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清廷不敢要的地,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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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清廷不敢要的地,我要!

  那是超越了這個時代審美的暴力美學結晶。

  黑洞洞的主炮口,正緩緩轉動,死死鎖定了港口裡那些還沒來得及升火的老舊木殼戰艦。

  那便是加州的玄武級戰列艦。

  沙俄太平洋分艦隊的旗艦彼得大帝號,是一艘老式的木殼巡洋艦,雖然為了面子在要害部位包了一層薄鐵皮,但在真正的現代海軍眼裡,它就像是一個穿著鐵背心的老太婆,既臃腫又遲緩。

  艦隊司令馬卡羅夫正站在艦橋上,也發現了這三艘巨艦。

  「那,那是主炮嗎?」

  那是絕對的武力代差。

  就像是一個手持加特林的壯漢,堵住了一群拿著餐刀的醉鬼。

  不帶任何的旗語交流或是警告射擊。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來殺人的!

  更沒有所謂的喊話。

  這就是加州海軍的風格,要麼臣服,要麼毀滅,沒有第三種選擇。

  在洛森這裡,對於這群貪婪的沙俄,連臣服的機會都不給。

  「上帝啊,快升火,快————」

  馬卡羅夫的吼聲還沒傳出艦橋,就被一聲撕裂天地的巨響吞沒。

  天地間驟然一亮,海面立刻沸騰,水柱沖天而起。

  玄武級戰列艦那240毫米口徑的主炮,瘋狂噴吐著火舌。

  第一輪齊射,僅僅是一輪。

  彼得大帝號的艦體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

  連人帶船被拋上幾十米的高空,然後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落回海里。

  另外兩艘負責護衛的炮艇更慘,直接被大口徑高爆彈還原成了零件狀態,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火光沖天。

  原本平靜的港口一下變成了修羅場。

  燃燒的木板在海面上漂浮著,還沒死透的水兵在海水裡掙扎哀嚎,但很快就被漩渦吞噬。

  岸上的幾百名沙俄海軍地勤和警備隊完全嚇瘋了。

  他們拿著的伯丹步槍,面對這種海上巨獸,連給人家撓痒痒都不夠!

  這群剛才還在吹牛打屁等著晚上吃牛肉的士兵,現在只想離這片地獄越遠越好。

  「跑,往城裡跑,去找陸軍!」

  一個軍官歇斯底里地吼叫著:「陸軍有兩千人,他們有大炮!」

  但他不知道的是,所謂的陸軍,昨晚就已經去見了上帝。

  潰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轉身向著城區的方向狂奔。

  但當他們衝過第一道防波堤,轉過堆滿貨物的倉庫拐角時,他們這才發現,死神其實早就堵在了門口。

  那裡,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黑色的身影。

  他們端著的朱雀0號步槍,以及從營地繳獲的步槍。

  「開火!」

  領頭的死士輕輕吐出一個單詞。

  密集的槍聲從防波堤後面響起。

  跑在最前面的沙俄士兵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後面的人想要停下,卻被慣性推著繼續向前,然後一茬接一茬地倒下。

  不到五分鐘,港口的喧器完全平息。

  幾個洛森的死士從掩體後走出,面無表情地挨個補槍。

  不留一個活口,這是死命令。

  半小時後。

  海參崴,總督府。

  這裡的血腥氣已經被寒風吹散了大半。

  林道乾踱步在此,身後跟著大隊人馬,正在把一箱箱裝備搬進總督府。

  地獄火重機槍、120毫米迫擊炮,以及一箱箱嶄新的朱雀零號步槍。

  「老闆。」

  辦公室內,林道乾走到桌前,恭敬匯報:「3000名弟兄已經全部入城。重武器也都架設好了。除了我們的人,這城裡現在連條沙俄狗都沒剩下。」

  「幹得不錯。」

  洛森隨手指了指窗外:「這地方確實不錯。不凍港,背靠大陸,面朝東瀛海。只要守住這裡,東北就有了出海口。」


  「是啊,老闆。」

  「這可是個風水寶地。有了這兒,加上咱們的琉球,東亞海域都在咱們的火炮射程之內。」

  「不過,下一步怎麼辦?直接宣布這裡併入加州自治邦?還是併入東印度群島,反正只要老闆您一句話,這旗子明天就能升起來。」

  在林道乾看來,這就是個形式問題。

  反正都是老闆的肉,爛在哪個鍋里都一樣。

  「不急,先讓海參崴跟世界打個招呼。」

  洛森笑著搖了搖頭:「電台帶來了吧?」

  「帶來了,最新的型號,功率夠大,能直接覆蓋全球主要頻段。」

  洛森打了個響指:「那就給全世界發個通電。明碼。就說我們是一群流落海外的華人義勇,不堪忍受俄夷欺凌,揭竿起義,已經光復了海參崴和江東六十四屯。

  說到這裡,洛森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記住重點來。我們在電報里要明確表示,我們起義是為了回歸大清。我們懇請朝廷速派王師接收故土,我們願意獻土歸印,解甲歸田,做個大清的順民。」

  林道乾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

  「老闆,您這是————」

  林道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您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沒錯。」

  洛森眯起眼睛:「清廷那幫老東西是什麼貨色,你我心知肚明。那就是一群膝蓋生了根的軟骨頭。」

  「如果他們敢接,那就意味著要跟沙俄人開戰。以慈禧的性格,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遠東越亂,我們渾水摸魚的機會越多。」

  「但如果他們不敢接,那就更有趣了。你想想,祖宗的土地,百姓流血拼命奪回來送給朝廷,朝廷卻不敢要,還要反過來把義軍當成賊來剿,還要向沙俄人賠罪————」

  「這消息要是傳遍天下,他們會怎麼想?那四萬萬顆還在跳動的心,會不會涼透?」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雖然大部分土地還沒收復,但這不妨礙我們提前把消息放出去。明天起,你派人向北推進,既然要把戲做足,把這齣戲唱得越大越好!」

  「明白,老闆!」

  林道乾大聲吼道:「我會調動東南亞的全部資源配合,這一次,咱們就扒了腐朽朝廷的底褲!」

  半個小時後。

  總督府的電報室里,發報機那特有的滴滴答答聲,順著無線電波,飛向了全世界。

  這封電報讓全世界的新聞界都炸鍋了!

  現在的世界,雖然到處都是局部衝突,但這種小規模的武裝獨立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這幫義勇竟然用的是全球明碼通電!

  這可是高科技!

  倫敦,《泰晤士報》編輯部。

  「這個張牧之是誰?華人義勇?他們怎麼會有這種大功率的無線電?這技術連我們皇家海軍都還在測試階段!」

  「快,把頭版撤下來,這個消息太勁爆了,這是對沙俄的公開羞辱,也是對清政府的巨大考驗。」

  柏林,首相府。

  俾斯麥放下菸斗,意味深長的冷笑著:「還真是個有趣的東方人。這是把一個燙手的山芋,扔到了那位太后懷裡。聰明,太聰明了。如果我是太后,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頭疼了「」

  。

  在聖彼得堡。

  沙俄外交部的大樓里,咆哮聲差點掀翻屋頂。

  「混蛋,這是污衊,這是赤裸裸的侵略!」

  外交大臣吉爾斯氣得渾身哆嗦。

  雖然現在的沙俄國內亂成了一鍋粥,沙皇躲在城堡里不敢見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容忍一群黃皮猴子騎在沙俄的頭上拉屎。

  尤其是在海參崴這種戰略要地!

  在沙俄人的認知里,大清就是個軟柿子,是只要稍微齜一下牙,就會乖乖割地賠款的懦夫。

  這些年來,他們不斷地從清廷身上割肉,什麼時候見大清敢反抗過?

  「給四九城發電報!」

  吉爾斯怒吼著:「告訴老太婆,如果她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解釋,如果她不能立刻把這些叛亂分子的人頭送過來,那麼俄羅斯帝國的哥薩克騎兵,將會踏平四九城!」


  紫禁城。

  夜色像一口發黑的棺材,沉沉地扣在這座古老的皇城頭頂。

  養心殿和軍機處的燈火通明。

  對於大清帝國來說,今晚註定是一個驚魂夜。

  電報這東西,雖然是個洋玩意兒,但在恭親王奕訢的主持下,總理衙門還是裝了幾台。

  當那份來自海參崴的泣血通電被譯電員顫顫巍巍地遞上來時,當值的軍機章京差點沒嚇得尿了褲子。

  還沒等他們把這口涼氣吸進去,沙俄人那份殺氣騰騰,滿篇都是戰爭威脅的問罪電報,也到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很快,所有能說得上話的大臣,除了已經出海的直隸總督李鴻章外,全都被緊急召進了宮。

  軍機處的值房裡,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幾個頂戴花翎的老大人,一個個面色如土,像是剛聽到了自家的喪鐘。

  「諸位大人,說說吧,這————這該如何是好?」

  領班軍機大臣、恭親王奕訢坐在上首,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他手裡捏著那兩張薄薄的紙,卻覺得有千斤重。

  「這還要商量嗎?王爺!」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御史跳了出來,唾沫星子橫飛:「這個張牧之,分明就是海外亂黨!什麼義勇?什麼光復?這分明是給朝廷惹禍!是把老佛爺往火坑裡推!」

  「海參崴那塊破地,那是早就割出去的,早就不是咱們的了。現在他去搶回來,還要送給朝廷?這不是要把洋大人的怒火引到咱們身上嗎?洋大人的怒火,誰擔待得起?」

  「是啊,王爺。」

  另一個腦滿腸肥的大臣擦著額頭的冷汗附和道:「沙俄人那是好惹的嗎?伊型那邊好不容易才剛談妥,這要是再鬧起來,要是洋兵再打進四九城————」

  他沒敢往下說,但在場的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哆嗦。

  角落裡,一個年輕點的章京小聲嘀咕了一句:「可那畢竟是祖宗的土地啊。人家都打下來了,還要送回來,這算是物歸原主。咱們要是不要,這說不過去吧?百姓會怎麼看?」

  「住口!」

  山羊鬍御史指著年輕章京的鼻子破口大罵:「無知小兒!你知道個屁!這是土地的事嗎?這是大局!是國運!」

  「你要地,那就要打仗!你有兵嗎?你有炮嗎?你有銀子嗎?若是惹惱了沙俄人,你擔待得起嗎?再說了,這種刁民,有槍有炮,今日能打沙俄人,明日就能打朝廷!這就是髮匪!是長毛!」

  那年輕章京被罵得縮了縮脖子,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不敢吭聲。

  「好了,都閉嘴!」

  奕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這幫人吵不出個結果,這種天大的事,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自己拿主意。

  「跟我去長春宮,請示太后!」

  長春宮。

  已經是後半夜了,但宮裡依舊燈火輝煌。

  慈禧太后並沒有睡下,或者說,被這兩封加急電報給驚醒了。

  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便服,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溫潤的玉如意。

  奕昕跪在珠簾外,額頭貼著金磚,大氣都不敢出。

  「你是說————」

  慈禧緩緩開口:「有一群海外的流民,把沙俄人的地盤給占了,還要送給哀家?」

  「回老佛爺,正是。」

  奕訢低著頭:「那匪首張牧之發電通告全球,說是要獻土歸印,解甲歸田。與此同時,沙俄人也發來電報,言辭激烈,要咱們給個說法,否則就要————」

  「就要怎樣?」慈禧的手指頓了一下。

  「就要興師問罪,重燃戰火。」

  「哼!」

  慈禧猛地將玉如意拍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嚇得滿屋子的太監宮女撲通跪了一地。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狗膽!」

  老佛爺怒了。

  但她怒的不是沙俄人的威脅,而是那個遠在萬里的張牧之。

  「什麼獻土?什麼歸印?他這是安的好心嗎?他這是要把哀家架在火上烤!這是要拿大清的國運,去給他那個什麼義勇做墊背!」


  慈禧站起身,在榻前焦躁地走了兩步,指甲套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海參崴那地界,那是苦寒之地,要來有什麼用?為了那點不長莊稼的破地,去得罪沙俄人?哀家這些年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修了個園子,好不容易才讓洋人們消停點,他張牧之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壞哀家的大局?」

  「六爺,你也是個明白人。」

  慈禧隔著帘子,陰冷地盯著奕:「你說,這洋人要錢,咱們給點也就是了,大清地大物博,不缺那點銀子,只要能保住江山太平。但這家奴若是有了槍炮,有了野心,那要的可就是咱們的命了!」

  「當年長毛之亂,若是再來一次,這大清的江山還要不要了?」

  奕訢身子一顫,頭磕得更低了:「老佛爺聖明!奴才明白了!這就是海外亂黨,是禍水東引!」

  「明白就好。」

  慈禧重新坐回榻上。

  「擬旨吧。」

  「告訴沙俄人,這事兒大清不知道,跟大清沒關係。那是流民匪盜,不是大清的子民。咱們大清最講信義,絕不會幹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沙俄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是人手不夠,大清還可以幫著剿!」

  「還有,給那個張牧之也回個電。」

  慈禧冷笑了一聲:「不用跟他客氣。告訴他,既然說是大清的子民,那就得聽大清的話。現在朝廷命令他,立刻把槍繳了,把城還了,去給沙俄老爺們磕頭賠罪!若是能平息洋人的怒火,哀家或許還能留他個全屍。若是執迷不悟————」

  慈禧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殺氣。

  「那就告訴他,別怪朝廷心狠,這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奕從長春宮退出來的時候,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被夜風一吹,涼颼颼的,一直涼到了骨頭縫裡。

  回到軍機處,眾大臣正眼巴巴地等著。

  「王爺,老佛爺怎麼說?」

  奕訢面無表情地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了壓驚,然後才緩緩開口。

  「老佛爺聖明,早已洞若觀火。」

  「擬電!」

  「就說,朝廷剛與沙俄議和,兩國正值修好之際,信義為本。他竟敢擅啟邊釁,殺害友邦官兵,陷國家於不義,實屬罪大惡極!」

  「著令他即刻遣散所謂的義軍,向沙俄官員負荊請罪,交還城池。若是他能以此贖罪,平息沙俄人的怒火,朝廷或許還能網開一面,不追究他在內地的九族之罪!」

  「最後再加上一句:切勿執迷不悟,給大清招來滅國之災!」

  筆帖式運筆如飛,很快就擬好了這份足以讓任何一個熱血漢子心都涼透的電文。

  大臣們傳閱了一遍,紛紛點頭稱讚。

  「老佛爺英明啊!王爺高見!」

  「是啊,這樣一來,咱們就把干係撇得乾乾淨淨。沙俄人就算有火,也撒不到咱們頭上了。」

  「至於那個張牧之————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草民,死了也就死了,只要別連累咱們就好。」

  這封電報,連夜發往了海參崴。

  夜風嗚咽。

  大清的膝蓋,在這一刻,跪得結結實實,震天響。

  為了平復沙俄的怒火。

  大清的回覆也是明碼發電。

  這是來自四九城總理衙門的回覆。

  【電諭海參崴張牧之及諸義勇:查爾等系海外流民,不知天時,妄生事端。朝廷與沙俄修好已久,信義為本,邦交為重。今爾等擅殺友邦官兵,竊據城池,實乃大逆不道,陷國家於不義,陷萬民於水火,著即刻解散匪眾,向俄官負荊請罪,交還海參崴及江東之地,以贖前愆。若執迷不悟,朝廷必不姑息,定當嚴懲不貸,勿謂言之不預!

  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光緒七年X月X日】

  這份電報一經發出,世界這潭渾水立馬就被攪動了。

  聖彼得堡,冬宮。

  雖然沙皇亞歷山大三世還像只受驚的鶉一樣躲在加特契納宮,但外交大臣吉爾斯已經坐在了冬宮的沙發上。

  他端著紅酒,滿意地笑著。

  「意料之中,不是嗎?」


  「那群留著豬尾巴的官員,他們的膝蓋早就生根了。只要我們稍微跺跺腳,甚至不需要拔刀,他們就會把自己的臉湊過來讓我們踩,生怕我們踩得不舒服。」

  「只要四九城方面否認了這群暴徒的合法性,那麼這群所謂的義勇就是一群海盜。」

  「絞死海盜,是國際公法賦予文明國家的權力。我想,皇家海軍應該也不介意幫我們清理一下航道上的垃圾。」

  倫敦,唐寧街10號。

  首相格萊斯頓放下了電報譯文,眉頭微皺。

  「軟弱。這不僅僅是軟弱,這已經是潰爛了。」

  「大清這頭老牛,已經從骨子裡都爛了。」

  格萊斯頓轉頭看向海軍大臣:「沙俄人在中亞步步緊逼,卻在遠東被一群海盜羞辱。

  大清不僅不敢趁機收回失地,反而幫著沙俄人罵自己的人。Gentlemn,這就是個信號。」

  「這意味著,我們可以更加大膽一點。如果連丟失的領土送上門都不敢要,那麼我們從他們身上再切幾塊肉,比如長江流域,他們敢反抗嗎?」

  柏林,巴黎,華盛頓————

  類似的對話在各國的權力中心上演。

  滿清的這封電報,就像是在全世界面前脫光了自己的底褲,展示了那具乾癟虛弱且毫無尊嚴的軀體。

  世界各地的獵食者都毀到了腐肉的味道,眼裡的綠光更盛。

  他們原本還在觀望,個在卻都在摩拳擦掌,準備拿起刀叉,在這場名為叢分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海制崴,鷹巢山頂。

  這是城市的最高點,站在這裡,可以俯瞰金角灣。

  洛森穿著羊皮夾克,捏著那張輕飄飄的電開紙。

  林道乾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眉頭緊皺。

  「老闆————」

  林道乳有些乘解:「咱們把打下來的地盤送勁他們,他們乗要也就算了,還讓咱們去向沙俄人負荊請罪?去送死?這他媽的是人說的話嗎?」

  「這可是海參崴啊,是不凍港,是北大門————」

  洛森沒說話,只是靜靜盯著那張電開紙。

  他早就知道清廷的德行。

  知道他們寧贈友邦,乗予家奴,也知道他們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

  但當這些字真真切切地擺在他面前時,跨越時空的恥辱感撲面而來,他的心還是忍乘住涼了半截。

  那是深入骨髓的悲哀。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這個民族。

  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如此勤勞堅韌,卻被這樣一群行屍世肉統治著。

  洛森終於鬆開手,那張淡黃色的紙片在一風中打著旋兒,飄向了漆黑的懸崖深處。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大清,已經配乗上這片土地了。」

  「這地,他們乗敢要,我要;這御姓,他們乗護,我護!」

  「從今以後,這片黑土地,跟腐朽的愛新覺羅家,再無半點叢葛!」

  洛森看向林道乳,眸色銳利:「向全世界,再次明碼通電!」

  「電文如下。」

  「鑑於四九城政府之回復,視我數萬義勇如草芥,視祖宗疆土如敝履,乘僅拒收失地,反令我等向寇讎乞降。此等行徑,人神共憤,天地乘容!」

  「即日起,我海制崴及江東六十四屯全體軍民,正式宣布脫離大清管轄!」

  「我們要成立的,乘是誰的附屬,也乘是誰的藩鎮。」

  「我們成立,【中華遠東自治領】!」

  「這裡,秉再屬於愛新覺羅,只屬於中華民族。凡我炎黃子孫,只要承認中華文化,皆可為我自治領之公民,受我戰艦利炮之庇護!」

  「我,張牧之,亢第一亢總領營。」

  「海制崴正式更名永明城!」

  洛森停頓了一下:「另外,加一條。」

  「中華遠東自治領,即日起將永明城闢為自由貿易港。我們乘搞閉報鎖國那一套。我們歡迎全世界的資本、技術和人才。


  37

  「無論是英國的紡織機,還是德國的工具機,亦或是美國的鐵路技術,只要是生意,我們都做。我們承諾保護私有財產,實行零報稅或低稅率,提供廉價且高素質的勞動力。」

  「特此通告全球,我們正在尋找戰略合作夥伴,亢何承認我自治領地位並願意提供貸款與技術支持的國家或財團,將獲得最惠國待遇及礦產、鐵路的優瓜開發權。」

  林道乳,飛快地記錄著。

  「老闆,這招妙啊。」

  林道乳抬起頭,眼睛發亮:「自由貿易港,這是個幌子吧?您這是在勁加州,勁咱們自己人鋪路?」

  「聰明。」

  洛森笑了笑,扔勁林道乳一根雪茄:「直接宣布加州接管,吃相太難看,會引起列強圍攻,甚至可能促使英俄結盟來對付我們。但如果我們是向全世界招標,而加州恰好伸出了手呢?」

  「到時候,加州的資金、設備、人員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來。誰敢動永明城,就是在動加州的資產,動華爾瓷的錢袋子,甚至是在動那些想來分一杯羹的英國商人的奶酪。」

  」Business is business。

  「7

  洛森吐出一口煙圈:「在這個強盜橫行的世界裡,沒什麼比利益共同體更堅固的盾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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