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破防了吧
第169章 破防了吧
杜軒看完樂了：「還有這種好事？
要不咱把錢領了，請全隊吃神戶牛？」
「我們誰領都行，你不行！」
黃瑩莞爾一笑，擺手道：「而且這雖是玩笑，但傳出去容易惹外交糾紛。」
姜崇鋒也點頭：「霓虹暴力社團雖不如從前，但拿槍搶劫還是不少，更別提仇視關係。」
說笑間，一行人已抵達登機口。
楊蜜忽然拽住杜軒袖子，嘀咕道：「你真不怕被打黑槍？」
杜軒聽出她那絲隱憂，又瞥見劉施詩悄悄望來的目光，笑道：「怕啊，怕贏了之後，你們倆爭著給我按肩膀，我分身乏術。」
楊蜜愣了一秒，隨即笑罵：「臭美！」
劉施詩則嬌羞低下頭，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飛機緩緩滑行，沖向雲霄。
杜軒望向窗外，眼神沉靜。
他知道，東京武道館的聚光燈下，等待他的不僅是格可汗·薩基的重拳，更是整個西方格鬥界對東方奇蹟」的審判。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即將降落在東京國際機場。
杜軒透過舷窗望出去，高樓如星河鋪展，車流如織。
「不愧是發達國家，應該不介意讓人撈點外快吧？」
一行人入住新宿區的商務酒店後，杜軒簡單吃了點東西，便換上西裝出門。
楊蜜和劉施詩早就按捺不住，一放下行李就嚷著要去澀谷逛街、秋葉原掃手辦。
杜軒只好讓張儀安排的助理全程跟著，還打趣兩句：「記得晚上八點前回來，要是被人拐去當女僕，那就成國際星聞了！」
劉施詩輕聲應了下來，自然不會讓他分心。
分開後，杜軒一頭扎進賽前商業修羅場」。
記者早已在酒店大堂蹲守多時。
東亞三國媒體齊聚，長槍短炮對準他。
「杜先生，薩基說你打贏彼得·阿茲純粹運氣，還靠偷襲，對此你有何看法？」
「聽說霓虹拳迷稱您為華夏病夫」，您作何感想？」
杜軒不為所動，微笑應對：「若我打進四強賽還算運氣，還被稱為病夫，那真紀次郎該叫什麼？」
那霓虹記者頓時啞口無言。
採訪剛結束，K1主辦方又拉他拍宣傳片、試穿戰袍、錄GG語，忙得飛起。
好在黃瑩那邊傳來好消息。
華人商會看好這場比賽，想要贊助賽場GG！
這種玩意是有分成的，自然多多益善。
這得多虧杜軒上一場贏得漂亮，從不可能里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讓不少押注他的海外華人都跟著賺了一筆。
這回，商會那邊的底氣可就足多了，信心蹭蹭往上漲。
眼下，杜軒在海外內的人氣跟著水漲船高，商業價值也往上竄。
贊助他的比賽，對商家來說，曝光度和回報前景都相當誘人。
而他的對手，那位響蘭新銳格可汗·薩基，也不是省油的燈，頂著踢拳界新晉王者」名頭，關注度和話題性十足，GG價值自然不容小覷。
更何況，這場八進四的對決，絕對是重量級的較量，看點滿滿。
主辦方這回也下了血本推廣，賽事的曝光度相比十六強賽時，少說也提升了20%。
如今這賽事的GG位也成了香餑，不是什麼品牌都能隨便擠進來的。
就連杜軒比賽服上的GG位、那些小小的貼牌，都引得不少霓虹本地商家主動聯繫黃瑩，開出的價碼也相當有誘惑力。
不過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是他的原則。
杜軒還是把大多數機會留給了合作過的華商，也算是一種回饋與支持。
即便這樣，幾家主要企業砸下來的賽場GG贊助總額，也達到了四百多萬人民幣。
即使分個十分之一，也有幾十萬。
等杜軒忙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回到酒店房間時已經晚上十點。
明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除了至關重要的正賽，一大早還得先去應付賽前發布會。
正琢磨著，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點開一看，楊蜜發來一張自拍：
她穿著浴衣靠在溫泉邊，配文：「徐掌門～要不要來「切磋」一下筋骨？」
這妞竟然偷偷發來野外切磋邀請！
杜軒想了想，還是婉拒了。
倒不是轉了性子，主要是這次劉施詩也在。
在這位淡雅含蓄的妮子面前，他多少得維護一下自己那份稍微偉岸」的形象。
此外，他也得防楊蜜這鬼精靈一手。
要是劉施詩就在她身邊，這就被拿捏了啊。
與此同時，坂田私立城西大學宿舍。
江藤森川雙眼通紅，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仿佛要把屏幕砸穿。
屏幕上，K1官方論壇的【8進4對陣預告】帖下，評論已破萬條。
要是仔細翻看，半數都在刷：「薩基明晚打爆杜軒狗頭！」
「華夏病夫滾出武道館！」
江藤森川是真紀次郎的死忠粉。
當初外卡選手真紀次郎被格可汗一回合K0，他當場摔了遊戲機，三天沒吃飯，只喝冰水贖罪」。
如今霓虹拳手全軍覆滅，整個霓虹拳壇顏面掃地，唯一能挽回尊嚴的方式，只能期盼同為亞洲外卡選手的杜軒一起撲街。
那樣就不至於讓偶像顯得太掉價。
「薩基！把華夏豬打得滿地找牙，我認你當爹！」
江藤森川咬牙打出一行字，順手轉發到一個名為拳王后備役」的群聊。
這群里聚集了上千名極端格鬥迷，平日討論戰術，賽時組織聲援，甚至曾集體抵制過「不夠硬派」的選手。
消息剛發，立刻熱鬧起來：「我在武道館門口蹲票，誰有內部渠道？」
「我已經訂了前排，準備帶擴音喇叭罵！」
「建議全場高喊病夫」，讓支那選手精神崩潰！」
更有人提議：「不如眾籌買煙花，比賽時往擂台扔。
讓他知道，霓虹不歡迎華夏人！」
江藤森川越看越激動，突然瞥見一條刺眼帖子：
《無能懦夫們，看來你們只能當鍵盤俠了！
指望老外替你們報仇？不如切雕謝罪！》
發帖ID叫わい，言辭卻不可愛：「真紀次郎純純菜B一個，怪對手太強？
呵呵，躲在鍵盤後吠，算什麼武士道？」
江藤森川暴怒，立刻回懟三百字，結果對方秒刪號跑路。
他氣得砸滑鼠：「肯定是華夏豹的水軍！故意激我們！」
室友宮崎野從《拳皇97》遊戲屏幕里移開，抬頭：「沒戲了？」
「有戲！但氣死我了！」
江藤森川深吸一口氣，在群里發起行動：「明晚，所有能到場的兄弟，統一穿黑衣，舉支那豬」燈牌！
我們要讓他們走進武道館那一刻，就清楚這裡不是舞台，是刑場！」
群內瞬間響應如潮。
沒人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半決賽，早已不只是拳腳之爭，而是慢慢變成民族情緒、粉絲狂熱與商業利益交織的風暴中心。
有人還提議：「要不要做點橫幅？
寫「滾回華夏」那種？」
江藤森川冷笑一聲，在群里敲字：「橫幅太Iow了！
我們要做一塊實木牌匾，仿照當年租界門口那塊。
但內容得升級！」
他打出兩行字：「拳台小丑，專程送人頭！」
「華夏病夫，東京純獻醜！」
底下回復立刻刷爆：「絕了，你這是要考研啊！」
「那華夏選手只怕要氣死當場！」
「直接掛擂台邊上，讓他每走一步都抬不起頭！」
室友宮崎野叼著薯片笑出聲：「你們這麼搞，不怕杜軒當場暴走，跳下台揍人？」
「就是要他失控！」
江藤森川眼中閃著亢奮的光：「他要是動手，正好坐實「野蠻支那」形象，直接禁賽！」
他火速聯繫做GG牌的鄰居，甩過去定金，又在群里發定位：「明早10點，東京競技館東門集合！
穿黑衣、戴墨鏡，統一行動，讓全世界看看霓虹拳迷的骨氣！」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衝出門。
仿佛已經看見杜軒在漫天噓聲中低頭離場的畫面。
而此時的杜軒，正坐在酒店餐廳慢悠悠喝粥。
他對霓虹這些極端粉絲還不知情，不過即使知道了，大概也只會當成看傻子一笑而過。
為了備戰，全團罕見地晚上十點半就熄燈。
次日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吃早餐，九點做賽前拉伸。
節奏穩得像精密儀器。
陳兆偉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裡抱著一疊資料：「軒哥，最新情報！」
徐展鵬嘴裡塞著肉包，含糊不清地翻看：「K1本土+MAX三人全滅我知道————
咦？洲際冠軍9個，現在只剩薩基和巴德·哈里了？」
黃瑩眼尖，指著文件上一個紅叉：「德國暴君上周被奪冠種子」邦加斯基兩回合KO，直接抬出去的，連救護車都備好了。」
開局就碰上邦加斯基，只能說倒霉。
畢竟邦加斯基除了是2003、2004年K1GP冠軍外，還是WPKA世界超重量級泰拳冠軍、IPMTF歐洲超重量級冠軍、BattleofArnhemI冠軍————
一連串頭銜，數都數不過來。
他在踢拳界的地位，可以排進全球前三。
楊蜜捧著奶茶湊過來，帶著幾分好奇：「這麼說，八強大概就是外卡選手和上屆重量級返場選手廝殺了？」
16強中，K1自家體系占3席，洲際冠軍9席，返場健將4席。
如今八強名單一出，本土全滅，洲際折損大半，唯獨杜軒這個亞洲外卡」和薩基這個土耳其代表」殺出血路。
主辦方選人眼光之毒辣，可見一斑。
更關鍵的是，抽籤結果把【杜軒VS格可汗·薩基】安排在半決賽第二場，緊接邦加斯基的壓軸戰，熱度直接拉滿。
「K1這是故意拱火啊！」
徐展鵬咂舌：「霓虹拳迷轉移怒火恨你，K1是拿你當流量炸彈使！」
「挺好。」
杜軒淡定擦嘴：「罵得越狠，贏了越賺錢。」
上午，東京競技館外人山人海。
杜軒剛進接待區，就聽見外面震耳欲聾的口號聲：「薩基！KO！
薩基！KO！」
當然，間中夾雜著零星的辱罵：「病夫滾蛋！」
「華夏騙子！」
徐展鵬咋舌：「只是發布會而已，居然來了上千拳迷，媒體幾十家，這待遇，快趕上國際大明星巡演了！」
「看來很有氣勢啊，但願他們明晚還能這麼精神。」
杜軒好整以暇，似乎聽不出其中的罵詞。
楊蜜、劉施詩今天也到場湊熱鬧，笑著打趣：「待會兒上台，你別被噓到失聰就好。」
陳兆偉壓低聲音提醒：「我混的論壇里，有人揚言要扔臭雞蛋，還有人說帶了擴音喇叭循環播放東亞懦夫也配征服K1？」
徐展鵬點頭：「別理這些，他們就想看你破防，影響你發揮。」
他們對這種事見怪不怪，只是擔心杜軒可能會被龐大噓聲影響。
畢竟霓虹民族英雄真紀次郎連入圍都做不到，哪能容忍杜軒這位亞洲選手異軍突起。
杜軒只是淡淡一笑，顯得從容不迫：「放心，我見過比這更髒的場面。」
這些挑釁，多半有主辦方默許的成分。
畢竟有衝突才有話題，有仇恨才有收視。
一旦拳迷做出過激行為，那噱頭更足了。
不過杜軒對此絲毫不在意。
反正又不是自己粉絲，想自取其辱他當然成全。
而且這種情況帶來的轟動效應，堪比聲望製造機。
「軒哥兒，該你上場了。」
黃瑩輕聲提醒。
杜軒起身，整理西裝領口，邁步走向發布會前台。
鎂光燈如暴雨傾瀉，將他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場館內，噓聲、支持聲、嘲笑聲如潮水湧來。
但他腳步未停，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那些舉著罵詞燈泡的狂熱面孔，不過是明日頭條的背景板罷了。
國競技館外頭，一輛大巴車悄沒聲兒地停著。
車門一開，二十多個年輕人擠著往下鑽，個個穿著統一的黑色T恤，胸口印著個拳頭圖案。
「人齊沒？」
江藤森川扯著嗓子問。
「齊了！二十六個，一個不少！」
後排有人喊。
「走！進去占位置！」
江藤森川一揮手，這群人就抱著個長條木盒子往裡涌。
「牌子做好沒？」
有人扒拉木盒。
江藤森川得意地掀開蓋子，露出塊嶄新的實木牌匾，上頭用紅漆刷著刺眼的中文：「華夏小丑，專程送人頭」。
「哈哈哈，這字兒寫得夠地道！」
一群人鬨笑。
——
杜軒看完樂了：「還有這種好事？
要不咱把錢領了，請全隊吃神戶牛？」
「我們誰領都行，你不行！」
黃瑩莞爾一笑，擺手道：「而且這雖是玩笑，但傳出去容易惹外交糾紛。」
姜崇鋒也點頭：「霓虹暴力社團雖不如從前，但拿槍搶劫還是不少，更別提仇視關係。」
說笑間，一行人已抵達登機口。
楊蜜忽然拽住杜軒袖子，嘀咕道：「你真不怕被打黑槍？」
杜軒聽出她那絲隱憂，又瞥見劉施詩悄悄望來的目光，笑道：「怕啊，怕贏了之後，你們倆爭著給我按肩膀，我分身乏術。」
楊蜜愣了一秒，隨即笑罵：「臭美！」
劉施詩則嬌羞低下頭，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飛機緩緩滑行，沖向雲霄。
杜軒望向窗外，眼神沉靜。
他知道，東京武道館的聚光燈下，等待他的不僅是格可汗·薩基的重拳，更是整個西方格鬥界對東方奇蹟」的審判。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即將降落在東京國際機場。
杜軒透過舷窗望出去，高樓如星河鋪展，車流如織。
「不愧是發達國家，應該不介意讓人撈點外快吧？」
一行人入住新宿區的商務酒店後，杜軒簡單吃了點東西，便換上西裝出門。
楊蜜和劉施詩早就按捺不住，一放下行李就嚷著要去澀谷逛街、秋葉原掃手辦。
杜軒只好讓張儀安排的助理全程跟著，還打趣兩句：「記得晚上八點前回來，要是被人拐去當女僕，那就成國際星聞了！」
劉施詩輕聲應了下來，自然不會讓他分心。
分開後，杜軒一頭扎進賽前商業修羅場」。
記者早已在酒店大堂蹲守多時。
東亞三國媒體齊聚，長槍短炮對準他。
「杜先生，薩基說你打贏彼得·阿茲純粹運氣，還靠偷襲，對此你有何看法？」
「聽說霓虹拳迷稱您為華夏病夫」，您作何感想？」
杜軒不為所動，微笑應對：「若我打進四強賽還算運氣，還被稱為病夫，那真紀次郎該叫什麼？」
那霓虹記者頓時啞口無言。
採訪剛結束，K1主辦方又拉他拍宣傳片、試穿戰袍、錄GG語，忙得飛起。
好在黃瑩那邊傳來好消息。
華人商會看好這場比賽，想要贊助賽場GG！
這種玩意是有分成的，自然多多益善。
這得多虧杜軒上一場贏得漂亮，從不可能里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讓不少押注他的海外華人都跟著賺了一筆。
這回，商會那邊的底氣可就足多了，信心蹭蹭往上漲。
眼下，杜軒在海外內的人氣跟著水漲船高，商業價值也往上竄。
贊助他的比賽，對商家來說，曝光度和回報前景都相當誘人。
而他的對手，那位響蘭新銳格可汗·薩基，也不是省油的燈，頂著踢拳界新晉王者」名頭，關注度和話題性十足，GG價值自然不容小覷。
更何況，這場八進四的對決，絕對是重量級的較量，看點滿滿。
主辦方這回也下了血本推廣，賽事的曝光度相比十六強賽時，少說也提升了20%。
如今這賽事的GG位也成了香餑，不是什麼品牌都能隨便擠進來的。
就連杜軒比賽服上的GG位、那些小小的貼牌，都引得不少霓虹本地商家主動聯繫黃瑩，開出的價碼也相當有誘惑力。
不過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是他的原則。
杜軒還是把大多數機會留給了合作過的華商，也算是一種回饋與支持。
即便這樣，幾家主要企業砸下來的賽場GG贊助總額，也達到了四百多萬人民幣。
即使分個十分之一，也有幾十萬。
等杜軒忙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回到酒店房間時已經晚上十點。
明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除了至關重要的正賽，一大早還得先去應付賽前發布會。
正琢磨著，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點開一看，楊蜜發來一張自拍：
她穿著浴衣靠在溫泉邊，配文：「徐掌門～要不要來「切磋」一下筋骨？」
這妞竟然偷偷發來野外切磋邀請！
杜軒想了想，還是婉拒了。
倒不是轉了性子，主要是這次劉施詩也在。
在這位淡雅含蓄的妮子面前，他多少得維護一下自己那份稍微偉岸」的形象。
此外，他也得防楊蜜這鬼精靈一手。
要是劉施詩就在她身邊，這就被拿捏了啊。
與此同時，坂田私立城西大學宿舍。
江藤森川雙眼通紅，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仿佛要把屏幕砸穿。
屏幕上，K1官方論壇的【8進4對陣預告】帖下，評論已破萬條。
要是仔細翻看，半數都在刷：「薩基明晚打爆杜軒狗頭！」
「華夏病夫滾出武道館！」
江藤森川是真紀次郎的死忠粉。
當初外卡選手真紀次郎被格可汗一回合K0，他當場摔了遊戲機，三天沒吃飯，只喝冰水贖罪」。
如今霓虹拳手全軍覆滅，整個霓虹拳壇顏面掃地，唯一能挽回尊嚴的方式，只能期盼同為亞洲外卡選手的杜軒一起撲街。
那樣就不至於讓偶像顯得太掉價。
「薩基！把華夏豬打得滿地找牙，我認你當爹！」
江藤森川咬牙打出一行字，順手轉發到一個名為拳王后備役」的群聊。
這群里聚集了上千名極端格鬥迷，平日討論戰術，賽時組織聲援，甚至曾集體抵制過「不夠硬派」的選手。
消息剛發，立刻熱鬧起來：「我在武道館門口蹲票，誰有內部渠道？」
「我已經訂了前排，準備帶擴音喇叭罵！」
「建議全場高喊病夫」，讓支那選手精神崩潰！」
更有人提議：「不如眾籌買煙花，比賽時往擂台扔。
讓他知道，霓虹不歡迎華夏人！」
江藤森川越看越激動，突然瞥見一條刺眼帖子：
《無能懦夫們，看來你們只能當鍵盤俠了！
指望老外替你們報仇？不如切雕謝罪！》
發帖ID叫わい，言辭卻不可愛：「真紀次郎純純菜B一個，怪對手太強？
呵呵，躲在鍵盤後吠，算什麼武士道？」
江藤森川暴怒，立刻回懟三百字，結果對方秒刪號跑路。
他氣得砸滑鼠：「肯定是華夏豹的水軍！故意激我們！」
室友宮崎野從《拳皇97》遊戲屏幕里移開，抬頭：「沒戲了？」
「有戲！但氣死我了！」
江藤森川深吸一口氣，在群里發起行動：「明晚，所有能到場的兄弟，統一穿黑衣，舉支那豬」燈牌！
我們要讓他們走進武道館那一刻，就清楚這裡不是舞台，是刑場！」
群內瞬間響應如潮。
沒人知道，這場看似普通的半決賽，早已不只是拳腳之爭，而是慢慢變成民族情緒、粉絲狂熱與商業利益交織的風暴中心。
有人還提議：「要不要做點橫幅？
寫「滾回華夏」那種？」
江藤森川冷笑一聲，在群里敲字：「橫幅太Iow了！
我們要做一塊實木牌匾，仿照當年租界門口那塊。
但內容得升級！」
他打出兩行字：「拳台小丑，專程送人頭！」
「華夏病夫，東京純獻醜！」
底下回復立刻刷爆：「絕了，你這是要考研啊！」
「那華夏選手只怕要氣死當場！」
「直接掛擂台邊上，讓他每走一步都抬不起頭！」
室友宮崎野叼著薯片笑出聲：「你們這麼搞，不怕杜軒當場暴走，跳下台揍人？」
「就是要他失控！」
江藤森川眼中閃著亢奮的光：「他要是動手，正好坐實「野蠻支那」形象，直接禁賽！」
他火速聯繫做GG牌的鄰居，甩過去定金，又在群里發定位：「明早10點，東京競技館東門集合！
穿黑衣、戴墨鏡，統一行動，讓全世界看看霓虹拳迷的骨氣！」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衝出門。
仿佛已經看見杜軒在漫天噓聲中低頭離場的畫面。
而此時的杜軒，正坐在酒店餐廳慢悠悠喝粥。
他對霓虹這些極端粉絲還不知情，不過即使知道了，大概也只會當成看傻子一笑而過。
為了備戰，全團罕見地晚上十點半就熄燈。
次日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吃早餐，九點做賽前拉伸。
節奏穩得像精密儀器。
陳兆偉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裡抱著一疊資料：「軒哥，最新情報！」
徐展鵬嘴裡塞著肉包，含糊不清地翻看：「K1本土+MAX三人全滅我知道————
咦？洲際冠軍9個，現在只剩薩基和巴德·哈里了？」
黃瑩眼尖，指著文件上一個紅叉：「德國暴君上周被奪冠種子」邦加斯基兩回合KO，直接抬出去的，連救護車都備好了。」
開局就碰上邦加斯基，只能說倒霉。
畢竟邦加斯基除了是2003、2004年K1GP冠軍外，還是WPKA世界超重量級泰拳冠軍、IPMTF歐洲超重量級冠軍、BattleofArnhemI冠軍————
一連串頭銜，數都數不過來。
他在踢拳界的地位，可以排進全球前三。
楊蜜捧著奶茶湊過來，帶著幾分好奇：「這麼說，八強大概就是外卡選手和上屆重量級返場選手廝殺了？」
16強中，K1自家體系占3席，洲際冠軍9席，返場健將4席。
如今八強名單一出，本土全滅，洲際折損大半，唯獨杜軒這個亞洲外卡」和薩基這個土耳其代表」殺出血路。
主辦方選人眼光之毒辣，可見一斑。
更關鍵的是，抽籤結果把【杜軒VS格可汗·薩基】安排在半決賽第二場，緊接邦加斯基的壓軸戰，熱度直接拉滿。
「K1這是故意拱火啊！」
徐展鵬咂舌：「霓虹拳迷轉移怒火恨你，K1是拿你當流量炸彈使！」
「挺好。」
杜軒淡定擦嘴：「罵得越狠，贏了越賺錢。」
上午，東京競技館外人山人海。
杜軒剛進接待區，就聽見外面震耳欲聾的口號聲：「薩基！KO！
薩基！KO！」
當然，間中夾雜著零星的辱罵：「病夫滾蛋！」
「華夏騙子！」
徐展鵬咋舌：「只是發布會而已，居然來了上千拳迷，媒體幾十家，這待遇，快趕上國際大明星巡演了！」
「看來很有氣勢啊，但願他們明晚還能這麼精神。」
杜軒好整以暇，似乎聽不出其中的罵詞。
楊蜜、劉施詩今天也到場湊熱鬧，笑著打趣：「待會兒上台，你別被噓到失聰就好。」
陳兆偉壓低聲音提醒：「我混的論壇里，有人揚言要扔臭雞蛋，還有人說帶了擴音喇叭循環播放東亞懦夫也配征服K1？」
徐展鵬點頭：「別理這些，他們就想看你破防，影響你發揮。」
他們對這種事見怪不怪，只是擔心杜軒可能會被龐大噓聲影響。
畢竟霓虹民族英雄真紀次郎連入圍都做不到，哪能容忍杜軒這位亞洲選手異軍突起。
杜軒只是淡淡一笑，顯得從容不迫：「放心，我見過比這更髒的場面。」
這些挑釁，多半有主辦方默許的成分。
畢竟有衝突才有話題，有仇恨才有收視。
一旦拳迷做出過激行為，那噱頭更足了。
不過杜軒對此絲毫不在意。
反正又不是自己粉絲，想自取其辱他當然成全。
而且這種情況帶來的轟動效應，堪比聲望製造機。
「軒哥兒，該你上場了。」
黃瑩輕聲提醒。
杜軒起身，整理西裝領口，邁步走向發布會前台。
鎂光燈如暴雨傾瀉，將他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場館內，噓聲、支持聲、嘲笑聲如潮水湧來。
但他腳步未停，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那些舉著罵詞燈泡的狂熱面孔，不過是明日頭條的背景板罷了。
國競技館外頭，一輛大巴車悄沒聲兒地停著。
車門一開，二十多個年輕人擠著往下鑽，個個穿著統一的黑色T恤，胸口印著個拳頭圖案。
「人齊沒？」
江藤森川扯著嗓子問。
「齊了！二十六個，一個不少！」
後排有人喊。
「走！進去占位置！」
江藤森川一揮手，這群人就抱著個長條木盒子往裡涌。
「牌子做好沒？」
有人扒拉木盒。
江藤森川得意地掀開蓋子，露出塊嶄新的實木牌匾，上頭用紅漆刷著刺眼的中文：「華夏小丑，專程送人頭」。
「哈哈哈，這字兒寫得夠地道！」
一群人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