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行動前夕
張翠花成為前院聯絡員，效果立竿見影。
起碼齊偉不擔心秦淮茹來他家堵門了，聽張翠花說，賈家婆媳倆出門都是小步快跑，從不在前院停留超過10秒。
趙、王、李三家和以前一樣，老實巴交，見人先露三分笑。
楊瑞華要給閻埠貴送一日三餐，還得照顧家裡三個孩子，忙得腳打後腦勺。
倒是後院老太太有點反常，下午一點多讓何雨柱攙著出門了，直到五點才帶了些滷肉回來。
買這點東西，犯得著大冷的天親自去嗎？
齊偉聽張翠花絮絮叨叨講述院裡鄰居的情況，沒發表什麼意見。
佟小英確實有點怪，但沒必要深究，即便這老太太是衝著齊偉來的，他也只能見招拆招。
過了兩天消停日子，星期二齊偉從早晨到廠里開始，就沒閒下來。
先是王戰找他匯報工作。
「科長，情況全部打探清楚。」
「馬大頭把收集來的鋼錠藏在廢棄車間角落。」
「昨天運輸隊司機程陽，給田氏機械廠運送物資前，將這批鋼錠夾帶出廠，一併送了過去。」
「我們猜測，鋼錠買家，很可能就是田氏機械廠。」
這事聽著有點匪夷所思，機械廠一邊從軋鋼廠購買鋼錠，一邊又從馬大頭手中收購贓物，很像脫了褲子放屁。
經過王戰一番解釋，齊偉明白了。
田氏機械廠是個小廠子，工人數量不足500，至今還沒開展公私合營。
軋鋼廠自從工作組進駐後，所有產品優先供應國家工廠，以前合作的私營小廠，訂單不斷被削減，只能撿點殘羹剩飯。
原材料被砍個七七八八，工人沒活干，老闆能不想點其他辦法麼，馬大頭手裡這些鋼錠，就成了機械廠的「計劃外」物資。
狗急能跳牆，人被逼急了，也能琢磨出歪門邪道。
「晚上按計劃行動，注意保密，下班前讓參與行動的小組去廢棄倉庫集合。」
王戰才離開幾分鐘，紅星小學又來人了，是給閻埠貴當面宣讀處罰決定的。
罰的不算太重，撤掉班主任職務，降為初級教師，三年內不得參與評級。
往好了想，起碼沒開除，飯碗還給他留著呢。
閻埠貴像個一百來斤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知道自己徹底沒希望了。
今年能成功評選中級教師，完全得益於同行襯托，大家水平都低，他相對好點。
可下半年，學校新招了幾名初級師範生，這些人雖然剛畢業，教學方面略顯青澀，但底子好啊。
三年以後，大家一起評級，他拿什麼和人家爭？
再往後，師範生只會越來越多，27塊5的工資，怕不是要一直領到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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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各小組集結完畢。
「報告科長，保衛科除正在值班的五、六組，其他隊員全部到齊。」
齊偉點點頭，王戰還是很穩妥的，連早晨才下夜班，本該休息的九、十組都給喊回來加班了。
掃視面前眾人，有幾個面孔比較陌生，是最近幾天陸續入職的。
保衛科編制120人，齊偉上任時，缺員14人，現在已經補充到116人，新來了一名廚師，九名隊員。
還差一位副科長，一名隊員，兩名內勤就滿編了。
「同志們，今晚保衛科有任務，各組組長帶領隊員在食堂用餐完畢後，就地等待，禁止外出。」
齊偉一句話，隊員們全都興奮了，臉上疲憊一掃而空，站姿也更挺拔，就差明晃晃寫上「我要打十個」的字樣。
楊二虎救人的事已經傳開了，三等功勳章被所有隊員輪流盤了一遍，回到他手裡時，隱隱有包漿跡象。
都是年輕人，誰還沒點上進心，楊二虎不就是機緣巧合救個人麼，三等功跟撿的一樣。
這幾天，隊員們都養成習慣了，下班不回家，在外面像街溜子似的晃悠，專挑人少的小道走。
可惜，東四區最近嚴打搶劫，行走的三等功一個沒遇著，倒是和巡邏隊混個臉熟。
現在，潑天的富貴終於落到他們頭上了，大幾十人參與的任務，肯定不是小打小鬧，個人三等功拿不著，弄個集體三等功也行啊。
平時，隊員們吃飯一般耗時十分鐘。
今天，不到五分鐘解決，然後……是長達一小時的煎熬等待。
「科長，收到隊員匯報，十五分鐘前，馬大山等人陸續出門，預計七點四十五抵達目的地，結清贓款後，大約八點開始賭局。」
齊偉看看表，剛七點二十。
這幫傢伙還挺執著，零下好幾度，步行四十分鐘，就為玩幾小時牌九、骰子。
就這毅力，但凡用對地方，怎麼也能弄出點名堂吧。
「各組注意，組長帶隊，分批領取槍枝彈藥，十五分鐘後，倉庫外集合。」
別看現在槍枝泛濫，保衛科對槍械的管理還是比較規範的。
除了齊偉可以隨身攜帶一把手槍，其他所有隊員，包括組長在內，都不能把槍帶出廠。
即便在廠內，也是巡邏前領槍，巡邏後歸還。
七點四十分，隊員們全副武裝，出現在工廠正門。
這可把值夜班的兩組人羨慕壞了，一個個幽怨的盯著自家組長。
兩個上次中籤，完美錯過「大檢查」的倒霉蛋，更是差點哭出聲來，這咋……又沒趕上啊！
王戰和齊偉並排走在最前面，帶著隊員專走小路，儘量不讓太多人看見。
七點五十，齊偉遠遠看著廢棄小院若隱若現的燈光，更是佩服這些人的堅持。
天黑，屋裡沒通電，他們居然帶來不少「氣死風燈」，還搬來兩個煤爐子取暖。
「八到十組，分別移動到東、西、北方向，包圍院子，七組外圍警戒，有跑出來的務必抓住，各組十分鐘內就位。」
「一到四組，檢查武器，準備跟我衝進去抓人。」
「記住，遇到徒手反抗，不准開槍，可以使用反關節等招式令其喪失戰鬥力，如果有人動用刀具或其他武器，儘量瞄準非要害部位開槍。」
齊偉還是有點顧忌，畢竟都是軋鋼廠職工，真弄出人命，事情鬧大了，對工作組的影響肯定不會小。
再怎麼說，保衛科也是從軋鋼廠領薪水，多少得給工作組留點面子。
起碼齊偉不擔心秦淮茹來他家堵門了，聽張翠花說，賈家婆媳倆出門都是小步快跑，從不在前院停留超過10秒。
趙、王、李三家和以前一樣，老實巴交，見人先露三分笑。
楊瑞華要給閻埠貴送一日三餐，還得照顧家裡三個孩子，忙得腳打後腦勺。
倒是後院老太太有點反常，下午一點多讓何雨柱攙著出門了，直到五點才帶了些滷肉回來。
買這點東西，犯得著大冷的天親自去嗎？
齊偉聽張翠花絮絮叨叨講述院裡鄰居的情況，沒發表什麼意見。
佟小英確實有點怪，但沒必要深究，即便這老太太是衝著齊偉來的，他也只能見招拆招。
過了兩天消停日子，星期二齊偉從早晨到廠里開始，就沒閒下來。
先是王戰找他匯報工作。
「科長，情況全部打探清楚。」
「馬大頭把收集來的鋼錠藏在廢棄車間角落。」
「昨天運輸隊司機程陽，給田氏機械廠運送物資前，將這批鋼錠夾帶出廠，一併送了過去。」
「我們猜測，鋼錠買家，很可能就是田氏機械廠。」
這事聽著有點匪夷所思，機械廠一邊從軋鋼廠購買鋼錠，一邊又從馬大頭手中收購贓物，很像脫了褲子放屁。
經過王戰一番解釋，齊偉明白了。
田氏機械廠是個小廠子，工人數量不足500，至今還沒開展公私合營。
軋鋼廠自從工作組進駐後，所有產品優先供應國家工廠，以前合作的私營小廠，訂單不斷被削減，只能撿點殘羹剩飯。
原材料被砍個七七八八，工人沒活干，老闆能不想點其他辦法麼，馬大頭手裡這些鋼錠，就成了機械廠的「計劃外」物資。
狗急能跳牆，人被逼急了，也能琢磨出歪門邪道。
「晚上按計劃行動，注意保密，下班前讓參與行動的小組去廢棄倉庫集合。」
王戰才離開幾分鐘，紅星小學又來人了，是給閻埠貴當面宣讀處罰決定的。
罰的不算太重，撤掉班主任職務，降為初級教師，三年內不得參與評級。
往好了想，起碼沒開除，飯碗還給他留著呢。
閻埠貴像個一百來斤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知道自己徹底沒希望了。
今年能成功評選中級教師，完全得益於同行襯托，大家水平都低，他相對好點。
可下半年，學校新招了幾名初級師範生，這些人雖然剛畢業，教學方面略顯青澀，但底子好啊。
三年以後，大家一起評級，他拿什麼和人家爭？
再往後，師範生只會越來越多，27塊5的工資，怕不是要一直領到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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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各小組集結完畢。
「報告科長，保衛科除正在值班的五、六組，其他隊員全部到齊。」
齊偉點點頭，王戰還是很穩妥的，連早晨才下夜班，本該休息的九、十組都給喊回來加班了。
掃視面前眾人，有幾個面孔比較陌生，是最近幾天陸續入職的。
保衛科編制120人，齊偉上任時，缺員14人，現在已經補充到116人，新來了一名廚師，九名隊員。
還差一位副科長，一名隊員，兩名內勤就滿編了。
「同志們，今晚保衛科有任務，各組組長帶領隊員在食堂用餐完畢後，就地等待，禁止外出。」
齊偉一句話，隊員們全都興奮了，臉上疲憊一掃而空，站姿也更挺拔，就差明晃晃寫上「我要打十個」的字樣。
楊二虎救人的事已經傳開了，三等功勳章被所有隊員輪流盤了一遍，回到他手裡時，隱隱有包漿跡象。
都是年輕人，誰還沒點上進心，楊二虎不就是機緣巧合救個人麼，三等功跟撿的一樣。
這幾天，隊員們都養成習慣了，下班不回家，在外面像街溜子似的晃悠，專挑人少的小道走。
可惜，東四區最近嚴打搶劫，行走的三等功一個沒遇著，倒是和巡邏隊混個臉熟。
現在，潑天的富貴終於落到他們頭上了，大幾十人參與的任務，肯定不是小打小鬧，個人三等功拿不著，弄個集體三等功也行啊。
平時，隊員們吃飯一般耗時十分鐘。
今天，不到五分鐘解決，然後……是長達一小時的煎熬等待。
「科長，收到隊員匯報，十五分鐘前，馬大山等人陸續出門，預計七點四十五抵達目的地，結清贓款後，大約八點開始賭局。」
齊偉看看表，剛七點二十。
這幫傢伙還挺執著，零下好幾度，步行四十分鐘，就為玩幾小時牌九、骰子。
就這毅力，但凡用對地方，怎麼也能弄出點名堂吧。
「各組注意，組長帶隊，分批領取槍枝彈藥，十五分鐘後，倉庫外集合。」
別看現在槍枝泛濫，保衛科對槍械的管理還是比較規範的。
除了齊偉可以隨身攜帶一把手槍，其他所有隊員，包括組長在內，都不能把槍帶出廠。
即便在廠內，也是巡邏前領槍，巡邏後歸還。
七點四十分，隊員們全副武裝，出現在工廠正門。
這可把值夜班的兩組人羨慕壞了，一個個幽怨的盯著自家組長。
兩個上次中籤，完美錯過「大檢查」的倒霉蛋，更是差點哭出聲來，這咋……又沒趕上啊！
王戰和齊偉並排走在最前面，帶著隊員專走小路，儘量不讓太多人看見。
七點五十，齊偉遠遠看著廢棄小院若隱若現的燈光，更是佩服這些人的堅持。
天黑，屋裡沒通電，他們居然帶來不少「氣死風燈」，還搬來兩個煤爐子取暖。
「八到十組，分別移動到東、西、北方向，包圍院子，七組外圍警戒，有跑出來的務必抓住，各組十分鐘內就位。」
「一到四組，檢查武器，準備跟我衝進去抓人。」
「記住，遇到徒手反抗，不准開槍，可以使用反關節等招式令其喪失戰鬥力，如果有人動用刀具或其他武器，儘量瞄準非要害部位開槍。」
齊偉還是有點顧忌，畢竟都是軋鋼廠職工，真弄出人命，事情鬧大了，對工作組的影響肯定不會小。
再怎麼說，保衛科也是從軋鋼廠領薪水，多少得給工作組留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