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宣戰8小時,日本無條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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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1章 宣戰8小時,日本無條件投降!

  加州的聲明在全球同步傳播。

  英法等國的觀眾第一反應就是狂妄,加州太狂了,面對九國聯盟,不是應該立刻投降嗎?

  可加州非但不投降,反而挑釁,真是個瘋子,那個從加州出來的大總統青山也是個瘋子。

  倫敦,艦隊街,老柴郡奶酪酒吧。

  牆上的煤氣燈忽明忽暗,映照著一張張漲紅的臉。

  「那個叫青山的傢伙,是不是腦子裡進了加州的石油?」

  碼頭工人灌了一大口黑啤:「九國聯軍啊,那是全世界,他竟然不投降?還敢宣戰?

  」

  旁邊一位小職員推了推眼鏡:「大總統以為他是拿破崙嗎?就算是拿破崙,面對歐洲的圍剿,最後也只能去聖赫倫那島數海鷗!」

  「哈,數海鷗都是便宜他了!」

  喝得醉醺醺的裁縫插嘴道:「依我看,等皇家海軍把舊金山轟平了,青山會被裝進籠子裡,像只猴子一樣運到倫敦動物園展覽,門票只要一便士!」

  在這些普通英國人的認知里,戰爭是一場遙遠目必勝的狩獵。

  就像他們在非洲獵殺獅子,在印度鎮壓土邦一樣。

  加州雖然有點錢和機器,但在大英帝國幾百年的積威面前,不過是個暴發戶的垂死掙扎。

  「哎,你們說,戰後咱們能分到什麼?」

  小職員搓著手:「聽說委內瑞拉那邊的女人,皮膚像蜜糖一樣,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過來。如果咱們打贏了,我是不是能去那邊當個稅務官或者種植園主?」

  「你想得美,好差事早就被貴族老爺們預定了!」

  碼頭工人啐了一口:「不過,聽說加州的工資很高。等我們占領了那裡,我要去他們的汽車工廠當監工,拿著皮鞭,讓那些加州佬給我幹活!」

  他們把這場即將到來的世界大戰,看作是一場瓜分盛宴的前奏。

  沒人覺得加州能贏,也沒人覺得這會是一場持久戰。

  更多人關心的,是那塊加州蛋糕,切下來哪一塊最好吃?

  日本,東京,皇居御所。

  明治天皇坐在御簾之後,滿心焦灼。

  內閣會議室里,首相伊藤博文、外務大臣陸奧宗光、陸軍元老山縣有朋,以及海軍大臣西鄉從道,全都跪坐在榻榻米上。

  「還沒消息嗎?」

  「陛下,按時間推算,兩支神風特攻隊已經接近港口了。

  1

  西鄉從道看了一眼懷表:「一定要成功啊!」

  陸奧宗光喃喃自語:「只要能炸毀加州的艦隊,哪怕是一半,或者讓他們癱瘓在港口裡,我們就贏了!」

  日本人不敢在大海上和加州的鐵甲艦硬碰硬。

  於是,他們想出了這個絕戶計,利用偽裝的漁船,裝滿烈性炸藥,趁著夜色摸進港口,對停泊在橫濱和神戶的加州軍艦進行自殺式襲擊。

  他們還收買了港口的內應,想要在水源里下毒。

  「只要港口傳來爆炸聲,那就是信號!」

  山縣有朋神色猙獰:「那是天照大神的怒火,只要一響,我們立刻向世界發電,大日本帝國對加州宣戰,然後就衝進租界,把那些加州人殺個精光!」

  他們甚至派了專門的聽音哨,爬上東京最高的塔樓。

  橫濱距離東京只有二十多公里。

  如果是大規模的軍火庫爆炸,這邊絕對能聽到!

  「快響吧,快響吧————」

  伊藤博文在心裡瘋狂祈禱。

  橫濱港,加州海軍基地。

  海面上,一片死寂。

  幾百艘漆黑的小木船,正悄無聲息地向港口內那幾艘鋼鐵戰艦游去。

  划船的士兵嘴裡咬著木棍,頭上綁著寫有七生報國的白布條。

  船艙里,堆滿了用油布包裹的黃色炸藥。

  領隊的日本大佐田中,死死盯著前方那模糊的巨大艦影。

  近了,更近了————


  只要再過五百米,他們就可以點燃引信,然後全速衝撞上去!

  用木頭撞鋼鐵?

  不,是用命去換國運!

  「為了天皇陛下,板載!」

  但當他的小船繞過防波堤的拐角,準備發起最後的衝鋒時,面前的一幕卻讓他如墜冰窟。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港口入口處的一根高高的信號杆上,掛著幾個晃晃悠悠的東西。

  是屍體!

  準確地說,是幾具渾身發黑的裸屍!

  那是他們派去的間諜,原本應該在水源里下毒的內應!

  田中看懵了。

  計劃泄露了?

  港口指揮塔上,一個身影正冷冷地俯視著這一切。

  裴少卿,加州東亞艦隊司令。

  「這幫小矮子,還真敢來啊。」

  「指揮官,距離800米。全部進入射界。」

  旁邊的副官報告道。

  「主炮就別用了,那是給戰列艦準備的,打這些爛木頭太浪費。」

  裴少卿冷冷一笑:「用機關炮。給我把他們剁碎。」

  「是!」

  三發紅色的照明彈驟然升空,在幾百米的高處炸開。

  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幾百艘日本自殺小艇瞬間無所遁形。

  「八嘎,暴露了!」

  田中大佐目眥欲裂:「沖,全體玉碎,衝上去!」

  就在照明彈亮起的同一時間,無數槍口火舌齊發!

  那是加州研發的六管20毫米火神機關炮。

  第一輪掃射,最前面的幾十艘小船直接解體,至於船上的日本士兵,頃刻間便被打成碎肉。

  有些被擊中的炸藥包發生殉爆。

  火球在海面上騰起,將周圍的小船連同上面的人一起掀飛到半空,落下時已經成了焦炭。

  「啊,惡魔,你們是惡魔!」

  田中大佐眼看身邊的戰友一個個被打成肉泥,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

  他拔出軍刀,想要切腹,但他還沒來得及把刀插進肚子裡,一串機關炮彈就掃過了他。

  他的上半身直接消失,只剩下兩條腿還跪在船頭。

  僅僅五分鐘,幾百艘自殺小艇全部變成了餵魚的爛肉。

  「通知神戶那邊。」

  裴少卿道:「告訴他們,別像我這麼溫柔。老闆說了,要給日本人一點深刻的記憶。」

  神戶港,加州海軍基地。

  當日本人的第二支偷襲艦隊被照明彈照出來的時候,他們見到的,是幾十條火龍。

  早已埋伏在岸邊的噴火船和岸防噴火碉堡噴了幾十道長達上百米的橘紅色火柱。

  那是加州特製的凝固汽油,粘稠、附著力極強、燃燒溫度極高。

  日本的小木船直接變成了火炬。

  「啊,水,水著火了!」

  日本士兵驚恐地跳進海里,想要滅火。

  但他們很快發現,那火是在水面上燒的,甚至當他們把頭探出水面呼吸時,吸入的都是滾燙的火焰和毒煙。

  有些士兵渾身是火地在船上打滾,最後引爆了船上的炸藥。

  火光沖天,神戶港變成了一口火鍋,而那幾千名日本兵,就是鍋里的肉片。

  站在岸邊的加州指揮官,甚至戴上了墨鏡來擋那刺眼的火光。

  「這下烤得有點焦了。」

  橫濱港,凌晨兩點。

  海面上的硝煙還未散去,裴少卿已經換上了一身陸軍的作戰服。

  他跳上一輛由猛禽皮卡改裝的指揮車。

  身後是十八輛暴龍級重型坦克!

  兩千名全副武裝的加州死士,乘坐著兩百輛架著重機槍的武裝皮卡。

  「傳令。」

  「兵發東京。」

  東京,皇居御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內閣大臣們已經在榻榻米上跪得腿都麻了,但沒人敢動。

  突然。

  「轟!」

  爆炸聲,大規模爆炸的聲音!

  「響了,響了!」

  陸奧宗光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陛下,聽到了嗎?那是橫濱,那是加州艦隊爆炸的聲音,我們成功了,神風隊成功了!」

  山縣有朋更是老淚縱橫:「天佑日本,天照大神顯靈了,那些不可一世的鐵甲艦完了!」

  就連明治天皇的手都在哆嗦:「真的,成功了?」

  「千真萬確!」

  伊藤博文大吼道:「這麼大的動靜,除了軍艦殉爆,還能是什麼?這是天賜良機,快,發電報!」

  「立刻向全世界通電,大日本帝國對加州宣戰,我們已經重創了他們的主力艦隊,現在,該是大反攻的時候了!」

  「嗨!」

  早就準備好的電報員,立刻按下發報鍵。

  通報全世界。

  日本對加州正式宣戰!!

  倫敦:「什麼?日本猴子得手了?上帝啊,看來加州也沒那麼可怕嘛!」

  巴黎:「太好了,哪怕只炸沉了一半,我們的勝算也大增!」

  華盛頓:「該死,太平洋艦隊遇襲?這不可能!」

  但東京的狂歡還沒持續半個小時。

  皇居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一名滿臉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報,報告!」

  「慌什麼!」

  伊藤博文不滿地踢了他一腳:「是不是前線傳來捷報了?橫濱的加州人是不是被殺光了?」

  「不是!」

  「大人,不是我們炸了他們,是怪物進城了!」

  「什麼怪物?」

  伊藤博文愣住。

  傳令兵哭喊道:「橫濱,橫濱根本就沒爆炸,那是他們的炮聲,他們的坦克殺過來了!」

  「納尼?」

  「陛下請振作!」

  山縣有朋跪在地上:「雖然偷襲橫濱的計劃失敗了,但大日本帝國還沒亡!」

  「我們還有後手,還有最後一搏的機會!」

  山縣有朋猛地站起身:「在東京的大街小巷,潛伏著十五萬名大日本帝國最忠誠的武士!」

  「他們是這七年來,我們在屈辱中秘密培養的死士,他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為天皇陛下盡忠!」

  說到這裡,伊藤博文也從角落裡爬了出來:「沒錯,陛下。加州雖然有坦克連發槍,但這裡是東京,是擁有幾百萬人口、街道錯綜複雜的東京,是巷戰。

  坦克進得來,出不去,只要十五萬人一擁而上,用屍體也能把他們的履帶卡死,用牙也能咬斷他們的喉嚨!」

  這是何其悲壯,又何其可悲的自信。

  但這自信背後,是民族長達七年的血淚史。

  七年前,洛森為了修建巴拿馬運河,以勞務輸出的名義強行從日本抓走了幾十萬青壯年勞力。

  那幾乎抽斷了日本的一代脊樑。

  這並沒打垮這個民族的瘋狂,反而淬鍊出了更扭曲的靈魂。

  失去了一代人的明治政府,利用這段時間,瘋狂地給新一代成長起來的青年灌輸軍國主義思想。

  他們被告知,他們的父兄在美洲受苦,國家在受辱,唯有刀和心中的忠誠,能洗刷這一切。

  但精神可以狂熱,但物理規則是冷酷的。

  伊藤博文痛苦地看了一眼那杆步槍,那是十幾年前的老式村田十三年式步槍。

  這就是失去的七年。

  這七年裡,加州財團對日本實施了嚴酷的技術封鎖。

  別說精密的工具機和內燃機,就連無煙火藥的化學配方,日本人都搞不到。

  當世界已經在加州的帶領下沖向內燃機和半自動武器時代時,日本的軍隊還停留在拿著單發栓動步槍、冒著黑煙排隊槍斃的原始階段。


  他們的科技樹,被坐在舊金山的那個男人,硬生生地鎖死在了1882年。

  「只要拖住他們。」

  明治天皇喃喃著:「只要拖到英法聯軍勝利,只要拖到他們在太平洋上擊敗加州艦隊————」

  「一定能的,十五萬人,一定可以勝利!」

  山縣有朋吼道:「傳令,全城玉碎,把加州人淹死在人民戰爭的大海里!」

  東京街頭,櫻田門外。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整座城市靜得可怕。

  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緊閉,但各個角落裡,都藏著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這些年輕的日本武士,大多只有十八九歲。

  他們是在仇恨教育中長大的。

  他們用裝滿泥土的米袋堵住路口,用削尖的毛竹做成了拒馬,甚至在路中間挖了大坑,以此來阻擋傳說中的坦克。

  還有更多的人甚至沒槍,只有一把磨得雪亮的武士刀,或者是綁著土製炸藥包的長矛。

  「來了。」

  地面開始震動。

  街角的盡頭,一隻鋼鐵怪獸緩緩探出了頭。

  那是加州的暴龍重型坦克。

  坦克車身覆蓋著傾斜的鉚接裝甲,塗著城市迷彩。

  在坦克後面,跟著一輛輛架著重機槍的黑色皮卡。

  在皮卡兩側,是兩千名穿著防彈衣、頭戴鋼盔、手持奇怪步槍的加州士兵。

  那是朱雀M1半自動步槍。

  這是洛森給這個時代準備的又一個驚喜。

  這是以加蘭德M1為原型改進的,加蘭德M1被稱為二戰最好的步槍,也叫大八粒,加州進行了改進,可裝10發子彈。

  這也是無煙火藥子彈首次登場!

  射速快,威力大,而且,無煙。

  加州先遣團指揮車內。

  裴少卿坐在副駕駛上,通過蜂群思維,東京的布防圖在他意識里一覽無餘。

  哪座房頂有人,哪個路口有炸藥,甚至那堵牆後面藏著幾個抱著炸藥包的瘋子————

  「呵,十五萬人。」

  裴少卿冷笑一聲:「如果是十五萬拿著AK47的游擊隊,在史達林格勒那樣的廢墟里,我或許還會頭疼一下。但十五萬拿著燒火棍只會萬歲衝鋒的原始人?」

  「各單位注意。不需要搜索,直接清理。」

  「記住老闆的話,不要俘虜。今天,我們要幫日本人把這失去的七年補回來,用子彈。」

  「行動!」

  「板載!」

  隨著一聲哨響,東京的街頭直接變成了修羅場。

  屋頂上,幾百名日本武士同時扣動了扳機。

  村田步槍特有的沉悶槍聲響起,緊接著,大團大團濃稠的白色硝煙從槍口噴出,瀰漫了街道。

  黑火藥的悲哀就在於此。

  在這個無風的清晨,這一輪齊射,還沒打中敵人,先把自己人的視線給遮住了。

  那些鉛制的彈頭打在暴龍坦克的正面裝甲上,除了濺起幾個火星,連油漆都沒蹭掉多少。

  「愚蠢。」

  坦克車長看向那白煙滾滾的屋頂,冷哼一聲。

  「11點鐘方向,屋頂。高爆彈。開火!」

  一枚75毫米高爆彈帶著尖嘯,精準地鑽進那團硝煙里。

  劇烈的爆炸直接掀飛了半個屋頂,碎瓦片混合著殘肢斷臂嘩啦啦落下。

  緊接著,坦克上的同軸機槍和車頂的高射機槍齊齊開火。

  金屬風暴狠狠撕碎了街道旁那棵藏著狙擊手的大古松。

  木屑紛飛中,抱著步槍的武士落地時已經成了蜂窩。

  「殺給給!」

  街道兩側的巷子裡,無數日本武士揮舞著武士刀,嗷嗷叫著沖了出來。

  他們光著膀子,頭上綁著布條,想用肉身去阻擋鋼鐵洪流。

  「為了天皇!」


  「一定要把炸藥包塞進履帶里!」

  面對這種自殺式衝鋒,加州步兵們連掩體都懶得找。

  下一秒,沖在最前面的日本武士成片成片地倒下。

  7.62毫米的全威力步槍彈,打在人體上就是一個血洞。

  「換彈夾!」

  空彈夾彈出,死士熟練地插入新彈夾,槍機復位,繼續射擊。

  過程不到兩秒。

  這就是代差。

  當日本武士還在費勁地拉動槍栓、清理黑火藥殘渣、試圖在煙霧中尋找目標時,加州士兵已經打空了三個彈夾,收割三十條人命。

  「惡魔,他們是惡魔!」

  一名躲在沙袋後面的日本指揮官崩潰地大哭起來。

  自己的部下不斷倒下,而對方的陣地上,連一絲煙霧都沒有!

  戰場對加州人是透明的,對日本人卻是迷霧。

  「坦克,用炸藥包,哪怕是用牙也要咬碎它!」

  幾個敢死隊員抱著冒著煙的土製炸藥包,想要利用屍體堆的掩護衝到坦克底下。

  但他們忘了,那些皮卡車上架著的,是重機槍。

  12.7毫米的子彈,那是用來打飛機的。

  打在人身上,碎肉都不一定能留下。

  那幾個敢死隊員還在一百米開外,就被重機槍凌空打爆。

  炸藥包殉爆,把周圍的幾十個同伴一起送上了天。

  暴龍坦克的履帶碾過路障,甚至碾過那些還沒斷氣的人。

  暗紅色的漿糊粘在履帶上,在東京的街道上印下一條條血路。

  在現代化的火力網和鋼鐵洪流面前,人數只是個毫無意義的數字。

  一個小時後。

  東京的街道已經沒法下腳了。

  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倖存的日本武士早就沒了戰意。

  「跑啊,根本打不過!」

  「天照大神拋棄了我們!」

  但城外,早已被裴少卿安排的機動部隊封鎖。

  「老闆說了,一個不留。」

  封鎖線上的機槍手冷冷扣動扳機。

  密集的交叉火力網將逃跑的人群趕回了城裡,然後繼續屠殺。

  這一天,東京的人口少了十分之一。

  所謂的一億玉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一個易碎的笑話。

  皇居御所,正門。

  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宮大門,如今只剩下一個豁口。

  又是一聲巨響。

  楠木大門,被暴龍坦克直接撞飛。

  履帶壓過門檻,壓碎了地上的十六瓣菊花紋章。

  士兵們端著槍湧入皇宮。

  已經不會再有抵抗了。

  全部的近衛師團都在剛才的炮擊中變成了碎肉。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隻老鼠找出來!」

  地下防空洞。

  腳步聲在頭頂響起,踩得眾人心頭直突突。

  「完了,全完了————」

  伊藤博文癱坐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十五萬玉碎大軍,甚至沒能堅持到午飯時間。

  「砰!」

  地下室的鐵門被定向爆破炸開。

  煙塵散去,幾束戰術手電光柱照了進來,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一群戴著防毒面具的加州士兵沖了進來,槍口指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在這兒了。」

  隨後,裴少卿緩緩走進,神情悠閒。

  他環視了一圈這群瑟瑟發抖的日本最高統治者,最後停留在明治天皇的身上。

  曾經叫囂著要開拓萬里波濤,布國威於四方,要讓日本成為亞洲霸主的天皇,此刻正縮在角落裡,那把御賜軍刀早就掉在了一邊。


  裴少卿一把把他提了起來,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是替神戶港被燒死的魚打的。」

  明治天皇都被打懵了:「你想幹什麼————」

  裴少卿掏出一把左輪手槍頂在天皇的腦門上。

  槍口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明治天皇褲襠一熱,當場嚇尿。

  「陛下!」

  內閣大臣們驚恐尖叫。

  「閉嘴。」

  裴少卿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再廢話一句,我就先打爆他的頭,再換個聽話的上來。反正你們皇室人多的是,殺幾個助助興也不錯。」

  他轉過頭,滿眼戲謔地看向天皇:「聽著,小矮子。」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送你去見你的天照大神。然後把東京屠城,雞犬不留。」

  「第二————」

  裴少卿將一份文件拍在天皇臉上:「拿著這個,去廣播室。」

  「告訴你的臣民,告訴全世界。」

  「日本無條件投降,日本,亡國了!」

  明治天皇顫抖著接過那份文件。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把日本帝國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這意味著,日本將不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加州的殖民地。

  「我,我簽————」

  半小時後。

  東京廣播電台的信號塔,在加州士兵的槍口下重新啟動。

  「我明治————」

  「深鑑於世界大勢及帝國之現狀,茲宣告,接受加州財團之要求————」

  「大日本帝國,無條件投降。」

  「即日起,解除一切武裝,聽候發落。」

  那一刻,那些還躲在山裡準備打游擊的武士,還在做著大國夢的國民,全部信仰徹底崩塌。

  倫敦,唐寧街10號,戰時內閣會議室。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外交大臣死死捏著來自路透社的加急電報,一臉的不可置信:「大日本號稱擁有五十萬陸軍誓言要一億玉碎的國家,怎麼可能在八小時內投降?」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畢竟,這實在太挑戰他們的認知底線了!

  在他們的劇本里,日本雖然是條瘋狗,但也應該是條能咬掉加州一塊肉的瘋狗。

  他們還指望日本能拖住加州的東亞艦隊至少一個月,自殺式襲擊怎麼也能消耗掉加州的彈藥儲備。

  可結果,甚至還沒等到倫敦的下午茶時間,那條瘋狗就被打得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報告!」

  機要秘書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還拿著一份英國駐日公使發來的絕密電文。

  「首相閣下,是真的,千真萬確!」

  「加州的坦克軍團直接衝進了東京皇居,他們甚至炸塌了皇宮的大門!

  「我們的公使親眼見到明治天皇像個犯人一樣被提溜出來,跪在叫裴少卿的加州將軍面前簽了降書!」

  「日本內閣全部被滅,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勒令切腹,現在的東京,已經插滿了加州的旗子!」

  「廢物,一群廢物!」

  侯爵氣得老臉發紫,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這就是他們吹噓的武士道,保證的七生報國?」

  「不到一天,八小時都不到,法蘭西投降都沒這麼快!」

  「這個日本,簡直是恥辱,是東亞病夫,該死的豬隊友!」

  不僅是英國人瘋了。

  此時此刻,巴黎的愛麗舍宮裡,法國總統正在用法式國罵問候日本人的祖宗十八代。

  「神風?我看是抽風!」

  法國陸軍部長氣得把指揮棒都折斷了:「他們唯一的貢獻,就是向全世界證明了加州的坦克有多恐怖,該死的,那是我們本來想讓德國人去嘗嘗的滋味!」

  如果加州能在一天之內滅亡日本,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東方財團擁有的武力,根本不是什麼非法武裝集團,而是一個擁有毀滅性力量的超級軍事強權!

  「不能再等了!」

  薩利斯伯里侯爵猛地抬起頭:「日本雖然完了,但至少他們幫我們試出了加州的底牌,他們的陸軍主力現在陷在東京,他們的東亞艦隊需要時間休整!」

  「這是機會!」

  侯爵看向海軍大臣漢密爾頓爵士,語氣森然。

  「我們的聯合艦隊集結得怎麼樣了?」

  漢密爾頓爵士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提到皇家海軍,他的底氣又恢復了幾分。

  「首相閣下,大英帝國皇家海軍主力已在樸茨茅斯集結完畢。加上法蘭西、義大利的艦隊,我們擁有戰列艦120艘,巡洋艦、驅逐艦及輔助艦艇共計450餘艘!」

  「這是一支足以填平大西洋的無敵艦隊,哪怕是當年的西班牙無敵艦隊,或者是特拉法爾加海戰時的規模,也不及現在的三分之一!」

  「雖然我們的戰艦大部分還是蒸汽動力,航速不如加州,但我們有數量,絕對的數量優勢!」

  漢密爾頓握緊拳頭:「就算十個打一個,我們也贏定了!」

  「很好。」

  「發報給柏林和維也納,質問威廉二世和弗朗茨皇帝,他們的艦隊為什麼還沒動?難道想臨陣脫逃嗎?告訴他們,如果再不出發,戰後瓜分利益的時候,他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命令聯合艦隊,出發!」

  「目標,太平洋,我們要去把加州的老巢轟平!」

  美利堅,紐約,時代廣場。

  廣場中央,巨型機械點陣大屏幕正在滾動播放著鮮紅的字幕。

  【捷報,加州遠征軍攻克東京,】

  【日本天皇無條件投降,內閣總辭,】

  【耗時:6小時45分,這就是美利堅的速度,】

  「上帝啊,贏了,我們贏了!」

  一名股票經紀人把帽子高高拋向空中。

  就在昨天,他還擔心得想把全部股票拋掉逃往鄉下,而現在,他只想衝進交易所,把全部身家都壓在加州概念股上。

  「不到一天啊,夥計們!」

  賣報童興奮地揮舞著號外:「聽說那邊的武士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坦克壓成了肉泥,哈哈,這就是惹怒青山大總統的下場!」

  「九國聯軍又怎麼樣?日本也是九國之一,還不是一天就跪了?」

  「只要有加州在,有青山總統在,美利堅就是無敵的!」

  大西洋,波濤洶湧。

  一支龐大艦隊正破浪前行。

  四百艘鋼鐵戰艦!

  當它們排成縱隊時,首尾相接可以綿延上百公里,遮天蔽日。

  旗艦君權號戰列艦上,聯合艦隊總司令、英國海軍上將西摩爾爵士站在艦橋上,意氣風發。

  「多麼壯觀啊!」

  西摩爾感慨道:「這就是文明世界的力量。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任何技術上的奇技淫巧都是徒勞的。」

  「司令官閣下。」

  法國艦隊司令有些擔憂地看向海圖:「我們真的要繞道麥哲倫海峽嗎?那要多走一萬多公里,為什麼不強攻巴拿馬?」

  西摩爾冷笑一聲:「巴拿馬運河現在是加州控制的。那兩邊的山上全是他們的要塞炮。而且,青山就是個瘋子。如果我們強行闖關,他絕對敢把運河炸塌,把我們的艦隊埋在裡面。」

  「繞道雖然遠,但安全。」

  西摩爾一臉自信地指著南方。

  「而且,這一路上的英國殖民地港口都會為我們提供最好的煤炭和淡水。而加州人只能在太平洋澡盆里等著我們。」

  「再次發電報給德國和奧匈帝國!」

  「問問他們的艦隊死哪去了?要是再不跟上,就把他們踢出同盟!」

  柏林,新宮,德意志帝國大本營。

  威廉二世皇帝一身戎裝,正站在作戰沙盤前。

  在這個房間裡的,全是帝國真正的核心,總參謀長、海軍大臣、以及幾位內閣顧問,這些都重要位置都被死士占據了。


  「英國人在催了。」

  總參謀長拿著那份言辭激烈的電報,帶著一絲嘲弄笑意。

  「西摩爾上將,威脅我們要把我們踢出同盟。他還問我們的公海艦隊是不是生鏽了。」

  「哈哈哈哈!」

  「踢出同盟?太好了,求之不得!」

  威廉二世猛地一拍桌子:「老闆的指示已經到了。」

  「英國人和法國人的主力都被調走,現在的歐洲,就像是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婊子,毫無防備。

  「這就是我們等待的時機!」

  「作戰計劃:【雙頭鷹之怒】。」

  「第一路軍,北方集團軍群。」

  「目標,鹿特丹,以及荷蘭全境!」

  「荷蘭那個小女王以為把東印度群島賣給英國就能保平安?太天真了,既然他們的主力都去舔英國人的屁股了,那我們就直接抄了他們的老家!」

  「這不僅僅是為了出海口。

  ,一位死士顧問補充道:「老闆說了,荷蘭那是我們要接收的戰利品。而且,控制了鹿特丹,就等於扼住了萊茵河的咽喉。」

  海軍大臣指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藍色線條:「荷蘭雖然軍力孱弱,但他們的新荷蘭水線防線不容小覷。一旦他們炸開堤壩,大半個荷蘭都會變成澤國,我們的裝甲部隊寸步難行。」

  威廉二世冷笑一聲,看向角落裡一位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

  「這個問題,老闆早就想到了。」

  「老兄弟,你的特別行動隊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黑衣人的沉聲開口:「我們的一千名特種兵,已經偽裝成難民和商人,滲透到了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的每一個水閘控制中心。」

  「只要一聲令下,那些控制堤壩的荷蘭軍官,就會在睡夢中去見上帝。」

  「水淹七軍?」

  海德里希森然一笑:「不,我們會把水關得死死的,讓我們的坦克像在高速公路上一樣暢通無阻。」

  「很好。」

  威廉二世滿意點頭。

  「第二路軍,西方集團軍群。」

  威廉的指揮棒劃向法德邊境,阿爾薩斯—洛林地區。

  「這裡,將是決定性的一戰。」

  「法國人雖然把艦隊派走了,但他們在邊境上還留了一手。」

  施利芬伯爵神色凝重地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

  「根據情報,法國人在凡爾登和貝爾福一線,集結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秘密武器,拿破崙級蒸汽陸地巡洋艦。」

  「500輛。」

  施利芬冷冷報出這個數字:「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巴黎的工廠運來。」

  提到這個數字,在場的普魯士軍官們想笑又不敢笑。

  所謂的蒸汽陸地巡洋艦,其實就是把小型蒸汽機車裝上履帶和裝甲。

  這玩意兒在法國人眼裡是無敵的堡壘,重達40噸,裝備75毫米炮。

  但在德國人眼裡————

  「500移動的茶壺。」

  威廉二世嗤之以鼻:「這幫蠢貨,他們以為數量能彌補代差嗎?」

  「極速只有6公里,越野能力幾乎為零,而且,這玩意兒只要打穿了鍋爐,裡面的開水就能把那幫吃蝸牛的法國人燙熟。」

  「我們的準備怎麼樣了?」

  「虎式裝甲師已集結完畢!」

  這是洛森根據這個時代的工業水平魔改的,柴油動力,時速45公里,裝備88毫米高射炮改版的主炮。

  雖然只有50輛,數量是法國人的十分之一。

  但這是內燃機對蒸汽機的降維打擊。

  「我們的戰術很簡單。」

  古德里安神色狂熱:「不跟那些蒸汽烏龜硬碰硬。我們利用速度優勢,穿插,包圍,切斷他們的補給線!

  「,「沒了補給,那些蒸汽坦克就是一堆廢鐵,我們甚至不需要開炮,法國人自己就會爬出來投降,因為裡面太熱了。」


  「很好。」

  「此外。」

  後勤部長匯報導:「全國的鐵路網已經按照加州標準進行了提速。我們的運兵速度是法國人的三倍。30萬德意志國防軍,已經秘密調動到了邊境線。」

  「輿論戰呢?」

  「宣傳部長已經準備好了通稿。」

  宣傳部長站出來,拿著幾份樣稿:「只要大西洋戰鬥結束,我們就會向全世界宣布,是英國和法國背叛了文明,他們試圖扼殺人類的工業未來,勾結腐朽的俄國沙皇,企圖瓜分世界!」

  「德意志作為正義的夥伴,不得不忍痛加入加州陣營,進行武裝調停!」

  「我們會把這場侵略,包裝成一場反殖民、反霸權的解放戰爭,我們會宣稱,我們要把歐洲人民從英法資本家的剝削中解救出來!」

  「我們會告訴荷蘭人,我們是去保護他們的財產不被英國人搶走的!」

  「告訴法國人,我們是去幫他們推翻無能的第三共和國政府的!」

  「完美!」

  表面上,德國還在和英法稱兄道弟,還在為艦隊遲遲不出發找藉口,但在暗地裡,刺刀已經擦得雪亮。

  「老闆說了。」

  威廉二世低聲自語:「要讓這一戰,成為舊歐洲的葬禮。」

  「只要他們的主力艦隊駛過赤道,回頭的路被切斷————」

  「我們就動手,把他們的老巢一鍋端了!」

  此時的柏林,軍工廠在全速生產彈藥。

  而英法聯軍,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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