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衣到副營
閻埠貴看著王主任二人走進東廂房，想跟上去又不敢，眼珠子滴溜溜一通亂轉，扭頭向中院跑去。
「咣當」
「老易，老易」
易中海家的房門，被閻埠貴用力推開。
「哇……哇……哇」
「他三大爺，你這火急火燎的幹嘛呢，瞧把棒梗嚇的。」
「棒梗乖，不哭啊，奶奶給你找糖吃。」
沒等易中海張口，一大媽楊氏先橫眉立目給閻埠貴一頓說教，隨後站起身，抱著一歲多的賈梗直奔廚房。
「老閻，咱們院雖然不鎖門，但你進屋前，好歹敲敲門吧。」
「是啊三大爺，您還是老師呢，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三大爺，您都把棒梗嚇哭了，看把師娘心疼的。」
「我……我……」
閻埠貴面對易中海、賈東旭和秦淮茹三人輪番輸出，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閻，你過來是有事嗎？」易中海問道。
「有事，有事。」閻埠貴連連點頭。
「東旭，淮茹，你們先回家，一會兒我讓你們師娘把棒梗送過去。」
易中海見閻埠貴給自己使眼色，知道他要說的話不方便其他人旁聽。
「老易，咱們院來新住戶了，王主任親自帶過來的，是個年輕幹部。」
閻埠貴目送賈東旭、秦淮茹離開，轉身關上房門，坐到易中海身邊，小聲說道。
「年輕幹部？王主任說的？住前院東廂房哪間了？」易中海皺著眉頭問道。
「還哪間，三間都歸他了，老易我跟你說……」
閻埠貴把自己有關16級幹部的猜測，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老易，這齊偉住進來，以後他帶回家的東西，我是截，還是……截呀？」
閻埠貴盯著易中海的國字臉，緊張的直搓手，生怕易中海說出不字。
名為前院聯絡員，實際上閻埠貴是95號院的門神，除了有限幾家，其他住戶想進院，都得經過他的安檢。
空手回來還則罷了，要是買了東西，甭管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必須雁過拔毛，留下點「孝敬」。
買斤面抓一捧，買根蔥掐一段，買頭蒜掰一瓣。
哪怕針頭線腦，他也得抽出一根針，薅下一段線才行。
這麼明目張胆的打秋風，自然會惹得眾鄰不滿。
但閻埠貴不怕，他背後有人！
他的後台不是別人，正是面前的易中海和住在後院的聾老太太。
當初競選聯絡員，易中海和他有過約定，閻埠貴以無條件支持易中海所有決定為代價，獲取「手過留油」的權利。
但凡有人敢反抗，立即召開全院大會，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負責教他們做人。
碰到冥頑不靈，聽不進金玉良言的犟種，沒關係，還有後招——關院門，放傻柱！
文的武的來上一遍，絕大多數人再怎麼心裡有氣，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裡咽，默認了這份「孝敬」。
倒也不是沒遇到過「蒸不熟、煮不爛的銅豌豆」。
49年他們三個大爺，在聾老太太的指點下，當上積極分子，算是掛上了名，在院裡也有了點威望。
可那時候院裡一共沒幾戶人，閻埠貴也沒膽子巧取豪奪。
直到52年，成立街道辦，當上聯絡員，院裡新住戶也逐漸多起來，他才敢打著防迪特的旗號，為自家謀福利。
這一年多，閻埠貴碰到過兩家，不對，是三家「銅豌豆」，都是油鹽不進的主兒。
開全院大會批評，左耳進右耳出，沒用。
讓傻柱動手，人家扭頭就去街道辦，鼻青臉腫地向王主任投訴，弄到最後，傻柱不光當眾道歉，還得賠兩塊錢醫藥費。
這時候，就得請聾老太太出馬了。
只要她屈尊去趟街道辦，用不了多久，那戶人家就得灰溜溜搬走，換個「聽話」的搬過來。
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兩戶享受到「二次搬家」待遇，剩下的唯一刺頭，是兩個月前入住前院東耳房的馬家兩口子。
用老太太的話說，凡事講究個事不過三，今年已經趕走兩戶了，不能讓王主任為難，等翻過年再收拾馬家。
「老閻，你光說他是16級幹部，其他的呢？」
「他和王主任熟不熟？是不是親戚？在哪兒上班？什麼職務？」
「這些都不知道，我怎麼下判斷。」
「這樣，你先回前院，和王主任，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齊偉是吧，聊聊天，套套話。」
「我去後院跟老祖宗說一聲，王主任每次來咱們院，都會看望老祖宗，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易中海手指輕敲桌面，神色平靜，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行，那我去了，你和老太……呃，老祖宗好好說說，最好給他攆走，我看那人不像善茬。」
閻埠貴偷偷撇下嘴，一個快70的孤寡老太太，硬是被捧成院裡眾人的老祖宗，也不知道閻家祖墳棺材蓋還壓不壓得住。
…………
王主任走後，齊偉虛掩房門，將行李放在牆角，在屋子裡緩慢踱步，腦子裡卻在回憶穿越三年以來的點點滴滴。
穿越者福利是十立方米儲物空間，附贈圖書館系統。
沒錯，系統只能算附帶，因為到目前為止，齊偉除了讀過一本狙擊教材，再沒用過。
穿越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退學、參軍。
憑藉高超的狙擊水準，入伍半年升任班長。
提拔這麼快，一是能力出眾，二是根紅苗正——齊偉父母雙雙犧牲在解放戰爭戰場上。
拋開事實不談，父母也就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當營長的乾爹和幾位團級的伯伯、連級的叔叔，更是半點沒插手，頂多動動嘴，說幾句不疼不癢的話。
1951年春，齊偉所在部隊，開赴半島戰場。
第一場戰鬥便大放異彩，手持莫辛納甘，猥瑣在一線陣地側後方100米，一人一槍幹掉包括1名校官6名尉官在內的40多人。
加上其他戰友的成績，他們排消滅老米一個連。
一場仗打完，不僅一等功勳章到手，還火線提拔，當上排長。
在半島打了兩年半，齊偉毫髮無傷，榮獲一二三等功勳章合計10餘枚，排長也變成副營長兼一連長。
上輩子身中三槍，拿了榮譽卻沒能提拔，最後驚天一跪，得了前途，丟了尊嚴。
這輩子拼命兩年半，白衣變副營，級別不算高，但名聲大噪，因殺敵總數過千，人送外號「千人斬」、「團滅機」。
直到金城戰役，齊偉飄了，端著繳獲的伽蘭德玩起衝鋒狙。
結果，一枚炮彈教他做人。
爆炸點離得很遠，悲催的是，彈片落地時崩起一塊石子，直奔齊偉第三條腿。
好消息，命根無礙。
壞消息，石子打在大腿內側，股動脈破裂。
戰地醫生做手術，向來以保住士兵生命為第一要義。
手術後，齊偉左腿血脈一直不通暢，走路像用了十年的手機，一步一卡頓。
原本齊偉也只想借戰爭紅利，快速升職，現在仗打完，剛好以受傷為由頭申請轉業，順便治療腿傷。
轉業申請批的很快，他乾爹和眾位叔伯都不想看到齊家獨苗戰死沙場，誰也不敢確定老米會不會羞刀難入鞘，再起戰端。
畢竟簽的協議是「停戰」，不是終戰，不是和平，而且老米的部隊可沒有半點從半島離開的意思。
恰逢四九城紅星軋鋼廠正開展公私合營，人事調動頻繁，保衛科科長即將調離。
放在幾十年後，副營長轉業，別說科長，副科都沒戲，但現在不同，轉業幹部大部分提級任職。
像齊偉這種立功無數的副營，定為行政16級保衛科科長，算是受點小委屈。
但凡不是四九城，換到其他城市，必定副處起步。
可乾爹和眾叔伯一致認為，四九城發展空間大，醫療條件好，還有諸多老領導和轉業戰友，有人幫襯總比獨自打拼好得多。
報到前，先去協和二院把腿治好，一瘸一拐不光影響形象，還耽誤找對象。
8月底部隊離開半島回國，齊偉9月抵達京城，哪兒都沒去，直接住進醫院。
在301醫院，就是原來的協和二院，齊偉經歷了二次手術、休養、復健，歷時兩個多月，總算完全康復。
趁著沒辦出院手續，有免費病房可住，趕緊去武裝部、東四區公安局走轉業、入職流程。
今天是去軋鋼廠報到前最後一步——分房。
「咣當」
「老易，老易」
易中海家的房門，被閻埠貴用力推開。
「哇……哇……哇」
「他三大爺，你這火急火燎的幹嘛呢，瞧把棒梗嚇的。」
「棒梗乖，不哭啊，奶奶給你找糖吃。」
沒等易中海張口，一大媽楊氏先橫眉立目給閻埠貴一頓說教，隨後站起身，抱著一歲多的賈梗直奔廚房。
「老閻，咱們院雖然不鎖門，但你進屋前，好歹敲敲門吧。」
「是啊三大爺，您還是老師呢，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三大爺，您都把棒梗嚇哭了，看把師娘心疼的。」
「我……我……」
閻埠貴面對易中海、賈東旭和秦淮茹三人輪番輸出，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閻，你過來是有事嗎？」易中海問道。
「有事，有事。」閻埠貴連連點頭。
「東旭，淮茹，你們先回家，一會兒我讓你們師娘把棒梗送過去。」
易中海見閻埠貴給自己使眼色，知道他要說的話不方便其他人旁聽。
「老易，咱們院來新住戶了，王主任親自帶過來的，是個年輕幹部。」
閻埠貴目送賈東旭、秦淮茹離開，轉身關上房門，坐到易中海身邊，小聲說道。
「年輕幹部？王主任說的？住前院東廂房哪間了？」易中海皺著眉頭問道。
「還哪間，三間都歸他了，老易我跟你說……」
閻埠貴把自己有關16級幹部的猜測，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老易，這齊偉住進來，以後他帶回家的東西，我是截，還是……截呀？」
閻埠貴盯著易中海的國字臉，緊張的直搓手，生怕易中海說出不字。
名為前院聯絡員，實際上閻埠貴是95號院的門神，除了有限幾家，其他住戶想進院，都得經過他的安檢。
空手回來還則罷了，要是買了東西，甭管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必須雁過拔毛，留下點「孝敬」。
買斤面抓一捧，買根蔥掐一段，買頭蒜掰一瓣。
哪怕針頭線腦，他也得抽出一根針，薅下一段線才行。
這麼明目張胆的打秋風，自然會惹得眾鄰不滿。
但閻埠貴不怕，他背後有人！
他的後台不是別人，正是面前的易中海和住在後院的聾老太太。
當初競選聯絡員，易中海和他有過約定，閻埠貴以無條件支持易中海所有決定為代價，獲取「手過留油」的權利。
但凡有人敢反抗，立即召開全院大會，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負責教他們做人。
碰到冥頑不靈，聽不進金玉良言的犟種，沒關係，還有後招——關院門，放傻柱！
文的武的來上一遍，絕大多數人再怎麼心裡有氣，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裡咽，默認了這份「孝敬」。
倒也不是沒遇到過「蒸不熟、煮不爛的銅豌豆」。
49年他們三個大爺，在聾老太太的指點下，當上積極分子，算是掛上了名，在院裡也有了點威望。
可那時候院裡一共沒幾戶人，閻埠貴也沒膽子巧取豪奪。
直到52年，成立街道辦，當上聯絡員，院裡新住戶也逐漸多起來，他才敢打著防迪特的旗號，為自家謀福利。
這一年多，閻埠貴碰到過兩家，不對，是三家「銅豌豆」，都是油鹽不進的主兒。
開全院大會批評，左耳進右耳出，沒用。
讓傻柱動手，人家扭頭就去街道辦，鼻青臉腫地向王主任投訴，弄到最後，傻柱不光當眾道歉，還得賠兩塊錢醫藥費。
這時候，就得請聾老太太出馬了。
只要她屈尊去趟街道辦，用不了多久，那戶人家就得灰溜溜搬走，換個「聽話」的搬過來。
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兩戶享受到「二次搬家」待遇，剩下的唯一刺頭，是兩個月前入住前院東耳房的馬家兩口子。
用老太太的話說，凡事講究個事不過三，今年已經趕走兩戶了，不能讓王主任為難，等翻過年再收拾馬家。
「老閻，你光說他是16級幹部，其他的呢？」
「他和王主任熟不熟？是不是親戚？在哪兒上班？什麼職務？」
「這些都不知道，我怎麼下判斷。」
「這樣，你先回前院，和王主任，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齊偉是吧，聊聊天，套套話。」
「我去後院跟老祖宗說一聲，王主任每次來咱們院，都會看望老祖宗，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易中海手指輕敲桌面，神色平靜，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行，那我去了，你和老太……呃，老祖宗好好說說，最好給他攆走，我看那人不像善茬。」
閻埠貴偷偷撇下嘴，一個快70的孤寡老太太，硬是被捧成院裡眾人的老祖宗，也不知道閻家祖墳棺材蓋還壓不壓得住。
…………
王主任走後，齊偉虛掩房門，將行李放在牆角，在屋子裡緩慢踱步，腦子裡卻在回憶穿越三年以來的點點滴滴。
穿越者福利是十立方米儲物空間，附贈圖書館系統。
沒錯，系統只能算附帶，因為到目前為止，齊偉除了讀過一本狙擊教材，再沒用過。
穿越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退學、參軍。
憑藉高超的狙擊水準，入伍半年升任班長。
提拔這麼快，一是能力出眾，二是根紅苗正——齊偉父母雙雙犧牲在解放戰爭戰場上。
拋開事實不談，父母也就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當營長的乾爹和幾位團級的伯伯、連級的叔叔，更是半點沒插手，頂多動動嘴，說幾句不疼不癢的話。
1951年春，齊偉所在部隊，開赴半島戰場。
第一場戰鬥便大放異彩，手持莫辛納甘，猥瑣在一線陣地側後方100米，一人一槍幹掉包括1名校官6名尉官在內的40多人。
加上其他戰友的成績，他們排消滅老米一個連。
一場仗打完，不僅一等功勳章到手，還火線提拔，當上排長。
在半島打了兩年半，齊偉毫髮無傷，榮獲一二三等功勳章合計10餘枚，排長也變成副營長兼一連長。
上輩子身中三槍，拿了榮譽卻沒能提拔，最後驚天一跪，得了前途，丟了尊嚴。
這輩子拼命兩年半，白衣變副營，級別不算高，但名聲大噪，因殺敵總數過千，人送外號「千人斬」、「團滅機」。
直到金城戰役，齊偉飄了，端著繳獲的伽蘭德玩起衝鋒狙。
結果，一枚炮彈教他做人。
爆炸點離得很遠，悲催的是，彈片落地時崩起一塊石子，直奔齊偉第三條腿。
好消息，命根無礙。
壞消息，石子打在大腿內側，股動脈破裂。
戰地醫生做手術，向來以保住士兵生命為第一要義。
手術後，齊偉左腿血脈一直不通暢，走路像用了十年的手機，一步一卡頓。
原本齊偉也只想借戰爭紅利，快速升職，現在仗打完，剛好以受傷為由頭申請轉業，順便治療腿傷。
轉業申請批的很快，他乾爹和眾位叔伯都不想看到齊家獨苗戰死沙場，誰也不敢確定老米會不會羞刀難入鞘，再起戰端。
畢竟簽的協議是「停戰」，不是終戰，不是和平，而且老米的部隊可沒有半點從半島離開的意思。
恰逢四九城紅星軋鋼廠正開展公私合營，人事調動頻繁，保衛科科長即將調離。
放在幾十年後，副營長轉業，別說科長，副科都沒戲，但現在不同，轉業幹部大部分提級任職。
像齊偉這種立功無數的副營，定為行政16級保衛科科長，算是受點小委屈。
但凡不是四九城，換到其他城市，必定副處起步。
可乾爹和眾叔伯一致認為，四九城發展空間大，醫療條件好，還有諸多老領導和轉業戰友，有人幫襯總比獨自打拼好得多。
報到前，先去協和二院把腿治好，一瘸一拐不光影響形象，還耽誤找對象。
8月底部隊離開半島回國，齊偉9月抵達京城，哪兒都沒去，直接住進醫院。
在301醫院，就是原來的協和二院，齊偉經歷了二次手術、休養、復健，歷時兩個多月，總算完全康復。
趁著沒辦出院手續，有免費病房可住，趕緊去武裝部、東四區公安局走轉業、入職流程。
今天是去軋鋼廠報到前最後一步——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