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損易利己
得知王主任要重新挑選前院聯絡員，齊偉本不打算參與，反正他是不會當這個聯絡員的，在廠里早7晚6已經很辛苦了，沒必要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工作。
可看到人群中一臉焦急的易中海和站在外圈看熱鬧的馬大山兩口子，他又改主意了。
損人利己的事兒可以做但得避著人，免得壞名聲。
損「易」利己的事兒，不用想，必須做！
「王主任，要我說，聯絡員就該每年重新評選，以前是積極分子，不代表一輩子都是積極分子，您認為呢。」
齊偉一開口，就把易中海嚇得一激靈。
這話能隨便說？每年選一次，他還能過上消停日子嘛！
「齊科長這個建議好，可惜街道辦現階段人手緊缺，暫時做不到，等以後有條件了，可以嘗試下，哪怕不能一年一次，兩年或者三年也行。」
王雪梅眼前一亮，齊偉的提議真是說到她心坎里了，用選舉做藉口，逐步減少聯絡員人數，這不就把潛在風險規避掉了麼。
等明年街道辦合併後，她就向區里申請實施。
「王主任，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先選聯絡員吧。」易中海壯著膽子上前一步。
「嗯，也是，都快7點了。」王雪梅點點頭，看向齊偉，「齊科長，你是住前院的，對聯絡員人選有什麼提議嗎？」
齊偉目光掃過前院五戶人家。
楊瑞華躲在人群後面，見齊偉看向她，縮縮脖子，她可不想再招惹這個保衛科科長了。
趙、王、李三家似乎對聯絡員職位有點想法，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馬大山兩口子倒是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提議，張翠花。」齊偉這六個字一出口，像捅了馬蜂窩似的，前院眾人全繃不住了。
「張翠花？選個家庭婦女當聯絡員？這哪行。」
「是啊，咱周圍那些小院，都是老爺們當聯絡員，沒一個女的。」
「王主任，您聽聽，我就說咱們直接選，您非等齊偉回來，他才搬來幾天吶，估計除了馬家，其他鄰居的名字都沒記住。」易中海逮住機會直接給齊偉上眼藥。
「對呀王主任，讓個小媳婦當聯絡員，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院沒男人了呢。」劉海中跟著說道，他倒沒想過幫易中海，但女人當聯絡員這事，他是一百個反對。
「誰叫我？齊兄弟，是你嗎？」張翠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明顯剛才溜號了。
「安靜點」，王主任眉頭微皺，喝止眾人起鬨，又看向齊偉。
「齊科長，你認為張翠花同志能勝任聯絡員？」
這句話張翠花聽清楚了，「誰？我？」
齊偉沖張翠花笑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主任，我先問一句，前院聯絡員是只能管前院的事，還是整個大院都能管。」
易中海又忍不住了，跳出來搶先回答道：「齊偉，你這算什麼問題，咱們院三個聯絡員都是負責整個院的。」
易中海嚴重懷疑，齊偉今天是故意跟他過不去，怎麼每句話都往他肺管子上戳呢。
要是聯絡員只負責自己住的小院，那他豈不是只能管中院，前後兩個院子都管不著了麼。
王雪梅看了易中海一眼，略作猶豫，還是贊同的點點頭。
「那就好」，齊偉繼續問道：「王主任，您除了是雨兒街道辦主任，還兼著街道婦聯主任的職務吧。」
「是啊，怎麼了？」王雪梅沒明白齊偉的意思。
「剛才鄰居們說，咱們街道聯絡員都是男的，那婦女、兒童的事兒，他們管嗎？」
「丈夫打妻子，父親打孩子的事，有人向您匯報嘛？」
「白天他們上班，院裡出現糾紛，找誰來調解？等到下班？」
齊偉這三個問題，不光問住了王主任，還嚇到了劉海中。
他可是經常拿二兒子、小兒子撒氣的，甭管那倆小崽子做沒做錯事，只要他心氣不順，抄起笤帚就是一頓抽。
理由？進屋先邁的左腳算不算。
王雪梅思考一會兒，說道：「齊科長，你再仔細說說，為什麼推薦張翠花。」
齊偉豎起三根手指，「理由有三」。
「張翠花沒工作，時間充裕，白天院裡鄰居出現糾紛，可以隨時調解。」
「她當過民兵，警惕性高，能有效防範迪特，不會輕易被迷惑，又能讀會寫，傳達上級指示不至於出現偏差。」
「最後一點，除了聯絡員本職工作，她還能協助您做些婦聯相關工作，起碼院裡或者隔壁幾個院子有打罵婦女兒童的情況，可以及時向您匯報。」
這三點，又是句句說到王雪梅心坎里。
齊偉不提，她真沒想到，家庭婦女當聯絡員，有這麼多好處。
易中海又雙叒一次蹦出來，「王主任，我認為齊偉說的有一定道理，但張翠花除了當過民兵，也沒什麼其他優勢啊，前院這些女同志都能處理糾紛，也能順帶做點婦聯工作。」
誰當聯絡員都可以，唯獨齊偉和馬家兩口子不行，所以他必須反駁，否則院裡三個管事大爺就不是一條心了。
呃，不對，要是選個女的，以後就不能統一叫管事大爺了。
唉，這個齊偉，從搬進來沒幹過一件好事！
齊偉沖易中海笑笑，「王主任，您可以問問前院其他女同志，有沒有能讀會寫的。」
「哦，不對，按照11月發布的《關於掃盲標準、畢業考試等暫行辦法的通知》，應該說有沒有認識1500個常用字，達到掃盲標準的。」
掃盲運動確實推行的很早，從50年9月第一次全國工農教育會議提出「推行識字教育，逐步減少文盲」的口號就拉開了序幕。
效果肯定有，起碼工人、軍人群體是真下力氣消除文盲，但農民……只能說聊勝於無。
掃盲標準其實不高，幹部和工人要求認識2000個常用字，城市勞動人民1500字，農民1000字。
低於500字的算文盲，高於500字但低於標準的是半文盲。
王雪梅目光看向趙、王、李三家媳婦，故意略過楊瑞華。
閻埠貴怎麼說也是初中畢業，又在小學當老師，楊瑞華和他結婚十幾年，大概率是識字的，但聯絡員不可能落到她頭上，沒跟閻埠貴吃掛落就不錯了。
三個小媳婦不約而同的搖頭。進城前，她們在村里確實參加過「地頭學習小組」、「炕頭學習小組」，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打屁，別說1500字，能七扭八歪寫出自己名字就不錯了。
易中海心如死灰，他今天可是夠賣力氣了，幾次三番在王主任面前搶話，奈何友軍實在不給力，給她們機會，她們……不中用啊！
「我宣布，南鑼鼓巷95號院前院聯絡員是，張翠花同志。」王雪梅一錘定音。
可看到人群中一臉焦急的易中海和站在外圈看熱鬧的馬大山兩口子，他又改主意了。
損人利己的事兒可以做但得避著人，免得壞名聲。
損「易」利己的事兒，不用想，必須做！
「王主任，要我說，聯絡員就該每年重新評選，以前是積極分子，不代表一輩子都是積極分子，您認為呢。」
齊偉一開口，就把易中海嚇得一激靈。
這話能隨便說？每年選一次，他還能過上消停日子嘛！
「齊科長這個建議好，可惜街道辦現階段人手緊缺，暫時做不到，等以後有條件了，可以嘗試下，哪怕不能一年一次，兩年或者三年也行。」
王雪梅眼前一亮，齊偉的提議真是說到她心坎里了，用選舉做藉口，逐步減少聯絡員人數，這不就把潛在風險規避掉了麼。
等明年街道辦合併後，她就向區里申請實施。
「王主任，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先選聯絡員吧。」易中海壯著膽子上前一步。
「嗯，也是，都快7點了。」王雪梅點點頭，看向齊偉，「齊科長，你是住前院的，對聯絡員人選有什麼提議嗎？」
齊偉目光掃過前院五戶人家。
楊瑞華躲在人群後面，見齊偉看向她，縮縮脖子，她可不想再招惹這個保衛科科長了。
趙、王、李三家似乎對聯絡員職位有點想法，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馬大山兩口子倒是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提議，張翠花。」齊偉這六個字一出口，像捅了馬蜂窩似的，前院眾人全繃不住了。
「張翠花？選個家庭婦女當聯絡員？這哪行。」
「是啊，咱周圍那些小院，都是老爺們當聯絡員，沒一個女的。」
「王主任，您聽聽，我就說咱們直接選，您非等齊偉回來，他才搬來幾天吶，估計除了馬家，其他鄰居的名字都沒記住。」易中海逮住機會直接給齊偉上眼藥。
「對呀王主任，讓個小媳婦當聯絡員，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院沒男人了呢。」劉海中跟著說道，他倒沒想過幫易中海，但女人當聯絡員這事，他是一百個反對。
「誰叫我？齊兄弟，是你嗎？」張翠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明顯剛才溜號了。
「安靜點」，王主任眉頭微皺，喝止眾人起鬨，又看向齊偉。
「齊科長，你認為張翠花同志能勝任聯絡員？」
這句話張翠花聽清楚了，「誰？我？」
齊偉沖張翠花笑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主任，我先問一句，前院聯絡員是只能管前院的事，還是整個大院都能管。」
易中海又忍不住了，跳出來搶先回答道：「齊偉，你這算什麼問題，咱們院三個聯絡員都是負責整個院的。」
易中海嚴重懷疑，齊偉今天是故意跟他過不去，怎麼每句話都往他肺管子上戳呢。
要是聯絡員只負責自己住的小院，那他豈不是只能管中院，前後兩個院子都管不著了麼。
王雪梅看了易中海一眼，略作猶豫，還是贊同的點點頭。
「那就好」，齊偉繼續問道：「王主任，您除了是雨兒街道辦主任，還兼著街道婦聯主任的職務吧。」
「是啊，怎麼了？」王雪梅沒明白齊偉的意思。
「剛才鄰居們說，咱們街道聯絡員都是男的，那婦女、兒童的事兒，他們管嗎？」
「丈夫打妻子，父親打孩子的事，有人向您匯報嘛？」
「白天他們上班，院裡出現糾紛，找誰來調解？等到下班？」
齊偉這三個問題，不光問住了王主任，還嚇到了劉海中。
他可是經常拿二兒子、小兒子撒氣的，甭管那倆小崽子做沒做錯事，只要他心氣不順，抄起笤帚就是一頓抽。
理由？進屋先邁的左腳算不算。
王雪梅思考一會兒，說道：「齊科長，你再仔細說說，為什麼推薦張翠花。」
齊偉豎起三根手指，「理由有三」。
「張翠花沒工作，時間充裕，白天院裡鄰居出現糾紛，可以隨時調解。」
「她當過民兵，警惕性高，能有效防範迪特，不會輕易被迷惑，又能讀會寫，傳達上級指示不至於出現偏差。」
「最後一點，除了聯絡員本職工作，她還能協助您做些婦聯相關工作，起碼院裡或者隔壁幾個院子有打罵婦女兒童的情況，可以及時向您匯報。」
這三點，又是句句說到王雪梅心坎里。
齊偉不提，她真沒想到，家庭婦女當聯絡員，有這麼多好處。
易中海又雙叒一次蹦出來，「王主任，我認為齊偉說的有一定道理，但張翠花除了當過民兵，也沒什麼其他優勢啊，前院這些女同志都能處理糾紛，也能順帶做點婦聯工作。」
誰當聯絡員都可以，唯獨齊偉和馬家兩口子不行，所以他必須反駁，否則院裡三個管事大爺就不是一條心了。
呃，不對，要是選個女的，以後就不能統一叫管事大爺了。
唉，這個齊偉，從搬進來沒幹過一件好事！
齊偉沖易中海笑笑，「王主任，您可以問問前院其他女同志，有沒有能讀會寫的。」
「哦，不對，按照11月發布的《關於掃盲標準、畢業考試等暫行辦法的通知》，應該說有沒有認識1500個常用字，達到掃盲標準的。」
掃盲運動確實推行的很早，從50年9月第一次全國工農教育會議提出「推行識字教育，逐步減少文盲」的口號就拉開了序幕。
效果肯定有，起碼工人、軍人群體是真下力氣消除文盲，但農民……只能說聊勝於無。
掃盲標準其實不高，幹部和工人要求認識2000個常用字，城市勞動人民1500字，農民1000字。
低於500字的算文盲，高於500字但低於標準的是半文盲。
王雪梅目光看向趙、王、李三家媳婦，故意略過楊瑞華。
閻埠貴怎麼說也是初中畢業，又在小學當老師，楊瑞華和他結婚十幾年，大概率是識字的，但聯絡員不可能落到她頭上，沒跟閻埠貴吃掛落就不錯了。
三個小媳婦不約而同的搖頭。進城前，她們在村里確實參加過「地頭學習小組」、「炕頭學習小組」，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打屁，別說1500字，能七扭八歪寫出自己名字就不錯了。
易中海心如死灰，他今天可是夠賣力氣了，幾次三番在王主任面前搶話，奈何友軍實在不給力，給她們機會，她們……不中用啊！
「我宣布，南鑼鼓巷95號院前院聯絡員是，張翠花同志。」王雪梅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