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好萊塢造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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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好萊塢造星計劃

  發完邪火,慈禧喘著粗氣,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極度不安。

  「老六,你說,現在怎麼辦,鵝國人的電報在那擺著,限期一個月。語氣那麼硬,說是大軍已經在路上了。咱們要是置之不理,那幫羅剎鬼子真要是發了瘋,再打進北京城,這後果,誰擔著?」

  「但要是出兵————」

  慈禧還是沒什麼底氣:「張牧之既然能滅了鵝國人五千正規軍,咱們的綠營和淮軍,能打得過嗎,別到時候肉沒吃著,反而崩了一嘴牙。」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慈禧雖然狂妄無知,但她有著生存本能。

  鵝國人那是列強,是洋大人,有著堅船利炮。

  連洋大人都被張牧之打得全軍覆沒,大清這點家底子要是填進去,怕是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到時候兵敗如山倒,國內那些長毛餘孽、會黨分子、還有那些對朝廷不滿的漢人,肯定會趁機作亂。

  大清的江山,還要不要了?

  奕跪直了身子,陰森笑著。

  這時候,就該他出場了,在夾縫中求生存,這可是他擅長的領域。

  「老佛爺聖明。」

  奕拱手道,語氣篤定:「出兵是萬萬不能的。那是替鵝國人火中取栗,贏了沒好處,地還是鵝國人的,輸了更是動搖國本,喪師辱國。而且,張牧之打著回歸大清的旗號,咱們要是真派兵去剿,怕是要被天下的漢人戳脊梁骨罵成漢奸,這人心可就散了。」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僵著,鵝國人那邊怎麼交代?」

  「咱們可以給鵝國人來個太極推手。」

  奕訢眯起眼睛,緩緩道:「鵝國人不是讓咱們負責嗎,咱們就給張牧之發一道聖旨。」

  「聖旨?」

  慈禧皺眉:「給他臉了?」

  「對,招安,咱們就說,念在他有愛國之心,雖然行事魯莽,衝撞了友邦,但畢竟驅逐鵝夷有功。朝廷寬宏大量,既往不咎。封他個官,比如,封個黑龍江邊防督辦之類的虛銜。」

  「然後,讓他立刻隻身進京受賞,面聖謝恩,以示忠誠。」

  「這?」

  慈禧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是說————」

  「若是他敢來。」

  奕訢的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那他就是案板上的肉。咱們在這紫禁城裡,給他擺上一場鴻門宴。到時候一杯毒酒,或者埋伏八百刀斧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他。群龍無首,海參崴那幫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咱們把他人頭給鵝國人送去,既有了交代,又除了大患,還顯得朝廷有雷霆手段。」

  「若是他不來呢?」

  慈禧反問:「這悍匪有槍有炮,能打敗鵝國人,恐怕沒那麼傻。」

  「他不來,那就更好辦了!」

  「他不來,那就是抗旨不尊,那就是假借回歸之名,行割據之實,是心懷叵測的亂臣賊子,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發布天下通緝令,宣布他是叛逆,是大清的敵人。」

  「咱們在報紙上大罵他一通,聲勢造得大大的,然後跟鵝國人說,你看,不是我們不剿,是這賊子抗旨造反,連朝廷的旨意都不聽,我們也拿他沒辦法。我們大清也是受害者啊!」

  「到時候,咱們就在邊境上擺幾個營的兵力,每天放幾槍,做做樣子,這就是所謂的清剿。既不用真打,又能給鵝國人一個台階下。至於鵝國人能不能收回海參崴,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咱們大清,盡力了。」

  「這就叫,雷聲大,雨點小。」

  大殿裡沉默了片刻。

  隨後,慈禧終於靠回椅背上,滿意笑著。

  「好,好一個雷聲大雨點小啊!」

  「老六啊,還得是你。這主意絕,既不得罪洋人,又不損兵折將,還能把屎盆子扣在張牧之頭上。就這麼辦!」

  「傳旨,擬一道招安的聖旨,寫得漂亮點,恩寵給足了,什麼頂戴花翎,黃馬褂,都給他許上,哀家倒要看看,這個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猴子,敢不敢來這天宮裡鬧一鬧!」

  美國,加利福尼亞,舊金山。


  此時夜晚的舊金山唐人街,那就是金錢和欲望交織的極樂世界。

  這裡不再是幾十年前髒亂差的豬仔巷,也不再是只有洗衣店和中餐館的貧民窟。

  在加州政府的有意規劃和輸血下,唐人街已經成為了美利堅乃至全世界最繁華魔幻的東方不夜城。

  愛迪生的直流電雖然在工業上輸了,但電燈技術卻在這裡得到了最奢靡的應用。

  無數盞白熾燈將整條都板街照得宛若白晝。

  霓虹燈招牌在夜色里更是花花綠綠迷人眼。

  金龍大酒樓、百樂門舞廳、天外天娛樂城。

  這些漢字招牌與英文GG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光怪陸離的美感。

  在唐人街最核心的位置,是一座足有十層樓高的建築頂層。

  最頂樓一層不對外營業。

  這裡是上帝的禁區,是舊金山真正主人的行宮。

  落地窗前,洛森在此靜靜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這是他離開北加州大本營後,第一次以本體踏足舊金山。

  以前,他總是通過死士的眼睛觀察著這裡。

  或者通過意識降臨,接管某個死士的肉體來處理事務。

  但今天,他的本體就在這裡。

  這種感覺很不一樣。

  從他踏下火車的那一刻起,一股只有他能感知的波動,就籠罩了舊金山。

  那是【蜂群思維】的自動應激反應。

  洛森並沒刻意下達任何安保指令,但隨著他的到來,潛伏在舊金山的數千名死士,他們的底層邏輯立刻被重寫了。

  原本分散的算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聚合在一起。

  最高優先級任務:【保護蜂王(洛森)】。

  洛森抿了一口紅酒,微微皺眉。

  在他的感知里,舊金山的氣場發生了點變化。

  原本按照既定路線巡邏的警車,在他所在的街區周圍不知不覺地增加了三倍密度。

  樓下那條原本喧鬧的街道,但凡是帶著武器的路人,哪怕是一把小水果刀,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便衣死士盯上。

  甚至連對面大樓的窗戶,都在幾分鐘內被幾個看似裝修工人的死士悄悄封死。

  這還不是全部。

  市政廳里,死士文員們正在瘋狂審核任何可能含有泄露行蹤的文件,電報局裡,進出的信息都被死士接線員三重過濾。

  「這就是,蜂群嗎?」

  洛森捏了捏眉心,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工蜂群的蜂王。

  單獨的一隻蜜蜂是沒有意識的,但群體的蜜蜂就會湧現出群體思維。

  它們下意識地想要保護蜂王。

  一旦意識到有不可解決的危險,它們甚至會強行帶著蜂王搬家,不管蜂王同不同意。

  但這比蜜蜂更可怕。

  因為這是由人類大腦組成的超級計算機。

  其實洛森也可以理解。

  之所以這種感覺如此明顯,是因為舊金山是加州的大本營,這裡的死士密度太高了。

  「Rela,夥計們。」

  洛森對著意識網絡下令:「老子又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千金小姐,這舊金山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的身份到現在還是個謎,沒人知道我是誰。大可不必搞得像世界大戰前夕一樣,浪費算力。」

  「恢復正常邏輯。該幹嘛幹嘛去。別把客人都嚇跑了。」

  下一刻,籠罩在城市裡的緊繃感消散了。

  但洛森還是能隱約感覺到,在那看似鬆弛的表象下,依然有一根弦緊繃著。

  那是處於待命狀態的絕對警覺。

  只要他有一絲危險的徵兆,這台暴力機器會在瞬間再次啟動,碾碎一切。

  「好吧,隨你們便吧。」

  洛森搖了搖頭,不再去管那些過度敏感的工蜂。

  他轉身,目光落在那張足以容納五人的軟床上。


  那裡,三個身材火辣的沙鵝大妞,正互相糾纏著沉沉睡去。

  洛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特殊的惡趣味,而是一場和過去告別的儀式。

  在前世,還沒獲得系統的倒霉蛋洛森,就是因為被三個沙鵝美女玩的太嗨穿越了。

  那是他穿越前最後的記憶,也是心底的一根刺。

  今天,他把這根刺拔了。

  過程很愉快,也很解氣。

  什麼浪漫,什麼憐香惜玉,統統沒有。

  這就是一場純粹帶有征服性質的交易。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死去的自己,看,現在的我,不僅能征服這個世界,也能把曾經的恐懼壓在身下。

  不管是那龐大的帝國,還是這些具體的女人,現在都是我的獵物。

  」Business is done.」

  洛森走到床頭櫃前,隨手扔出三疊厚厚的美元。

  洛森不再看她們,轉身推開了一扇紅木大門。

  隔壁,是一間更為奢華的私人餐廳。

  餐桌上,擺著幾道看似家常,實則極為考究的硬菜。

  紅燒熊掌、清燉極品官燕、還有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碼放成牡丹花形狀的滷牛肉。

  這是三狗的手藝。

  在這個世界上,能讓洛森滿意的食物,除了瑪琳熬的湯,就只有三狗做的菜。

  「老闆,這牛肉是索諾馬牧場養的安格斯牛,我想著您剛運動完,得補補氣力,特意用了老鹵慢火煨了四個小時。」

  三狗站在一旁,手拿醒酒器,笑得一臉憨厚。

  「坐下吃吧。」

  洛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大牛二牛他們都被我留在了莊園看家,這次出來,就咱們哥仨。」

  二狗和三狗也不矯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還是跟著老闆痛快。」

  二狗灌了一大口紅酒,咧嘴笑道:「在那莊園裡待得我都快生鏽了。哪有出來透氣爽。」

  飯後,二狗和三狗去收拾,洛森獨自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迅速探入那龐大的【蜂群思維】網絡之中。

  【目標:沙鵝帝國。】

  【狀態:經濟休克中。】

  【指令執行情況:————】

  洛森盯著腦海中那不斷跳動的紅色數據流,笑意愈發冰冷。

  對於擁有百萬陸軍、戰略縱深幾乎無限的沙鵝來說,外部的軍事打擊就像是用針扎大象,雖然疼,但不致命。

  拿破崙試過,希特勒未來也會試,不過他們都失敗了。

  因為沙鵝太大了,大到能吞噬一切軍隊。

  但是,經濟可不一樣。

  「殺人,何必用刀?」

  洛森立刻下達了新的指令。

  【指令更新:啟動「飢餓凜冬」計劃。】

  【操作一:糧食戰爭。】

  利用加州掌握的全球海運定價權和南美的糧食期貨市場,瘋狂炒高國際小麥和黑麥的價格。

  此時沙鵝國內因為盧布崩盤,農民拒絕出售糧食,導致城市缺糧。

  而國際糧價的暴漲,會誘使那些貪心的沙鵝貴族和大地主,不顧國內死活,通過走私將糧食賣給國外。

  結果:沙鵝國內糧價將進一步飛漲,甚至出現大面積饑荒。飢餓,是造反最好的催化劑。

  【操作二:製造分離主義。】

  沙鵝是一個多民族的集合體。

  波蘭人、芬蘭人、烏克蘭人、高加索人,他們早就對沙皇不滿了。

  蜂群思維將通過地下渠道,向這些地區的民族主義者提供資金和武器。

  「我要讓這頭北極熊,自己把自己撕成碎片。」

  處理完破壞的部分,洛森的思維又轉向了建設。

  畢竟,毀掉舊世界只是手段,建立新秩序才是目的。

  加州,這個他親手打造的工業怪獸,現在雖然強壯,但還不夠完美。它的骨架很大,但肌肉和血管還需要進一步的填充和理順。


  【指令:啟動加州全產業鏈閉環優化程序。】

  蜂群思維立刻開始高速運轉,潛伏在加州各行各業的死士官僚、工程師、經理人,在這一刻不僅是執行者,更是精密的傳感器和計算節點。

  農業方面,不僅僅是種地。

  蜂群開始規劃糧食深加工園區。

  以前賣的是小麥,以後要賣的是麵粉、餅乾、方便食品、甚至是利用玉米發酵生產的工業酒精和飼料。

  冷鏈物流技術被提上日程。

  加州的牛肉、水果,將通過冷藏車廂和冷藏船,新鮮地送到紐約、倫敦甚至永明城的餐桌上。

  工業體系上,重新梳理上下游關係。

  煉鋼廠的廢氣要回收發電,化工廠的廢渣要變成水泥原料,造船廠的鋼板要實現零庫存即時配送。

  這不僅是效率的提升,更是成本的極限壓縮。

  在這個時代,沒人能卷得過擁有蜂群思維的加州工業。

  在基礎建設與城市化上,洛森的目光投向了加州南部。

  「洛杉磯————」

  現在的洛杉磯,還只是一個人口幾萬的中型城市,雖然因為鐵路的開通而有所發展,但依然被舊金山的光芒所掩蓋。

  但在洛森眼裡,那是未來的天使之城,是世界第二大城市,是太平洋沿岸最重要的工業與文化中心。

  這裡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石油,港口,和氣候。

  現在,隨著內燃機的發明和普及,石油的時代即將到來。

  還有那地中海式氣候,終年陽光明媚,不僅適合居住,更適合,即將誕生的新興產業。

  「擴建。不,是重建。」

  洛森再次下達指令。

  【項目代號:天使之翼。】

  利用煉油廠產生的大量副產品,瀝青,在洛杉磯鋪設世界上最密集的公路網。在這個馬車還在和汽車爭奪道路的時代,洛森要打造一座車輪上的城市。

  規劃建設聖佩德羅深水港,使其吞吐量在五年內超越舊金山。

  在長灘建立造船和石油化工基地。

  除了硬體,還有軟體。

  如果說工業是骨骼,那麼教育和人才就是大腦。

  加州大學。

  這所由洛森一手扶持起來的學府,現在正在進行著瘋狂的擴建。

  伯克利分校的山坡上,一座座嶄新的實驗室和教學樓拔地而起,那是用鵝國人的黃金堆出來的。

  洛森給這次行動下達了一個簡單的指令:「搶人。」

  「不管他是教數學的、教物理的、還是教哲學的。只要是腦袋裡有東西的,都給我挖過來。」

  「給他們最好的房子,最高的薪水,最自由的學術環境,以及,最先進的實驗設備。」

  這一次沙鵝的動亂,雖然是一場災難,但對於加州來說,卻是一場人才的饕餮盛宴。

  聖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大學停課了,教授們連麵包都買不起,還要擔心被秘密警察或者革命黨抓去槍斃。

  這時候,加州的獵頭出現,帶著黃金、船票和尊嚴。

  【人才引進名單:】

  巴夫努提·切比雪夫,鵝國數學之父,概率論巨擘。

  他原本不想走,但當他見到加州提供的能進行大規模概率模擬的機械計算機時,他動搖了。

  索菲亞·柯瓦列夫斯卡婭,世界上第一位女數學教授。

  她在歐洲備受歧視,但在加州,洛森承諾給她完全平等的教職和獨立的實驗室。

  德米特里·門捷列夫,元素周期表的發現者。

  雖然他很愛國,但當他的實驗室被暴徒砸毀後,他不得不為了科學帶著他的手稿登上了加州的船。

  這些在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大腦,正像候鳥一樣,跨越重洋,飛向加州。

  洛森的目標很明確,他要把加州大學打造成世界文明的燈塔。

  當歐洲還在為舊秩序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加州將成為人類智慧的避難所和發動機。

  夜深了。


  洛森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目光落在關於洛杉磯的規劃圖上,特別是城市西北部,那片叫做好萊塢的郊區。

  那裡現在還是一片農田和果園。

  但在洛森的計劃里,那裡已經建立起了一個封閉的拍攝基地。

  死士工程師們已經攻克了膠片、攝影機和放映機的關鍵技術。

  「電影————」

  洛森饒有興致地抿著紅酒。

  沒什麼比電影更適合傳播意識形態了。

  報紙太慢,文字太晦澀,演講太局限。

  電影,它就是造夢的機器。

  它能把價值觀、生活方式、英雄主義,直接植入觀眾的潛意識裡。

  誰掌握了電影,誰就掌握了定義什麼是美好、什麼是正義的權力。

  這就是文化霸權。

  「第一部電影,拍什麼呢?」

  拍《火車進站》紀錄片?不行,那太低級了,跟雜耍一樣。

  歌劇又太枯燥,那是給貴族看的。

  他要拍的,必須是一部能震撼人心的,能展示加州力量、能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的商業大片。

  而且,要符合當下的政治正確,即反抗暴政、爭取自由。

  突然,一個靈感鑽進了他的腦袋。

  最近全世界最火的新聞是什麼,是聖彼得堡大劫案,海參崴獨立,五千鵝軍全軍覆沒!

  沒錯。

  為什麼不把這場剛剛發生的戰爭,搬上銀幕呢?

  但這不能拍成紀錄片,要拍成英雄史詩。

  要有一個英俊冷酷,槍法如神的華人主角,還得有個美麗堅強,身世悽慘的貴族小姐。

  然後就是殘暴愚蠢的鵝國反派。

  故事的背景,就放在風雪交加的西伯利亞,放在被壓迫的永明城。

  劇本的大綱在洛森腦海中很快就成型了。

  片名就叫《血色黎明》或者《永明城:自由之戰》。

  以此前發生的真實事件為藍本進行藝術加工。

  講一群流落遠東的華人勞工,在殘暴沙鵝總督的皮鞭下苟延殘喘。

  主角張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獨行俠。

  當總督試圖對華人進行種族滅絕時,張站了出來。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喚醒麻木的同胞,聯合被流放的鵝國十二月黨人後裔。

  在高潮部分,主角直接單槍匹馬闖入總督府,在舞會上與反派決鬥,以及最後在冰河上,利用智慧和陷阱,以少勝多全殲來犯的鵝國大軍。

  「就拍這個了。」

  這是一枚射向全世界的文化子彈。

  它會讓全世界的人在看電影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站在永明城這一邊,站在加州這一邊。

  幾天後。

  洛森的意識降臨到洛杉磯一個死士身上。

  這裡是好萊塢。

  現在這裡還沒有後世那巨大的白色字母招牌屹立在山頭,也沒有星光大道的繁華。

  這裡原本只是一片被無花果樹和灌木叢覆蓋的荒地,偶爾有幾隻郊狼在月夜下嚎叫。

  但現在,這裡變成了塵土飛揚的大工地,也是一座即將吞噬全世界眼球的造夢工廠。

  洛森站在一處剛搭建好的攝影棚二樓,審視著下方的試鏡現場。

  「老闆,這已經是第三批了。」

  好萊塢基地的負責人大衛,站在洛森身後匯報。

  雖然是第一部電影,但洛森的野心絕不僅僅是拍一部西洋鏡那麼簡單。

  他要拍,就要拍出超越時代的經典。

  除了女主角因為性別原因暫時無法由系統量產,其他的從燈光師、攝影師、布景師,到男主角、配角、甚至是一個路過的龍套,全都是死士。

  這不僅僅是為了保密,更是為了質感。

  想拍黑幫火拼?

  洛森直接調來了曾經在墨西哥當過三年臥底,殺人如麻的毒蛇。


  他那種抽雪茄的手法、拔槍的速度、眼神里透出的陰勢,是任何學院派演員演不出來的。

  因為他不是在演悍匪,他就是悍匪。

  想拍商業大亨?

  調來在紐約華爾街潛伏了五年的經理人。

  那種舉手投足間的貪婪和精明,刻在骨子裡。

  想拍底層苦力?

  調來在碼頭扛過包的死士。

  那佝僂的背影和粗糙的大手,能讓觀眾隔著銀幕聞到汗臭味。

  這就是洛森的劇組。

  一支擁有無數人生閱歷、演技永遠在線、且絕對服從的夢之隊。

  「我們要拍六部。」

  洛森看著下方正在搭建的巨大布景:「動作、愛情、戰爭、史詩、懸疑、喜劇。我要一次性把這六種類型的標杆全立起來。」

  「劇本都改好了嗎?」

  「改好了,老闆。」

  大衛回答:「所有的正面角色、英雄人物、或者是能引起觀眾強烈情感共鳴的角色,都換成了華人面孔。而反派,我們給足了戲份,讓他們壞得有血有肉,當然,最後必須死在我們手裡。」

  「很好。」

  洛森點了點頭。這是一場文化戰爭。

  他要用這六部電影,潛移默化地重塑這個世界的審美和種族階級。

  與此同時,在聯邦的各大州首府,在倫敦、巴黎、柏林等歐洲主要城市,一座座加州大戲院正在建設中。

  洛森有這個資本。

  他要讓這些電影一經面世,就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地毯式轟炸,讓那個時代的土包子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安排完好萊塢的布局,洛森意識回歸舊金山。

  如果不去看看那朵養在溫室里的玫瑰,這一趟加州之行就不算完整。

  舊金山大學。

  紅磚堆砌的教學樓掩映在鬱鬱蔥蔥的橡樹林中,草坪上隨處可見抱著書本、穿著長裙或西裝的年輕學子。

  露西·奧戴爾,這個曾經在馬林縣農場裡跟在洛森屁股後面跑的小丫頭,如今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變了不少,學會了穿束腰長裙,學會了畫淡妝,也學會了在舞會上跳華爾茲。

  但有些東西沒變,比如她那雙純淨得像藍寶石一樣的眼睛,還有那種被保護得太好而特有的嬌憨。

  其實,露西不知道的是,她身邊的世界是被過濾過的。

  學校里的幾個老教授,其實是擁有博士學位的死士。

  門口那個總是笑眯眯的保安大叔,是精英級別的死士。

  校園裡不乏追求者,畢竟露西的美貌和那神秘富豪叔叔的背景都很誘人。

  但那些敢動歪心思的,比如那個試圖灌醉露西的富二代,第二天就在自家床上醒來,發現自己被剃光了頭髮,旁邊還放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那個想搞師生戀的講師,因為學術造假和私生活醜聞被光速開除,身敗名裂。

  在洛森的羽翼下,露西的世界裡只有陽光和鮮花。

  下午四點,夕陽將整個校園染成了金紅色。

  露西抱著幾本厚厚的書,正和兩個閨蜜,蘇珊和艾米麗,走在林蔭道上。

  「哎呀,聽說鮑威爾街新開了一家法式甜品店,那個拿破崙蛋糕超級好吃!」蘇珊一臉嚮往。

  「得了吧,你這周都吃了三次了。」艾米麗笑著打趣:「小心你的腰圍,下次舞會穿不上裙子可別哭。」

  少女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最新的八卦、哪家餐廳好吃、哪個男生又寫了情書。

  那種洋溢出來的青春氣息,讓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

  露西正笑得開心,無意間一抬頭。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馬路對面,夕陽的餘暉下,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黑色風衣,牛仔帽,那個熟悉的、總是帶著淡淡菸草味的男人,正站在那裡,溫和地看著她。

  在他身後,兩個像門神一樣的壯漢正一臉憨笑地沖她揮手。

  露西眨了眨眼。


  幻覺?肯定是幻覺。

  洛森那麼忙,怎麼會突然出現?

  她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個影子甩掉,拉著閨蜜繼續走:「走吧走吧,我餓了。」

  走了兩步,她覺得不對勁。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太真實了。

  她猛地回過頭。

  洛森依然站在那裡,甚至還摘下帽子,對她挑了挑眉。

  「啊!!!」

  一聲足以穿透三個街區的尖叫,嚇得蘇珊和艾米麗手裡的書都掉了。

  露西不管不顧,提起裙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瘋狂地衝過了馬路。

  「洛森!洛森!」

  她一邊跑一邊喊,直接撞進了那個寬闊的懷抱里。

  嘭!

  洛森被撞得後退了半步,還沒來得及說話,露西就已經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眼淚鼻涕全蹭在了那件昂貴的手工西裝上。

  「你怎麼來了!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啊!我要死了!我想死你了!」

  洛森的臉黑了黑。

  雖然心裡也是暖的,但這也太————

  太不矜持了。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學生。

  他伸出手,像撕狗皮膏藥一樣,試圖把露西從身上扒拉下來。

  「下來!多大的人了,還要不要形象了?」

  洛森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她光潔的腦門:「你是大學生,不是三歲小孩。」

  「我不!」

  露西不僅沒下來,反而抱得更緊了,那兩條修長的腿夾得死死的。

  「形象值幾個錢?我就要抱!你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特意來看我的?」

  洛森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不是。我有生意要談,路過,順便,僅僅是順便來看看你還活著沒有。」

  「騙人!」

  露西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旁邊的倆門神,氣勢洶洶地問道:「二狗叔叔,三狗叔叔!你們說!

  洛森是不是特意來看我的?是不是想我了?」

  「那個————老闆說是路過,那就是路過。」二狗義正言辭地說道。

  「哼!」

  露西氣得直磨牙:「二狗叔叔最不誠實了!我不理你了!」

  這時候,蘇珊和艾米麗也走了過來,有些拘謹又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男人。

  「給你們介紹一下!」

  露西瞬間變臉,從剛才的粘人精變成了驕傲的小孔雀。

  她拖著洛森的手臂,挺起胸膛:「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洛森!他是我的————」

  說到這裡,她卡殼了。

  是養父?不是。是哥哥?沒血緣。

  是————情郎?

  露西的臉突然紅了,像個熟透的蘋果,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洛森微笑著接過了話茬,紳士地微微欠身:「你們好,美麗的小姐們。我是露西的叔叔。」

  露西瞬間炸毛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才比我大一歲啊!憑什麼當我叔叔?我不叫你叔叔!」

  洛森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把那一頭精心打理的金髮揉亂:「乖。憑我比你高,憑我養了你。」

  露西的兩個閨蜜看著這一幕,滿眼都是小星星。

  「天哪,露西,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帶你在田裡抓青蛙、在河裡摸魚、還能一槍打死野豬的洛森?」

  蘇珊驚訝地捂著嘴:「我們還以為是個老獵人呢!這也太紳士了吧!」

  「哼,他也就看著紳士,其實可壞了!」露西嘴上抱怨,手卻抱得更緊了。

  洛森並沒有擺什麼架子,他帶著三個女孩去了一家高級餐廳吃了晚飯。

  席間他談吐風趣,把兩個小姑娘逗得花枝亂顫。

  飯後,蘇珊和艾米麗很識趣地找藉口離開了,把時間留給了這對叔侄。

  「洛森,我們去逛街吧!」


  露西拉著洛森的手,走在舊金山繁華的街道上。

  她像個剛出籠的小鳥,一會兒看看這個櫥窗,一會兒摸摸那個布料。

  洛森就這麼任由她拉著,不管是買昂貴的首飾,還是路邊攤的小玩意兒,只要她多看一眼,洛森就掏錢。

  二狗和三狗跟在後面,手裡提滿了大包小包,成了無情的拎包機器。

  露西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幸福快樂。

  對她來說,買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身後那個男人一直在。

  夜深了。

  「送你回宿舍?」洛森問道。

  「不要!」露西立刻反對,頭搖得像撥浪鼓:「宿舍那張床太硬了,而且有門禁。我要跟你走!你住哪我就住哪!」

  「你是大姑娘了————」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你要是趕我走,我就睡大街!」露西開始耍賴。

  洛森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招來馬車。

  金龍大廈頂層。

  相比於之前的唐人街娛樂城,這裡更像是一個乾淨的空中行宮。

  當電梯門打開,露西看到那奢華得如同皇宮般的裝飾時,嘴巴張成了0型。

  「哇————洛森,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露西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東摸摸西看看:「好幾年了,你的錢還沒花光嗎?我上學的學費那麼貴,這裡又這麼豪華,你會不會破產啊?」

  在露西單純的認知里,洛森的錢還是當年從遙遠的東方帶來的老本。

  她有些心疼,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敗家了。

  洛森被逗樂了。

  「放心吧,養你這隻小豬,就算養一萬年也吃不窮我。」

  他脫下風衣,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下。咱們談談正事。」

  露西乖巧地坐過來,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什么正事?」

  「關於你的未來。」

  洛森表情嚴肅了一些:「舊金山大學很快就要併入加州大學系統了。到時候會有全世界最頂尖的學者來任教。我想問你,你願不願意繼續深造?讀個碩士,或者博士?不用擔心錢,學校我有股份,你想讀多久讀多久。」

  露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

  「啊————還要讀啊?」

  她苦著臉,手指絞著裙帶:「洛森,你知道的————我一看那些書就頭疼。那些哲學啊、數學啊,簡直就是天書。我在課堂上除了睡覺就是畫畫。我真的不是那塊料。」

  「那你想幹什麼?」

  洛森耐心地引導:「從政?當個女議員?或者從商,我給你幾家公司練手?還是你想搞科研?

  或者買個農場養馬?」

  露西皺著漂亮的小臉蛋,一個個想過去,然後一個個搖頭。

  「從政太累,要跟人吵架。從商太難,我算數不好。農場太髒了。」

  她越說越沮喪,最後甚至開始有點恐慌。

  她發現自己好像除了漂亮和撒嬌,什麼都不會。

  「嗚嗚————洛森,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露西抱著洛森的胳膊,眼淚汪汪,說哭就哭:「我以後會不會餓死啊?要不你就一直養著我吧?我給你當管家?或者當寵物也行————」

  洛森看著她。

  看著那張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蛋,看著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著她那種極其富有感染力的情緒表達。

  這就是天賦。

  「露西。」洛森突然開口。

  「嗯?」露西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

  「願不願意演電影?」

  「電影?」露西一臉懵:「那是什麼?是那種西洋鏡嗎?」

  「不,比那個高級一萬倍。」

  「那是一種把夢境變成現實的技術。你會站在一塊巨大的銀幕上,比房子還大。成千上萬的人會坐在黑暗中,看著你笑,看著你哭。」

  「當你在銀幕上流淚時,全場的觀眾都會為你心碎,當你微笑時,他們會覺得世界都亮了。」


  「你會穿最漂亮的衣服,演繹各種各樣的人生。你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公主,甚至是女神。」

  洛森轉過身,看著已經聽呆了的露西。

  「這就是電影明星。你想當嗎?」

  露西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開始急促。

  雖然她不懂技術,但她聽懂了那種感覺,萬眾矚目,被所有人喜愛,永遠漂亮。

  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我要!我要!」

  露西激動壞了,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願意!我就想當這個電影明星!聽起來太棒了!」

  說完,激動的露西早已忘記了矜持,也不管二狗三狗還在門口站著。

  她直接撲倒在洛森懷裡,雙手捧著洛森的臉,那個帶著少女芬芳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

  「謝謝你洛森!你太好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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