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主任發飆
佟小英老太太確實有很多疑點。
就像閻埠貴說的，她喜歡吃美食，說明以前家裡條件相當不錯。
家裡有旗褂、龍華，佟小英本人又是小腳。
清朝滿洲八旗女人不能說全都不裹腳，但應該是極少數。
漢八旗和普通漢人裹腳比例會多一些。
齊偉以前對清朝沒這麼多了解，還是陪著專屬狐狸精高董事長看《甄嬛傳》了解的知識。
雍正給甄嬛抬旗，並賜姓鈕鈷祿氏，這段劇情把倆人看懵了，為了滿足狐狸精的求知慾，只能一起學習相關歷史知識。
弄明白以後，齊偉才知道，甄嬛原來是漢軍下五旗，被雍正一抬，直接變成滿洲上三旗，還是排名第一的鑲黃旗，相當於帶著家族一步登天。
姓佟，可能是漢八旗，這就很難不讓齊偉聯想到有「佟半朝」之稱的佟佳氏。
要是齊偉沒記錯，佟佳氏族人在漢八旗各旗中都有分布，主族出了不少牛人，但分支太多，族人數量也多。
最奇特的是，佟佳氏在明末就有很多族人改為漢姓，基本是取同音字「佟、童、仝、董」。
當然，猜到這些，沒什麼實際用處，現行政策不會因為她曾經是旗人就區別對待。
但對齊偉來說，佟小英的人物側寫已經越來越立體。
最起碼，現在齊偉知道，為什麼她喜歡聽院裡人叫她「老祖宗」了。
再結合閻埠貴說的，佟小英自稱給紅軍送過鞋，兒子犧牲在抗日戰場，後來卻因為要申請「烈士之家」牌匾而改口。
什麼居心，不是昭然若揭嘛，無非想讓大家尊敬她，供著她唄。
兒子犧牲是編造的，那送鞋呢？真還是假？
如果是假的，又會引出另一個問題，保定那隻游擊隊的編號，連在延州長大、經常接受相關知識的齊偉都不知道，佟小英這個沒出過四九城的小腳老太太是從哪了解到的？
往好了想，佟小英真送過鞋，後續關注保定局勢，得知游擊隊編號。
或者……她非但沒送鞋，還把對方舉報了，應該也能獲悉相關情況。
總之，老太太怎麼看都不像好人，值得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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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齊偉還在辦公室磨磨蹭蹭，不想太早回去。
今天保衛科隊員在紅星小學抓了閻埠貴，又去他家查抄，院裡人肯定都知道了。
現在回去，少不了被大家問東問西，或許易中海還會組織些鄰居，一起給閻埠貴求情。
齊偉猜的一點沒錯，易中海確實是這麼計劃的。
此時，閻埠貴家三十平米的屋子，或站或坐足足有二十多人。
易中海、劉海中和一眾男性鄰居在客廳邊抽菸邊聊天，談的內容無非是怎麼勸解齊偉對閻埠貴網開一面。
一大媽吳秀蘭、二大媽李彩雲則是帶著幾個小媳婦坐在臥室床上，一起安慰楊瑞華。
「他三大媽，你別擔心，保衛科那隊員不是說了麼，老閻就是拘留十五天。」
「實在不行，咱去求老祖宗，讓她想辦法把老閻也帶回來。」
楊瑞華一句話沒說，只是捂著臉嗚嗚哭。
她心疼的是老閻拘留十五天嗎？
罰款、降級，還把煙沒收了，哪樣不是錢吶。
早知道這樣，不如50年就上繳呢，起碼能換回240塊錢。
現在倒好，一分沒進帳不說，還得搭出去不少。
「易中海呢？給我出來！」前院響起一聲厲喝。
眾人出門一看，王主任正掐著腰站在前院當中，怒氣沖沖的表情沒有半點掩飾。
「王、王主任，您、您怎麼來了？快屋裡坐，鄰居們都在這兒安慰閻埠貴老婆呢。」
易中海戰戰兢兢上前打招呼，同時不忘偷偷給老婆吳秀蘭使個眼色——主任來者不善，快去後院搬救兵。
「我怎麼來了？」王主任冷笑一聲，「你們院出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我敢不來嗎！」
「易中海呀易中海，你們院可真給我長臉。」
「上次閻埠貴當眾檢討，才過去十天吧？又藏上煙了。」
「你就這麼當聯絡員的？院裡的事你是一點都不管嗎？」
「哦，對，還有個何雨柱，也是你們院的，前幾天被軋鋼廠處罰了是吧。」
王雪梅指著易中海鼻子，連珠炮似的一通輸出。
她愛人秦志遠是區里處級幹部不假，上面有老領導的關係也是真的，所以明年街道辦合併後的主任位置，九成九會落到她頭上。
但有個前提，轄區內不能出現嚴重問題，最好一點問題沒有。
可95號院，短短十天，居然出了三次事兒，其中兩次還是聯絡員犯事，這不是啪啪打她臉嘛。
去年她剛當主任的時候，就覺得一個院安排三個聯絡員不妥當，只是礙於董主任面子，才蕭規曹隨，沒做改動。
現在總算知道為啥不妥了——聯絡員越多，出問題的可能性越大。
如果說轄區內群眾犯錯，對她的傷害是1，聯絡員犯錯的傷害就是10，甚至100。
因為聯絡員是街道辦編外人員，更是街道辦認定的積極分子，他們犯錯，約等於王雪梅識人不明。
當然，這個鍋她可以不背，畢竟閻埠貴當積極分子，是董主任拍的板，否則光是小業主成分，就得被刷下去。
但不行啊，董主任，不，董興華副處長如今是她愛人下屬，能力強、群眾基礎好、上面領導也讚賞有加，拉攏還來不及呢，哪能背刺。
何況她接班主任也多虧董副處長極力推薦，這個悶虧，她是吃定了。
「王主任，您消消氣，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易中海探著頭往中院瞅，沒見到老太太，緊張的語無倫次。
「您想，老閻乾的這事，能告訴我嘛，別說我，整個院也沒人知道啊。」
「我下班回來聽到消息，當時就急了，給楊瑞華一頓罵，不信您進屋瞅瞅，現在還哭著呢。」
「而且老閻這煙，是搬來之前買的，三年一點沒賣，光藏著了。」
易中海但凡態度誠懇認個錯，王雪梅可能就消氣了，畢竟她也知道，這事怪不到易中海頭上。
可易中海偏偏一直為自己開脫，好像指責她無理取鬧似的。
「聽你這意思，是我錯怪你了，應該向你道歉是吧？」
王雪梅是街道辦主任，但首先是個女人，在她生氣的時候妄圖講道理，是易中海犯下最大的錯誤。
「小王，這麼晚的天兒，你怎麼來啦？」
關鍵時刻，佟小英及時趕到，成功為乾兒子救場。
就像閻埠貴說的，她喜歡吃美食，說明以前家裡條件相當不錯。
家裡有旗褂、龍華，佟小英本人又是小腳。
清朝滿洲八旗女人不能說全都不裹腳，但應該是極少數。
漢八旗和普通漢人裹腳比例會多一些。
齊偉以前對清朝沒這麼多了解，還是陪著專屬狐狸精高董事長看《甄嬛傳》了解的知識。
雍正給甄嬛抬旗，並賜姓鈕鈷祿氏，這段劇情把倆人看懵了，為了滿足狐狸精的求知慾，只能一起學習相關歷史知識。
弄明白以後，齊偉才知道，甄嬛原來是漢軍下五旗，被雍正一抬，直接變成滿洲上三旗，還是排名第一的鑲黃旗，相當於帶著家族一步登天。
姓佟，可能是漢八旗，這就很難不讓齊偉聯想到有「佟半朝」之稱的佟佳氏。
要是齊偉沒記錯，佟佳氏族人在漢八旗各旗中都有分布，主族出了不少牛人，但分支太多，族人數量也多。
最奇特的是，佟佳氏在明末就有很多族人改為漢姓，基本是取同音字「佟、童、仝、董」。
當然，猜到這些，沒什麼實際用處，現行政策不會因為她曾經是旗人就區別對待。
但對齊偉來說，佟小英的人物側寫已經越來越立體。
最起碼，現在齊偉知道，為什麼她喜歡聽院裡人叫她「老祖宗」了。
再結合閻埠貴說的，佟小英自稱給紅軍送過鞋，兒子犧牲在抗日戰場，後來卻因為要申請「烈士之家」牌匾而改口。
什麼居心，不是昭然若揭嘛，無非想讓大家尊敬她，供著她唄。
兒子犧牲是編造的，那送鞋呢？真還是假？
如果是假的，又會引出另一個問題，保定那隻游擊隊的編號，連在延州長大、經常接受相關知識的齊偉都不知道，佟小英這個沒出過四九城的小腳老太太是從哪了解到的？
往好了想，佟小英真送過鞋，後續關注保定局勢，得知游擊隊編號。
或者……她非但沒送鞋，還把對方舉報了，應該也能獲悉相關情況。
總之，老太太怎麼看都不像好人，值得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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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齊偉還在辦公室磨磨蹭蹭，不想太早回去。
今天保衛科隊員在紅星小學抓了閻埠貴，又去他家查抄，院裡人肯定都知道了。
現在回去，少不了被大家問東問西，或許易中海還會組織些鄰居，一起給閻埠貴求情。
齊偉猜的一點沒錯，易中海確實是這麼計劃的。
此時，閻埠貴家三十平米的屋子，或站或坐足足有二十多人。
易中海、劉海中和一眾男性鄰居在客廳邊抽菸邊聊天，談的內容無非是怎麼勸解齊偉對閻埠貴網開一面。
一大媽吳秀蘭、二大媽李彩雲則是帶著幾個小媳婦坐在臥室床上，一起安慰楊瑞華。
「他三大媽，你別擔心，保衛科那隊員不是說了麼，老閻就是拘留十五天。」
「實在不行，咱去求老祖宗，讓她想辦法把老閻也帶回來。」
楊瑞華一句話沒說，只是捂著臉嗚嗚哭。
她心疼的是老閻拘留十五天嗎？
罰款、降級，還把煙沒收了，哪樣不是錢吶。
早知道這樣，不如50年就上繳呢，起碼能換回240塊錢。
現在倒好，一分沒進帳不說，還得搭出去不少。
「易中海呢？給我出來！」前院響起一聲厲喝。
眾人出門一看，王主任正掐著腰站在前院當中，怒氣沖沖的表情沒有半點掩飾。
「王、王主任，您、您怎麼來了？快屋裡坐，鄰居們都在這兒安慰閻埠貴老婆呢。」
易中海戰戰兢兢上前打招呼，同時不忘偷偷給老婆吳秀蘭使個眼色——主任來者不善，快去後院搬救兵。
「我怎麼來了？」王主任冷笑一聲，「你們院出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我敢不來嗎！」
「易中海呀易中海，你們院可真給我長臉。」
「上次閻埠貴當眾檢討，才過去十天吧？又藏上煙了。」
「你就這麼當聯絡員的？院裡的事你是一點都不管嗎？」
「哦，對，還有個何雨柱，也是你們院的，前幾天被軋鋼廠處罰了是吧。」
王雪梅指著易中海鼻子，連珠炮似的一通輸出。
她愛人秦志遠是區里處級幹部不假，上面有老領導的關係也是真的，所以明年街道辦合併後的主任位置，九成九會落到她頭上。
但有個前提，轄區內不能出現嚴重問題，最好一點問題沒有。
可95號院，短短十天，居然出了三次事兒，其中兩次還是聯絡員犯事，這不是啪啪打她臉嘛。
去年她剛當主任的時候，就覺得一個院安排三個聯絡員不妥當，只是礙於董主任面子，才蕭規曹隨，沒做改動。
現在總算知道為啥不妥了——聯絡員越多，出問題的可能性越大。
如果說轄區內群眾犯錯，對她的傷害是1，聯絡員犯錯的傷害就是10，甚至100。
因為聯絡員是街道辦編外人員，更是街道辦認定的積極分子，他們犯錯，約等於王雪梅識人不明。
當然，這個鍋她可以不背，畢竟閻埠貴當積極分子，是董主任拍的板，否則光是小業主成分，就得被刷下去。
但不行啊，董主任，不，董興華副處長如今是她愛人下屬，能力強、群眾基礎好、上面領導也讚賞有加，拉攏還來不及呢，哪能背刺。
何況她接班主任也多虧董副處長極力推薦，這個悶虧，她是吃定了。
「王主任，您消消氣，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易中海探著頭往中院瞅，沒見到老太太，緊張的語無倫次。
「您想，老閻乾的這事，能告訴我嘛，別說我，整個院也沒人知道啊。」
「我下班回來聽到消息，當時就急了，給楊瑞華一頓罵，不信您進屋瞅瞅，現在還哭著呢。」
「而且老閻這煙，是搬來之前買的，三年一點沒賣，光藏著了。」
易中海但凡態度誠懇認個錯，王雪梅可能就消氣了，畢竟她也知道，這事怪不到易中海頭上。
可易中海偏偏一直為自己開脫，好像指責她無理取鬧似的。
「聽你這意思，是我錯怪你了，應該向你道歉是吧？」
王雪梅是街道辦主任，但首先是個女人，在她生氣的時候妄圖講道理，是易中海犯下最大的錯誤。
「小王，這麼晚的天兒，你怎麼來啦？」
關鍵時刻，佟小英及時趕到，成功為乾兒子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