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書中真有黃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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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您是?!」

  化神老者驚恐的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平靜的站在不遠處。

  那男子體外繚繞著雷霆和火光,看不清面容,但是氣息深不可測,瀰漫著毀滅之力。

  「我是她家大人。」

  黑衣男子淡淡說道。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化神老者大驚失色,直接跪在了地上,瘋狂磕頭。

  剛才那一巴掌,直接打碎了他的道心,什麼強者威嚴,什麼人格尊嚴,統統都被擊穿了。

  他心中只剩下恐懼。

  太恐怖了。

  如果對方出全力,他早已灰飛煙滅。

  「我今天不殺你。」

  張寒聲音平靜,卻透著威嚴:

  「但是,從今以後,此州的修仙者不得踏入這個國度半步,如果有人違反......你會死。」

  化神老者身體一顫。

  臉色蒼白。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約束此州修仙者,把這個國度列為修士禁區,不讓他們踏足半步!」

  「把魂血交出來。」

  張寒平靜的說道。

  「這!!」

  化神老者臉色一僵。

  魂血交出來了,他的性命就徹底在對方的掌控中了,哪怕他以後找到了靠山,也不敢背叛此人。

  「難道你想死?」

  張寒的眼中透出一絲精神威壓,頓時,化神老者只覺得天崩地裂,元神都要崩開。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

  化神老者驚恐大叫,然後咬著牙,面如死灰的將自己的魂血交出來了。

  張寒一把抓住魂血。

  頃刻煉化。

  「做好分內之事,你就不會死。」

  張寒平靜的說道。

  然後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皇宮。

  「爹,我好想你!」

  芷鳶女帝看到張寒,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也顧不得女帝的威儀,直接撲進父親懷裡。

  十年了啊。

  周圍的群臣和宮女侍衛,看這一幕,都自覺的轉過身去。

  心中暗暗驚訝。

  爹??

  這應該就是剛才那遮天大手的主人了吧。

  一位無比強大的仙人。

  「應該是女帝陛下的義父,又或者是修仙的師父,畢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眾人心中暗暗想道。

  他們倒是沒想過女帝是假冒的芷鳶公主。

  人家堂堂一位仙人,而且還有一位更強大的仙人撐腰,需要來冒充一個凡俗國家的皇帝嗎?

  這和皇帝冒充縣令有什麼區別?

  人家沒那麼閒!

  換句話說,一位強大的仙人來給他們有辛國當皇帝,人家沒占到便宜,反而是他們占了天大的便宜。

  張寒在皇宮住了幾日。

  女帝親自下廚,給父親做飯。

  她占用了御膳房,讓所有御廚都在旁邊打下手,大量的宮女侍衛在御膳房外伺候。

  他們看著女帝陛下嫻熟的做出各種菜餚,並且色香味俱全,都震驚了。

  宮女侍衛們也都瞪大眼睛。

  除了崇拜之外。

  他們心中還生出了另一種奇怪的感覺。

  女帝陛下,不僅是皇帝,更是仙人,何等尊貴的身份啊,竟然也會親自下廚。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甚至把這個美麗的少女,當成了鄰家的丫頭。

  但這種想法出現了一瞬間,他們就瞬間警醒。

  然後冷汗涔涔。

  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

  簡直大逆不道!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看向女帝的眼神,都更加火熱了,仿佛看著一輪初生的太陽。

  她金光萬丈,那麼耀眼,卻並不灼熱。

  當她普照大地時,萬物生長。

  同時,她也美不勝收。

  幾天之後,張寒準備離開了。

  「女兒,爹這次真的要離開了,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何時,你照顧好自己。」

  張寒站在皇宮的台階前方。

  「嗯。」

  芷鳶女帝抿著嘴,看著父親的臉點點頭。

  她眼中有水霧,那是深深的不舍。

  如果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啊,她會像一個普通的女孩一樣,每天給爹洗衣服,做飯給爹吃。

  可惜。

  正如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樣,爹也有自己的執著,有自己的追求。

  在停下來養育雛鷹之前,雄鷹本就翱翔在天際啊!

  他本就屬於天空。

  許久之後,女帝深吸一口氣,她認真的看著父親的臉,腳步不斷後退,後退。

  最後,她在十幾米之外注視著父親,眼中熱淚滾滾而下。

  「謝謝您,為我停留了這麼多年,這些年我很開心。」

  她顫聲低語。

  最後,她彎著腰,用最大的力氣大喊道:

  「爹,您高飛吧——」

  這一聲大喊,沒有蘊含法力,連皇宮都傳不出去,但是卻驚天動地,讓人動容。

  「哈哈,走啦。」

  張寒爽朗一笑。

  他身後陡然展開一雙巨大的銀色翅膀。

  嘩!

  他雙翼一振,扶搖直上九萬里,宛如大鵬扶搖,穿過層層雲霄,直入青冥。

  「看,是皇宮的仙人!」

  「仙人要走了嗎?」

  「快跪下,向仙人許願!」

  京城之中,無數人露出崇敬之色,然後很多人都跪下了,一些孩童也被大人按著跪下。

  「真的好高,好高啊......」

  芷鳶女帝仰頭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銀光,喃喃低語。

  她在哭,也在笑,淚水打濕了笑顏。

  那些年,她們父女倆相依為命,爹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但這次,她卻不能一起走了。

  雛鷹終究要獨自飛翔。

  ......

  另一個遙遠的國度,東齊國。

  村外的山坡上,矗立著兩座墳墓。

  修得很氣派。

  這是十里八鄉最氣派的墳墓,路過的人看見了,都會多看幾眼,甚至周圍沒人的時候,還會偷偷拜一拜。

  因為裡面埋的是文曲星的父母。

  李大牛,祥林嫂。

  此時,這兩座墳墓的前方,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地上燒紙。

  而燒紙的同時,他還不忘拿著酒壺痛飲,此時早已喝得滿臉通紅,醉眼朦朧。

  他是李正顏。

  當地的一個傳奇。

  二十歲中舉人,二十一歲中貢士,二十二歲的時候,直接金榜題名,中了進士第四名。

  有傳聞說,他其實考了第三。

  探花!

  但是因為相貌實在差強人意,陛下欽點了另一個相貌更佳的進士為探花郎,他排在第四。

  但第四名,也足夠光宗耀祖了。

  他確實很有才華,而且也懂得鑽營,在官場平步青雲,短短三十年的時間,就做到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這是本縣歷史上,出的最大的一個官。

  如今,他已經五十二歲了。

  臉上卻絲毫沒有皺紋。

  宛如三十歲左右。

  雙鬢多了幾縷白髮,卻讓他顯得更加穩重了,比年少時又好看了一點,多了幾分滄桑感。


  五十知天命!

  他真的成長了,沉澱了。

  「爹,娘,我辭官。」

  「豎子不足與謀!」

  「我說朝廷陳珂已久,需要變革,但是那群老頑固為了鞏固自己的利益,都說我是危言聳聽。」

  「小皇帝也剛愎自用,喜歡聽好聽的,好大喜功,粉飾太平。」

  「罷了,我也懶得對牛彈琴了,索性辭官。」

  「我也該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了。」

  「爹,娘,光宗耀祖的事,我已經做到了,往後至少數百年,你們的墳頭都會冒光的。」

  「可是這傳宗接代的事吧......你們就別勉強我了,我有自己的追求。」

  「我今生,非她不娶!」

  「如果我得償所願,你們自然會子孫滿堂,我們這一脈,會香火旺盛。」

  「如果我沒能娶到她,那你們就洗洗睡吧,對於所謂的香火,也不要太執著。」

  「也不對,幾百年後,我還是會來給你們上香的,這香火也未必斷得掉。」

  「哎,人世茫茫,要找到一個人,宛如大海撈針。」

  「好在,當年的老知府告訴我,她並不是凡人,而是仙人,可以活很久很久。」

  「嘿嘿,果然是個小仙女!」

  「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人生就像是一壇酒,在歲月的沉澱下,越發香醇。

  而年少時的喜歡,在多年之後,也絲毫沒有消退,反而變得更加熾熱,更加深沉。

  他叫李正顏。

  也是她的李二狗。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衝動、浮躁、幼稚的少年了,三十多年的宦海沉浮,讓他改變了很多。

  唯有那份真心,始終不變。

  他的愛,現在是可以拿出手的。

  「顏如玉!」

  他呼喚了一聲。

  「老爺。」

  一道青氣顯現,在旁邊的空地上化作一個妙齡女子,她恭敬的做了個萬福。

  「你幫我算一算,我的真命天女在何方?」

  李正顏平靜的問道。

  顏如玉微笑道:

  「老爺,在西方,一個叫有辛國的地方,正所謂,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行,我信你。」

  李正顏點點頭。

  然後他又叫道:「黃金屋,我們走。」

  下一刻,一股青氣自腳下湧出,化作一座氣派的黃金屋,將他頂了起來。

  然後,這座黃金屋帶著李正顏和顏如玉,騰空而起,朝著西方飛去。

  書中自有顏如玉。

  書中自有黃金屋。

  其實這些東西並不存在,只是心中的願景,是潛意識和精神力的具象化。

  這位讀書人,頗有慧根。

  讀書四十年,終於,在知天命的年紀,讀到了天地共鳴,神通自生。

  天地有萬道。

  誰說只能修仙?

  讀書也能讀出天象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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