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挑5 ,白虎艦的表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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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1挑5 ,白虎艦的表演時間

  拉蒙罵了一句,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艘船。

  海面上。

  各國觀察艦隊此時也炸了鍋。

  他們也發現了這艘突然闖入的陌生戰艦。

  懸掛著白虎旗幟和星條旗。

  英國皇家海軍蹂號上,大鬍子艦長查爾斯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紅茶噴出來。

  「上帝啊,那是美利堅人的船?」

  查爾斯瞪大了眼,緊盯著那艘銀灰色的流線型戰艦:「那是什麼設計?干舷那麼低?

  要是遇到大西洋的風暴,它不需要敵人開炮自己就沉了,而且連桅杆都沒看見,萬一蒸汽機壞了,難道讓水手下來划槳嗎?」

  「看起來就像個大號的魚雷艇。」

  旁邊的觀察員一臉輕蔑:「這肯定是某個美利堅暴發戶想出來的瘋狂玩具。不具備任何美感,簡直是對造船藝術的褻瀆。我不認為它能頂得住西班牙人的一輪齊射。」

  「看,它在幹什麼?」

  一名瞭望手突然大喊。

  只見那艘戰艦上,緩緩升起了一面猩紅色的信號旗。

  緊接著,燈光信號開始閃爍。

  短、長、短、長————

  「它在發報!」

  負責記錄的信號兵神色變得古怪:「長官,他們是在向西班牙艦隊宣戰。」

  「大概意思是,我是白虎安保公司所屬白虎號。前方西班牙艦隊,你們已進入我方合同約定的清理區域。立刻投降,或者死。」

  甲板上寂靜了幾秒,隨即猛然炸開一陣陣爆笑。

  「哈哈哈哈,那個美利堅佬瘋了!」

  「一艘三等巡洋艦大小的船,向五艘西班牙主力艦勸降?這是我聽過最精彩的笑話,美利堅人的幽默感真是太獨特了!」

  美利堅巡洋艦波士頓號上。

  美利堅海軍的觀察員們此刻臉色鐵青,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該死的,那是誰家的瘋狗?這不是給我們美利堅丟人嗎?」

  艦長氣急敗壞地吼著:「快,升旗,打燈光信號,告訴他們,尤其是那幫西班牙人,這艘船跟美利堅海軍不存在任何關係,這是純粹的私人商業行為,美利堅政府保持絕對中立,就算它下一秒被打成碎片,也別把帳算在我們頭上!」

  薩拉戈薩號的艦橋上。

  帕斯夸爾·塞貝拉上將盯著遠處那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憋了許久的邪火終於找到宣洩口。

  剛才被費爾南多那個瘋子用自殺式襲擊換掉了一艘主力艦,已經讓他顏面掃地。

  現在,居然連這麼個不明來路的私人小破船也敢騎在他頭上拉屎?

  正好用來讓他好好泄泄憤!

  「投降?或者死?」

  塞貝拉獰笑著:「真是好大的口氣啊。看來拉蒙是真的窮途末路了,居然找來了這麼個馬戲團的小丑來當援軍。」

  「傳令!」

  「既然美利堅人說跟他們沒關係,那就別客氣了。阿拉貢號,卡斯蒂利亞號,納瓦拉號,薩貢托號,除了旗艦留守,其他四艘全部壓上去!」

  「不要俘虜。給我把它撕成碎片,我要讓它直接變成燃燒的木板,哪怕是一塊鐵皮都別給我剩下!」

  」Yes, Admiral!」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西班牙水手們立刻領命。

  煙囪再次噴出滾滾黑煙,四艘鐵甲艦調整航向,排成一道戰列線,炮口全部指向那艘孤零零的白虎號。

  這就是一場獅群對兔子的圍獵。

  至少在那些人眼裡是這樣的。

  白虎號,封閉式裝甲指揮塔內。

  這裡聽不到一點噪音,只有精密儀器運轉的動靜。

  艦長李先思(死士)面無表情地坐在指揮椅上,面前,是一排機械儀錶盤。

  「目標確認。」

  大副冷聲道:「敵艦四艘。前出艦:阿拉貢號。距離:8500米。風速:西北風3級。


  海浪修正:0.5。」

  「進入射程。」

  在這個時代,普通鐵甲艦的有效交戰距離通常在3000米到5000米。超過5000米,那基本就是靠信仰射擊。

  但對於經過魔改的白虎號來說,8500米,那是精準狙殺的距離!

  那四門240毫米/35倍徑的速射主炮,使用的是朱雀精工特製的長倍徑身管和栗色火藥推進劑,其初速和彈道平直度,領先了這個世界整整一代!

  「鎖定阿拉貢號。」

  李先思盯著觀察窗外那艘正冒著黑煙衝過來的西班牙戰艦:「不用等他們靠近了。就在這裡,送他們上路吧。」

  「主炮齊射。三發急促射。」

  」Fire!」

  隨著指令下達,白虎號的前甲板上,驟然爆發出一團橘紅色火光。

  那是栗色火藥燃燒特有的顏色,少煙,猛烈!

  緊接著,四聲巨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四枚重達180公斤的高爆榴彈沖天而起,劃出一道幾乎完美的拋物線!

  此時的阿拉貢號上,西班牙艦長還在舉著望遠鏡嘲笑對方。

  「開火了?在這個距離?」

  艦長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那是八公里外,他們是在打海鷗嗎?還是這群美利堅佬根本不懂什麼叫有效射程?」

  按照他的經驗,這種距離開火,炮彈能落在船隻周圍五百米內就算上帝保佑了。

  但下一秒,死神就過來打他的臉了。

  「咻!」

  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忽然放大到極致!

  沒等西班牙水手們反應過來,第一枚炮彈直接砸在阿拉貢號的前主炮塔頂蓋上!

  栗色火藥恐怖的爆速和超高的猛度,大方展現出了它作為高能炸藥的猙獰面目!

  那厚重的鑄鐵炮塔頂蓋直接被撕得粉碎!

  高溫高壓的衝擊波裹挾著無數鋼鐵碎片橫掃前甲板!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一枚擊中艦橋下方的指揮室,一枚鑽進了部的煙囪,還有一枚打在了水線裝甲帶上。

  但這只是開場戲而已。

  因為是急促射,白虎號上那些死士裝填手配合著半自動化的揚彈機,在短短二十秒內,就完成了第二輪、第三輪裝填。

  又是八枚炮彈呼嘯而至!

  此時的阿拉貢號已經被轟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火藥爆炸產生的高溫火焰直接引燃了船上全部的木製結構。

  甲板、救生艇、甚至纜繩,都在那一剎那化為火海。

  更可怕的還是衝擊波。

  起火尚有機會跳海逃生,但那衝擊波可是一點機會也不給你。

  那能把人內臟直接震碎的超壓,讓甲板上的西班牙水手遺言都來不及說,直接變成一攤攤爛泥。

  當第三輪炮彈落下時,一枚穿甲爆破彈鑽進阿拉貢號那原本就被炸開的煙囪根部,一路向下,直到鍋爐艙。

  「咚!」

  海面猛地向下一沉,然後是一聲沉悶巨響!

  阿拉貢號的艦體中部就像是被一隻巨手從內部猛地撐開。

  一道高達百米的火柱夾雜著鋼鐵碎片和人體殘肢噴涌而出!

  這艘排水量三千多噸的巡洋艦,竟被攔腰炸斷!

  前後不到三分鐘。

  從白虎號開火,到阿拉貢號斷成兩截,用了不到一分鐘!

  這一分鐘,對於海戰史來說,是跨越時代的一分鐘。

  而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是世界觀塌到稀碎的一分鐘!

  各國觀察員的軍艦上。

  那個剛才還在嘲笑白虎號是魚雷艇的法國觀察員,下巴都快掉到了膝蓋上!

  「這,這不可能————」

  他中邪一樣地喃喃自語:「這是巫術嗎?八公里,那是八公里啊,而且那是每一發都命中,每一發都爆炸,上帝啊,那是阿拉貢號,是鐵甲艦,怎麼像個火柴盒一樣碎了?」


  英國艦長查爾斯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作為皇家海軍的資深軍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幕意味著什麼!

  「射速,那個射速!」

  查爾斯渾身發冷:「他們怎麼做到的?二十秒一輪齊射?不,更快,那是大口徑主炮啊,就算是皇家海軍最精銳的炮組,也至少需要一分鐘!」

  「還有那個威力!」

  旁邊的參謀威廉也是臉色蒼白:「那是高爆彈?不對,普通的炸藥沒有這種威力。那是能把鋼鐵當木頭燒的魔鬼火焰。西班牙人的裝甲在它面前就像是奶酪。」

  「這不科學,這完全沒道理,這種技術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家安保公司的船上?」

  觀察團的甲板上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德國人拿著筆記本瘋狂記錄,俄國人畫十字畫得手都要抽筋了,義大利人則是在大聲咒罵著某種超自然的邪惡力量。

  他們不僅僅是震驚,更多的是恐懼,面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好在他們現在只是來看熱鬧的,但如果持有這種戰艦是他們的敵人————

  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想都不敢往下想。

  遇到這種對手,還能怎麼逃!

  「我的聖母瑪利亞啊————」

  薩拉戈薩號上,塞貝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力艦阿拉貢號,在短短的一分鐘裡,變成了兩截燃燒的廢鐵,正咕嘟咕嘟地往海里沉。

  而船上三百多名水手,甚至連跳海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魔鬼,那是魔鬼的船!」

  塞貝拉腿有些軟,扶著欄杆才堪堪穩住:「怎麼可能這麼遠?我們還沒進入射程啊,我們的炮彈連碰到他們的邊都做不到啊!」

  這就是代差。

  是拿著火繩槍的土著面對拿著馬克沁機槍的軍隊時的絕望。

  「上將,上將!」

  副官悽厲的喊叫聲終於喚回他的神智:「阿拉貢號沉了,其他三艘船還在沖,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塞貝拉猛地驚醒。

  雖然害怕,但他畢竟是個老兵,現在還不是發呆的時候。

  而剩下那三艘船正在傻乎乎地沖向那個死神呢!

  「讓他們散開,快,蛇形機動!」

  塞貝拉歇斯底里地咆哮:「包抄過去,別走直線,那是找死,那是活靶子,用數量壓死它,哪怕是撞也要把它撞沉!」

  「只要靠近了,那就是個脆皮核桃,快啊!」

  信號旗瘋狂地升起。

  海面上,原本被嚇傻了的卡斯蒂利亞號、納瓦拉號和薩貢托號終於反應過來。

  它們開始瘋狂轉向,試圖分散白虎號的火力,隨後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想玩近戰?」

  白虎號上,李先思冷冷一笑。

  「還真是天真呢。輪機組,重油鍋爐全功率輸出。航速提至21節。左滿舵,航向270。我們要放風箏了。」

  指令下達,白虎號尾部的螺旋槳立刻攪起漩渦。

  這艘鋼鐵怪獸展現出了它最恐怖的一面,速度。

  在那個年代,主力艦的航速普遍在12到14節。

  能跑到16節那就是海上法拉利了。

  而白虎號,能跑21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想打你就打你,不想打你,你連我的尾氣都吃不到。

  西班牙艦隊也很快發現,無論他們怎麼給鍋爐加煤,司爐工鏟子都要揮出火星子了,那艘該死的白虎號還是始終和他們保持著距離。

  甚至是越來越遠!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啊!」

  納瓦拉號的艦長憤憤地摔了帽子:「那是什麼怪物?它是飛魚嗎?怎麼可能跑得這麼快?」

  就在西班牙人追得氣喘吁吁,陣型因為速度差異而被拉得稀爛的時候。

  白虎號突然動了!

  它突然一個靈巧的轉身,李先思利用超高航速,直接切到最左側那艘落單的卡斯蒂利亞號的側後方。


  這是一個絕佳的射擊陣位,T字頭,而且是單方面的T字頭!

  卡斯蒂利亞號是一艘老式的木殼鐵甲艦,它的防禦力在白虎號的炮火面前,和裸奔沒什麼區別。

  「鎖定卡斯蒂利亞號。」

  「這一次,用穿甲爆破彈。瞄準它的水線。」

  」Fire!」

  又是那讓人心驚的尖嘯聲,還是那麼精準打擊!

  卡斯蒂利亞號甚至連炮塔都沒來得及轉過來。

  四枚大口徑穿甲彈就狠狠鑽進了它的左舷水線以下。

  下一秒,卡斯蒂利亞號像是被人猛地往海里拽了一把。

  劇烈的爆炸在船體內部發生,水壓直接撕裂脆弱的木製龍骨。

  海水立刻瘋狂倒灌。

  這艘數千噸的戰艦,在眾目睽睽之下,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分鐘,就向左劇烈傾覆。

  它的肚皮翻了上來,然後,又迅速滑向深淵。

  又沉一艘!

  不到十分鐘,擊毀兩艘主力艦,就像是捏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

  「上帝啊,我有罪,我剛才居然懷疑它是玩具————」

  美利堅波士頓號上。

  剛才還急著撇清關係的美利堅艦長,此刻正激動得渾身顫抖。

  「那就是我們的船,雖然是公司的,但那是我們美利堅造的!」

  艦長一把抱住身邊的大副,用力搖晃著:「你看到了嗎?英國人算個屁,法國人算個——

  屁,這種火力和速度,還有那該死的精準度!

  「這是神器,這是海上的上帝之鞭!」

  周圍的美利堅觀察員們也瘋了。

  極度的反差讓他們陷入狂熱的民族自豪感里,雖然剛才他們還覺得是恥辱,但他們不在乎!

  這東西來自美利堅,它就是美利堅的!

  「快,發電報給華盛頓,給海軍部!」

  「問問白虎公司這船賣不賣,不管多少錢都買下來,買一百艘!」

  「只要有了這種戰艦,大西洋就是我們美利堅的後花園,什麼皇家海軍,讓他們統統靠邊站!」

  「這是工業的奇蹟,這是美利堅的驕傲啊!」

  這些人一個個眼冒綠光,甚至已經開始意淫起美利堅海軍開著這種戰艦橫掃七海的畫面。

  莫羅城堡上。

  小拉蒙·布蘭科此刻不僅僅是興奮,已經激動到開始發癲了。

  「炸了,又炸了!」

  小拉蒙直接跳到城牆垛口上,瘋狂地揮舞著帽子:「兄弟,迭戈兄弟,你看到了嗎?

  那是卡斯蒂利亞號,那個老古董沉了,哈哈哈,沉得好快啊!」

  他一把抱住迭戈,沒忍住直接親了他一口:「太神了,白虎公司太神了,這錢花得值,太他媽值了!」

  「六個港口?給,都給,別說三十年,五十年都行!」

  拉蒙·布蘭科總督雖然不像兒子那麼失態,但他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哆嗦了。

  看向戰艦的神色里不再有輕蔑,而是滿眼敬畏。

  敬畏之下,是越來越膨脹的野心。

  「赫爾曼先生。」

  拉蒙轉身,深深看了那位業務經理一眼。

  「我收回之前的話。我相信你們沒跟美利堅海軍合作。因為美利堅海軍那幫蠢貨,造不出這樣的神器。」

  「如果你們真的能把剩下的那幾艘也幹掉————」

  拉蒙伸出一隻手:「我想,我們除了那六座城市的租約,還可以談談別的。比如,這種戰艦的購買權?或者,我想聘請你們白虎公司,成為我未來的皇家衛隊。

  赫爾曼微笑著握住拉蒙的手,力度恰到好處。

  「總督閣下,白虎公司也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只要價錢合適,沒什麼是不可以談的。

  哪怕是我們要幫您征服伊比利亞半島。」

  「現在,請繼續欣賞這場煙火表演吧。這可是我們公司贈送的開業大酬賓。」


  海面上。

  塞貝拉上將感覺自己一下乾癟了,再沒什麼精氣神。

  盯著那片漂浮著木板和屍體的海域,他的心在瘋狂滴血。

  那可都是西班牙帝國的家底啊。

  這短短的十幾分鐘,他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戰力,而且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屠殺!

  莫大的無力感包裹著他,讓他有火也發不出來。

  打?怎麼打?

  對方的射程是你的兩倍,速度是你的兩倍,威力直接是你的十倍!

  和他們硬剛,那就是送死!

  「撒旦,那是撒旦的戰車啊!」

  眼看那艘白虎號再次調整炮口,塞貝拉一顆心直接拉到嗓子眼。

  恐懼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什麼榮耀不榮耀的,如果還不走,今天這支艦隊,連同他這個海軍上將,全都得餵魚!

  「撤退!」

  塞貝拉終於沙啞著開口:「傳令,撤退!」

  「全部戰艦交替掩護,釋放煙霧,向公海全速撤退!」

  「不要戀戰,別回頭,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旗艦上很快升起撤退信號,剩下的三艘西班牙戰艦如蒙大赦,趕緊把全部發煙罐都扔進海里,造出一片濃厚煙霧牆,隨後向著深海瘋狂逃竄。

  那些落水的同袍就不救了,哪裡還有時間管他們,先逃命再說!

  這一天,加勒比海見證了一個舊時代的落幕,和一個新時代的恐怖崛起。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虎號正靜靜停在海面上,注視著獵物的逃竄。

  「別讓他們跑了,追上去,把這幫狗娘養的全部送去見上帝!」

  小拉蒙·布蘭科激動地滿臉通紅,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

  「乾死他們,把他們的腸子都給轟出來,這就是惹怒布蘭科家族的下場,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兄弟?這就是Power,只要那幾艘破船沉了,咱們就是這片加勒比海的上帝,以後我想睡哪個公爵的女兒就睡哪個,馬德里那幫老東西要是敢廢話,老子就開著這艘白虎號去轟了他們的皇宮!」

  相比於兒子的癲狂,拉蒙·布蘭科總督依然死死抓著望遠鏡,不捨得挪開眼。

  親眼見證曾經不可一世的納瓦拉號此刻狼狽逃竄,拉蒙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可是西班牙海軍啊,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甚至為之奮鬥了半輩子的無敵艦隊。

  這裡的每一艘船他都叫得出名字,甚至有些艦長當年還跟他一起在軍官俱樂部的吧檯喝過酒。

  現在,他們正像待宰的豬羊一樣,被一艘私人戰艦摁著屠殺!

  「這幫蠢貨————」

  拉蒙濕了眼,神色卻愈發堅韌:「為什麼不投降?為什麼要給阿方索那個小崽子陪葬?

  」

  如果換做是他站在塞貝拉的位置上,或許也會選擇死戰。

  這才是軍人的尊嚴,哪怕這尊嚴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一文不值。

  「總督閣下,別難過了。」

  赫爾曼·施泰因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就像是切除壞疽,雖然疼,但如果不切,整條腿都得爛掉。」

  「閉嘴。」

  拉蒙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兵,哪怕現在是敵人,也是值得尊敬的對手。不像你們,只是收錢辦事的屠夫。」

  赫爾曼聳了聳肩:「或許吧。但我們是效率最高的屠夫。看,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海面上。

  白虎號可沒打算給逃跑者機會。

  納瓦拉號正在瘋狂做著S形機動。

  「竟然還有這麼天真的規避動作。」

  李先思挑了挑眉:「在絕對的速度面前,技巧就他娘的是個笑話!傳我命令,航速提升,切入它的右舷死角。」

  「另外,告訴主炮組,這一輪我要看開罐頭,用半穿甲延時引信。」

  白虎號艦體劈開波浪,輕輕鬆鬆就追上了納瓦拉號。

  無論納瓦拉號怎麼釋放煙霧,怎麼調整航向,那艘死神戰艦就是死死咬在它的側後方,距離恆定在七千米。


  這個距離,對於西班牙人的老式火炮來說是上帝的領域,對於白虎號來說,那是打靶場。

  」Target locked。

  」Fire!」

  四門主炮再次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四枚半穿甲彈依靠動能,像釘子一樣狠狠鑽進納瓦拉號的船腹深處。

  一秒,兩秒————

  「咚!」

  海面猛地鼓起了一個水包。

  納瓦拉號的船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戰艦內部的高壓爆炸直接把它的龍骨震斷!

  船頭和船尾猛地向上翹起,中間卻迅速塌陷下去!

  無數水手慘叫著從傾斜的甲板上滑落,掉進那個因為船體斷裂而形成的巨大漩渦里。

  滾滾黑煙中,鍋爐撕裂船殼滾落進大海,海水再次沸騰!

  「上帝啊,他們把船折斷了!」

  各國觀察員的軍艦上,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評頭論足的所謂專家們,已經被嚇到四肢僵硬!

  如果是殉爆,他們還能理解為運氣不好打中了彈藥庫。

  但這種硬生生把船打斷的火力,直接超出他們對海戰的認知範疇,屬於知識盲區了!

  「那不是炮彈!」

  德國觀察員的手在發抖:「是雷神的錘子。只要被擊中,就是毀滅!」

  「如果我們遇到這種怪物————」

  英國艦長查爾斯咽了一口唾沫:「別想了。跑不掉,也打不過。除了像個紳士一樣體面地投降,我們沒別的選擇。Shit,美利堅人到底造出了什麼鬼東西?」

  海面上,只剩下最後兩艘西班牙戰艦。

  旗艦薩拉戈薩號和遍體鱗傷的薩貢托號。

  它們就像是兩隻鶉,被那頭銀灰色的惡狼逼到了死角。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上將,納瓦拉號沉了,全完了————」

  薩拉戈薩號的艦橋上,副官癱坐在地上,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我們也跑不掉了,他們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

  帕斯夸爾·塞貝拉上將扶著欄杆,心也死了大半。

  六艘主力艦是西班牙帝國最後的驕傲。

  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剩下了兩艘苟延殘喘。

  這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處決!

  「開火啊,為什麼不開火?」

  塞貝拉突然發瘋一樣地抓住副官的領子,拼命搖晃:「讓後主炮開火,不管打不打得中,哪怕是嚇唬他們一下也好啊!」

  「沒用的,長官。」

  副官哭喪著臉:「射程不夠,而且我們的火控台已經被震壞了,水手們都嚇破膽了,甚至有人在底艙開始鑿船想要自沉了。」

  這時,遠處的白虎號突然停止了炮擊。

  它緩緩減速,在距離兩艘西班牙戰艦六公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面信號旗在白虎號的指揮塔上升起,探照燈開始打出刺眼的燈光信號。

  」Surrender, orDie。」

  只有這三個單詞,簡單,粗暴。

  投降或者死!

  眾人全都靜止了。

  無論是莫羅城堡上的拉蒙父子,還是各國軍艦上的觀察員,亦或是海里掙扎的倖存者,都死死盯著薩拉戈薩號的主桅杆。

  那面象徵著西班牙皇室尊嚴的金紅色旗幟,此刻顯得是無比刺眼。

  「他在猶豫呢。」

  英國觀察艦上,查爾斯艦長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塞貝拉是個老派的軍人。對他來說,投降比死還難受。但我賭他不敢死。」

  「為什麼?」

  旁邊的參謀問道:「拉蒙的手下費爾南多可是敢同歸於盡的。」

  「費爾南多是賭徒,光腳不怕穿鞋的。」

  查爾斯冷笑一聲:「而塞貝拉是貴族。他船上還有幾百名來自於西班牙各個家族的軍官和水手。如果他帶著這些人去送死,那些貴族家族會把他的屍體挖出來鞭屍,把他的家族毀掉!」


  「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氣,也更骯髒。」

  果然。

  薩拉戈薩號的艦橋內,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不能投降,上將,我們是西班牙皇家海軍,我們寧可戰死!」

  「放屁,你死了你的家族怎麼辦?你想讓你剛出生的兒子背上蠢貨的罵名嗎?」

  「看看外面,納瓦拉號的人還在海里餵魚,我們已經輸了,在這個距離上,那個魔鬼能把我們像剝香蕉一樣剝開,再打下去不會有任何意義,只是屠殺!」

  「上將,求您了,給孩子們留條活路吧!」

  「投降吧,這不是您的錯,是該死的代差,是美利堅人的陰謀!」

  塞貝拉一一掃過那些年輕恐慌的面孔。

  有些人還是個孩子,有的是他在馬德里看著長大的侄子。

  如果不投降,那個白虎號艦長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全部送進海底。

  那個瘋子剛才擊沉納瓦拉號的時候,可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呼————」

  塞貝拉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佝僂了下來。

  他顫抖著摘下軍帽,露出花白的頭髮。

  「降旗吧,掛,白旗。」

  幾秒鐘後。

  那面驕傲的西班牙海軍旗緩緩滑落,而重新升起的,是一面慘白的床單。

  它在海風中無力地飄揚著,宣告著一個老牌帝國的落幕。

  「嘖嘖嘖。」

  見到這一幕,各國的觀察員們無不長吁短嘆。

  有人嘲笑,有人惋惜,也有人鬆了一口氣。

  「看來西班牙人的骨頭也沒傳說中那麼硬嘛。」

  美利堅觀察員大笑著:「我還以為能看一場絢爛的自爆煙花呢。」

  「這其實是明智的選擇。」

  德國觀察員評價道:「保存實力,哪怕是作為俘虜。只有活著才有復仇的希望。死了就只是一堆爛肉。」

  「不過————」

  法國觀察員眯起了眼睛:「如果是詐降呢?等白虎號靠近了,突然開火?」

  「別傻了。」

  英國艦長搖了搖頭:「你看那個白虎號的艦長像個白痴嗎?他會給西班牙人這個機會?」

  正如他所料。

  李先思並沒因為對方掛起白旗就放鬆警惕。

  白虎號依舊保持著戰位,四門主炮直直指向兩艘西班牙戰艦的要害。

  「放出兩艘突擊艇。」

  李先思下令:「陸戰隊一隊、二隊,全副武裝。登艦。」

  「記住,只要看到任何一個人手裡拿著武器,或者有任何試圖破壞船隻的動作,立刻射殺。不需要警告。」

  「明白!」

  很快,兩艘黑色的高速小艇從白虎號的尾部滑入水中。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白虎安保戰士沖向那兩艘龐然大物。

  他們動作幹練兇狠,登上甲板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艦橋、輪機艙和彈藥庫。

  哪怕是那些想要偷偷把槍藏起來的西班牙軍官,也被這些僱傭兵狠狠砸翻在地上,鮮血直流。

  」Don「t move! Hands on your head!」

  僅僅半個小時,兩艘戰艦就被完全控制。

  全部的武器被收繳,關鍵閥門也都被接管。

  塞貝拉上將被兩名壯漢押解著,被推搡到了甲板上。

  「帶走。」

  領隊的白虎隊長冷冷道:「把這兩艘船開進哈瓦那港。那是我們的戰利品。」

  哈瓦那港口,碼頭上已經擠滿了人。

  有歡呼雀躍的古巴反抗軍,有目瞪口呆的市民,也有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外國商人。

  當兩艘曾經代表著壓迫和死亡的西班牙戰艦,如今卻掛著白旗,乖乖地緩緩駛入港口時,哈瓦那直接沸騰了!

  「布蘭科萬歲,總督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拉蒙·布蘭科神清氣爽地站在碼頭的最前端,他努力挺直腰杆,享受著這久違的榮耀。

  雖然這榮耀是用錢買來的,甚至有點屈辱,但在這一刻,誰他媽在乎呢?

  贏了就是贏了,他就是人民的英雄!

  很快,舷梯放下。

  帕斯夸爾·塞貝拉上將,帶著他手下的幾百名軍官和水手,垂頭喪氣地走了下來。

  兩名曾經的老友,如今卻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

  一個如今高高在上,一個淪為階下之囚。

  拉蒙看向滿頭銀髮的老夥計,原本準備好羞辱他的話,卻突然說不出口了。

  兔死狐悲的淒涼感湧上心頭。

  「帕斯夸爾。」

  拉蒙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再見面會是這個樣子。記得上次見面,咱們還在馬德里的皇家歌劇院裡討論哪個女高音的奶更大呢。」

  塞貝拉抬起頭,滿眼鄙視地盯著拉蒙。

  「呸!」

  塞貝拉直接朝拉蒙的皮靴上啐了一口唾沫。

  周圍的衛兵立刻要衝上來揍他,卻被拉蒙揮手制止。

  「側蒙,你贏了。」

  塞貝側惡狠狠開口:「但你看看你幹了什麼?你引來了一群魔鬼。那艘船,那個白虎公司,他們不是服,他們就是一群殺服機器。」

  「你是西班牙的罪服!為了你那點可憐的野心,你把撒旦放進了伊比利亞的後花園。

  你會下地獄的,側蒙。我會在那蠟等著你!」

  「罪服?」

  側蒙也沒有生氣,忽然笑了笑:「帕斯夸爾,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罪惡?當馬德蠟那幫貴族下令1死我一家十七口的時候,我的妻子在火海蠟尖叫的時候,你們這幫所謂的正義之士在哪蠟?」

  「你說我引來了魔鬼?」

  他猛地湊近塞貝側的臉,咬牙切齒地低吼:「你說對了。為了復仇,我不僅會引來魔鬼,我還會親手把地獄的大門打開!」

  「至於是不是跟撒旦合作————」

  側蒙指了指那些正在歡呼的服群:「看看他們,只要勝利,誰在乎坐在王位上的是上帝還是撒旦?」

  塞貝側怔住,他看向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老朋友,良久,幸嘆一聲。

  「你瘋了,側蒙。真的瘋了。」

  說完,他不再說話,任由衛兵把他押了下去。

  處理完了俘虜,側蒙看向停泊在碼頭上的那兩艘巨艦,薩側戈薩號和薩貢托號。

  雖然有些破損,但這依然是兩艘貨真價實的主力艦。

  有了這兩艘船,再加上白虎號,他手蠟就有了一支足以稱霸加勒比海的小型艦隊。

  「來服!」

  側蒙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喊道:「蘭我們的篩手上去,把西班牙的旗子扔進海蠟,掛上我們的黑十字旗,從今天起,它們就是古巴海軍的第一艦隊!」

  「等等!」

  赫爾曼·施泰敗微笑著擋在側蒙面前。

  他的身後,站著兩排端著泵動式霰棚槍的白虎安保戰士。

  「赫爾曼先生?」

  側蒙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阻止我接收我的戰艦?」

  「糾正一下,總督閣下。」

  赫爾曼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這是我們的戰艦。確切地說,這是白虎安保公司的戰利品。」

  「戰利品?」

  側蒙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這他媽是西班牙的軍艦,也就是我的軍艦,我是僱主,我付了錢的,戰場上的繳獲理應歸僱主,這是規矩!

  」No, no, no。

  「」

  赫爾曼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隨後拿木那份剛剛簽署不久的合同。

  「合同第24條第3款明確規定:在任務執行過丫中,乙方(白虎公司)獨立繳獲的任何敵方資丈(包括但不限於艦船、武器、物資),其所有權歸乙方。申方(側蒙總督)無權干涉。」


  「白紙黑字,總督閣下。您的簽名還沒幹呢。」

  「你!」

  拉蒙氣得差點腦溢血。

  他剛才簽得太急,根本沒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

  誰能想到這幫奸商連這個都算計進去了?

  「這是強盜邏輯!」

  側蒙咆哮著:「沒我的授權,你們根本沒資格開火,那可是我的敵服!」

  「是我們的獵物。」

  赫爾曼寸步不讓:「總督閣下,雖然這不在我們的仏務伍圍內。但我們也理解您的難處。您現在急需擴充海軍力量,對吧?」

  側蒙強壓下拔槍的衝動,生生壓下火氣。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幫服,那艘恐怖的白虎號就停在不遠處,炮口正對著總督府。

  「你想怎麼樣?」

  側蒙咬著牙問道。

  「我們可以把這兩艘船租給您。」

  赫爾曼笑眯眯地拋木誘餌:「您不需要支付購買費,只需要支付一點點租金。很便宜,每年每艘船隻收您,嗯,十萬美元。如果您一次性租十年,還可以打九折哦。」

  「不僅如此,我們還提供配套的變修保養仏務,當然,那是另外收費的。」

  「十萬?」

  側蒙猛地瞪大眼:「你怎麼不去搶?這兩艘破船賣廢鐵都不值這個價!」

  「話不能這麼說。這可是現成的主力艦。而且————」

  赫爾曼湊近了一些:「有了這兩艘船,您就可以立刻組織反攻。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側蒙死死盯著赫爾曼那張欠揍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兩艘戰艦。

  他沒得選,根本就沒得選!

  這幫該死的美利堅資本家,簡直是吃服不吐骨頭的魔鬼。

  他們不僅拿走了未來三十年的港口收益,現在還要把原本屬於他的戰艦租給他賺錢。

  這生意做的,簡直絕了!

  「好好好,算你們狠,十萬就十萬,老子租了!」

  「把合同拿來!」

  赫爾曼笑得更燦爛了,又拿木了一份嶄新的租賃合同。

  「您總是在做明智的選擇,總督閣下。」

  赫爾曼遞過鋼筆,優雅地鞠了一躬:「跟白虎公司合作,您會發現,除了錢,您什麼都不用擔心。」

  「一幫該死的吸血鬼————」

  側蒙一邊罵罵咧咧地簽字,一邊在心蠟發誓,等老子當了西班牙國王,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賴掉這筆帳!

  當然,赫爾曼看破不說破。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賴帳的想法都是幼稚的。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哈瓦那港口。

  這是一個充斥著諷刺意味的黃銜。

  一位即將成為西班牙國王的野心家,正被迫向一家私服安保公司,租賃屬於自己國家的軍艦。

  這大概就是這片狂野西部世界蠟,最荒誕也最真實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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