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羌亂？
第203章 羌亂？
聽到劉末這麼說，張繡無奈只能將手鬆開。
劉末已經將事情給他說的很明白了，他雖然不想要劉末去冒險，但是卻沒有辦法。
在交代好了荀攸之後，五十餘人便一路前往隴山之中。
待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便已經趕到了輿圖上所標記的位置。
劉末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些羌人也不是傻子，他們選擇的這個地方若是不知道地形的話，只會覺得這地方是一處絕壁。
只有真正的走到裡面去了之後，才會發現柳暗花明。
山路崎嶇連戰馬都沒有辦法騎，劉末沿著山路一路進入山谷之中。
等到一個轉彎之後，劉末這才發現眼前一亮，面前是一處寬闊的場地。
這場地之中建造著一處簡單的山寨，而山寨之外橫七豎八的躺著無數的羌人士卒。
劉末看到這一幕之後，不由得笑起來起來。
真不愧是羌人，這些羌人的軍紀簡直爛到了一種地步了。
這麼多的羌王在這裡，竟然連安保工作都做不好。
劉末轉頭看向張繡，張繡牽著馬上前一步步走入營寨之中。
原本在路上的時候，劉末就已經想好了要是在外面被攔住的話，該如何去應對。
結果現在發現，自己好像想多了，這些羌人根本沒有什麼防範的意思，抬起頭看了一眼是羌人的服飾，連問都不問就讓劉末一行人進去了。
劉末哭笑不得的走入營寨之中，當走入其中之後，這才發現自己對這些羌人還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在這山寨之中，根本不是什麼商討軍機要事的地方，這地方整個就是一個聚會場所。
到處都有人在喝酒，然後醉倒在火堆旁邊，亦或是在帳篷之中。
等到酒醒了之後就繼續喝，喝暈了之後繼續睡。
其中不乏一些衣著華麗的人，看上去應該是各處的羌王。
劉末默默地將自己的帳篷搭建好了之後，這才開始埋鍋造飯，但是卻絕不會飲酒。
然而就在此時，幾名羌人士卒拉著一車酒還有各種肉食。
就來到了劉末的搭建帳篷的地方，然後將酒和肉放在劉末的帳外，用有些奇怪的話開口道。
「這是今日的伙食。」
說完之後就走了，也不給劉末開口詢問的機會，繼續去下一個地方分發酒肉去了。
看到這一幕劉末這才明白了，為什麼這地方全都是飲酒作樂的人了。
搞了半天是主辦方提供，那這些羌人自然是往死里吃喝了。
就在劉末思索這些的時候，張繡帶著幾人走了回來。
「主公，此處約莫有七八百人，各處營帳有數十處，各地羌王數不勝數。」
劉末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此處是哪一部羌人所在？」
張繡趕忙開口道。
「是燒當羌。」
劉末聽著這個名字，頓時就明白了。
燒當羌可以說是羌人之中最大的部落之一了。
在當年桓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造反了。
據當時記載，燒當羌有三萬餘落，一落也就是一戶的意思，稱呼異族的時候，總是稱之為部落，就是這個原因。
而一落差不多是五到六個人，也就是說在桓帝的時候，這燒當羌就已經有十五到十八萬人了。
而隨著大漢對雍涼的持續用兵，導致羌人的人數持續下降，因此人數一直不怎麼漲。
到了如今人數還是只有十五到十八萬人左右。
不要看這一點人好像不多，但實際上這些人對於羌人來說，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
當年王國叛亂，其中的主力就是燒當羌。
而且羌人的徵兵模式與漢人不同，漢人要是有十八萬人口，頂多也就是拉出來一兩萬兵就頂天了。
但是羌人這十八萬人，能拉出來六七萬人。
羌人生活的地方可以說是極為惡劣，普通人平均壽命能到三十歲都是燒高香了。
這就導致羌人的這些人口之中，除了婦女小孩之外，就全是青壯了。
而羌人的士卒跟漢人的士卒不一樣。
羌人哪怕是兵器都是自己搞，上面是不會發放的，哪怕是根長矛，你都得自己削。
哪裡像劉末，連甲冑都會給士卒發。
也難怪燒當羌王會選擇跟劉末開戰，因為被成公英分裂最多的部落就是燒當羌了。
互市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扶持小型羌人部落，打壓大型羌人部落的。
而燒當羌毫無疑問就是大型羌人部落，正是劉末的主要打擊對象。
不僅不會賣給他們鹽什麼的，甚至於連賣他們幾個瓦罐都要限量。
搞得燒當羌部落之中，有不少羌人連夜就跑去天水選擇內附了。
光是統計就有四萬多羌人，這個數量對於羌人來說根本無法接受。
靠近雍涼的那些羌人幾乎跑了個精光。
既然燒當羌王提供酒肉，劉末與張繡也就這麼住下來了。
一連住了四五天，還有其他地方的羌王跑來這裡。
而在這一段時間之中，劉末也算是調查清楚了。
跑來的這些羌人，都是對大漢有意見的，準備跟燒當羌王幹大事。
只是其中也是有區別的，一些羌王雖然說怨恨劉末，但是根本不敢起兵，他們只是來混吃混喝的。
劉末看著面前一臉笑容的羌人，這人也是一個羌王，他的部落是湟中羌。
顧名思義，他所在的地區大概在湟水流域。
湟中羌王拿起瓦罐之中的一塊肉沾了沾案上的香料，就大口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開口道。
「還是老哥你這裡的肉好吃啊，這到底是怎麼做的？」
湟中羌王雖然吃的滿臉都是油水，但那一股諂媚勁卻是極為清晰。
劉末哭笑不得的看著這湟中羌王。
這湟中羌王也是有意思，作為羌人卻是會一口的漢話。
後來劉末才知道，這湟中羌對大漢極為嚮往，部落之中多是按照漢人的習俗來生活的，因此也被稱之為義從羌。
劉末看著這湟中羌王，試探性的開口道。
「你這跑來這裡，不怕部落之中的人被漢人殺嗎？」
湟中羌王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
「不怕。」
劉末聽到這個答覆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些羌人還真是餵不熟的，自己雖然針對燒當羌，但是這些小部落可是一直沒有怎麼針對的。
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想著，跟燒當羌王一起來反叛自己。
劉末又繼續開口想要將這湟中羌王勸回去。
畢竟能被稱之為義從羌，劉末真不想把他們殺了。
「那你跑來這裡，部落之中的事情如何管理？」
湟中羌王搖了搖頭。
「無妨自有人會照料他們。」
劉末聽到這裡繼續開口道。
「你這個羌王都在這裡，還有何人能照料他們？還是回去吧！」
湟中羌王聽到劉末這麼說，也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說到了他的傷心處。
將手中的肉放下，然後湊到劉末的面前。
張繡站在劉末身後，手默默地扶在了刀把上。
湟中羌王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其他人這才開口道。
「唉，老哥啊，兄弟跟你說句實話，我部落之中已經沒有人了。」
劉末聽到這句話後愣了片刻。
「湟中羌雖不大，卻也有近三萬人，如何會無人？」
湟中羌王聽到劉末這麼說，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還不是那成公英！」
湟中羌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劉末就訴起苦來。
劉末聽了半晌這才聽明白了。
這湟中羌作為最親近大漢的部落之一，當成公英公布可以入籍之後，湟中羌的羌人就開始跑路了。
前一個月三萬人跑了個一萬，還都是拖家帶口的跑。
這些羌人跟大漢的習俗一樣，那指的是什麼習俗呢？
自然是種地了！
這些羌人跟漢人幾乎已經沒有區別了，現在可以入籍過得更好，還受到漢軍的保護。
都不說其他的了，就光說治理地方的水平，羌人拿什麼跟大漢比？
然後剩下的兩萬人在這幾個月內，陸陸續續的就開始跑去入籍。
到了上個月入冬的時候，最後幾十戶羌人將最後的糧食放在馬背上之後，就樂呵呵的跑去入籍去了。
整個一個湟中羌，如今只剩下羌王跟這七八人了。
劉末聽完之後頓時目瞪口呆。
難怪他這個羌王跑來混吃混喝，自己還說他部落里的羌人怎麼辦？
現在才發現，不怎麼辦，大漢官府自然會照料好他部落人的。
劉末聽罷之後，又趕忙追問道。
「那你為何不去入籍？」
湟中羌王猶豫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我根本不會種地————我生下來就是羌王，不用種地。」
「那你兄弟呢？」
「我兄弟死完了，就只剩下我一個，我父親只能傳位給我————
「那你跑來這裡造反？」
「啊？這是造反嗎？我聽說有酒肉隨便吃，我就來了————」
劉末頓時就給這湟中羌王氣笑了。
但卻又對這湟中羌王恨不起來。
劉末也是徹底服了，看著一臉茫然的湟中羌王，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末這才發現，這湟中羌王不過才十幾歲罷了。
難怪那些羌人一個個吃起來不要命，搞了半天大部分都是跑來蹭吃蹭喝的。
聽到劉末這麼說，張繡無奈只能將手鬆開。
劉末已經將事情給他說的很明白了，他雖然不想要劉末去冒險，但是卻沒有辦法。
在交代好了荀攸之後，五十餘人便一路前往隴山之中。
待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便已經趕到了輿圖上所標記的位置。
劉末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些羌人也不是傻子，他們選擇的這個地方若是不知道地形的話，只會覺得這地方是一處絕壁。
只有真正的走到裡面去了之後，才會發現柳暗花明。
山路崎嶇連戰馬都沒有辦法騎，劉末沿著山路一路進入山谷之中。
等到一個轉彎之後，劉末這才發現眼前一亮，面前是一處寬闊的場地。
這場地之中建造著一處簡單的山寨，而山寨之外橫七豎八的躺著無數的羌人士卒。
劉末看到這一幕之後，不由得笑起來起來。
真不愧是羌人，這些羌人的軍紀簡直爛到了一種地步了。
這麼多的羌王在這裡，竟然連安保工作都做不好。
劉末轉頭看向張繡，張繡牽著馬上前一步步走入營寨之中。
原本在路上的時候，劉末就已經想好了要是在外面被攔住的話，該如何去應對。
結果現在發現，自己好像想多了，這些羌人根本沒有什麼防範的意思，抬起頭看了一眼是羌人的服飾，連問都不問就讓劉末一行人進去了。
劉末哭笑不得的走入營寨之中，當走入其中之後，這才發現自己對這些羌人還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在這山寨之中，根本不是什麼商討軍機要事的地方，這地方整個就是一個聚會場所。
到處都有人在喝酒，然後醉倒在火堆旁邊，亦或是在帳篷之中。
等到酒醒了之後就繼續喝，喝暈了之後繼續睡。
其中不乏一些衣著華麗的人，看上去應該是各處的羌王。
劉末默默地將自己的帳篷搭建好了之後，這才開始埋鍋造飯，但是卻絕不會飲酒。
然而就在此時，幾名羌人士卒拉著一車酒還有各種肉食。
就來到了劉末的搭建帳篷的地方，然後將酒和肉放在劉末的帳外，用有些奇怪的話開口道。
「這是今日的伙食。」
說完之後就走了，也不給劉末開口詢問的機會，繼續去下一個地方分發酒肉去了。
看到這一幕劉末這才明白了，為什麼這地方全都是飲酒作樂的人了。
搞了半天是主辦方提供，那這些羌人自然是往死里吃喝了。
就在劉末思索這些的時候，張繡帶著幾人走了回來。
「主公，此處約莫有七八百人，各處營帳有數十處，各地羌王數不勝數。」
劉末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此處是哪一部羌人所在？」
張繡趕忙開口道。
「是燒當羌。」
劉末聽著這個名字，頓時就明白了。
燒當羌可以說是羌人之中最大的部落之一了。
在當年桓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造反了。
據當時記載，燒當羌有三萬餘落，一落也就是一戶的意思，稱呼異族的時候，總是稱之為部落，就是這個原因。
而一落差不多是五到六個人，也就是說在桓帝的時候，這燒當羌就已經有十五到十八萬人了。
而隨著大漢對雍涼的持續用兵，導致羌人的人數持續下降，因此人數一直不怎麼漲。
到了如今人數還是只有十五到十八萬人左右。
不要看這一點人好像不多，但實際上這些人對於羌人來說，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
當年王國叛亂，其中的主力就是燒當羌。
而且羌人的徵兵模式與漢人不同，漢人要是有十八萬人口，頂多也就是拉出來一兩萬兵就頂天了。
但是羌人這十八萬人，能拉出來六七萬人。
羌人生活的地方可以說是極為惡劣，普通人平均壽命能到三十歲都是燒高香了。
這就導致羌人的這些人口之中，除了婦女小孩之外，就全是青壯了。
而羌人的士卒跟漢人的士卒不一樣。
羌人哪怕是兵器都是自己搞，上面是不會發放的，哪怕是根長矛，你都得自己削。
哪裡像劉末，連甲冑都會給士卒發。
也難怪燒當羌王會選擇跟劉末開戰，因為被成公英分裂最多的部落就是燒當羌了。
互市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扶持小型羌人部落，打壓大型羌人部落的。
而燒當羌毫無疑問就是大型羌人部落，正是劉末的主要打擊對象。
不僅不會賣給他們鹽什麼的，甚至於連賣他們幾個瓦罐都要限量。
搞得燒當羌部落之中，有不少羌人連夜就跑去天水選擇內附了。
光是統計就有四萬多羌人，這個數量對於羌人來說根本無法接受。
靠近雍涼的那些羌人幾乎跑了個精光。
既然燒當羌王提供酒肉，劉末與張繡也就這麼住下來了。
一連住了四五天，還有其他地方的羌王跑來這裡。
而在這一段時間之中，劉末也算是調查清楚了。
跑來的這些羌人，都是對大漢有意見的，準備跟燒當羌王幹大事。
只是其中也是有區別的，一些羌王雖然說怨恨劉末，但是根本不敢起兵，他們只是來混吃混喝的。
劉末看著面前一臉笑容的羌人，這人也是一個羌王，他的部落是湟中羌。
顧名思義，他所在的地區大概在湟水流域。
湟中羌王拿起瓦罐之中的一塊肉沾了沾案上的香料，就大口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開口道。
「還是老哥你這裡的肉好吃啊，這到底是怎麼做的？」
湟中羌王雖然吃的滿臉都是油水，但那一股諂媚勁卻是極為清晰。
劉末哭笑不得的看著這湟中羌王。
這湟中羌王也是有意思，作為羌人卻是會一口的漢話。
後來劉末才知道，這湟中羌對大漢極為嚮往，部落之中多是按照漢人的習俗來生活的，因此也被稱之為義從羌。
劉末看著這湟中羌王，試探性的開口道。
「你這跑來這裡，不怕部落之中的人被漢人殺嗎？」
湟中羌王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
「不怕。」
劉末聽到這個答覆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些羌人還真是餵不熟的，自己雖然針對燒當羌，但是這些小部落可是一直沒有怎麼針對的。
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想著，跟燒當羌王一起來反叛自己。
劉末又繼續開口想要將這湟中羌王勸回去。
畢竟能被稱之為義從羌，劉末真不想把他們殺了。
「那你跑來這裡，部落之中的事情如何管理？」
湟中羌王搖了搖頭。
「無妨自有人會照料他們。」
劉末聽到這裡繼續開口道。
「你這個羌王都在這裡，還有何人能照料他們？還是回去吧！」
湟中羌王聽到劉末這麼說，也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說到了他的傷心處。
將手中的肉放下，然後湊到劉末的面前。
張繡站在劉末身後，手默默地扶在了刀把上。
湟中羌王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其他人這才開口道。
「唉，老哥啊，兄弟跟你說句實話，我部落之中已經沒有人了。」
劉末聽到這句話後愣了片刻。
「湟中羌雖不大，卻也有近三萬人，如何會無人？」
湟中羌王聽到劉末這麼說，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還不是那成公英！」
湟中羌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劉末就訴起苦來。
劉末聽了半晌這才聽明白了。
這湟中羌作為最親近大漢的部落之一，當成公英公布可以入籍之後，湟中羌的羌人就開始跑路了。
前一個月三萬人跑了個一萬，還都是拖家帶口的跑。
這些羌人跟大漢的習俗一樣，那指的是什麼習俗呢？
自然是種地了！
這些羌人跟漢人幾乎已經沒有區別了，現在可以入籍過得更好，還受到漢軍的保護。
都不說其他的了，就光說治理地方的水平，羌人拿什麼跟大漢比？
然後剩下的兩萬人在這幾個月內，陸陸續續的就開始跑去入籍。
到了上個月入冬的時候，最後幾十戶羌人將最後的糧食放在馬背上之後，就樂呵呵的跑去入籍去了。
整個一個湟中羌，如今只剩下羌王跟這七八人了。
劉末聽完之後頓時目瞪口呆。
難怪他這個羌王跑來混吃混喝，自己還說他部落里的羌人怎麼辦？
現在才發現，不怎麼辦，大漢官府自然會照料好他部落人的。
劉末聽罷之後，又趕忙追問道。
「那你為何不去入籍？」
湟中羌王猶豫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我根本不會種地————我生下來就是羌王，不用種地。」
「那你兄弟呢？」
「我兄弟死完了，就只剩下我一個，我父親只能傳位給我————
「那你跑來這裡造反？」
「啊？這是造反嗎？我聽說有酒肉隨便吃，我就來了————」
劉末頓時就給這湟中羌王氣笑了。
但卻又對這湟中羌王恨不起來。
劉末也是徹底服了，看著一臉茫然的湟中羌王，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末這才發現，這湟中羌王不過才十幾歲罷了。
難怪那些羌人一個個吃起來不要命，搞了半天大部分都是跑來蹭吃蹭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