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寒地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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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天寒地凍

  荀攸看著手中的布帛,呆愣了良久這才回過神來。

  先是將大軍撤回郿塢,利用馬騰和韓遂兩人雖然聯合但並不對付這一點,將兩人並在一起。

  這是計謀能夠成功的前提,因為這種奇謀第一次用效果是最好的,一旦馬騰稍晚一些,或是韓遂稍晚一些,他們就會有所防備。

  一旦有所防備了,這一招也就不管用了。

  將敵軍聚集在一起之後,又讓軍中軍紀最好的新軍來帶著這些錢財。

  這些東西如果是西涼軍來拿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往地上丟。

  他們不帶著這些金銀跑路都是好的了,說不定還會嫌戰馬跑得慢,把戰馬扛起來跑都不一定。

  到時候這些金銀珠寶沒有引誘敵軍,反而自己的大軍先潰散了也說不定。

  然後故意將金銀珠寶撒在路上以及路邊。

  這一招要是遇見軍紀特別好的大軍,那是一點用也沒有,但是偏偏是馬騰和韓遂這兩個大號馬匪。

  這兩人不是在搶掠就是搶掠的路上,他們手底下的士卒是什麼好東西嗎?

  這一招簡直就是專門針對兩人的弱點所施行的。

  窺敵之弱,擊敵之虛。

  想到這裡荀攸不由得有些讚嘆。

  劉末還是如同以前一樣,能夠看見敵軍最薄弱的那個點,然後投入所有的力量去全力一擊。

  馬騰韓遂的薄弱點就是軍紀,然後劉末便將所有的金銀珠寶拿出擾亂他們的軍紀。

  這一招狠辣到了極點,根本沒有人能夠扛得住。

  雖然用了各種手段,但是以三萬破十五萬,這一壯舉絕對是會名揚天下的。

  此戰之後劉末必將天下聞名!

  荀攸將手中的布帛放在案上,喜悅了許久之後卻是嘆了口氣。

  劉末那裡已經將最難的馬騰韓遂擊敗了,然而函谷關這裡卻是沒有什麼動靜。

  郭太在猛攻了幾天函谷關之後發現無法擊破,於是便屯軍在函谷關之外,最近也沒有什麼動靜了。

  沒有動靜才是最讓人害怕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

  最讓荀攸擔憂的是劉末在上個月給他來信,讓他小心各處渡口。

  荀攸趕忙便在各處渡口加派人手,然而卻是根本無用。

  這是黃河啊!

  你加派的人手再多,又能占據多少地方?

  而且最關鍵的是,隨著天氣逐漸寒冷,水流也開始枯竭。

  在歷史上長江可以當做天險,但是黃河卻是極難當天險。

  為何?

  就是因為黃河的枯水期實在是太幹了,在去年冬天的時候,甚至於連河床都暴露出來了。

  就算是沒有暴露出河床的地方,也都凍上了。

  這幾年以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天氣越來越嚴寒了。

  天氣為什麼越來越嚴寒,荀攸不知道但是劉末卻是清清楚楚,因為此時已經進入了小冰河期。

  這所謂的小冰河期不是說天氣突然變得跟冰河世紀一樣,而是說平均氣溫開始逐漸下降。

  或許個別時候的氣溫甚至於比小冰河期之前還要高,但是總體來說卻是會拉低。

  而這幾年正是氣溫大幅度降低的時候。

  在歷史上曹操征馬超的時候,因為沒有堅城,竟然澆水築城。

  如果這個地方是在涼州什麼地方,那倒也不奇怪。

  但是這地方是在後世的陝西渭南啊!

  這地方是關中平原!

  這地方都能澆水築城了,便足以證明這個時候的平均氣溫降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

  而黃河就是氣溫越冷,它的水位便越低。

  水位越低,郭太就越容易從河東至長安。

  荀攸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有些頭疼。

  這函谷關是賈詡和李蒙防守,但是這長安那可就是他鎮守了。

  要是長安出什麼問題,荀攸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劉末交代。


  只能無奈繼續往黃河岸邊加派人手,長安之中留守的人如今也就只剩下五千人左右了。

  荀攸思索了片刻之後,便執筆寫下一封書信。

  「來人,將此書信速速送往主公帳中!」

  一名士卒趕忙拿著信封朝著郿塢的方向而去。

  荀攸看著士卒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

  他也沒有辦法,函谷關的人手不能調動,長安之中又只有不到一萬人手。

  只有這點人手卻要防備郭太十萬大軍,這實在是太過於強人所難了,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士卒一路快馬加鞭朝著郿塢的方向而去,荀攸也洗漱一番之後,便休憩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一早,此時天色還十分昏暗,荀攸也只道是平常。

  畢竟冬日就是這樣晝短夜長,讓侍從打了一盆水入內,便要開始洗漱了。

  然而當侍從打開房門的時候,一股寒風從門外呼嘯著湧進屋中,侍從趕忙將房門關上。

  荀攸被這冷風一激,頓時清醒了不少。

  但卻不知道怎麼回事,荀攸的內心之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一邊洗漱一邊思索,待洗漱完了之後,侍從要出門的時候,這才跟荀攸說。

  「荀少府,今日天降大雪,屋外寒冷,當多加衣物。」

  侍從說罷之後這才離去,而荀攸卻是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之後,大步走出房門。

  這才發現地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了,抬頭看向天空,雖然此時天色昏暗,但卻能夠看得清楚那些飄落的雪花。

  荀攸看著這些雪花,心中卻是暗道不妙。

  下雪確實是有利於守城,但問題是這敵軍還沒來呢啊!

  這雪一下下來,附近的河流全部凍上了。

  黃河的水流本來就小,現在再一凍上,那水流就更小了。

  到時候敵軍都不需要船隻,騎著戰馬就過河了。

  荀攸趕忙開口道。

  「來人!來人!」

  很快便有士卒跑來荀攸面前。

  「快!將長安各處城門看緊,隨時準備封堵,同時派三百哨騎出城巡視,但有軍情速速來報。」

  「諾!」

  荀攸伸手將地上的積雪拿起一些,看著積雪在手中慢慢融化。

  「希望還來得及。」

  在黃河的一處渡口,這裡一個月前水流極為湍急,然而如今卻是將河床都已經暴露出來了。

  最深的地方甚至於也不過才到腰部罷了。

  一名身上纏著黃色布條的士卒,看到這一幕之後,轉頭便騎著戰馬一路朝著東面而去。

  郿塢之中,劉末看著收繳上來的金銀,不由得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李儒收繳上來頂多還剩下五成罷了,畢竟不僅是這些西涼軍拿了,還有不少涼州聯軍拿了。

  但是沒想到李儒竟然收繳上來了近七成之多。

  ——————————

  轉頭思索一下,也就明白了為什麼。

  看來這一次殺雞做猴做的確實是不錯,這些士卒看著他們的將領被自己懲罰,心中也開始害怕了。

  想到這裡劉末也就鬆了口氣,知道害怕就好,就怕那種死皮賴臉老油條。

  看來這西涼軍還是知死活的,也知道怕死了。

  看著收繳上來的這些金銀,劉末沒有絲毫猶豫便開口道。

  「將這些金銀分出四成,用以獎賞此戰立功的士卒。」

  李儒趕忙點了點頭,然後便繼續開口道。

  「此戰之中俘獲敵軍三萬餘人,這些人當如何處置?」

  劉末聽著李儒的匯報,也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候雖然正值用人之際,但是這些人可不能用啊。

  一個不好馬騰韓遂舊事就會在劉末身上重新發生。

  但要是說殺了,那更不行了!

  自古以來都有說過殺俘不祥,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當你優待俘虜之後,敵軍一看就算是戰敗了,也沒有受到什麼懲罰,他們的抵抗之心就會降低。

  比如說韓信背水一戰,韓信將士卒逼到絕境,不反抗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因此韓信這一戰成了。

  但如果優待俘虜的話,那麼敵軍永遠不會背水,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是敗了也能活,那他們又何必搏命呢?

  與之相反的就是項羽了,項羽打章邯的時候把人全坑殺了,結果搞得之後無論去打哪裡,當地的抵抗都極為激烈。

  理智告訴劉末,這些人必然是收留下來的好,但是實際卻不能這樣。

  韓遂還沒有走,函谷關那裡還在對峙。

  軍中的軍糧雖然足夠,但是這可是三萬人啊!

  一旦生變的話,那是極為可怕的。

  劉末現在打了一仗之後,現在手裡的也就是兩萬多人罷了。

  兩萬多人去看守三萬人,還是羌氐胡混雜,這根本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啊。

  最關鍵的是,劉末對這些異族人根本不了解。

  李儒見劉末頭疼怎麼處置這些人,上前小聲開口道。

  「主公卻是不知當如何處置,我卻有一計。」

  劉末抬起頭來看向李儒,李儒開口道。

  「主公可將其放走。」

  劉末看著李儒,有些奇怪李儒為何這麼說。

  「如今天寒地凍,這些人缺衣少食,此處距隴縣又有近兩百餘里,這些人必然倒斃路邊,且不損主公仁德。」

  劉末猛的抬起頭看向李儒,臉上滿是震驚。

  這老狗是真狠啊!

  看似好像放這些西涼聯軍一條生路,但是又不給馬匹衣食,再加上現在這天氣,這要是一跑出去,要不了兩天時間就凍死了。

  而且對外還能說劉末放了這些人一馬。

  雖然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但劉末卻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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