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殘酷的基因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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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殘酷的基因篩選

  老卡爾霍恩顫巍巍地站起來:「這是私闖民宅!我要見我的律師!我有權保持沉默!」

  銀行經理露出了職業化的微笑:「如果您是指威廉士大律師,很遺憾地通知您,他因為涉嫌協助洗錢、偽造商業票據以及勾結境外勢力,昨天下午已經被FBI請去喝咖啡了。我想,在未來二十年裡,他恐怕都沒空理會您的案子。」

  經理徑直走到書桌前,打開公文包,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讓我們來談談錢吧,卡爾霍恩先生。畢竟,我們是生意人。」

  「根據聯邦農業銀行的記錄,您在今年年初,為了購買最新的加州產蒸汽軋棉機、大量的化肥以及優良棉種,向銀行申請了總計一百五十萬美元的抵押貸款。年息8%,算上罰息和複利,目前本息合計一百六十二萬四千三百美元。」

  「胡說!」

  老卡爾霍恩吼道:「那是農業扶持貸款!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還款期是年底!是棉花賣出去之後!現在還沒到時間!你們這是違約!」

  「確實,」

  經理點了點頭,手指在條款上輕輕一點:「但是,請您看清楚合同第42條,那個不起眼的小字部分交叉違約條款」。」

  經理念道:「當借款人的經營狀況發生重大惡化,或抵押物(即您的農產品)面臨無法變現的重大風險時,銀行有權宣布貸款提前到期,並要求立即償還全額本息。」

  「無法變現?」

  老卡爾霍恩指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棉田,手指都在哆嗦:「你瞎了嗎?看看外面!那是幾萬畝的頂級長絨棉!那是真金白銀!只要運出去,哪怕只運出去一半,就足夠還你們的錢!」

  「運去哪?」

  一直沒說話的審計官冷冷地插了一句。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生鏽的長釘,直接把老卡爾霍恩釘死在了原地。

  「運去北方?」

  審計官嘲諷地笑了:「如果我沒記錯,是您和您的朋友們,親自切斷了通往北方的鐵路,宣布對北方實施正義的禁運。你們當時可是豪言壯語,要餓死北方佬,讓他們沒衣服穿。怎麼,現在想求著北方佬買你們的棉花了?可惜,北方現在的紡織廠都在用那個便宜好用的新紀元纖維,您的棉花,沒人要了。」

  銀行經理接過話茬:「很遺憾,加州太平洋艦隊正在墨西哥灣舉行代號雷霆」的無限期實彈演習。海岸線已經全面封鎖了,連一隻海鷗都飛不出去。而且巴拿馬運河那邊,我想您已經收到那封不可抗力」的拒絕通行電報了。」

  「所以。」

  經理攤開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您的這些棉花,現在既賣不給北方,也賣不給歐洲。它們堆在倉庫里,或者爛在地里,唯一的價值就是變成老鼠窩。

  在銀行的資產評估表上,它們的價值是——零。」

  「既然抵押物歸零,那麼,您就資不抵債了。」

  「還錢吧,卡爾霍恩先生。現在,立刻,馬上。我們要的是現金,不是爛棉花。」

  老卡爾霍恩頹然倒在椅子上,感覺天旋地轉。

  這是一個死局。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陷阱。

  他們用棉花做武器,想要勒索聯邦。

  結果洛森反手一招,不僅斷了他們的銷路,還要在這個時候來催債。

  「我沒有現金。」老卡爾霍恩的聲音沙啞:「都在地里,都在那些該死的機器里————」

  「那就很遺憾了。」

  經理合上文件:「我們只能啟動止贖程序,拍賣您的抵押物,也就是這座莊園,以及這片五萬英畝的土地。」

  「慢著。」

  審計官走上前,手裡拿著另一份文件,擋住了經理:「還沒輪到銀行呢。在拍賣之前,咱們得先算算國帳。畢竟,納稅是公民的光榮義務。」

  「根據我們最近對您過去十年帳目的覆核,我們發現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問題。」

  審計官打開文件,那是老卡爾霍恩的秘密帳本。

  「1882年,您申報的棉花產量是五千包,但根據鐵路運輸記錄,您運走了八千包。這三千包的差額,您解釋為損耗,但我們認為這是惡意瞞報收入。」

  「1884年,您購買了一批路易十四時期的古董,海關申報價格是兩千美元,但根據蘇富比的拍賣記錄,成交價是五萬美元。您涉嫌走私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

  「還有,最嚴重的一條。」

  「您長期使用公司商店盤剝佃農,這種高利貸性質的收入,您從來沒有申報過一分錢的稅。這是嚴重的稅務欺詐。」

  審計官拿出一個最新型的加州產手搖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搖動。

  「補稅、滯納金,加上根據《戰時經濟特別法案》規定的三倍懲罰性罰款,嗯,一共是兩百八十萬零五千美元。」

  「多少?」

  老卡爾霍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兩百八十萬?你們這是搶劫!這是明搶!我是南方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爺爺是跟著華盛頓打過仗的!我為國家流過血!」

  「省省吧,卡爾霍恩先生。」

  審計官收起計算器:「在稅務局面前,眾生平等。」

  「您現在欠聯邦政府兩百八十萬,欠銀行一百六十二萬。合計四百四十二萬美元。」

  「而您現在的資產————」

  審計官環視了一圈這座奢華但已經破敗的莊園,目光中透著估價師的冷漠:「加上那些賣不出去的爛棉花,即便按照去年的市價,評估價頂多一百萬。

  更何況現在是法拍,打個三折不過分吧?」

  「卡爾霍恩先生,恭喜您,您破產了。而且是資不抵債的惡性破產。」

  半小時後。

  老卡爾霍恩被兩名聯邦法警「請」出了書房。

  他站在莊園的門口,看著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爬上梯子,摘下了那個掛了一百年的、象徵著家族榮耀的貝勒格羅夫莊園的鍍金牌匾。

  牌匾被扔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工人們換上了一塊冷冰冰的、白底黑字的鐵皮牌子:「聯邦國有資產—農業第1024號墾區」

  「閒人免進,違者射殺」

  「這是我的家,我祖父建的————」

  老卡爾霍恩喃喃自語,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溝壑:「這是南方的榮耀————

  「以前是。」

  信貸經理站在他身邊,遞給他一張薄薄的火車票:「現在它是合眾國的財產了。這是給您的人道主義安置票,去芝加哥的。聽說那裡的鋼鐵廠正在招收看門人,雖然冬天冷了點,但至少不用擔心被餓死。哦對了,那邊的管理很有秩序,只要您守規矩,沒人會欺負您。」

  「你們這群魔鬼!吸血鬼!強盜!」

  老卡爾霍恩突然爆發了,他揮舞著象牙手杖想要打人,那是他最後的反抗。

  但還沒等手杖落下,他就被一名年輕力壯的法警輕易地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泥水。

  那張精緻的火車票飄落在泥水裡,被一隻鋥亮的皮鞋踩在腳下,印上了一個骯髒的腳印。

  同樣的戲碼,如同瘟疫一般,在南方十州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資產清零。

  對於洛森來說,這些南方大地主不僅是政治上的敵人,更是經濟上的蛀蟲。

  他們占據著地球上最頂級的土地,卻用著最落後的生產方式,阻礙著農業工業化的進程。

  他們是舊時代的闌尾,必須切除。

  只要他們還擁有土地所有權,聯邦的拖拉機就開不進棉花田,現代化的水利設施就無法鋪設,土地就無法集約化管理。

  所以,他們必須死。

  當然,是社會性死亡。

  路易斯安那的糖業大亨博勒加德,那個曾經叫囂著要炸毀大壩的人,因為還不上購買整套蒸汽榨糖機的巨額貸款,被銀行收走了所有的甘蔗地和工廠。

  他在法庭上氣得腦溢血,半身不遂,最後被家人用輪椅推著,淒涼地離開了南方,據說後來在紐約的貧民窟里靠乞討為生。

  阿拉巴馬的礦主斯萊德,那個性格暴躁的傢伙,試圖組織私人武裝抗稅。

  結果,他的私人衛隊在看到聯邦坦克的瞬間就全部投降了。

  加州坦克直接轟開了他莊園的大門。


  稅務官從他的地窖里搜出了成噸藏匿的黃金,不僅沒收了全部家產,還送給了他一張去惡魔島監獄的單程票,罪名是武裝叛亂和偷稅漏稅。

  在維吉尼亞,那個以儒將自居的佩蒂格魯上校,為了保住祖產,甚至不惜跪在那個年輕的聯邦稅務官面前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求求你,給我留兩百畝,不,五十畝也行!那是我的祖墳啊!我不能讓祖先沒地方住啊!」

  稅務官冷漠地看著他,打開了一張巨大的藍圖:「上校,很遺憾。根據聯邦最新的《田納西河流域水利規劃法》,這片區域將改建成大型水庫,為即將到來的新移民提供灌溉用水和電力。您的祖墳,建議您遷走,或者就在水底下當個景點吧。畢竟,為了活人的幸福,死人也得讓路。」

  短短一個月內。

  曾經掌控南方經濟命脈、號稱棉花國王、糖業沙皇的幾千個大地主家族,像是一夜之間被颶風掃過,連根拔起。

  他們引以為傲的土地、莊園、礦山、碼頭,全部通過合法的法律程序,破產清算、稅務抵債、銀行止贖,轉移到了聯邦政府名下。

  更絕的是洛森的黑名單制度。

  所有破產的地主,都被錄入了剛剛建立的聯邦信用徵信系統。

  在這個由加州財團控制的系統里,他們的信用評級是「F一」。

  這意味著,在整個美利堅合眾國,沒有任何一家正規銀行會貸給他們一分錢,他們買不到車票,甚至連在加州系連鎖超市賒帳買塊麵包都不行。

  他們成了這個國家的不可接觸者。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拿著那張人道主義火車票,去北方的工業城市,成為流水線上的螺絲釘,或者街頭的流浪漢。

  如果在紐約、芝加哥或者底特律的街頭走一走,你會發現一些奇怪的流浪漢O

  他們雖然衣衫檻褸,但這衣服的料子依稀能看出曾經的考究,那是英國進口的呢絨。

  他們雖然在排隊領救濟粥,但喝粥的時候還會下意識地翹起蘭花指,用並不存在的餐巾擦嘴。

  他們雖然睡在橋洞下,但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家族榮譽、南方精神、該死的北方佬。

  路過的行人會向他們投去鄙夷的目光,甚至會有頑皮的孩子朝他們扔石子。

  「看哪,那就是以前的南方大老爺!」

  「活該!誰讓他們想餓死我們!」

  那是曾經的南方貴族,現在的城市垃圾。

  而在南方。

  一群群穿著灰色工裝的聯邦技術官員和農業專家,拿著經緯儀和圖紙,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穿梭。

  「這裡,把這片棉花地推平,改種大豆和玉米輪作。加州化肥廠的新產品要在這裡做實驗。」一名戴著草帽的專家指著地圖說道。

  「那個什麼貝勒格羅夫莊園,把圍牆拆了!房子改成農業技術培訓學校的宿舍。那些水晶吊燈太礙事,拆下來賣了換拖拉機配件。」

  「水利工程隊呢?密西西比河的支流要重新疏浚,我們要建一個覆蓋全州的高效灌溉網!」

  「快點!再快點!」

  「把那些界碑都給我拔了!從今天起,這裡沒有私人領地,只有聯邦第幾號墾區!」

  「轟隆隆一」

  巨大的轟鳴聲中,代表著舊南方封建殘餘的籬笆、界碑、大門,被推土機無情地碾碎,混入泥土。

  土地被重新丈量,阡陌被重新規劃。

  洛森看著那片已經變成一片純淨綠色的南方版圖,輕輕地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這一章,叫騰籠換鳥。」

  與此同時。

  德克薩斯縣,加爾維斯頓港。

  海面上,一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艦隊正在緩緩靠岸。

  那不是戰艦,而是如同移動城市般的運輸船隊。

  船舷上滿是鏽跡和海鹽的侵蝕,那是跨越兩個大洋留下的勳章。

  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是一張張帶著菜色卻又寫滿震驚的面孔。

  王老漢死死地抓著船舷的欄杆。

  他身上穿著加州發的灰色粗布衣裳,雖然不合身,但乾淨、厚實,沒有跳蚤,聞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硫磺皂味。


  「爹!你看!那是地!」

  旁邊,他的兒子大柱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指著遠方那條如同金線般的海岸線,眼淚嘩嘩地流:「好大的地!一眼望不到邊!全是平的!比咱家那塊還要平!」

  對於在豫東平原上刨食、一輩子被黃河大堤的陰影籠罩、剛剛經歷過滅頂之災的農民來說,眼前這片平坦、開闊、沒有懸河威脅的土地,簡直就是夢裡的景象。

  「到了————終於到了————」

  王老漢老淚縱橫,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茫茫的大海。

  這一路,幾十天的顛簸,雖然每天都有稀粥喝,雖然洋人醫生每天都來噴那個刺鼻的藥水,但那種離鄉背井的恐懼始終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

  現在,石頭落地了。

  「所有人!排隊!下船!」

  碼頭上,大喇叭里傳來了純正的直隸官話。

  華青會的幹部在指揮。

  並沒有想像中的混亂。

  在船上幾十天的軍事化管理已經讓這些散漫的農民學會了什麼叫規矩。

  「一組跟我走!先去消毒區!」

  「二組去淋浴區!把頭髮剃了!這裡不留辮子!」

  「三組去領物資!」

  這套流程,是洛森在數次難民安置中總結出來的黃金標準。

  從幾年前的丁戊奇荒到現在的跨洋大遷徙,加州的難民安置體系已經精密得像是一台鐘表。

  德克薩斯沿海平原,第101號難民安置營。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鹽鹼地,現在卻矗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帳篷城市。

  不同於清朝那種髒亂差、疫病橫行的流民營,這裡被嚴格地劃分成了一個個方方正正的格子。

  每個格子容納一百人,四周挖有排水溝,撒著白石灰。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公共廁所和洗手池。

  衛生,是這裡的最高憲法。

  「開飯了!」

  隨著一聲哨響,幾輛巨大的蒸汽餐車被推了出來。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奇異的香味。

  對於吃慣了樹皮、觀音土,甚至在洪水中不得不易子而食的難民來說,這味道比皇上的御膳還要誘人。

  王老漢拿著剛發的飯盆,排在隊伍里,伸長了脖子。

  大鍋里翻滾著一種灰白色的糊狀物。

  那是土豆、洋蔥、以及打碎的海魚肉混合熬製的大鍋飯。

  這種被稱為加州糊糊的食物,雖然賣相極差,像是一鍋泥漿,但它卻是洛森團隊經過科學計算得出的生存神物。

  土豆提供碳水,洋蔥殺菌防病,深海魚肉提供蛋白質和鹽分。

  好消化,吸收快,成本低,且能迅速讓長期飢餓的人恢復體力而不至於撐死。

  「每人一勺!不夠還有!但不許浪費!」

  掌勺的伙夫也是個華人,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但他手裡的大鐵勺卻穩穩噹噹,滿滿當當地一勺扣進王老漢的盆里,一點沒抖。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王老漢連連鞠躬。

  他蹲在路邊,顧不得燙,用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

  魚肉的鮮味、洋蔥的辛辣和土豆的軟糯在口腔里炸開。

  「好吃————真好吃————」王老漢一邊吃一邊哭。

  在不遠處的一個帳篷陰影里,一雙冷漠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是一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

  在他的視網膜深處,一道道看不見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刷屏,連接著蜂群思維。

  【目標ID:CN—HL—9527(王老漢)】

  【行為分析:領取食物時鞠躬致謝,進食時先餵給身邊的孫子,無搶奪行為,吃完後主動清理了地上的殘渣。】

  【性格標籤:感恩、家庭觀念重、守序、衛生習慣良好。】

  【當前評分:A】

  在營地的陰暗角落,人性的醜惡也在上帝之眼的注視下暴露無遺。

  隊伍的另一頭,一個叫賴皮子的潑皮正鬼鬼祟祟地插隊。


  他趁著前面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不注意,伸手偷了對方半個窩頭,還惡人先告狀地推搡對方。

  「看什麼看!老子餓了!這洋鬼子的飯不要錢,你吃那麼多幹什麼?」

  賴皮子囂張地罵道,滿嘴噴著唾沫星子:「老子以前在直隸可是混碼頭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目標ID:CN—HL—4396(賴皮子)】

  【行為分析:插隊、偷竊、欺凌弱小、撒謊、不知感恩。】

  【性格標籤:貪婪、自私、反社會人格、不可教化。】

  【當前評分:D—】

  【建議去向:一級苦力營(內華達鈾礦)。】

  在B區帳篷外,一個瘦弱的老人因為水土不服倒在地上呻吟,想要一口水喝。

  路過的難民大多停下腳步,有的去喊醫生。

  但一個叫吳老扣的中年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老人,不僅沒扶,反而趁著沒人注意,迅速彎腰扒下了老人腳上那雙還能穿的布鞋,塞進自己懷裡,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嘴裡還嘟囔著:「都要死了,別浪費。」

  【目標ID:CN—HL—5821(吳老扣)】

  【行為分析:見死不救、趁火打劫、極度冷血、毫無同理心。】

  【性格標籤:冷漠、極度利己主義、潛在犯罪風險。】

  【當前評分:E】

  【建議去向:深井銅礦。】

  在洗衣房附近的偏僻角落,幾個遊手好閒的壯漢圍住了一個落單的年輕寡婦O

  領頭的叫劉二麻子,一臉橫肉,眼神淫邪。

  「小娘子,這洋人的地界也沒個男人護著你,晚上冷不冷啊?讓哥哥給你暖暖?」

  劉二麻子一邊說著下流話,一邊伸手去扯寡婦的衣領:「別給臉不要臉,這營地里每天死幾個人很正常,你要是不聽話————」

  【目標ID:CN—HL—3774(劉二麻子)】

  【行為分析:性騷擾、暴力脅迫、結黨營私、試圖建立非法地下秩序。】

  【性格標籤:淫邪、暴力傾向、破壞性極強、癌細胞。】

  【當前評分:F(極度危險)】

  【建議去向:化學閹割後,送往古巴瀝青湖開採區(終身苦役)。】

  這就是蜂群思維篩選機制。

  這一次,難民們不會直接被送到富饒的南方十州。

  那裡的黑土地是蒼天的禮物,是美利堅未來的糧倉,只配得上最好的人。

  德克薩斯,是第一道熔爐,也是第一道篩子。

  洛森要做的,不僅僅是移民,而是人種優化。

  他要剔除那些在舊社會養成的劣根性。

  那些貪婪、冷漠、淫邪、暴力的基因,留下那些真正不僅能吃苦,而且有德行、有底線、懂得感恩的種子。

  原本荒蕪的德克薩斯沿海荒原,已經被開墾出了一片片整齊的農田。

  難民們被組織起來,以軍事化的編制進行勞作。他們修路、挖渠、蓋房、開荒。

  洛森並不養懶人。

  他在給難民提供食物和住所的同時,也制定了嚴格的勞動制度。

  在德克薩斯,沒人能白吃白喝,想要活下去,想要更好的生活,就得靠雙手。

  王老漢一家是營地里最勤快的一戶。

  天還沒亮,王老漢就帶著大柱下地了。

  他們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著這片土地。

  這地太肥了,比河南那黃土強了不知多少倍,一鋤頭下去,全是黑油油的泥土,攥一把都流油。

  「爹,這洋人的拖拉機真帶勁!」

  大柱學著駕駛一台簡易的蒸汽耕地機,渾身是泥卻精神奕奕。

  「好好干!」

  王老漢擦了擦汗:「長官說了,只要咱們表現好,這地以後能分給咱們!不是租,是給!有地契的那種!」

  為了這個承諾,王老漢一家爆發出了驚人的生產力。

  他們不偷懶,不抱怨,甚至主動幫著營地修補圍欄,照顧同村的孤寡老人。


  這一切,都被那無處不在的眼睛記錄在案,變成了一個個加分的符號。

  而在營地的另一角,禁閉區。

  賴皮子、劉二麻子和吳老扣等人正聚在一起曬太陽。

  他們是難民中的毒瘤,是那種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想不勞而獲、甚至作惡的人。

  「傻子才去幹活呢。」

  賴皮子剔著牙,一臉的不屑:「這洋鬼子的飯也就是嚇唬人。咱們是從大清來的災民,是國際難民,他們還能把咱們餓死?我就不信了,我不幹活,他還能不給我飯吃?」

  劉二麻子則在一旁吹噓自己昨晚又偷看了哪家媳婦洗澡,引得周圍幾個混混一陣鬨笑。

  吳老扣則縮在角落裡,數著自己偷來的幾雙鞋和半塊發霉的餅子。

  他們正在策劃一場小規模的請願,也就是煽動一群懶漢去圍攻管理處,索要更好的物資,甚至還要搶奪婦女。

  他們以為這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殊不知,他們正在給自己掘墓。

  在蜂群思維的評價欄,他們已經被定義。

  【處理意見:不可回收垃圾。】

  【執行方案:清理。】

  幾周後。

  德克薩斯的第101號難民安置營。迎來了第一次盛大的分流儀式。

  大喇叭響了起來,穿透了雲層。

  「念到名字的家庭,出列!站到左邊!」

  「王得水(王老漢)一家!」

  「李鐵柱一家!」

  「趙大山一家!」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這幾個月里表現最勤懇、最老實、品行最端正的家庭。

  王老漢帶著全家顫顫巍巍地站到了左邊。

  他看到那邊停著一列嶄新的火車,車廂上掛著紅花。

  一名和藹的加州官員走過來,握住王老漢的手,遞給他一張燙金的證書。

  「王老漢,恭喜你。經過考核,你們一家被評為甲等模範家庭。聯邦政府決定,將你們安置到路易斯安那州的貝勒格羅夫墾區。那裡有兩百畝上好的黑土地,還有現成的房子,正等著它的主人。那是你們的了。」

  「我的?」

  王老漢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腿一軟差點跪下:「兩百畝?全是我的?不用交租子?」

  在河南,他拼了老命種了一輩子,也不過只有三畝薄田,還要交六成的租子。

  兩百畝?那不是地主老爺才有的嗎?

  「是的,你的。」

  官員微笑著:「只要你像在這裡一樣勤勞,按時納稅,五年後,這地就徹底歸你所有,可以傳給子孫後代。」

  左邊的人群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隨後,喇叭的聲音變了。

  「念到名字的人,出列!站到右邊!」

  「賴皮子!」

  「劉二麻子!」

  「吳老扣!」

  賴皮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他還以為是發福利呢,甚至還得瑟地沖王老漢那邊做了個鬼臉,仿佛在說:看,老子不幹活也有份。

  但這群人並沒有看到紅花和火車。

  等待他們的,是一隊荷槍實彈、面戴黑巾的憲兵,以及幾輛窗戶都被鐵條焊死的悶罐卡車。

  「你們要幹什麼?」賴皮子感覺氣氛不對,有些慌了:「我們要去哪?我的地呢?」

  憲兵隊長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地?你們不配。」

  「你們這些人,偷奸耍滑,欺凌弱小,冷漠自私,甚至在營地里搞賭博、偷盜、猥褻婦女。經過評估,你們不適合成為自由農場主,你們的存在是對這片土地的侮辱。」

  「聯邦政府給你們安排了新的工作。亞利桑那州的深井銅礦,內華達州的鈾礦,以及古巴的瀝青湖。那裡正缺人手。既然你們精力旺盛,無處發泄,那就去那裡好好發泄吧。」

  「不!我不去!我要分地!」

  劉二麻子尖叫起來,想要撒潑打滾:「我是難民!你們不能虐待我!我要見官!」


  「砰!」

  憲兵隊長朝天鳴槍。槍聲讓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這是強制命令。再有廢話,就地槍決。」

  幾個如狼似虎的憲兵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賴皮子、劉二麻子等人扔進了悶罐車。

  車門哐當一聲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哀嚎。

  他們將被送往那個名為地獄的地方。

  在那裡,沒有每天八小時工作制,沒有加州糊糊,只有皮鞭、酷熱、輻射和永無止境的勞作,直到他們還清這輩子的孽債。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加州是仁慈的,它給活路,給土地,給尊嚴,但加州也是殘酷的,它不養閒人,更不養壞人。

  這是一場無聲的審判,也是一場基因與文化的篩選。

  洛森通過這種方式,像篩選種子一樣,將那些勤勞、堅韌、重視家庭、懂得感恩的優質基因留在了美利堅最肥沃的土地上。

  而將那些劣質的、破壞性的基因,無情地剔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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