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叫錯了,現在要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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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叫錯了,現在要叫哥

  「季老師,胡老師,袁導請兩位過去一下,準備拍攝了。」

  臨時充當候場區的房間裡,季滿和胡蓮馨剛對完下一場戲的台詞,一名場務便探頭進來通知。

  兩人聞聲,各自應了一句,迅速收起攤在桌上的劇本,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朝著不遠處人頭攢動的拍攝核心區走去。

  「袁導X2。」

  走到監視器附近,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向正和執行導演低聲溝通著鏡頭安排的袁峻平導演問好。

  袁導聞聲抬起頭,目光落在並肩站立的季滿和胡蓮馨身上時,眼睛倏地一亮,毫不掩飾其中的讚賞。

  只見眼前這對年輕人,已經換上同款的紅白相間高中校服。

  雖然款式簡單,卻愈發襯得季滿身姿挺拔,氣質乾淨陽光。

  而胡蓮馨則是亭亭玉立,梳著一條靈動的低馬尾,清新脫俗中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純真氣息。

  兩人站在一起,儼然就是從劇本里走出來的周楠和馮玥,青春逼人,堪稱一對璧人。

  袁峻平導演上下打量著,越看越滿意,臉上的笑容都深了幾分:「不錯,真不錯!這形象,這感覺,非常貼角色。」

  他接著關切地問道:「馬上就要拍你倆的第一場對手戲了,準備得怎麼樣了?台詞情緒都理順了吧?」

  季滿和身旁的胡蓮馨對視一眼,臉上帶著謙遜而自信的笑容:「袁導放心,我倆剛把戲都對了一遍,細節都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咱們就抓緊時間,準備實拍。」袁導欣慰地點頭:「放輕鬆,找找角色之間那種青梅竹馬的自然感就行。」

  說完,他便拍了拍季滿的肩膀,轉身走嚮導演專用的監視器房間。

  現場工作人員立刻忙碌起來。

  化妝師和造型師快步上前,為季滿和胡蓮馨做最後一遍細緻的檢查和補妝,道具組則推來一輛頗具年代感的二八大槓自行車。

  「季老師,你來騎這輛車。胡老師,你坐后座。」現場導演指揮道。

  季滿長腿一跨,利落地騎上自行車,雙腳穩穩地支在地上,胡蓮馨則側身坐在后座上。

  或許是為了保持平衡,也或許是某種潛意識裡的習慣,她坐下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出雙手,輕輕地摟住了季滿的腰。

  季滿能清晰地感受到後腰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她微涼的指尖透過布料帶來的溫度。

  他忍不住回頭,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回過頭,看向身後的胡蓮馨。

  胡蓮馨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這個過於自然的舉動,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手下意識地想縮回來,但動作進行到一半,卻又莫名地停住了。

  可她卻強作鎮定,甚至故意撅了噘嘴,用帶著點蠻橫的語氣掩飾心虛:「看什麼看,不許亂想,我還沒原諒你呢!

  我————這是為了拍戲,要是摔下去耽誤拍攝進度,你負責啊?」

  季滿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只覺得可愛極了。

  他從善如流地點頭:「好好好,知道知道,都是為了拍戲,我絕對不亂想。」

  「你這是什麼語氣!」胡蓮馨被他的調侃惹惱,伸手在他後腰輕輕捏了一下:「是不是不相信?信不信我現在就下去?」

  季滿配合地齜牙咧嘴,假裝吃痛地揉了揉後背:「信信,絕對相信,妹妹說什麼就是什麼!」

  「哼,誰是你妹妹?」

  「你就是我的妹妹呀,我周楠的妹妹!」

  兩人這邊低聲鬥著嘴,那邊的現場準備工作也已全部就緒。

  攝影師、燈光師、錄音師各就各位,場記拿著打板走到了鏡頭前。

  喧鬧的片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道具布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季滿和胡蓮馨對視一眼,方才的玩鬧神色瞬間褪去,眼神里多了幾分專注。

  「《人世間》第二十四集,第一百六十場,第一鏡,第一次,開始!」

  隨著場記板「啪」的一聲清脆響動,季滿腳下輕輕一蹬,自行車緩緩駛了出去。

  按照劇本時間線,此刻是1986年,周楠和馮玥已經長大,成為高中生。


  周楠騎著二八大槓,載著妹妹馮玥回家。

  鏡頭下,季滿蹬著自行車,車輪碾過平整的公路,發出有節奏的「嘎吱」聲。

  胡蓮馨側坐在后座,一隻手輕輕扶著他的腰,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微微起伏。

  太陽金輝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暖的輪廓,畫面充滿了青春歲月靜好的美感。

  胡蓮馨看著季滿挺拔的後背,臉上帶著少女無憂無慮的、依賴的淺笑。

  這時,按照劇本設計,她的目光被周楠斜挎在身側、隨著騎車動作輕輕晃動的舊書包吸引。

  她像小時候一樣,下意識地伸手去翻看哥哥的書包,似乎想找找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然而,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摺疊得方方正正的東西。

  她好奇地拿出來,發現是一封信。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專注騎車的周楠,隨後調皮地展開信紙,發現竟然是一封表白信。

  胡蓮馨的臉上瞬間露出發現「大秘密」的得意笑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如同銀鈴般清脆。

  「笑啥呢?」季滿聽到笑聲,微微側頭。

  胡蓮馨揚了揚手中的信紙,臉上是藏不住的揶揄和好奇:「哥,你有事瞞我沒?」

  「沒有呀!」季滿明知故問。

  「還裝傻!」胡蓮馨俏皮地一笑,忽然靈巧地從還在緩慢行駛的自行車后座跳了下來,動作輕盈。

  季滿趕緊捏閘停車,單腳支地,回頭看她。

  只見胡蓮馨站定,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誇張的、朗誦般的語調,大聲讀起信上的句子:「周楠同學:你好嗎?這封信是寫給你的,也是寫給我自己的勇氣————」

  讀完表白信後,胡蓮馨蹦跳著重新坐回后座,再次摟住季滿的腰,仰起臉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哥,你這是早戀,我要告訴舅舅舅媽,除非你給我買彩筆畫。」

  「不買。」季滿根本不受威脅,笑著反問:「我戀誰了?我戀誰了?」

  胡蓮馨一愣,然後恍然大悟:「那就是對方單戀了。」

  「那就不知道了————」季滿重新蹬起自行車。

  監視器後,袁峻平導演緊緊盯著屏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兩人的默契可以啊,眼神里都有戲,真是撿到寶了。」

  他原本還以為兩位新人,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入戲,沒有想到,第一場就有出色的表現,真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尤其是胡蓮馨,那演技比很多入行許久的演員都要好。

  這段戲很快拍完。

  「咔!」

  袁導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季滿、蓮馨,情緒非常到位。

  這條過了,我們保一條,再來一次,演員狀態保持住!」

  聽到導演滿意的聲音,季滿和胡蓮馨都暗暗鬆了口氣。

  兩人沒有多餘的時間交流,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推著自行車回到起始位置,調整狀態,投入第二次拍攝。

  這條戲又拍了一遍,之後還補拍了幾個臉部的特寫鏡頭和反應鏡頭,直到袁導終於滿意地喊了「過」,這場戲才算是正式結束。

  由於兩人都是配角,戲份都不多。

  所以拍完這一條主要戲份後,兩人便走到一旁的休息區,邊休息邊等待下一場戲的安排。

  季滿一直在劇組持續到下午六點多,天色漸暗。

  他補拍完一條自己在黃昏時分獨自回家的獨角戲後,拿到了今天的「收工令」。

  他卸完妝,換回自己的衣服,正準備去找胡蓮馨,約她一起坐劇組的車回酒店。

  然而,目光在片場掃了一圈,卻早不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問了下工作人員,也只說她剛才已經先走了。

  「溜得倒快。」季滿無奈地笑了笑。

  他獨自乘坐劇組的中巴車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回到房間,季滿先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待到夜色漸深,酒店走廊里安靜下來,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悄悄出門,乘坐電梯來到酒店五樓501房間。


  「咚咚咚~~」

  房間內,胡蓮馨剛洗完澡不久,身上穿著件絲質的粉色吊帶睡裙,濕潤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

  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拿著吹風機有些心不在焉地吹著頭髮,鏡子裡映出一張被熱水蒸得粉撲撲的臉蛋。

  聽到敲門聲,她動作一頓,疑惑地蹙起眉。這麼晚了,會是誰?

  她放下吹風機,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當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季滿時,胡蓮馨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像擂鼓一樣「咚咚」跳動起來。

  「他怎麼來了?還這麼晚————」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是來正式道歉,求複合的?」

  想到這個可能,心底有一絲隱秘的期待悄然滋生,但白天強裝出來的冷漠和「原則」又立刻抬頭:「不行!不能這麼輕易原諒他!他之前那麼過分,就是個渣男!」

  此時,胡蓮馨的內心裡,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激烈打架。

  一個說:「渣男怎麼了?你看他這兩天,明明我都沒給他好臉色,他還不是想方設法湊過來?至少————至少說明他心裡是在意我的。

  而且,他現在主動來找自己,正好可以借這個台階下,難道真要一直這樣僵下去嗎?

  總比天天抱著他的照片想他強————」

  經過一番短暫而激烈的心內鬥爭,情感終究還是戰勝了賭氣的理智。

  胡蓮馨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的渴望,伸出手,「咔嚓」一聲,輕輕打開了房門鎖。

  但女性的矜持和那點未消的「怨氣」,讓她並沒有將門完全打開,只是拉開了一道縫隙,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門口,只露出一張帶著沐浴後紅暈的臉。

  「你這麼晚來找我幹嘛?」胡蓮馨故意板著臉:「還有,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

  季滿看著她這副明明開了門卻還要「設防」的可愛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是花了一餐午飯的代價從吳華口中得知,她住在酒店這間房、

  且知道她住的是單人間的。

  季滿朝胡蓮馨笑了笑:「找你當然是有事想說。怎麼,打算就讓我在門口說?這層樓可是有別的劇組的人呢。」

  說著,他就不由分說地用手抵住門,作勢要往裡走。

  「哎你————幹嘛呀!有什麼事不能就在這兒說!」胡蓮馨立馬用力抵住門,臉蛋更紅了,語氣帶著羞惱。

  但她那點力氣哪裡是季滿的對手,幾乎是半推半就間,季滿就已經靈活地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看到季滿已經登堂入室,胡蓮馨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跺了跺腳,轉身快步走回房間,不打算理他。

  然而,她還沒走出兩步,就突然被從後面追上的季滿一把抱住。

  溫暖堅實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你放開我!」胡蓮馨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

  季滿哪會放過這個機會,手臂收得更緊,將下巴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頸窩裡。

  他聲音低沉而真誠,在她耳邊輕聲說:「蓮馨,你都冷靜好幾個月了。原諒我唄,我知道錯了。

  2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認錯的態度和熟悉的親昵,胡蓮馨的心瞬間就軟了一半,身體也不再掙扎。

  可她嘴上卻不肯輕易服軟,嬌嗔道:「哼!一句輕飄飄的知道錯了」就想讓我原諒你?你想得美,你可是欺騙我的感情呢!」

  「什麼叫欺騙感情,我最愛的就是你!」季滿真誠道。

  「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胡蓮馨想到了那個張婧宜,嬌哼了聲。

  「我說的都是真話,要不我掏個心給你看。」季滿說道。

  胡蓮馨噘了噘嘴:「哼,誰要你的心?」

  季滿笑了笑,將右手高高抬到她頭頂,隨後鬆開,一條心形的鑽石項鍊瞬間垂落在她眼前:「那這個心要不要?」

  胡蓮馨看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而柔和的光芒的鑽石項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她還是強裝鎮定,別過臉去:「哼,少拿這些東西賄賂我,我又不是小姑娘,才不會被這點小恩小惠收買。」

  季滿從善如流,配合著她的傲嬌,語氣更加溫柔,解釋道:「好,我知道你不是小姑娘。

  這項鍊其實早就買好了,本來是打算在你生日那天送給你,給你個驚喜。

  可是那時候————你都不理我,連電話都不接,沒辦法,只能留到現在才送給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和真誠:「我幫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適,好不好?」

  胡蓮馨雖然沒有說話,卻微微抬起了頭,將雪白的脖頸露了出來。

  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卻又誠實地配合的小模樣,季滿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小心翼翼地將鏈子繞過她的脖頸,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皮膚,惹得胡蓮馨輕輕顫抖了一下。

  季滿仔細地扣好搭扣,調整了一下吊墜的位置,讓它正好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之間。

  戴好項鍊後,季滿輕輕將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穿衣鏡。

  鏡子裡,少女穿著粉色睡裙,脖頸間的心形項鍊閃著柔和的光,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彎彎。

  季滿從身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你看,多好看。」

  胡蓮馨看著鏡子裡的兩人,臉頰越來越紅。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項鍊吊墜,聲音細若蚊蠅:「真有那麼好看嗎?」

  「項鍊好看,但你更好看。」季滿的聲音帶著磁性,在她耳邊輕輕響起:「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

  「你想得美!一條項鍊就想收買我?沒門兒!」胡蓮馨嘴上依舊不饒人,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靠,貼得他更近了。

  季滿笑了笑,不再糾結於口頭上的原諒。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好,那你慢慢考慮。不過,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胡蓮馨仰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茫然和疑惑。

  然而,她的疑問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嘴唇就被季滿輕輕吻住。

  這個吻,溫柔而堅定,瞬間擊潰了胡蓮馨本就搖搖欲墜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她只微微僵持了一瞬,便徹底沉淪,踮起腳尖,伸出雙臂緊緊摟住季滿的脖頸,熱情地回應著,仿佛要將這幾個月來的思念和委屈都宣洩出來。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悄然升高,暖昧的氣息瀰漫開來。

  很快,兩人便相擁著倒在床上,坦誠相見。

  「季滿——」

  小白胡雙腿勾著季滿健壯的腰肢,帶著迫不及待。

  然而,季滿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投手用力拍了一下,盪起陣陣白花花的浪花。

  「嗯————」胡蓮馨吃痛,蒙上水霧的眸子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充滿了不解和催促。

  季滿卻不著急,帶著沙啞的嗓音,一字一頓道:「叫錯了,現在要叫哥!!」

  「什麼??」胡蓮馨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季滿一本正經解釋道:「我們現在在拍《人世間》,戲裡我們是兄妹。

  平時我們多練習一下,培養這種稱呼的習慣和感覺,才能更好地代入角色,演好戲,對不對?

  袁導不是也要我們在劇組裡以兄妹相稱嗎?所以現在要叫哥。」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仿佛全然是為了藝術創作。

  胡蓮馨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白天拍戲時,她坐在自行車后座,摟著他的腰,自然而然地喊他「哥」的情景。

  一股混合著極度羞恥和難以言喻的刺激感,如同高壓電流般瞬間竄過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那雙如同八爪魚盤纏的雪白大腿,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

  看著她咬緊下唇,臉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卻遲遲不肯開口的羞澀模樣,季滿也不催促,只是極有耐心地蜻蜓點水。

  胡蓮馨被點得七上八下,最後身體的渴望還是戰勝了理智。

  她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季滿的頸窩,用細若蚊吟、帶著無盡羞澀,喊出了那個讓她心尖發顫的稱呼:「哥————哥哥————」

  這一聲「哥」軟糯又勾人,如同點燃最後引線的火花,徹底點燃了季滿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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