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英國的戰艦,德國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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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英國的戰艦,德國的坦克

  直隸的官道上,一車車從豪強家裡抄出來的糧食,正被運往各個缺糧的村落。

  「盛大帥有令,開倉放糧!」

  雖然洛森沒分地,但他分糧。

  對於在這個冬天饑寒交迫的直隸農民來說,這一袋袋實打實的棒子麵、小米,比什麼都管用。

  「青天大老爺啊!」

  「盛大帥是活菩薩啊!」

  無數衣衫檻褸的百姓跪在路邊,衝著盛軍的大旗磕頭。

  他們盯著那些平日裡騎在他們頭上的滿人老爺被殺頭,見那些不可一世的趙員外變成了喪家之犬,心裡痛快勁兒就別提了。

  洛森坐在加州的莊園裡,看著系統界面上直隸地區一個個由紅轉綠的據點,輕輕落下一子。

  「地契在我,糧食在我,人命在我。」

  「這直隸的一畝三分地,雖然還掛著大清的旗,但里子的肉,已經是我的了。」

  「按照目前的進度,直隸境內的滿人勢力將在半個月內被完全清零。」

  「盛家軍的執行力超出了預期,尤其是對土地和浮財的控制,非常精準。蜂群建議可以向山西、山東延伸。」

  「不,不用急。」

  洛森眸色深邃:「直隸只是個試點,是個樣板房。我要讓全天下的漢人都看著,滿人也會流血,也會像豬狗一樣被宰殺。這種心理上的祛魅,比單純的殺戮更重要。」

  「至於那些盤踞在華夏大地其他角落的滿蟲,飯要一口口吃,蟲子要一隻只捉。操之過急,反而會讓他們抱團拼命。我要讓他們在恐懼中慢慢流干最後一滴血。」

  「而且,殺人只是手段,收回屬於華夏的財富,才是目的。這些滿清權貴吸了兩百年的血,想就這麼帶著錢跑路?做夢。」

  雖然歷史上滿人大規模向海外轉移資產是在甲午戰爭之後,但這幫嗅覺靈敏的金錢鼠已經提前動了起來。

  天津紫竹林租界,滙豐銀行大樓。

  一個看似像個帳房先生的中年人,正滿頭大汗地坐在經理辦公室里。

  他叫王德發,是慶親王奕府上在天津衛的白手套,專門負責打理王爺的海外生意。

  「史密斯先生,這筆錢必須馬上匯出去,馬上!」

  王德發把一張五萬兩的銀票拍在桌子上,語氣急促:「王爺說了,只要能匯到倫敦的戶頭上,手續費給您加兩成,不,三成!」

  對面的英國經理史密斯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王先生,您知道的,最近局勢動盪從天津出海的匯票查得很嚴。而且,這筆數額太大了,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四成!」

  王德發咬著牙,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王爺從牙縫裡省下來的保命錢啊!

  「成交。」

  史密斯笑了笑。

  但就在這筆交易剛剛在帳本上落下最後一筆時,洛森的眼線已經動了。

  【警報:監測到大額資金異常流動。源頭:天津滙豐分行。目標:倫敦巴克萊銀行。

  帳戶持有人代號:Qing(慶親王)。金額:五萬英鎊。】

  「截住它。」

  洛森下令:「通知我們在倫敦的代理人,動用我們在金融監管局的關係,以來源不明為由,凍結這筆資金。另外,把這個叫王德發的中間人,給我抓了。」

  天津港的碼頭上,夜色深沉。

  王德發剛從租界出來,正準備上一艘去上海的客輪。

  突然,兩個穿著苦力衣服的漢子撞了他一下。

  「哎喲,沒長眼睛啊!」

  王德發剛想罵人,卻感覺腰間一硬,是匕首頂在腎臟上的觸感!

  「我們老闆想請你去喝杯茶,聊聊慶王爺還有多少棺材本藏在英格蘭。」

  這一夜,不僅僅是天津。

  洛森的金融捕獵網正在收緊。

  除了正規的銀行匯兌,滿人轉移資產的手段可謂五花八門。

  有的通過洋教士做中介,把金條鑄成聖像或者十字架,試圖通過教會的渠道運出去。


  結果被洛森的人在海關直接扣下,連人帶貨一起失蹤。

  有的勾結洋行買辦,用虛假的貿易合同,把銀子換成古董字畫,夾帶在茶葉箱和絲綢里走私。

  蜂群思維強大的情報能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王府發出的電報被截獲破譯,從帳房裡抄出來的密帳則直接成了追查的線索。

  「根據最新統計。」

  蜂群匯報:「我們攔截了滿清皇室及勛貴向海外轉移的資產,折合白銀約一千二百萬兩。其中大部分被凍結在瑞士和倫敦的離岸帳戶中,實際上已經處於我們的控制之下。另外,我們截獲了兩艘走私船,上面裝滿了恭親王府轉移出來的金錠和珠寶。」

  「很好。」

  洛森滿意點頭:「都是華夏的脂膏。他們吸進去多少,我就要讓他們吐出來多少。這筆錢,正好用來給盛家軍發軍餉。」

  「繼續追查。尤其是瑞士那邊,我要拿到愛新覺羅家族基金的全部名單。如果他們不配合,那就讓加州的艦隊去地中海演習一下,順便教教瑞士人什麼叫金融透明度。」

  「另外,準備做空計劃,這世界的銀行太多了,留下加州的就行。」

  京城的慈禧還在計劃著勤王大軍,殊不知,她的那點家底早就被洛森給按住了。

  為了防止各地的駐軍回援京師,干擾他在直隸的手術,洛森早就啟動了B計劃。

  兩江地區,南京城外。

  兩江總督曾國荃正盯著急報,愁得鬍子都快揪光了。

  「報,大帥,安徽北部發現大股長毛餘孽活動,打著天父殺妖的旗號,已經殺了兩個縣的縣令,正在向安慶逼近!」

  「報,江蘇南部也有賊人作亂,燒毀了厘金局,搶了軍械庫,人數不詳,但火力極猛!」

  曾國荃把急報往桌子上一拍,破口大罵:「混帳,這長毛是地里的韭菜嗎?割了一茬又一茬,幾十年前不是殺絕了嗎?怎麼突然間遍地都是!」

  他本來還想是不是派點兵去北邊意思意思,響應一下太后的勤王令。

  現在————

  「回電軍機處!」

  曾國荃陰沉著臉:「就說兩江地區長毛復燃,賊勢浩大,臣正率部死守南京,實在無兵可派,請太后恕罪,臣當誓死保衛東南半壁江山!」

  這就是漢人封疆大吏的算盤。

  京城亂就亂吧,只要火別燒到自己地盤上就行。

  既然老家都起火了,那正好有理由不去蹚渾水。

  差不多的場景,在湖廣、在閩浙、在四川接連上演。

  張之洞在武漢忙著鎮壓突然冒出來的革命黨,李瀚章在廣東忙著對付海盜。

  大清朝陷入了遍地烽火,各自為戰的局面。

  那些原本應該馳援京師的精銳部隊,被幾十股小規模但戰鬥力極強的疑似長毛死死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京城,完全成了一座孤島。

  慈禧太后面對那一封封哭窮、告急、請罪的奏摺,氣得褶子又多了十幾道。

  大清帝國風雨飄搖,世界各國卻依然在風風火火地前進。

  英格蘭南岸的樸茨茅斯。

  哪有功夫理會慈禧太后。

  作為大英帝國海軍的心臟,今日的樸茨茅斯皇家造船廠陷入了近乎狂熱的躁動之中。

  數以萬計的英國紳士淑女聚集於此。

  而在外圍,是無數滿身油污的碼頭工人、造船技師。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向同一個地方,干船塢。

  那裡,停泊著一頭將被載入史冊的鋼鐵巨獸。

  這是大英帝國為了回應大洋彼岸加州暴發戶的羞辱,傾舉國之力,甚至不惜透支未來十年海軍預算而催生的產物,戰列艦首艦,HMSLeviathan(利維坦號)。

  「上帝啊,看看這個大傢伙,它就是海上的移動堡壘。」

  觀禮台上,首相索爾茲伯里侯爵對海軍大臣激動道:「這就是皇家學會和海軍部給我的答案嗎?它真的能洗刷我們在遠東受到的恥辱嗎?」

  「不僅僅是洗刷,首相閣下,它是為了碾壓。」


  海軍大臣挺起了胸膛:「請充許我為您介紹這頂皇冠上的明珠。它的標準排水量達到了驚人的兩萬八千噸,比加州那個自大的玄武UItra級還要重整整三千噸,它的裝甲帶,由謝菲爾德特種鋼廠日夜趕工,最厚處達到了18英寸,就算是加州炮,也未必能輕易洞穿這層龜殼!」

  「防禦固然重要,但動力呢?」

  首相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如果它跑不過加州的船,那它不過是一個漂浮的鐵棺材「」

  「這正是我們最自豪的突破!」

  海軍大臣猛地指向戰艦上方那兩根略顯傾斜的煙囪:「感謝皇家學會那幫天才,當然,也感謝議會批准的那數千萬英鎊的特別研發資金。我們終於攻克了重油燃燒的核心技術難題,這艘利維坦,它配合我們最新改良的三脹式往復蒸汽機,它的鍋爐壓力是舊式戰艦的三倍!」

  「首相閣下,它的設計航速是22節,在試航中,甚至跑出過22.5節的極速!加州的戰艦才21節!」

  「22節————」

  首相喃喃自語,野心越來越大。

  在這個時代,對於一艘披掛著18英寸裝甲的戰列艦來說,22節的速度就是違反物理常識的神跡。

  「加州的戰艦優勢,無非就是快、炮狠、皮厚。」

  海軍大臣冷笑道:「現在,我們的皮比他們厚,我們的炮比他們多,六座雙聯裝13.5

  英寸主炮,足以把任何敢於挑戰皇家海軍尊嚴的敵人送入海底。至於速度,我們也不再是劣勢。大英帝國,終於回來了。」

  「很好。」

  索爾茲伯里侯爵恢復了那副政治家特有的威嚴:「那就讓世界聽聽獅子的吼聲吧。」

  隨著香檳酒瓶在船頭撞得粉碎,艦體緩緩滑入水中。

  「天佑女王,統治吧,不列顛!」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陣陣歡呼,無數頂帽子被拋向空中。

  這一刻,英國人壓抑了許久的屈辱感,終於得到了宣洩。

  各國的駐英武官都在瘋狂地記錄著數據,臉色凝重。

  海上的霸權爭奪戰,已經進入了刺刀見紅的下半場。

  英國人是在海上找回了場子,而在歐洲大陸的中心,德意志的戰爭機器也在轟鳴。

  魯爾區,克虜伯兵工廠的秘密試驗場。

  陰沉的天空下,是一片泥濘不堪的測試地。

  鐵血宰相俾斯麥拄著手杖,死死盯著前面。

  「宰相大人,請看。」

  克虜伯家族的掌門人指著前面的一處土坡:「這就是我們對加州技術的回應,陸地巡洋艦計劃的產物,A7V改型。」

  隨著一陣沉悶如雷的轟鳴聲,幾輛外形笨重的怪獸緩緩駛入視野。

  它們看上去醜陋、粗糙,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鉚接的裝甲板上滿是粗大的鉚釘,履帶也是簡單的寬幅鐵板,在泥地里艱難碾壓著。

  「它們看起來很笨啊。」俾斯麥直言不諱。

  「是的,大人。」

  克虜伯的首席工程師並沒尷尬,反而挺直了腰杆:「加州的坦克,精密得像瑞士鐘錶。但在戰場上,鐘錶是不耐用的,而且太貴了。我們的坦克,採用了最新研發的小型化重油鍋爐,雖然噪音大、啟動慢,極速只有每小時12公里————」

  「比老太婆走路快不了多少。」

  俾斯麥哼了一聲。

  「但是!」

  工程師用力拍了拍坦克側面那厚實的裝甲板:「它的正面裝甲厚達60毫米,哪怕是法國人的75小姐直射也打不穿,而且,它的造價,只有加州坦克的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

  「沒錯,宰相大人。我們不需要精密,我們需要的是數量,是鋼鐵的厚度,是壓倒一切的履帶。」

  「只要我們造出五千輛這樣的怪物,歐洲大陸,誰能擋得住德意志的鋼鐵洪流?」

  俾斯麥沉默了片刻,滿意地笑了笑:「很好。要的就是這種笨重。戰爭不是藝術,戰爭是鐵與血的計算。」

  「下令吧,首批生產五百輛。我要讓那些傲慢的法國人,對這些鐵疙瘩發抖。」


  巴黎,愛麗舍宮。

  法國人的心情是複雜的,還有些苦澀。

  他們在越南剛剛被加州的艦隊羞辱過,那場海戰打得法國海軍幾乎斷了脊樑,舉國上下都籠罩在一層失敗的陰雲中。

  痛定思痛,高傲的高盧雄雞不得不低下了頭。

  「簽了吧。」

  法國總統盯著桌上那份《英法海軍技術互助條約》,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英國人要價很高,甚至要走了我們在蘇伊士運河的一部分收益,但我們需要他們的重油鍋爐新技術。沒了這個,我們的艦隊就是漂在海上的靶子,下次見到加州的船,還是只能挨打。」

  「為了法蘭西的榮光。」

  外交部長咬著:「只要我們也造出了新式戰艦,這筆帳,早晚要跟該死的加州佬算清楚,還有英國人,哼,他們現在得意,等我們的艦隊下水,地中海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而在寒冷的聖彼得堡,冬宮的爐火卻暖不了沙皇亞歷山大三世的心。

  「貪婪,無恥的英國佬!」

  「他們竟然要我用烏拉爾山的三個銅礦和高加索的一個油田,去換幾張破圖紙?他們怎麼不去搶!」

  財政大臣維特苦著臉站在一旁,小心勸道:「陛下,息怒。我們的科研資金確實枯竭了。國內的饑荒剛過,國庫里能跑老鼠。如果不買技術,靠我們自己那些還在燒木柴的工廠,恐怕五十年也造不出重油機。到時候,別說加州,就是德國人也能騎在我們頭上。」

  「那就別造了!」

  沙皇一拳砸在桌子上:「靠騎兵,靠哥薩克,我就不信,那些鐵疙瘩能開到莫斯科來,告訴英國人,俄國不需要他們的施捨!」

  這當然是氣話。

  但也是弱者的悲鳴。

  在這場由加州掀起的技術狂潮中,底子最薄、工業基礎最差的俄國,已經開始無可挽回地掉隊了。

  隨著英法德等國的新式武器頻頻亮相,西方的輿論界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

  倫敦《泰晤士報》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寫道:《巨獸利維坦下水,大英帝國重奪海權,加州的技術壟斷已成歷史塵埃!》

  巴黎《小日報》則帶著些復仇的意味:《復仇的利劍已在鍛造,法蘭西將用重油戰艦洗刷恥辱!》

  柏林《每日鏡報》更是狂熱:《德意志的鋼鐵洪流,數量戰勝質量的偉大勝利!》

  甚至連美國的東部報紙,也開始酸溜溜地發表評論。

  紐約的資本家們見加州那邊依然沒什麼動靜,紛紛揣測:「加州那邊是不是遇到瓶頸了?」

  「聽說加州的天才科研團隊內部出了問題?也許是資金鍊斷了?」

  「畢竟底蘊不足,被英法這種國家機器超越是早晚的事。」

  「不如把工業重心搬到東部。」

  這種論調甚囂塵上。

  人們總是願意見到神壇上的偶像跌落,那會讓他們平庸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英國外交大臣在議會演講時,更是得意洋洋地嘲諷:「看來,太平洋彼岸的那位技術暴君,終於意識到,一個地區的智慧是無法對抗文明世界的工業力量的。」

  全場哄堂大笑,掌聲雷動。

  面對這漫天的嘲諷和挑釁,加州方面卻表現得異常安靜。

  這種沉默,被外界解讀為示弱。

  對此,洛森只是笑了笑:「安排環球紀事報跟進報導,對他們進行吹捧,讓他們把資金都砸進去。」

  「告訴他們,重油鍋爐天下無敵!」

  與此同時。

  舊金山,第51號海軍船塢。

  防空穹頂之下。

  即使是英法德引以為傲的利維坦級戰列艦,如果放在這裡,也會顯得像是個沒長大的玩具。

  幾十個深邃的干船塢里,靜靜地停泊著幾十艘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

  船塢的燈光緩緩熄滅,只留下那些龐然大物在黑暗中靜靜呼吸。

  只是沒人知道這是什麼型號的戰艦。

  PS:更新完畢,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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