第6章 身家千兩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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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趙純藝問趙誠明,如果真有人要求見面交易怎麼辦?

  當時趙誠明酒酣耳熱,驟聽得清軍就快要南下消息,將此事給拋在腦後。

  問題仍舊存在,趙純藝不願意與陌生人見面。

  結果,對方似乎是個懂行的,僅僅通過短視頻平台的幾張照片,便看出了紅漆盒和玳瑁扇是貨真價實的明朝老物件。

  短視頻平台沒有標註價格,這人私信問價。

  趙純藝回復了價格後,那人立馬問地點,說是要買最近的機票趕過來。

  似乎對趙純藝連續五次降價後的標價十分滿意。

  趙純藝懵了,真有人要買!

  她想要給趙誠明發消息,卻想起了一個人。

  趙誠明有個發小,名叫劉奇。

  劉奇非常喜歡趙純藝,多少年來,一直旁敲側擊的向趙誠明表達想要追求趙純藝的意願。

  有時候趙誠明會直說:「不行。」

  有時候會委婉的說:「不行。」

  因為趙誠明知道劉奇是個什麼貨色,這廝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還好色。你要說他是渣男,也不盡然,因為他通常都是花錢解決。

  之前他交往過女朋友,因為他急色將人嚇跑了。

  沒嚇跑的,卻是連嘴都沒讓他親,但一直讓他花錢。

  劉奇是個標準的舔狗,在嘴都沒親上的情形下,他能給女人豪擲一兩萬塊。

  所以趙誠明一直不允許劉奇接觸趙純藝。

  趙純藝從通訊錄的角落翻出劉奇:【奇哥,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劉奇秒回,回的是一段語音,語氣帶著點興奮:「妹砸,啥事兒你說,哥都給你辦遼!」

  ……

  趙誠明拿著刀練了練纏頭裹腦,據戚繼光的《紀效新書》說:刀子用處不大,隨便練練纏頭裹腦就行了。

  當然,趙誠明沒看原文,是趙純藝給的那份資料上說的。

  湯國斌早就不陪他練了,可趙誠明卻咬牙堅持。

  他平日一副老好人的架勢,跟誰都和氣,不聲不響的,比起口若懸河他更喜歡聆聽。

  聆聽不會討人厭,而且言多必失。

  但真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他還不知道,趙純藝跟劉奇聯絡上了。

  因為經歷了山東總兵劉澤清的手下殺良冒功的事,趙誠明沒事不敢出門了。

  中午吃完飯,正準備睡個午覺,武興來了。

  他趕著一輛馬車來的,神情緊張,眼神飄忽。

  跳下馬車後立刻喊:「趙兄,我來啦。」

  銀子到了,馬車上拉著倆木箱,裡面鋪陳棉絮,18個50兩的馬蹄銀整齊碼放,此外還有一個20兩的方錠。

  箱子旁邊放著試金石,倒是沒拿戥子,畢竟都是完整的馬蹄印和方錠。

  武興聲音有些顫抖:「趙兄,我沒湊夠950兩,此處僅有920兩。」

  顫抖倒不是因為錢數不夠,而是這單生意做的很大,緊張的他連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覺得滾燙。

  此時湯國斌也從屋裡走出,待看見了銀子後呼吸同樣急促,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唯有趙誠明,他摸了摸馬蹄銀,並不覺得激動。

  換成一沓沓紅色的票子才能刺激到他,或者是金子……

  武興拿過試金石:「趙兄,驗銀。」

  試金石卻被湯國斌搶過,跳上馬車撅著屁股去劃銀錠,眼裡都是迷醉之色。

  「應天府造官銀,恆興銀號,晉泰銀號……盡為足銀!」

  趙誠明暗鬆口氣,多虧這貨搶先,不然之前打造的仁義人設會有瑕疵。

  他微笑道:「驗什麼驗?都搬裡間,順便去搬鏡子。」

  反正已經驗完了。

  三人將箱子抬回屋內,鏡子和珍珠早已被趙誠明用木匣子打包好,讓武興仔細驗了貨才裝車。

  武興說:「趙兄,這批貨我得趕緊發脫了,待我回來,咱再吃酒敘話。」

  「行,下次咱們吃燒烤,請你喝啤酒。」趙誠夫也著急辦事:「對了,你要北上,還是南下?」


  武興面露難色。

  在此時,有關買賣的一切都是保密的。

  一個行商,到哪裡、賣什麼、採買什麼、下一站何去何從、如何驗貨……都是有個定數的。

  會了這些,只要有本錢就能做買賣。

  趙誠明是個人精,立刻恍然:「害,我多嘴了,看你忙忙叨叨的,怕是都沒吃飯呢,帶上這個路上吃。」

  說著,趙誠明給他遞過去油紙包,裡面包著四塊槽子糕。

  據趙純藝說,這槽子糕8塊錢能買40塊,還特意採購了原木色烘焙油紙用來包裹,用繩子系好方便手提。

  這是專門為趙誠明隨手送人而準備的。

  趙誠明如此,武興立馬覺得心中有愧,但買賣徹底做成後再還人情不遲。

  他接過油紙包,上了馬車拱拱手:「趙兄,告辭!」

  武興很餓,卻沒急著拆開油紙包吃。

  等走了很遠,快到南旺市的時候這才打開,先是嗅了嗅,輕咬一口咀嚼。

  等到了南旺,他沒感到中毒跡象,這才仰天長嘆:「趙兄,果真仁義無雙!」

  此前他的心一直懸著。

  這次他一擲千金豪賭一手,成了今後錦衣玉食,不成可能要破產。

  同樣懸著心的還有趙誠明和湯國斌。

  趙誠明長吁一口氣,放下複合弓和混碳箭:「看來武興沒問題。湯兄,說說看,咱們先去找誰?」

  他現在身家千兩,總算有了些許底氣。

  放下複合弓後,他取出編織繩,拿個卡子卡在窗戶的柳條格上,10根120厘米長的包芯棉固定好,開始編制手繩。

  以前每逢端午,他都是這樣給趙純藝編手繩的,起個大早偷偷給她綁在手腳上,然後讓她在端午後的第一個雨天將繩子解開丟掉。

  每次趙純藝都不捨得丟。

  湯國斌看趙誠明五大三粗的,卻心靈手巧,不由嘖嘖稱奇。

  他說:「先尋衙門戶房書吏陳良錚,若要偽造戶籍非他不可!」

  趙誠明沒戶籍,沒路引,經不得盤查。

  所以只能由湯國斌去找人。

  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吃草。

  此前交代過,需要給戶房書吏5兩,給里長2兩,加上一石糧食分給甲內民戶結保。

  趙誠明乾脆拿出二十兩:「你帶上20兩,順便帶上點心,去了不好空手。餘下銀子,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剩下的算是給湯國斌的跑腿費了,比給戶房書吏陳良錚的賄賂錢還多。

  「先謝過趙兄。」湯國斌沒拒絕:「我須得購一攢盒盛糕點,見了陳良錚,少不得備上肴饌水酒,待酒過三巡才好說事,也不白拿這銀子。」

  趙誠明很欣慰進度條又漲了,他拍拍湯國斌肩膀:「你辦事我放心。」

  然後繼續編制手繩,將那塊小石頭包進了繩子裡,今後晝夜戴在手腕,而不是裝在袋子裡,方可萬無一失!

  今天天色已晚,去汶上縣要17公里,要走很久才能到,只能明天去。

  晚上,趙誠明編好了手繩,包住了那塊可以溝通現代的石頭,調節了鬆緊後順便戴在右手上。

  然後抓著銀元寶開始往現代的臥室床上塞,現代臥室才是最安全的「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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