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臨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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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臨洮

  韓遂起初殺馬騰的時候,不就是為了備戰劉末嗎?

  既然要備戰,那肯定是要狠狠地收稅,把稅收到幾十年之後去都是家常便飯。

  畢竟要是輸了的話,這地方都不是他的了,他為什麼不早點享受?

  要是贏了的話,換一個稅的說法不就是了?

  人頭稅、吃肉稅————睡覺稅!

  至於所謂的民怨,我都贏了這些屁民還敢說什麼嗎?

  真就是不怕鋼刀嗎?

  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會感慨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原因了。

  要知道這些人互相之間的爭鬥,絕不是什麼為民做主。

  勝敗無非就是換一個人來繼續收稅罷了。

  就算是劉末來了也是一樣,也是要繼續收稅的。

  但只能說人與人之間都是有差距的。

  劉末雖然收稅,但是絕不會搞苛捐雜稅,而且最關鍵的是劉末不會讓百姓負擔他們負擔不起的稅。

  然而即便只是這樣,百姓卻也對劉末極為敬服。

  因為即便是劉末這樣的人,在這個時代也不多了。

  隔壁的曹操屠城屠的屍山血海,屠了之後你還得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甚至於連罵都不敢罵。

  西涼的馬韓整個就是一土匪,這個稅是今天收明天收,天天都收,跟搶無異。

  也就是劉表那裡能稍微好一些,但稅負其實也就跟劉末差不多。

  結果百姓環視一圈發現,在劉末的手底下算是很不錯的了。

  而如今武威郡的百姓環視一圈發現,就韓遂最擬人了,甚至於連馬騰都不如。

  馬騰在的時候雖然也胡亂搞,但韓遂徵稅徵得最多也最狠。

  當地百姓苦不堪言,他們這個時候發現,還不如讓馬超回來呢。

  就在這個時候,馬超和法正打過來了,百姓怎麼可能不幫馬超呢?

  百姓又不是傻子,被餓的要死還繼續死忠韓遂?

  連西涼軍都知道,陷入絕境的時候直接倒戈,百姓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在這種環境之下,馬超不僅可以來去如風,甚至於還能屢屢得知情報。

  法正看著馬超,然後緩緩開口道。

  「如今主公已至天水,將軍不可妄動,只需將韓遂兵馬牽制一番,便可使韓遂前後難顧,屆時必敗!」

  馬超也只能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兵馬又出去騷擾閻行去了。

  天水城中。

  劉末將天水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便沒有任何停留,留下徐晃五千大軍駐守天水,自己則帶著其他兵馬一路朝著隴西而去。

  ——

  隴西是劉末名義上的地盤,這地盤自然是要收回來的。

  而隴西的收服也是簡單,待劉末至隴西之後,隴西的守將二話不說就開城投降了。

  劉末本來就是朝廷封的隴西太守,再加上還是領兵過來的,既有大義在手,又有強軍在側,隴西不降還能怎麼辦?

  將隴西收服之後,便可以著手準備與韓遂的交戰了。

  如今韓遂的大軍囤積於臨洮與定西兩地。

  這兩地為金城的屏障,若是劉末想要北上的話,則必須要擊破這兩處。

  其中臨洮最為難以攻克,因為這地方自古以來就是重鎮。

  秦長城就是自此地開始,也就是說從幾百年前這裡就已經是兵家必爭之地了O

  而最關鍵的是,駐紮在這裡的不是別人,正是成宜。

  成宜雖然說跟韓遂不對付,但是他跟韓遂的利益卻是一致的。

  韓遂獨霸西涼自成一派,成宜如今也將有這樣的趨勢。

  榮華富貴就在眼前,成宜可不想就這麼放棄。

  在這件事上兩人的目的相同,再加上韓遂出於消耗一些成宜實力的目的,便將成宜安排在這裡。

  而另一處則是韓遂麾下將領程銀。

  其他的則是與韓遂一同駐紮金城,隨時可以支援這兩處。


  劉末看著眼前的臨洮,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古代的地方起名字其實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說河東的意思就是黃河東面,河北就是黃河北面。

  山東就是泰山東面,山西就是太行山西面。

  這臨洮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毗鄰洮水。

  洮水是黃河上游的第二大支流,也是黃河上游右岸最大的支流。

  在藏語中稱「碌曲」,也就是魯神之水或者神水。

  也正是因此河流,這裡在極為久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人類活動的痕跡。

  如今臨洮依託於此河流而修建,不僅城池高大,城外還有水流環繞。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韓遂可不是演這傻子,說守城他就只守城。

  韓遂不僅讓成宜守城,而且還讓李堪駐守在洮水的上游。

  如果劉末想要跟法正一樣,玩什麼水淹臨洮,那就是想多了。

  那不水淹臨洮,直接攻打城牆?

  劉末看了一眼那差不多有十多米高的城牆,隨即就搖了搖頭。

  這怎麼可能打的下來麼?

  成宜在城中放有一萬兵馬,而且還有各種守城器械。

  劉末手中只有兩萬大軍,還有就是一路上以來受到那些雜牌軍有個一萬多人。

  那些雜牌軍就是各地投降的兵馬,這些人剛剛投降還不可信,萬一有所反覆的話,後路都會被堵死。

  因此將這些人帶著,一來是壯大聲勢,二則是也算是個人質。

  加起來一共也就是三萬多人罷了,這麼點人劉末怎麼去攻城?

  既然無法快速破城,那就先修建各種攻城器械。

  這洮水雖然說也是黃河支流,但河水卻是並不渾濁。

  要知道黃河越是上游,河水就越是清澈。

  而這洮水都快到黃河的源頭了,河水自然也是十分清澈。

  河水將兩岸的花草樹木滋養的十分豐富,也就是說建造攻城器械卻是不難。

  這一建造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劉末也不催促,而是就這麼悠哉悠哉的建造。

  之所以能如此悠哉,那因為時間站在劉末這邊。

  將隴西拿下之後,整個雍州就都在劉末的手中了,韓遂的影響力被壓迫到只剩下涼州一地。

  如此一來整個雍州的資源就可以為劉末所用,而韓遂卻是只能調動涼州的資源。

  雍州雖然說並不富裕,但比起涼州來說,那都可以說是高貴了。

  因此拿下雍州之後,劉末有的是時間跟韓遂耗。

  再加上還有馬超在一旁騷擾,韓遂甚至於連涼州的資源都無法全部發揮出來O

  劉末坐在洮水之側,看著清澈的河水中的魚,不由得有一些意動。

  「來人,取我魚竿來!」

  不多時張繡便取來了一個被錦繡包著的布袋,打開了之後從中取出來了一個魚竿遞到了劉末的手上。

  一旁的荀攸看著這魚竿,他還以為被包裹的這麼好的玩意會是什麼好東西呢。

  還想著勸諫一下劉末,讓劉末不要陷入到驕奢淫逸之中。

  結果看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想太多了,就劉末這種不穿衣服都能出門的人,他能在乎什麼好不好看貴不貴重嗎?

  這就是一個竹子上面綁著根釣線。

  荀攸都覺得,劉末不應該用錦繡包著這魚竿,而是應該用魚竿包著那一塊錦布。

  荀攸臉上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惑。

  「這魚竿平平無奇,主公為何不遠千里將此物從長安帶至天水?」

  劉末卻是笑了笑道。

  「公達卻是不知,此物乃我之神器,曾半日釣得十五,自是值得。」

  說罷之後便一臉傲氣的將這魚竿甩了甩,然後放入河水之下。

  在劉末身後的荀攸轉頭看向張繡。

  「聽聞主公技藝不精,竟有此事?」

  張繡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道。

  「確是如此,只是主公所釣之物,加起來不過兩斤————」


  雖然張繡說的小聲,但是卻也是讓劉末給聽見了,趕忙便開口澄清道。

  「放屁!乃有二斤一兩四厘!」

  荀攸愣了片刻硬是沒有算出來,這十五條魚有沒有二指寬。

  但荀攸卻是看明白了,劉末這整個一臭魚簍子。

  不陪劉末在這裡浪費時間,轉頭就走了。

  只有張繡一個人百無聊賴的陪著劉末。

  看了半個時辰也沒有見到魚竿動彈。

  「主公,你釣不上來的,我們去打獵吧。」

  劉末卻是冷哼一聲。

  「你知道什麼?」

  「釣魚講究的就是一個心性,非為魚,乃為磨鍊意志,就是為了能夠靜下心來磨礪心性,來你來磨鍊一下。」

  說著就把魚竿遞給張繡。

  張繡無奈只能拿起釣竿學著劉末的樣子,坐在水邊看著魚竿上那用草杆做的浮漂。

  但很快張繡就發現浮漂好像動了,趕忙將魚竿提了起來,一條兩斤多的草魚在魚竿上活蹦亂跳。

  劉末看著魚竿上的那草魚,臉色不由得有些發黑。

  張繡將魚鉤又拋下去,不過片刻之後,便又有魚上鉤————

  半個時辰之後,張繡看著已經放不下的魚籠,然後對劉末開口道。

  「主公,我釣魚怎麼靜不下心來啊。」

  劉末看著魚籠,又看了看張繡,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一把將魚竿從張繡的手中奪來,然後放在河水之中。

  期待的看著浮漂,默默地等待著魚上鉤。

  「主公,天都黑了,我們回去吧。」

  劉末看著依舊沒有一點動靜的浮漂。

  「不,再等等————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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