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炮轟橫濱神戶,劍指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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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炮轟橫濱神戶,劍指東京

  哈欽森指揮著助手,鏡頭對準一具剛剛被挖出來的屍體。

  那是一具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屍體,雖然被火燒得有些面目全非,但那身衣服的樣式依然清晰可辨,典型的東瀛忍者裝束。

  更重要的是,屍體的手裡還攥著一個金屬圓筒。

  「林將軍,這個圓筒是————」

  哈欽森故作驚訝。

  林道乾戴著白手套,取出圓筒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上面的銘文,雖然已經被燻黑,但依稀能看出幾個日文漢字:「大東瀛帝國,陸軍,火藥————」

  「這是東瀛陸軍專用的軍用引火筒。」

  林道乾臉色陰沉,怒聲道:「只有正規軍和特工才會配備這種東西。這不僅僅是縱火,而是有預謀的恐怖襲擊,是國家恐怖主義!」

  「咔嚓,咔嚓!」

  鎂光燈立刻瘋狂閃爍,將這一幕定格。

  緊接著,鏡頭轉向了那幾位倖存者和目擊者。

  「他們,他們是魔鬼!」

  一個哭得撕心裂肺的琉球老婦人坐在廢墟上,大聲哭訴著:「我親眼看見的,那幾個穿黑衣服的東瀛人,他們直接把火把扔進我的房子裡,我的孫子還在裡面睡覺啊,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

  另一個自擊者,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漁夫,則是一臉憤慨地表示:「就是他們,前幾天我在街上看見過他們鬼鬼祟祟的,還用日語說話,說什麼給美國人一點顏色看看,我當時沒在意,沒想到,沒想到這群畜生真的敢放火!」

  哈欽森一邊快速記錄,一邊不禁在心裡給這幾位群演的演技點讚。

  實在是太真實,太感人了!

  這樣的素材發回去,絕對能讓那些多愁善感的家庭主婦哭濕好幾條手帕,也能讓那些熱血上頭的牛仔們把啤酒瓶子都給捏碎!

  「這簡直是令人髮指的暴行啊!」

  哈欽森對著鏡頭做總結陳詞,語氣激昂:「在一個和平的夜晚,一群受東瀛政府指使的暴徒,將罪惡的火種投向了無辜的平民,這是對文明底線的踐踏,是對加利福尼亞自治邦的公然宣戰!」

  第二天。

  ——

  《環球紀事報》特刊直接引爆了西半球的輿論場。

  頭版頭條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林道乾站在廢墟里,腳下是東瀛引火筒,背景是哭泣的老婦人和仍在冒煙的殘垣斷壁。

  標題更是觸目驚心,《地獄之火:東瀛間諜夜襲那霸,數百平民葬身火海!》

  副標題,《鐵證如山,從屍體上搜出的日軍專用引火筒,揭露了明治政府的骯髒陰謀!》

  輿論直接炸了!

  「上帝啊,這群東瀛人是瘋了嗎?」

  一個費城律師滿臉厭惡:「他們自己國內都亂成一鍋粥了,居然還有閒心派間諜去燒加州的港口?瘋狗行為!」

  「什麼瘋狗?這就是畜生!」

  旁邊的屠夫把剔骨刀狠狠剁在案板上:「燒死平民,連孩子都不放過,這種事只有印第安野人才幹得出來,哦不,連印第安人都比他們講究!」

  「這肯定是報復!」

  一個自以為懂政治的酒保分析道:「他們氣不過加州拿了琉球,又打不過加州的戰艦,就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真是卑鄙無恥!」

  「那加州會怎麼做?」

  也有人好奇:「聽說那個安德烈可不是好脾氣的人。上次白宮只是稍微惹了他一下他就把炮管塞進了總統嘴裡。這次東瀛人殺了這麼多人,燒了這麼多地方————」

  「嘿嘿,那還用問?」

  屠夫冷笑一聲:「加州肯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而且是血的代價,我敢打賭,那幾艘戰艦已經在路上了!」

  幸災樂禍的情緒在快速蔓延著。

  對於大多數美國人來說,東瀛只是地圖上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島國。

  但加州是他們的鄰居,甚至是自己人。

  自家人被外人欺負了,哪怕這個自家人是個惡霸,大家也會同仇敵愾,更何況,看惡霸揍流氓,本身就是一大樂趣。

  1880年3月21日。


  加利福尼亞,薩克拉門托。

  州長辦公大樓的新聞發布廳里。

  數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擠滿大廳。

  閃光燈此起彼伏著,但這並沒讓站在講台上的塞繆爾·布萊克不適。

  相反,他非常享受被全世界關注的感覺。

  今天的塞繆爾換上一身肅穆的黑色正裝,胸前甚至別了一朵白花,為了紀念那霸慘案的遇難者。

  他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臉,轉而是極度的憤怒悲痛,以及即將爆發的雷霆之威。

  「先生們,女士們。」

  「三天前,那霸港發生了一場令神人共憤的慘劇。一場卑鄙無恥的,毫無人性的縱火案,奪走了數百條生命,更是燒毀了無數家庭的希望。」

  「經過我們情報部門和警方的縝密調查,鐵證如山!」

  「這絕非意外,這是一場由東瀛明治政府直接策劃,派遣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實施的國家恐怖主義襲擊,我們在現場發現了日軍專用的引火裝置,發現了身穿忍者服的兇手屍體,甚至有倖存者親耳聽到了他們用日語叫囂著要報復加州!」

  台下一片譁然。

  雖然大家在報紙上看過,但從州長嘴裡得到官方確認,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挑釁!」

  塞繆爾突然提高音量,震得喇叭嗡嗡響:「這是對加利福尼亞自治邦主權的公然踐踏,是對我們百萬公民生命安全的直接威脅,更是對人類文明底線的野蠻衝擊!」

  「我們加州人,熱愛和平。我們修鐵路釀啤酒,為的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塞繆爾的表演進入高潮,甚至都紅了眼眶:「但是,如果有人把我們的善良當成軟弱,如果有人以為可以在我們的土地上殺人放火而不需要付出代價,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一字一頓地宣讀:「《加利福尼亞自治邦琉球縣關於3·18那霸縱火慘案之嚴正聲明》」

  「第一,東瀛政府必須立即對此次縱火案負全部責任,公開承認這是其派遣間諜所為,別想用什麼浪人個人行為來搪塞我們,那種鬼話騙騙小孩子還行,騙不了加州的槍口!

  」

  「第二,必須在72小時內,交出幕後主使,雖然我們知道,真正的兇手可能正躲在東京的皇宮裡瑟瑟發抖,但我們必須要見到具體的責任人被推出來審判,並向全體加州公民公開道歉!」

  「第三,必須賠償那霸港的重建費用、受害者家屬的撫恤金、以及由此造成的商業損失,共計,800萬美元,少一分都不行,我們只要黃金或等價的白銀!」

  台下的記者們倒吸一口涼氣。

  800萬美元!獅子大開口啊!

  要知道,當時美國購買阿拉斯加才花了720萬美元。

  這把火燒掉的那點破房子,撐死值幾萬美元。

  但這賠償金,直接一下翻了幾百倍!

  這是要趁火打劫,把東瀛這頭病牛最後一點血都榨乾啊!

  「如果。」

  塞繆爾語氣突然變冷:「在72小時內,東瀛政府不予答覆,或者拒絕賠償————」

  他直視著鏡頭,就像是隔著萬水千山,直視著那個正苟延殘喘的伊藤博文:「加利福尼亞自治邦,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全面經濟封鎖、扣押東瀛海外資產、

  以及直接的軍事打擊,來維護自身權益的權利!」

  「用中國話講,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一刻,塞繆爾·布萊克不再是滑稽的胖子州長。

  在全世界的鏡頭前,他化身成復仇戰神,代表著正在崛起的太平洋霸主,向垂死的島國發出最後通牒。

  記者們隨之快速按動快門,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這不僅僅是一場索賠,而是一場即將把東瀛推向深淵的死亡判決!

  發布會結束,塞繆爾在一片閃光燈中轉身離去,背影決絕霸氣。

  但他剛走進休息室,那副鐵血州長的面具一下就碎了。

  「呼,可累死老子了。」

  塞繆爾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接過安德烈遞來的冰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怎麼樣,安德烈?我剛才那段勿謂言之不預演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那種東方大國的范兒?」

  「完美,州長閣下。」

  「不過。」

  安德烈眸色一冷:「戲演完了,接下來該動真格的了。老闆說過,東瀛人肯定拿不出這800萬。他們連那個所謂的幕後主使都交不出來,因為那是我們編的。」

  「那,真的要打?」

  「你說呢?」

  1880年3月22日,東京,皇居正殿。

  大久保利通死死捏著外交加急送來的《環球紀事報》特刊,還有加利福尼亞自治邦發來的那封措辭強硬的最後通牒電報。

  「納尼?」

  「那霸港大火,東瀛間諜,國家恐怖主義?」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我們現在連國內這爛攤子都收拾不過來,連首相都被刺殺躺在床上,誰他媽還有閒心派人去燒琉球的幾間破木屋?」

  「800萬美元賠償?他們怎麼不直接去搶,這明明就是栽贓陷害,他在訛詐我們!」

  陸軍卿山縣有朋也氣得哇哇亂叫:「加州那幫美國鬼畜欺人太甚,他們這是想趁火打劫,想把我們逼死!

  「可是————」

  負責情報工作的官員顫顫巍巍舉起手,小聲道:「大久保閣下,那個,就在前幾天,我們確實給潛伏在那霸的菊機關下過一道密令。」

  「密令?」

  大久保利通眯起眼睛,神色森寒:「什麼密令?」

  「就是讓他們製造動亂,刺殺加州官員,破壞港口設施,以此來牽制加州的精力,為我們爭取時間————」

  「納尼!」

  這下,大久保利通、山縣有朋、岩倉具視,全部大臣都傻眼了。

  「真、真的是我們的人幹的?」

  山縣有朋結結巴巴地問:「那群平時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的廢物間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幹了?一夜之間燒了半個那霸港?還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這————」

  情報官員擦著冷汗:「也許是他們突然爆發了,或者是那個叫林道乾的太廢物,防守太鬆懈?」

  極其荒誕的情緒在眾人心裡蔓延。

  如果真的是自己人幹的,那這簡直是太他媽能幹了,能幹得讓人想哭!

  「八嘎呀路!」

  躺在擔架上的伊藤博文突然爆出怒喝,氣得差點從擔架上滾下來。

  「蠢貨,一群蠢貨!」

  「該能幹的時候不能幹,不該能幹的時候給老子捅這麼大的簍子,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已經是內憂外患了,這種時候去招惹加州那頭瘋虎?你們是嫌大東瀛帝國死得不夠快嗎?」

  「這下好了,人家手裡有了鐵證,屍體、引火筒、證人,全都有了,這頂國家恐怖主義的帽子扣下來,我們在國際上就臭了,連英法都不敢幫我們說話!」

  「那怎麼辦?」

  外務卿井上馨慌了神:「難道真的要賠那800萬?我們現在連80萬都拿不出來啊,國庫都被炸空了!」

  「賠個屁!」

  伊藤博文咬著牙:「不承認,絕對不能承認,打死也不能認!」

  「一旦認了,我們就成了罪人,恐怖分子。以後加州想怎麼揉捏我們就怎麼揉捏。而且那800萬是個無底洞,給了這一次,下次他們會要8000萬!」

  「通知外務省,立刻給加州回電!」

  「就說,大東瀛帝國政府對那霸港發生的悲慘火災深表同情與遺憾。但我方經過嚴格自查,確信這絕非東瀛政府或軍方所為。那些所謂的間諜,可能是被加州驅逐後心懷怨恨的極端分子,或者是加州內部的反對派嫁禍。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絕不接受這種莫須有的指控和勒索。」

  「要裝作很委屈無辜,還要站在道德高地上遣責暴力,把皮球踢回去,告訴他們,如果加州真有證據,就請提交給國際法庭,而不是單方面發最後通牒!」

  「可是————」

  井上馨猶豫道:「加州會信嗎?他們那個州長塞繆爾可是說了,72小時不賠錢就開戰。」

  「他們就是在虛張聲勢!」


  伊藤博文冷笑一聲:「他們剛吞了琉球,立足未穩。而且他們的主力艦隊還在大西洋,從美洲調兵過來需要時間。只要我們咬死不認,再拉上英法調停,拖個一年半載,局勢就會有變化。」

  「拖,就這一個字,拖死他們!」

  儘管把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上,但伊藤博文這次還是錯了。

  而且錯得很離譜。

  他低估了洛森的決心,更低估了加州艦隊的速度。

  就在東京的政客們還在忙著潤色無賴聲明的時候。

  琉球,那霸港外海。

  海平線上,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陰影。

  緊接著,六個龐大的鋼鐵身影,破開海浪,緩緩駛入那霸港的水域。

  那是洛森的王牌,玄武—II型Pro版戰列艦。

  這六艘戰艦,每艘都是這個時代的工業奇蹟,堪稱鋼鐵與暴力的完美結合。

  加州號、薩克拉門托號、舊金山號、洛杉磯號、聖迭戈號、奧克蘭號。

  它們就像六座移動的海上鋼鐵堡壘,靜靜地泊在那霸港外。

  92.8米的水線長,9080噸的滿載排水量,在海面上投下巨大陰影。

  戰艦發出的轟鳴聲,昭示著那是10座玄武—1型超高壓全油水管鍋爐在全功率運轉。

  最讓人膽寒的是它們的主炮。

  六門240毫米L/38速射炮,安裝在三座雙聯裝炮塔中,前二後一布局。

  那修長的炮管高高揚起,就像是死神的手指!

  得益於精密的火控系統和液壓傳動,這三座炮塔可以在任何角度保證四發齊射,甚至在特定角度實現六發全齊射。

  當這六艘戰艦下錨的那一刻,那霸港都沸騰了!

  「天啊,那是咱們的船,是咱們加州的船!」

  正在碼頭上幹活的加州工人和死士們狂熱歡呼著。

  而那些還潛伏的東瀛間諜,見到這一幕,嚇得望遠鏡都掉地上。

  「怎麼可能這麼快?」

  「這就是傳說中的玄武艦?太可怕了!」

  林道乾看向那六艘宛若神兵天降般的戰艦,暢快笑著。

  這,就是老闆給他的底氣,也是給東瀛的喪鐘。

  「伊藤博文那個老狐狸,現在肯定還在東京做著拖延戰術的美夢吧?」

  「可惜啊,老闆是個急性子。我也是。」

  「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你們想否認就能否認的。證據?我說是就是,800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林道乾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48小時。」

  「如果到時候錢沒到帳,那就開戰!這一次,不僅僅是燒幾個倉庫那麼簡單了,我們要把那霸的大火,燒到東京的皇宮裡去!」

  「傳令!」

  林道乾對身後副官低喝:「通知艦隊司令,給火炮裝填實彈,目標鎖定,東瀛橫濱!」

  東瀛東京。

  明治政府的無賴聲明終於通過各國使館和電報網絡發向全世界。

  「大東瀛帝國政府對那霸港發生的悲慘火災深表同情與遺憾。但我方經過嚴格自查,確信這絕非東瀛政府或軍方所為。那些所謂的間諜,可能是被加州驅逐後心懷怨恨的極端分子,或者是某種誤解。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絕不接受這種莫須有的指控和勒索————」

  這聲明看得林道乾直想笑。

  「老闆,魚上鉤了。」

  「這幫東瀛人還是那一套,死鴨子嘴硬。他們不承認,也不打算賠錢。甚至還想拉著英法來搞什麼聯合調查團拖延時間,下一步怎麼辦?」

  「哦?不承認?」

  洛森的聲音在他意識里響起:「意料之中。伊藤博文那個老狐狸要是這麼容易就跪下,那他就不是伊藤博文了。他還是想賭,賭我不敢真的動手,賭我在乎什麼國際輿論。」

  「可惜,他又賭錯了,老子可從來不在乎那玩意兒。」

  「既然他們不想體面,那就幫他們體面。」

  「傳令艦隊司令,兵分兩路!」


  「第一分艦隊,加州號、薩克拉門托號、舊金山號,立刻北上,去橫濱港,把炮口給我塞進東京灣喉嚨里,直接瞄準皇居!」

  「第二分艦隊,洛杉磯號、聖迭戈號、奧克蘭號,西進封鎖神戶港,那是大阪的門戶,給我卡死他們的關西經濟命脈!」

  「給他們下達最後通牒。24小時。如果明天中午12點前,那800萬美金沒送到我的船上,那就開打!不需要再請示,直接給老子轟,先把橫濱和神戶炸爛,然後再把炮彈扔到東京那個天皇的床頭上,我要讓全東瀛都知道,想賴加州的帳,是什麼下場!」

  「是,老闆!」

  東瀛今天的清晨,冷冰冰的。

  東京灣外海,橫濱港。

  濃霧散去,三座鋼鐵山巒靜靜地矗立在海面上。

  加州號、薩克拉門托號和舊金山號那黑洞洞的240毫米主炮,高高揚起,直指十幾公里外的東瀛心臟—東京。

  在幾百公里外的神戶港,洛杉磯號、聖迭戈號和奧克蘭號同樣封鎖了這片關西的海上咽喉,炮口對準東瀛第二大經濟中心大阪。

  東瀛,這下是被直接鎖喉了。

  東京,皇居御所。

  明治天皇跪坐在御帳里,滿臉肌肉控制不住地哆嗦。

  「這就是你們說的明治崛起,富國強兵?」

  「我把國庫的錢都給了你們,為了省錢造軍艦,我甚至每天只吃一頓飯,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人家的戰艦開到了家門口,把炮管子塞進了我的鼻子底下,而我們的海軍陸軍呢,都他媽在哪兒?

  太政大臣三條實美把頭緊緊貼在地板上,冒了一身的冷汗:「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息怒個屁!」

  天皇鼓著青筋厲聲咆哮:「你們這群廢物,飯桶,剛才橫濱發來電報,說那三艘加州戰艦發出了最後通牒,如果明天中午還沒見到賠償金,他們就要開炮,炮彈能直接打到皇居,你們是想讓我死在這裡嗎?」

  伊藤博文被擔架抬著,臉色同樣灰敗如土。

  他強撐著一口氣,咬牙開口:「陛下,請冷靜。他們不敢真的開炮。這,這是國際爭端,如果轟炸皇宮,會引起列強幹涉,更何況他們打不到,遠著呢。」

  「很欣慰是不是?」

  一旁的大久保利通慘笑著抬頭,兩眼都快失焦了:「伊藤君,別做夢了。英國公使帕克斯剛才派人來說,這是東瀛和加州的私人恩怨,大英帝國保持中立。法國人更絕情,直接把使館撤到內陸,說是為了安全。」

  「他們拋棄我們了。」

  「跟他們拼了!」

  山縣有朋紅著眼睛怒吼:「我們還有武士道,還有神風,組織敢死隊,劃著名小船帶上炸藥去撞他們的軍艦,我就不信炸不沉!」

  「省省吧,山縣。」

  海軍卿川村純義冷冷打斷他:「橫濱港的煤都被燒光了,我們的軍艦連出港都難。至於小船?人家那是22節的鐵甲艦,還沒等你靠近五公里,就被副炮打成篩子了。這就是送死,毫無意義的送死!」

  絕望狠狠鑽進了他們的胸膛。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

  面對加州碾壓式的工業暴力,東瀛引以為傲的那些武士精神、政治算計以及外交手腕,統統都變成了笑話!

  這就好比一個還在練劍術的武士,突然遇到一個開著坦克的未來戰士。

  根本就沒法打!

  「那,我們還是賠償吧?」

  外務卿井上馨試探著問:「也許賠了錢,他們就走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

  大藏卿大隈重信悽厲怪笑著:「我們拿什麼賠?800萬美元啊,那可是800萬美金,折合日元是多少?按照現在的匯率,那就是天文數字!」

  「別說800萬,自從造幣局被炸國庫被搶之後,我們現在連50萬都湊不出來,連前線的軍餉都是發的大米券,我們已經破產了,破產你懂不懂!」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打也打不過,賠又賠不起。拖,還他媽的拖不了,炮口就在他們腦門上!

  明治維新的精英們,這一刻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弱國無外交,什麼叫落後就要挨打。


  而此時,世界各大報社的頭條,再次被加利福尼亞這個名字霸占。

  倫敦,《泰晤士報》。

  《加州的鐵拳:六艘戰艦封鎖東瀛,東京危在旦夕!》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場景。僅僅因為一樁縱火案,加利福尼亞自治邦就派遣了玄武艦隊,直接堵在東瀛的家門口。」

  「這不再是外交,而是赤裸裸的炮艦政策。加州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在太平洋,只有加州的規矩才是規矩。東瀛政府現在面臨著哈姆雷特式的抉擇:生存還是毀滅?或者更準確地說,破產還是亡國?」

  巴黎,《費加羅報》。

  《東方的黑船來航2.0?》

  「三十年前,佩里准將的黑船敲開東瀛的大門。今天,加州的玄武艦隊好像準備直接把這扇門炸飛。這不僅僅是一次索賠,而是一次霸權的宣示。那個曾經妄圖脫亞入歐的島國,現在正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在加州的巨炮下瑟瑟發抖。」

  美國,華盛頓,白宮。

  海斯總統神色複雜地盯著橫濱加急電報。

  「哈哈哈!」

  「這幫東瀛人,終於知道這是什麼滋味了。」

  「這種絕望無力,眼睜睜盯著自己尊嚴被踩在腳底下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感覺!」

  「歡迎來到地獄,伊藤博文,這就是惹怒那個加州瘋子的下場!」

  但很快,身為聯邦總統的理智讓他收斂了笑容。

  他板起臉,對著國務卿埃瓦茨道:「但這太過分了,是在胡鬧!」

  「加州還是聯邦的一部分嗎?他們這麼做跟海盜有什麼區別?不經國會宣戰,私自調動艦隊,還要炮轟一個主權國家的首都?真是無法無天!」

  埃瓦茨無奈地攤開手:「總統先生,您忘了我們簽的那個條約了嗎?加州擁有太平洋事務的最終決定權。而且,他們這次是以報復恐怖襲擊的名義行動的。在法理上雖然很流氓,但我們還真管不著。」

  「而且————」

  埃瓦茨壓低音調:「華爾街那邊很高興呢。東瀛一亂,加州的生意就更好做了,我們的股票也跟著漲。摩根先生剛才還發來電報,說加州幹得漂亮,這是在為美利堅立威。」

  海斯張了張嘴,最終也只能頹然嘆了口氣。

  「好吧。發個聲明,呼籲雙方克制————算了,別發了。發了也沒人聽。

  C

  3月24日,中午。

  東京灣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在海面上,更添了幾分窒息感。

  橫濱港外海。

  三艘玄武—1I型戰列艦,加州號、薩克拉門托號、舊金山號正在波濤里微微起伏。

  艦橋上,艦隊司令官看了看懷表,秒針跳動,指向十二點整。

  「時間到了。」

  「東瀛政府沒回應,他們還是選擇了賭一把啊。」

  司令官放下手,目光落在那座依然在苟延殘喘的港口城市上。

  那些東瀛政客正躲在幾百公里外的東京皇宮裡,賭加州不敢真的動手,賭國際輿論會制止這場暴行。

  可惜,他們全都賭錯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哪有什麼不敢,只有值不值得。

  「傳令各艦。」

  「按照預定諸元,目標:橫濱港海關大樓、海軍造船廠、以及那幾艘還在冒煙的木殼戰艦。」

  「讓東瀛人聽聽,真理是什麼動靜。」

  「開火!」

  幾乎在同一剎那,三艘戰艦上的十八門240毫米主炮齊齊發出怒吼。

  橘紅色火球在炮口炸開,後坐力讓九千噸的艦體都猛地向後一挫。

  十八枚重達兩百公斤的高爆榴彈像隕石一樣狠狠砸向橫濱港。

  幾秒鐘後。

  「轟隆隆!」

  橫濱港海關大樓在第一輪齊射里就被兩枚炮彈精準命中。

  甚至都看不見崩塌,剎那間便被粉碎!

  太陽旗連同旗杆一起,被狠狠炸飛到了幾百米外的海里。


  緊接著是海軍造船廠。

  那裡停泊著幾艘因為缺煤而沒法動彈的東瀛海軍木殼戰艦,那是當年幕府留下的老家底,也是現在東瀛海軍僅存的門面。

  「嗵!」

  一枚高爆彈直接鑽進一艘戰艦的彈藥庫。

  火球騰空而起,直接將那艘可憐的木船炸成兩截。

  船首高高翹起,隨後重重砸回海面,激起十幾米高的水柱。

  爆炸的衝擊波橫掃了船塢,工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但又無處可逃。

  而此時,幾百公里外的神戶港。

  洛杉磯號、聖迭戈號和奧克蘭號也發起同樣的毀滅性打擊。

  神戶港的燈塔、稅務局、還有那一排排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生絲倉庫,在240毫米的巨炮面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東京,皇居。

  雖然戰艦的射程夠不到這裡,但那從橫濱方向傳來的沉悶雷聲,還是讓這座宮殿嚇得瑟瑟發抖,就連大地都在震顫!

  「開,開炮了?」

  大久保利通猛地站起身,滿眼恐懼。

  「他們真的開炮了,他們真的敢打!」

  岩倉具視癱軟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瘋子,這群加州人全是瘋子,這可是宣戰啊,他們怎麼敢?」

  「報告!」

  一名滿臉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大殿:「陛下,各位大人,橫濱完了!」

  「海關大樓被炸平了,造船廠被炸毀了,春日號和日進號戰艦,全沉了,港口現在是一片火海!」

  「加州人的炮太准了,我們的岸防炮根本夠不著他們!」

  莫大的恐懼下,眾人齊刷刷看向躺在擔架上的伊藤博文。

  這位幾天前還叫囂著絕不承認、絕不賠償的鐵血首相,此刻已經完全沒了精氣神。

  他真的輸了。

  他賭加州會顧忌國際輿論,賭加州不敢把事做絕。

  但他忘了,那個加州佬是個連美國總統都敢威脅的強盜,是個連白宮都敢轟炸的瘋子。

  跟這種人講規矩?那就是在找死!

  「陛下————」

  伊藤博文掙扎著開口:「我們沒轍了。」

  「就算我們傾盡全國之力,哪怕把全部武士都填進去,讓四千萬國民都拿著竹槍去衝鋒,對著那六艘鐵甲艦也沒用。」

  絕望侵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他們想反抗,想拼命,但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人家站在幾海里外,喝著咖啡,按個按鈕,就能把你的城市炸成廢墟。

  而你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到。

  這種無力感比死亡更讓人崩潰。

  「怎麼辦?」

  「國庫空了,軍隊亂了,港口炸了,現在連家門口都被堵死了。如果我們再不低頭,他們下一步會不會真的把炮口對準東京?或者,直接登陸?」

  「如果他們登陸————」

  陸軍卿山縣有朋打了個寒顫:「以現在國內薩摩復仇的混亂局勢,恐怕加州軍一上岸,就會有無數反賊去帶路,到時候,大東瀛帝國就真的亡了!」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們曾經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再也拿不出一張像樣的牌來了。

  良久,大久保利通緩緩抬頭。

  「要不,和談吧?」

  橫濱港外海,那片被炮火型過的灰暗海面上,一艘掛著白旗的小型蒸汽火輪,在一波波海浪里艱難前行。

  這艘船正緩緩駛向加州號。

  船頭站著的,是東瀛外務卿井上馨。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維新志士,現在卻像是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奉天皇之命,外務省井上馨請求和談!」

  加州號的舷梯放了下來。

  井上馨拖著身子,一步步爬上這艘代表著工業文明巔峰的戰艦。

  甲板上,兩排全副武裝的死士士兵冷冷注視著他。


  而在甲板的盡頭,遮陽傘下,放著一把舒適的躺椅。

  意識降臨在林道乾身上的洛森,正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井上?我還地頭呢。」

  「怎麼,不繼續賭了?我記得貴國首相伊藤博文可是說過,絕不承認,絕不賠償,要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這才過了24小時,你們的骨頭就軟了?」

  井上馨臉皮抽搐了一下,被這麼羞辱,他恨不得直接跳進海里。

  但他不能,他身後,是瀕臨崩潰的國家。

  他強壓下滿心憤懣,深深鞠了一躬:「林將軍,不,特使閣下。大東瀛帝國認輸了。

  我們請求停火,請求和談。」

  洛森嗤笑一聲:「早幹嘛去了?非得等老子的炮彈把你們的臉炸爛了,才知道疼?你們東瀛人啊,真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他起身走到井上馨面前,踢了踢他的木屐:「行吧。既然你們天皇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去你們那個破皇宮坐坐。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現在的價碼,可不是昨天那個數了。」

  東京,皇居。

  為了迎接這位來自大洋彼岸的征服者,明治政府拿出了他們最後的一點體面。

  從橫濱到東京的道路被緊急清理出來,沿途站滿持槍的憲兵。

  倒不是為了保護林道乾,而是為了防止那幫餓瘋了的暴民衝撞這位煞星。

  皇居正門大開。

  明治天皇睦仁正站在台階下,身後,是一群面如死灰的大臣。

  ——

  洛森大搖大擺地走進皇居,眾人無不下意識地低頭。

  這個魔鬼,身上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洛森徑直走到大殿中央,神色嘲弄地看了一圈這些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像鶉一樣的大臣們。

  「嘖嘖嘖。」

  洛森感嘆著:「看看這地方,陰森森的,一股霉味。這就是你們大東瀛帝國的臉面?

  怪不得你們總是想搶別人的東西,原來是自己家裡太窮了。」

  眾人臉漲得通紅,卻沒人敢吭聲。

  因為橫濱外海的那十八門240毫米巨炮,正時刻準備著把這裡變成第二個廢墟。

  擔架上的伊藤博文掙扎著抬頭,啞著嗓子開口:「特使閣下,請入座。我們,是帶著誠意來解決問題的。」

  洛森拉過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把沾著泥土的靴子直接架在漆木桌案上。

  「好,那就別廢話了。time is mony。」

  洛森打了個響指,副官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第一件事。」

  洛森眸色如刀,直刺著伊藤博文:「關於那霸港縱火案。我要你們現在當著我的面,承認那是你們幹的。

  「這————」

  大久保利通臉色一變,剛想辯解。

  「不想認?」

  洛森冷笑一聲,掏出一塊懷表:「沒關係。我可以讓艦隊繼續開火。聽說京都的古建築不錯,我也許可以幫你們搞個舊城改造?」

  「認,我們認!」

  伊藤博文閉上眼,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這一刻,他作為政治家的尊嚴已經被完全粉碎了。

  「是大東瀛帝國政府一時糊塗,受了激進分子的蠱惑,派遣人員在琉球製造那起慘案。」

  「很好。」

  洛森滿意點點頭:「看,承認錯誤沒那麼難,對吧?既然承認了是你們放火殺了我們的人,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賠錢吧。」

  洛森直接伸手:「800萬美元。現金。黃金、白銀、英鎊,我都收。日元就算了,那東西現在連廁紙都不如。」

  大臣們面面相覷,一個個神色比哭還難看。

  「特使閣下————」

  大藏卿大隈重信顫顫巍巍地跪爬出來,額頭貼在地上:「我們真的沒錢了。造幣局被炸了,國庫空了,稅收也斷了。別說800萬,就是50萬,我們也拿不出來啊!」

  「沒錢?」

  洛森挑了挑眉,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既然沒錢,那就得拿別的東西抵債。這是商業規矩,也是江湖規矩。總不能因為你們窮,殺了人就不用償命吧?」

  「您想要什麼?只要是我們有的。」

  「我要的也不多。」

  洛森森然笑著:「既然貴國暫無現金,作為美利堅合眾國最仁慈的自治邦,我們願意提供一個替代方案。」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橫濱—神戶99年租借條約》

  對外宣傳名稱:太平洋共同繁榮港口協定。

  「什麼?」

  一見到那幾個字,東瀛大臣驚得差點跳起來。

  連躺在擔架上的伊藤博文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橫濱?神戶?」

  「那是我們的命根子,是帝國的咽喉,你們竟然想要這兩個港口?」

  這不僅僅是兩個港口。

  橫濱距離東京僅30公里,是東瀛對外貿易的絕對中心,承載全國40%的進出口。

  控制了橫濱,就等於控制了東京的呼吸道,更是等於把刀直接架在天皇的脖子上。

  神戶那是大阪灣的門戶,關西經濟的命脈。

  失去神戶,大阪這個商業中心就會變成死水。

  一下子拿走這兩個地方,等於直接切斷東瀛列島的大動脈!

  「怎麼,不願意麼?」

  洛森漫不經心地修剪著雪茄:「不願意也可以。那我就讓艦隊繼續炸。到時候,我都不用租,直接自己去廢墟上建,那樣還更省事,連租金都省了。

  「你————」

  大久保利通氣得渾身發抖:「這是侵略,這是殖民,這比不平等條約還要不平等!」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洛森抬頭看向他,眼底寒光四射:「但這總比亡國強,不是嗎?大久保先生,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你們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們。」

  「聽聽我的條件吧,也許你們會覺得我很仁慈。」

  「這第一個,鑑於東瀛無力支付賠款,將橫濱港全港及神戶港全港,包括港區、碼頭、倉庫及周邊10公里範圍內的土地,租借給加利福尼亞自治邦,租期,99年。」

  「租金嘛,象徵性的,每年1美元。我看你們也就配這個數。」

  「再一個,租借期間,兩港的關稅、港口費、土地使用權、司法管轄權,全部歸加州所有。加州有權在港區內駐軍、修建海軍基地、設立領事館和租界。」

  「第三,兩港範圍內,加州法律高於東瀛法律。任何進出這兩個港口的東瀛船隻,必須向加州海關申報,並繳納港口維持費。」

  「最後————」

  洛森笑了笑,展現出獠牙:「加州有權在這兩個港口修建連接那霸和舊金山的太平洋鐵路輪渡碼頭。並在未來,擁有對兩港周邊鐵路的優先投資權。」

  讀完這些,洛森把文件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簽了它,我立刻讓艦隊停止炮擊,甚至還可以給你們提供一點平息薩摩叛亂的武器援助。你們現在不是很無奈嗎?」

  「如果不簽的話,橫濱的火還沒滅呢,我不介意再添點油。」

  話落,大殿裡只剩下死寂。

  承受能力差的幾個官員已經開始偷偷掉眼淚了。

  這哪裡是租借?分明就是把東瀛變成了加州的殖民地!

  一旦簽了這個字,東瀛全國對外貿易的70%就被加州卡死。

  東瀛想進口煤炭?得問加州。想出口生絲?得交加州稅。想造軍艦?對不起,你的造船廠都在加州的租界裡!

  東瀛將完全淪為加州的經濟附庸和前哨基地。

  「這是賣國啊————」

  岩倉具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著:「列祖列宗啊,我們怎麼對得起大和民族!」

  「別哭了!」

  伊藤博文突然厲喝一聲,紅著眼死死盯向洛森。

  「特使閣下,你好狠的手段。」


  伊藤博文慘笑道:「這一刀,不僅割了我們的肉,還斷了我們的根。從今往後,東瀛就是加州拴在東亞的一條狗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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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狗有什麼不好?」

  洛森並沒否認,反而理所當然地反問:「至少做我的狗有肉吃。總比做一頭餓死的狼要強。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再打下去,不用我動手,你們自己的人民就會把你們撕碎。」

  伊藤博文被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個人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所謂薩摩復仇雖然是假的,但國內的饑荒和暴亂是真的。

  如果沒外力的介入,明治政府撐不過這個月。

  只有簽了,才能活下去,哪怕是屈辱地活著!

  「陛下————」

  伊藤博文含淚看向明治天皇:「臣無能。為了保全社稷,為了讓大東瀛帝國還能留下一口氣,臣請陛下恩准,簽字。」

  明治天皇繃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他看向這些苦著臉的大臣,再看這空蕩蕩的宮殿,最終,他無力地揮了揮手。

  「好,好!」

  大久保利通、山縣有朋、井上馨,全部內閣大臣一個個排著隊,在那份足以讓他們遺臭萬年的條約上,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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