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收徒秦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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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山林中,張寒不緊不慢、有節奏的砍著一叢灌木,聲音在林中迴蕩。

  這種灌木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砍了之後第二年又會發出來,而且會長得更加茂盛。

  砍柴,大多是砍這種灌木。

  偶爾也砍樹枝。

  直接砍樹的情況還是比較少的,畢竟不能竭澤而漁,一小棵樹要長大,需要很多年。

  「嘰嘰嘰......」

  「咕咕......」

  漸漸的,一些小動物、鳥雀,都被砍柴的聲音吸引而來,它們蹲在地上、樹枝上,注視著這個人砍樹。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們,這是一場機緣。

  張寒也沒在意這些動物。

  畢竟,過來看戲是要收費的,他回家的時候也會隨機抓幾隻小動物回家,打牙祭。

  吃不完的就煙燻,掛在牆上。

  「咚咚咚......」

  砍柴的聲音,仿佛無休無止,在山間迴蕩,周圍的動物們沉浸在其中,甚至忘記了時間。

  此時,一個氣質不凡的黑衣青年從天空中飛過,然後被砍柴聲吸引,露出詫異之色。

  「好玄妙的聲音。」

  「難道此處有高人隱居?」

  他思索片刻之後,懷著緊張的心情,緩緩降落在林中,然後輕手輕腳的朝著砍柴聲的源頭靠近。

  終於,他看到了砍柴之人。

  那是一個白衣男子,看著很年輕,但是給人的感覺又很成熟,似乎經歷了歲月的洗禮,透著淡淡的滄桑。

  「果然是高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也不敢出聲打擾,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對方砍樹。

  漸漸的,他陷入了一種奇妙的頓悟之中。

  那砍樹的身影,似乎映入了他的腦海之中,然後在他的腦海之中演練出了一種斧法。

  一斧落下,天崩地裂!

  不知過了多久。

  他從頓悟中甦醒過來,眼中露出激動之色。

  因為他不僅悟出了一種神通,甚至修為也突破了,不知不覺就達到了元嬰中期。

  「呀!!」

  突然,他臉色大變,身體向後退出了十幾米。

  因為那個砍樹的白衣身影,不知何時竟然停止了砍樹,站在了他的身前。

  「前......前輩,晚輩只是路過,並非有意打擾,還請前輩恕罪!」

  黑衣青年緊張的抱拳解釋道。

  「無妨。」

  張寒淡然一笑:「你既然遇到了我,那便是緣分,也談不上打擾。」

  黑衣青年鬆了口氣。

  張寒打量了他一下,又說道:「你悟性不錯,光是看我砍柴就有如此收穫,很難得。」

  「前輩修為蓋世,每一斧都蘊含大道意境,晚輩只是領悟了一點皮毛而已,在前輩面前,不過是螢火之光。」

  黑衣青年趕緊說道。

  「馬屁精!」

  張寒搖頭一笑,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秦宇!」

  張寒看著他說道:「你天賦很高,天生極品資質,若是好好修煉,將來或許能有一番作為。」

  秦宇愣了一下。

  然後苦笑道:「就我這樣的喪家之犬,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能有什麼作為啊?」

  張寒突然來興趣了:

  「呵呵,我今天正好有空,不如你說說你的故事,也讓我解解悶。」

  秦宇嘆了口氣。

  「既然前輩想聽,那晚輩言無不盡。」

  「我出自南域的通玄世家,秦家,但我算不上秦家子弟,我只是一個私生子。」

  「我娘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小妾,是我爹的眾多小妾之一,那個男人甚至都不記得她的名字。」

  「我的出生沒有人關注,也沒有人在意,我的名字,也是我娘給我取的。」


  「我和我娘從小就住在秦家之外的一處院子裡,我爹偶爾會來一次,呵呵,不是為了什麼親情和愛情,他只是看我娘還有幾分姿色罷了。」

  「再後來,我娘開始人老珠黃了,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了,而我娘也鬱鬱而終。」

  「原本我以為,我和秦家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可是有一天,那個男人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知為何醋意大發,竟然帶著人來,將我娘的墳刨掉了!」

  「此仇不共戴天!」

  「於是,我徹底走上了秦家的對立面,秦家追殺我,而我也殺了不少的秦家子弟。」

  「這些年,我東躲西藏,雖然每次都憑著運氣逃掉了,但是追殺的人修為越來越高,我有些力不從心了。」

  「若是秦家下次,狠下心出動化神修士追殺我,恐怕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秦宇情緒有些低落。

  突然,他看向張寒,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之色:「前輩,您可以收我為徒嗎?」

  張寒假裝為難的說道:「你得罪的可是秦家那等龐然大物,我要是收你為徒,萬一受到牽連怎麼辦?」

  「這!!」

  秦宇眼睛瞪大了。

  這種深不可測的前輩高人,也會怕秦家?不會吧!他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違和感。

  怕事的高人?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位白衣男子實力很恐怖,應該是不會害怕秦家的。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前輩,您別逗我了,秦家在您眼中,應該不算什麼。」

  張寒詫異的看了這小子一眼,然後笑了:「呵呵,有眼光,既然如此,你跪下吧。」

  秦宇一愣,然後欣喜若狂。

  「弟子拜見師父!」

  他當即跪在地上,對著張寒重重磕頭。

  「起來吧,以後你就是為師的二弟子,為師名叫張寒,你記住就行了。」

  張寒溫和一笑。

  「好的,師父。」

  秦宇點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中。

  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眼前這個人,以後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轟——」

  突然,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遠方擴散而來,化神修士的神識浩浩蕩蕩,宛如潮水拂過這片山林。

  「小雜種,找到你!」

  一個化神修士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透著濃濃的殺意,那道神識鎖定了秦宇。

  「滾。」

  張寒淡淡開口。

  無形的法力擴散,蔓延出很遠,瞬間撞在那個化神修士的身上。

  「噗——」

  「啊!!」

  那人遠在數千里之外,身體就炸開了,發出悽厲的慘叫,然後元神瘋狂逃竄。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這就滾!」

  他一邊逃命,一邊驚恐求饒。

  那股氣息太恐怖了,比家族的通玄老祖還恐怖,讓他靈魂都在顫慄。

  眨眼間,他徹底遠遁而去。

  「嘶!!」

  秦宇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眼神狂熱的看著自家師父。

  好恐怖的實力。

  都沒露面,就重創一位化神修士,讓對方倉惶逃竄,這是何等的法力啊。

  他要是有這樣的實力,秦家算什麼?

  「呵呵,天快黑了,扛上這些柴火,咱們回家吧,你師姐在家做好晚飯了。」

  張寒扛著斧頭說道。

  「啊?扛柴火?您真的要把這些柴火帶回去嗎?還要做飯吃?」

  秦宇驚呆了。

  他現在都基本不吃飯了,怎麼師父這種前輩高人,還和凡人一樣生活?

  「傻孩子!」

  張寒翻了白眼:「不扛回去,我費這麼大勁砍它幹啥?真當為師閒得慌嗎?」

  「我看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貴!」


  秦宇嘴巴張大了。

  柴米油鹽?

  這真的是修仙者該操心的事情嗎?

  當然,即便心中有一萬個不解,他還是乖乖的從樹上扯下兩根藤蔓,將地上的柴火捆起來,扛在肩上。

  他沒有耍小聰明使用法術,而是老老實實扛著柴火,師父這樣做,肯定是有深意的。

  或許,這涉及到了傳說中的「返璞歸真」。

  兩人一前一後,延著山路下山了。

  回家的路上,夕陽染紅了山林,張寒對新收的小徒弟,講解了一下養命的原理。

  秦宇聽完,豁然開朗,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養命?泉流?真意?」

  「原來如此!」

  「師父不愧是高人,一般人哪裡知道這些啊,就算是秦家的老祖,多半也是不知道的。」

  秦宇心中很激動。

  這個師父拜得太值了。

  很快,兩人回到了上河村。

  「咦,哪來的年輕人,氣質這麼出眾,穿得也考究,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啊。」

  「看來是周老爺的親戚。」

  「周老爺果然背景深厚。」

  村里人遠遠看到兩人,都低聲議論著,對於張寒更加敬畏了。

  「爹,您回來啦!我今天給您做了一大隻燒鵝,還有紅燒排骨,蘑菇燉飛龍!」

  周凰看到父親回來,頓時跑過來抱住張寒的手臂,笑嘻嘻的說道。

  然後,她看向扛著柴火的秦宇,疑惑的問道:「爹,這是誰啊?」

  「這是我新收的弟子,你的師弟。」

  周凰眉頭皺了一下,但轉瞬恢復正常,平靜的說道:「師弟,我是你師姐,我叫周凰。」

  「師姐,我叫秦宇。」

  秦宇也憨笑著說道。

  但是周凰那一瞬間的皺眉,也被他看在眼裡,他心中有些鬱悶了——師姐好像有點討厭他。

  什麼情況?

  他什麼也沒做啊!

  很快,三人一起共進晚餐。

  秦宇一個勁兒的誇讚周凰廚藝了得,出神入化,但是周凰懶得搭理他,顯得有些冷淡。

  「爹,嘗嘗這個。」

  「還有這個。」

  「爹,這是我專門給您做的。」

  周凰不斷給張寒夾菜,弄得秦宇都不好意思吃菜了,只能低著頭吃白飯。

  張寒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

  他知道女兒這是吃醋了,覺得他又收了一個弟子,分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愛,不高興了。

  「乖女兒,你師弟的身世和你差不多,也很可憐,你也給他夾點菜吧。」

  張寒溫和的說道。

  「啊?」

  周凰呆了一下。

  她看了看低頭扒飯、顯得拘謹又卑微的秦宇,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她覺得所有人都不喜歡她,有人想害她,所以嚇得都不敢吃飯,只能吃芷鳶姐姐做的乾糧。

  不知不覺,她有些愧疚了。

  她自己是淋過雨的,不應該給別人撐傘嗎,為什麼還要欺負別人呢?

  這可是她的師弟啊。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她露出微笑,給秦宇碗裡夾了一個大雞腿。

  「師弟,吃菜。」

  秦宇也感受到了師姐的變化,先是有些驚愕,然後也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謝謝師姐。」

  自娘離開之後,他獨自漂泊了多少年,如今,他感覺自己又有一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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