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因為小狗在搖尾巴
第140章 因為小狗在搖尾巴
傍晚六點。
魔都的天空被夕陽染成溫柔的橙粉色，蓬鬆的雲朵邊緣攘嵌著朦朧的金邊，像一幅美麗的山水畫。
季滿在酒店房間稍作休整，換了身休閒裝束。
簡單的白色高領羊絨衫貼合著修長的脖頸，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薄外套，下身是黑色直筒褲。
整個人褪去了白日拍攝時的精緻感，多添了幾分日常的隨性與慵懶。
同時氣質也顯得柔和了些。
他戴上口罩和一副無框平光眼鏡，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偽裝得還算到位，便獨自下樓去往酒店地下停車場。
先前他回復金辰說「今晚有工作安排，沒有時間」，倒也不算是全騙她。
只不過不是工作，而是他要去找許久未見的劉皓存。
下午拍攝間隙，他看到劉皓存發來的信息，才知道她此時正在魔都拍攝雜誌的冬季刊至於具體是哪本雜誌，季滿沒有多問。
得知兩人同在一座城市，劉皓存在信息里難掩興奮，直接就約他今晚見面吃飯。
季滿來到地下停車場，一輛低調的黑色SUⅣ安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上。
這是張雪晶為他今晚準備的代步車。
季滿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啟動車輛，緩緩駛出停車場。
兩人下榻的酒店距離相隔倒是不遠，只有十多分鐘車程。
傍晚的魔都街道車流如織，華燈初上。
季滿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腦海中卻時不時浮現出劉皓存那雙清澈如小鹿的眼睛。
很快，他將車穩穩停在一家五星級大酒店門前，拿起手機，給劉皓存發了條信息。
等待的時間不長。
大概五六分鐘後，一道戴著口罩、身形纖瘦高挑的身影，從酒店的旋轉玻璃門裡走出來。
她站在門口，微微踮起腳尖，左右張望著，微卷的長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季滿一眼就認出了她，推門下車，揮手喊道：「皓存，這裡！！」
劉皓存聞聲轉頭，視線精準地捕捉到站在車邊的季滿。
看到季滿的一瞬，她那雙本就明亮的鹿眼，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她幾乎是雀躍著小跑過來，在季滿身前剎住腳步，仰起臉看他，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等久了吧！」
劉皓存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快。
今天的劉皓存穿著清新靈動，少女感十足。
烏黑微卷的秀髮挽在耳後，兩側各別著一枚藍色蝴蝶髮夾。
淺藍色寬鬆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兩折，露出小臂柔白的線條，衣擺規整地束進黑色百褶裙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身。
裙擺之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的白皙玉腿，穿著黑色的中筒襪，襪筒恰好包裹住纖細的腳踝。
再往下，則是一雙漆皮亮面的厚底瑪麗珍鞋，整個人像是從青春漫畫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沒有，就幾分鐘。」
季滿搖了搖頭，目光在她清新元氣的打扮上停留了片刻：「快上車吧，免得被人認出來了。」
聞言，劉皓存背起雙手，歪頭打趣道：「嘿嘿，是你怕被人認出來吧？
《古相思曲》現在火成這個樣子，我每天打開手機，各個APP都能刷到你的消息和剪輯。
就連我團隊裡的小姐姐們，最近都在瘋狂追劇，被你迷得暈乎乎的。
要是讓她們知道我現在和你在一起，估計得瘋。」
季滿被她逗笑了，順著她的話反問道：「那你有看嗎？」
「當然有啊。」劉皓存大方承認，眼神坦蕩：「你古裝確實特別帥。」
說著，她突然繞著季滿轉了小半圈，像是要將他看穿似的：「不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
上次見你，你還是那個茶飲店老闆，這才多久，搖身一變就成了炙手可熱的新藝人了，比我這個前輩發展得還要快。」
她停下腳步，正對著季滿，眼睛瞪得圓圓的：「而且《古相思曲》還是你自編自演的，真是太厲害了。」
之前她以為季滿自編自演的只是小成本作品，實在沒想到會如此出色。
但她是真心為季滿感到高興，這種喜悅里，還摻雜著難以控制的驕傲。
季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沒有，運氣好而已。」
說著，他走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上車吧，再站下去真要被認出來了。」
他已經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朝這邊好奇打量了。
雖然兩人都戴著口罩，但那出眾的氣質和身形，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劉皓存看著為她拉開的車門，得意地彎起了眼睛，笑意從眼角眉梢流淌出來。
她不再多言，踩著輕快的步伐上車，裙擺隨著動作揚起一個輕盈的弧度。
季滿等她坐穩，才輕輕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季滿問道：「我們去哪裡吃飯？」
「這裡。」
劉皓存顯然早有準備，掏出手機打開導航，屏幕上是外灘一家創意本幫菜餐廳的名字。
季滿瞥了一眼，點了點頭，發動車子平穩匯入傍晚的車流。
車子駛向外灘方向，暮色漸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劉皓存似乎心情極好，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手指在大腿上敲打著節拍。
時不時，她會側過頭看季滿的側臉，眼神柔軟，然後在季滿察覺前迅速移開視線。
車子駛入外灘附近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停在一棟融合了石庫門風格與現代玻璃幕牆的建築前。
劉皓存輕車熟路地帶著季滿走進餐廳，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在身著旗袍的侍者引導下，兩人走進一個私密包廂。
落座後，季滿摘下口罩。
幾乎是在他露出完整面容的瞬間，坐在對面的劉皓存目光落在他臉上，明顯地愣了一下。
她感覺季滿比上次見面時——更好看了。
臉部輪廓更加流暢英挺，皮膚在包廂暖黃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光澤。
但她只當是「紅氣養人」，沒往深處想。
菜品是劉皓存提前訂好的套餐，很快就由服務員送入。
八寶鴨、梅乾菜紅燒肉、蝦湯包燒黃醬、香酥熏魚、三林塘肉皮湯——
飯菜擺滿一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怎麼樣？還不錯吧？？」
劉皓存自己沒怎麼動筷子，雙手托著下巴，期待地看著季滿，眼神亮晶晶的。
季滿將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鹹甜適中。
「好吃。」他真心實意地點頭：「我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吃本幫菜，味道很特別。」
「是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劉皓存立刻得意地彎起了眼晴，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她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眨了眨眼問道：「對了，你這次在魔都待幾天？除了拍GG，還有別的安排嗎？」
季滿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回答道：「GG已經結束，明天上午有個畫報拍攝，下午就回燕京了。」
「這麼趕啊——」
劉皓存臉上那明媚的笑容頓時黯淡了些許，嘴角微微向下撒了撇，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我還想著——你要是能多留一天，說不定還能一起去哪裡逛逛呢。」
她在魔都的工作，還要兩三天才能全部結束。
作為新任「謀女郎」，公司給她安排了不少前期資源，計劃等電影上映後配合營銷，力求讓這個起點極高的稱號一炮而紅。
劉皓存看著季滿，睫毛輕輕顫動，試探著問道：「那——吃完飯，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
就在這附近，有個地方景色超美，能看到整個外灘和黃浦江，而且人很少，特別安靜。」
「喝酒？」
季滿聞言，微微蹙了下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和顧慮：「不太好吧，我等下還要開車送你回去。」
「我們可以打車回去呀，車明天你再來取。」劉皓存立刻接口，眼神灼灼地望著他。
那雙鹿眼裡寫滿了期待，讓人難以拒絕。
季滿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最終還是心軟了下來，點頭道：「好。」
劉皓存立刻開心地笑起來，那笑容明媚得讓包廂里的燈光都黯然失色：「耶！那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她吃飯的速度變快了不少，將自己的腮幫子塞得滿滿的，活像只貪吃小松鼠。
結帳離開餐廳時，夜色已完全籠罩了這座城市。
兩人沒有去取車，而是默契地選擇了步行。
初冬夜晚的江風帶著些涼意，輕柔地拂過面頰。
他們並肩走在光影斑駁的街道上。
走著，劉皓存突然歪著腦袋，望著季滿那盛著霓虹的明亮眼眸。
她忍不住往季滿身邊靠近了些，直到兩人肩膀貼在一起，才停下來。
感受著肩膀在行進間不斷摩擦、分開，又摩擦、分開——季滿腳步稍微頓了下。
他轉頭看著一臉若無其事的劉皓存，忍不住笑。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季滿也沒有躲開。
在一種若有若無的暖昧氣氛下，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棟外觀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大廈。
乘坐高速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無聲滑開的瞬間，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家位於黃浦江邊的TALES露台餐廳酒吧。
開闊的視野，能270度無遮擋俯瞰魔都的壯麗夜景。
正前方是聞名遐邇的外灘萬國建築博覽群，對岸則是璀璨的浦東陸家嘴CBD。
黃浦江在腳下靜靜流淌，江面上遊輪往來，拖出長長的、碎金般的光帶。
夜風帶著江水的微腥和初冬的涼意吹拂在臉上，卻讓人精神一振。
「哇——」季滿被眼前壯麗夜景深深震撼，忍不住低聲讚嘆。
「怎麼樣？沒騙你吧？」
劉皓存與他並肩站在露台的玻璃護欄前，同樣眺望著這璀璨絕倫的夜景，臉上帶著得意與分享喜悅的笑容：「我上次和團隊來這裡的時候，也被驚到了。」
說著，她自然地拉了拉季滿的袖口：「走，我們找個位置坐下。」
季滿任由她拉著，走向露台一側相對隱蔽的角落。
露天酒吧的光線被刻意調得非常昏暗柔和，主要依靠嵌入地面、和沙發旁的暖色地燈照明，營造出極佳的私密氛圍。
再加上他們所選的這個位置本身就在角落，摘下口罩，也不用擔心被認出。
沙發寬大柔軟，陷進去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造型精緻的招牌雞尾酒。
劉皓存的是「馬德望」，粉綠漸變，花瓣形狀的酒杯搭配棉花糖，滿滿的少女心。
季滿那杯則是「萬榮」，白色中透著深藍。
露台的夜風依舊輕柔地拂來，將劉皓存耳邊的幾縷碎發吹得微微晃動，掠過她的臉頰她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藍色蝴蝶髮夾在微弱的燈光下閃了閃，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透亮。
「說起來。」
劉皓存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季滿被霓虹光影勾勒得明明滅滅的俊朗臉龐上，好奇地問道：「我還沒問你，紅了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棒？」
不等季滿回答，她自己以乎已經先興奮起來，興致勃勃地重新舉起杯子：「季滿，來，我們先干一杯！」
季滿看著她孩子氣般的興奮，不由得失笑，也配合地拿起自己那杯酒，與她輕輕碰杯。
酒液帶著龍舌蘭與抹茶粉的奇妙融合，口感清甜。
放下酒杯，季滿將身體往後靠了靠，認真回道：「那倒沒有，就感覺挺忙的，要趕行程、要拍東西。
最重要的是出門不方便，有一次我沒戴口罩出門，結果被認出來，一下子圍過來好幾十號人，要簽名，要合影。」
「得了吧！」劉皓存以為他在變相炫耀，撅了噘嘴：「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人想紅都紅不了。」
季滿笑著搖了搖頭，不知該怎麼解釋這種複雜的感受。
總之，他覺得，還是之前開茶飲店躺平的生活更舒服，除了沒有錢以外。
「對了。」就在這時，劉皓存突然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一臉期待地說道：「季滿，我演的電影這個月26日在燕京舉辦首映禮，到時候你來參加好不好？」
季滿愣了下，隨後毫不猶豫地答應：「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給你捧場。」
說完，他看向劉皓存，很是替她高興：「這應該算是你首部上映的作品吧？」
劉皓存點了點頭，心中帶著點緊張和興奮。
季滿笑了笑，重新舉起酒杯：「來，我們再碰一杯。這杯，恭喜你要正式出道了，預祝一炮而紅。」
聽著他真誠的祝福，劉皓存覺得心頭像是被溫水熨過，暖洋洋的。
她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也開心地舉起自己的酒杯，與季滿的酒杯再次輕輕相碰。
玻璃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悅耳。
劉皓存今晚似乎很高興，一口就將杯中的雞尾酒喝完，隨後又點了一杯。
就當季滿以為她酒量很好時，第二杯上來，還沒喝幾口。
她那白皙細膩的臉蛋上，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騰起兩抹胭脂般的紅暈。
那紅暈從顴骨處蔓延開來，漸漸染紅了雙頰，在露台昏暗迷離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格外嬌艷動人。
連帶著她那雙原本清澈的鹿眼，也仿佛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
季滿皺了皺眉，語氣不自覺地帶上關切和叮囑：「皓存，你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跟別人出來喝酒了。」
劉皓存正微微晃著腦袋，驅散掉那一點突如其來的暈眩感。
她聞言愣愣地抬起眼：「為什麼呀？」
季滿望著她被霓虹與酒意染紅的臉蛋，正色道：「就你這酒量，跟別人出來喝酒，不安全。」
劉皓存感受到他話里的關心，心中一暖，隨後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勾勒出一個清純又甜甜的笑容。
她沒有接話，只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後雙手托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季滿。
她那眼神清澈又直白，毫不掩飾眼中的喜歡。
「那你以後也不要跟別人出來喝酒。」劉皓存忽然開口，語氣帶著認真。
季滿同樣愣了一下，一時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疑惑地反問：「為什麼呀？我酒量又不差，不像你幾口就醉了，而且還是雞尾酒。」
劉皓存依舊望著他，霓虹的光影照亮著清澈的鹿眼，眼底清晰地倒影著季滿的臉龐。
她靠近了些，用清醒的語調，一字一句低聲道：「因為——小狗在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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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魔都的天空被夕陽染成溫柔的橙粉色，蓬鬆的雲朵邊緣攘嵌著朦朧的金邊，像一幅美麗的山水畫。
季滿在酒店房間稍作休整，換了身休閒裝束。
簡單的白色高領羊絨衫貼合著修長的脖頸，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薄外套，下身是黑色直筒褲。
整個人褪去了白日拍攝時的精緻感，多添了幾分日常的隨性與慵懶。
同時氣質也顯得柔和了些。
他戴上口罩和一副無框平光眼鏡，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偽裝得還算到位，便獨自下樓去往酒店地下停車場。
先前他回復金辰說「今晚有工作安排，沒有時間」，倒也不算是全騙她。
只不過不是工作，而是他要去找許久未見的劉皓存。
下午拍攝間隙，他看到劉皓存發來的信息，才知道她此時正在魔都拍攝雜誌的冬季刊至於具體是哪本雜誌，季滿沒有多問。
得知兩人同在一座城市，劉皓存在信息里難掩興奮，直接就約他今晚見面吃飯。
季滿來到地下停車場，一輛低調的黑色SUⅣ安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上。
這是張雪晶為他今晚準備的代步車。
季滿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啟動車輛，緩緩駛出停車場。
兩人下榻的酒店距離相隔倒是不遠，只有十多分鐘車程。
傍晚的魔都街道車流如織，華燈初上。
季滿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腦海中卻時不時浮現出劉皓存那雙清澈如小鹿的眼睛。
很快，他將車穩穩停在一家五星級大酒店門前，拿起手機，給劉皓存發了條信息。
等待的時間不長。
大概五六分鐘後，一道戴著口罩、身形纖瘦高挑的身影，從酒店的旋轉玻璃門裡走出來。
她站在門口，微微踮起腳尖，左右張望著，微卷的長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季滿一眼就認出了她，推門下車，揮手喊道：「皓存，這裡！！」
劉皓存聞聲轉頭，視線精準地捕捉到站在車邊的季滿。
看到季滿的一瞬，她那雙本就明亮的鹿眼，瞬間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她幾乎是雀躍著小跑過來，在季滿身前剎住腳步，仰起臉看他，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等久了吧！」
劉皓存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快。
今天的劉皓存穿著清新靈動，少女感十足。
烏黑微卷的秀髮挽在耳後，兩側各別著一枚藍色蝴蝶髮夾。
淺藍色寬鬆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兩折，露出小臂柔白的線條，衣擺規整地束進黑色百褶裙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身。
裙擺之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的白皙玉腿，穿著黑色的中筒襪，襪筒恰好包裹住纖細的腳踝。
再往下，則是一雙漆皮亮面的厚底瑪麗珍鞋，整個人像是從青春漫畫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沒有，就幾分鐘。」
季滿搖了搖頭，目光在她清新元氣的打扮上停留了片刻：「快上車吧，免得被人認出來了。」
聞言，劉皓存背起雙手，歪頭打趣道：「嘿嘿，是你怕被人認出來吧？
《古相思曲》現在火成這個樣子，我每天打開手機，各個APP都能刷到你的消息和剪輯。
就連我團隊裡的小姐姐們，最近都在瘋狂追劇，被你迷得暈乎乎的。
要是讓她們知道我現在和你在一起，估計得瘋。」
季滿被她逗笑了，順著她的話反問道：「那你有看嗎？」
「當然有啊。」劉皓存大方承認，眼神坦蕩：「你古裝確實特別帥。」
說著，她突然繞著季滿轉了小半圈，像是要將他看穿似的：「不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
上次見你，你還是那個茶飲店老闆，這才多久，搖身一變就成了炙手可熱的新藝人了，比我這個前輩發展得還要快。」
她停下腳步，正對著季滿，眼睛瞪得圓圓的：「而且《古相思曲》還是你自編自演的，真是太厲害了。」
之前她以為季滿自編自演的只是小成本作品，實在沒想到會如此出色。
但她是真心為季滿感到高興，這種喜悅里，還摻雜著難以控制的驕傲。
季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沒有，運氣好而已。」
說著，他走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上車吧，再站下去真要被認出來了。」
他已經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朝這邊好奇打量了。
雖然兩人都戴著口罩，但那出眾的氣質和身形，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劉皓存看著為她拉開的車門，得意地彎起了眼睛，笑意從眼角眉梢流淌出來。
她不再多言，踩著輕快的步伐上車，裙擺隨著動作揚起一個輕盈的弧度。
季滿等她坐穩，才輕輕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季滿問道：「我們去哪裡吃飯？」
「這裡。」
劉皓存顯然早有準備，掏出手機打開導航，屏幕上是外灘一家創意本幫菜餐廳的名字。
季滿瞥了一眼，點了點頭，發動車子平穩匯入傍晚的車流。
車子駛向外灘方向，暮色漸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劉皓存似乎心情極好，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手指在大腿上敲打著節拍。
時不時，她會側過頭看季滿的側臉，眼神柔軟，然後在季滿察覺前迅速移開視線。
車子駛入外灘附近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停在一棟融合了石庫門風格與現代玻璃幕牆的建築前。
劉皓存輕車熟路地帶著季滿走進餐廳，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在身著旗袍的侍者引導下，兩人走進一個私密包廂。
落座後，季滿摘下口罩。
幾乎是在他露出完整面容的瞬間，坐在對面的劉皓存目光落在他臉上，明顯地愣了一下。
她感覺季滿比上次見面時——更好看了。
臉部輪廓更加流暢英挺，皮膚在包廂暖黃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光澤。
但她只當是「紅氣養人」，沒往深處想。
菜品是劉皓存提前訂好的套餐，很快就由服務員送入。
八寶鴨、梅乾菜紅燒肉、蝦湯包燒黃醬、香酥熏魚、三林塘肉皮湯——
飯菜擺滿一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怎麼樣？還不錯吧？？」
劉皓存自己沒怎麼動筷子，雙手托著下巴，期待地看著季滿，眼神亮晶晶的。
季滿將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鹹甜適中。
「好吃。」他真心實意地點頭：「我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吃本幫菜，味道很特別。」
「是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劉皓存立刻得意地彎起了眼晴，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她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眨了眨眼問道：「對了，你這次在魔都待幾天？除了拍GG，還有別的安排嗎？」
季滿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回答道：「GG已經結束，明天上午有個畫報拍攝，下午就回燕京了。」
「這麼趕啊——」
劉皓存臉上那明媚的笑容頓時黯淡了些許，嘴角微微向下撒了撇，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我還想著——你要是能多留一天，說不定還能一起去哪裡逛逛呢。」
她在魔都的工作，還要兩三天才能全部結束。
作為新任「謀女郎」，公司給她安排了不少前期資源，計劃等電影上映後配合營銷，力求讓這個起點極高的稱號一炮而紅。
劉皓存看著季滿，睫毛輕輕顫動，試探著問道：「那——吃完飯，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
就在這附近，有個地方景色超美，能看到整個外灘和黃浦江，而且人很少，特別安靜。」
「喝酒？」
季滿聞言，微微蹙了下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和顧慮：「不太好吧，我等下還要開車送你回去。」
「我們可以打車回去呀，車明天你再來取。」劉皓存立刻接口，眼神灼灼地望著他。
那雙鹿眼裡寫滿了期待，讓人難以拒絕。
季滿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最終還是心軟了下來，點頭道：「好。」
劉皓存立刻開心地笑起來，那笑容明媚得讓包廂里的燈光都黯然失色：「耶！那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她吃飯的速度變快了不少，將自己的腮幫子塞得滿滿的，活像只貪吃小松鼠。
結帳離開餐廳時，夜色已完全籠罩了這座城市。
兩人沒有去取車，而是默契地選擇了步行。
初冬夜晚的江風帶著些涼意，輕柔地拂過面頰。
他們並肩走在光影斑駁的街道上。
走著，劉皓存突然歪著腦袋，望著季滿那盛著霓虹的明亮眼眸。
她忍不住往季滿身邊靠近了些，直到兩人肩膀貼在一起，才停下來。
感受著肩膀在行進間不斷摩擦、分開，又摩擦、分開——季滿腳步稍微頓了下。
他轉頭看著一臉若無其事的劉皓存，忍不住笑。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季滿也沒有躲開。
在一種若有若無的暖昧氣氛下，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棟外觀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幕牆大廈。
乘坐高速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無聲滑開的瞬間，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家位於黃浦江邊的TALES露台餐廳酒吧。
開闊的視野，能270度無遮擋俯瞰魔都的壯麗夜景。
正前方是聞名遐邇的外灘萬國建築博覽群，對岸則是璀璨的浦東陸家嘴CBD。
黃浦江在腳下靜靜流淌，江面上遊輪往來，拖出長長的、碎金般的光帶。
夜風帶著江水的微腥和初冬的涼意吹拂在臉上，卻讓人精神一振。
「哇——」季滿被眼前壯麗夜景深深震撼，忍不住低聲讚嘆。
「怎麼樣？沒騙你吧？」
劉皓存與他並肩站在露台的玻璃護欄前，同樣眺望著這璀璨絕倫的夜景，臉上帶著得意與分享喜悅的笑容：「我上次和團隊來這裡的時候，也被驚到了。」
說著，她自然地拉了拉季滿的袖口：「走，我們找個位置坐下。」
季滿任由她拉著，走向露台一側相對隱蔽的角落。
露天酒吧的光線被刻意調得非常昏暗柔和，主要依靠嵌入地面、和沙發旁的暖色地燈照明，營造出極佳的私密氛圍。
再加上他們所選的這個位置本身就在角落，摘下口罩，也不用擔心被認出。
沙發寬大柔軟，陷進去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造型精緻的招牌雞尾酒。
劉皓存的是「馬德望」，粉綠漸變，花瓣形狀的酒杯搭配棉花糖，滿滿的少女心。
季滿那杯則是「萬榮」，白色中透著深藍。
露台的夜風依舊輕柔地拂來，將劉皓存耳邊的幾縷碎發吹得微微晃動，掠過她的臉頰她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藍色蝴蝶髮夾在微弱的燈光下閃了閃，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透亮。
「說起來。」
劉皓存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季滿被霓虹光影勾勒得明明滅滅的俊朗臉龐上，好奇地問道：「我還沒問你，紅了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棒？」
不等季滿回答，她自己以乎已經先興奮起來，興致勃勃地重新舉起杯子：「季滿，來，我們先干一杯！」
季滿看著她孩子氣般的興奮，不由得失笑，也配合地拿起自己那杯酒，與她輕輕碰杯。
酒液帶著龍舌蘭與抹茶粉的奇妙融合，口感清甜。
放下酒杯，季滿將身體往後靠了靠，認真回道：「那倒沒有，就感覺挺忙的，要趕行程、要拍東西。
最重要的是出門不方便，有一次我沒戴口罩出門，結果被認出來，一下子圍過來好幾十號人，要簽名，要合影。」
「得了吧！」劉皓存以為他在變相炫耀，撅了噘嘴：「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人想紅都紅不了。」
季滿笑著搖了搖頭，不知該怎麼解釋這種複雜的感受。
總之，他覺得，還是之前開茶飲店躺平的生活更舒服，除了沒有錢以外。
「對了。」就在這時，劉皓存突然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一臉期待地說道：「季滿，我演的電影這個月26日在燕京舉辦首映禮，到時候你來參加好不好？」
季滿愣了下，隨後毫不猶豫地答應：「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給你捧場。」
說完，他看向劉皓存，很是替她高興：「這應該算是你首部上映的作品吧？」
劉皓存點了點頭，心中帶著點緊張和興奮。
季滿笑了笑，重新舉起酒杯：「來，我們再碰一杯。這杯，恭喜你要正式出道了，預祝一炮而紅。」
聽著他真誠的祝福，劉皓存覺得心頭像是被溫水熨過，暖洋洋的。
她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也開心地舉起自己的酒杯，與季滿的酒杯再次輕輕相碰。
玻璃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悅耳。
劉皓存今晚似乎很高興，一口就將杯中的雞尾酒喝完，隨後又點了一杯。
就當季滿以為她酒量很好時，第二杯上來，還沒喝幾口。
她那白皙細膩的臉蛋上，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騰起兩抹胭脂般的紅暈。
那紅暈從顴骨處蔓延開來，漸漸染紅了雙頰，在露台昏暗迷離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格外嬌艷動人。
連帶著她那雙原本清澈的鹿眼，也仿佛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
季滿皺了皺眉，語氣不自覺地帶上關切和叮囑：「皓存，你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跟別人出來喝酒了。」
劉皓存正微微晃著腦袋，驅散掉那一點突如其來的暈眩感。
她聞言愣愣地抬起眼：「為什麼呀？」
季滿望著她被霓虹與酒意染紅的臉蛋，正色道：「就你這酒量，跟別人出來喝酒，不安全。」
劉皓存感受到他話里的關心，心中一暖，隨後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勾勒出一個清純又甜甜的笑容。
她沒有接話，只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後雙手托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季滿。
她那眼神清澈又直白，毫不掩飾眼中的喜歡。
「那你以後也不要跟別人出來喝酒。」劉皓存忽然開口，語氣帶著認真。
季滿同樣愣了一下，一時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疑惑地反問：「為什麼呀？我酒量又不差，不像你幾口就醉了，而且還是雞尾酒。」
劉皓存依舊望著他，霓虹的光影照亮著清澈的鹿眼，眼底清晰地倒影著季滿的臉龐。
她靠近了些，用清醒的語調，一字一句低聲道：「因為——小狗在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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