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二狗中舉！
四人敘舊，聊了很久。
然後火天穹帶著火蒼離開了。
火天穹這種境界，一步踏出，就能穿越諸多凡俗國度，張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昏黃的燈光下，張寒看向自己的徒兒：
「乖徒兒，事到如今，我也該問問你的意願了，你到底想當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周凰小臉通紅。
她低著頭，羞澀無比。
這讓她怎麼回答？
她最開始穿女裝原本是師父逼她的，但是這麼多年來，早就習慣了，她也下意識的把自己當女孩兒。
如果沒人問，她就是女孩兒。
可是她也並沒有忘記，自己其實是個男孩兒，師父這樣一問，她還真的不好回答。
「行吧，我知道答案了。」
張寒點點頭。
然後說道：「這件事你也不用苦惱，因為據我所知，如果修行者達到了登仙境，有一個定陰陽的過程，可以重新選擇陰陽歸屬，也就是說......性別是可以選擇的。」
周凰眼睛一亮。
她心中下定了決心——她要達到登仙境！
「我知道你想達到登仙境，但是急不來，修行必須慢慢走，如果走得太快，或許永遠走不到那一步。」
張寒看著她告誡道。
「知道啦，師父！」
周凰歡快的點點頭。
「還是叫爹吧。」
笑著說道。
「好的，爹。」
周凰乖巧無比，似乎是某種心結解開了，她眼神更加明亮了，活潑靈動。
張寒看著女兒的變化，也欣慰的笑了。
他為什麼知道登仙境的情況呢？
因為鳳凰分身的傳承記憶里有描述，登仙境，需要正五行、定陰陽，這是必要的過程。
......
時間一晃，又過了五年。
張寒依舊在砍柴。
而周凰已經十八歲了，亭亭玉立，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雙眸明媚，顧盼生輝。
她十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正式修煉了。
她修煉的功法是火族的《金烏仙訣》，這是一門天階上品功法，據說也是在扶桑樹上找到的。
扶桑樹本就是金烏族的領地，只不過後來金烏族消失了，火族崛起，鳩占雀巢。
短短五年的時間內，周凰從築基境初期達到了築基境巔峰，距離金丹境，也只差一線之隔。
這種天賦，當真恐怖。
當然，她依舊會去河邊洗衣服。
隨著她長大，出落得越髮漂亮，前來偷窺她的人又變多了，而且偷窺的人，從小孩變成了大人。
其中不乏鄉里的老光棍、老流氓。
雖然大家都知道，周家這個大小姐背景很深，但是終究有人會用下半身思考，褲襠一熱，就啥也不管不顧了。
「小美人兒，你要去哪裡啊？」
「陪叔叔玩玩啊？」
這天，周凰洗完衣服端著木盆回家，路上被幾個老流氓圍住了。
這幾人相貌醜陋，打扮邋遢，就像是臭水溝里的老鼠。
「你們要幹什麼？」
周凰看著他們。
「你說呢？小美人兒。」
「老子憋了半輩子，今天就要開葷！」
「還是個雛兒吧，老子死也值了！」
幾人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和猥瑣，迅速朝著少女靠近。
「你們想死嗎？」
周凰聲音平靜。
「哈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小妞兒，求求你趕緊讓我死吧，讓我快活死！吸溜，想想就激動......額！」
幾人笑著笑著，身體陡然一頓，然後笑容凝固了。
因為脖子有點涼。
有刺痛感傳來。
「這......」
他們驚恐的低下頭，卻沒有看到自己的脖子，反而看到了褲襠，因為腦袋掉在地上了。
「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見。」
周凰漆黑的瞳孔深邃而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她端著木盆和這幾人擦肩而過。
而在她走過的瞬間，身後似乎閃過了無數道劍光，縱橫交錯！
「噗噗噗噗噗......」
那幾道無頭的屍體，瞬間被千刀萬剮，撕裂成無數碎片。
然後還不等這些碎片落地，一股火焰之力爆發，宛如粉塵爆炸，所有碎片瞬間化作灰燼。
隨風而散。
「希望這是最後一批。」
周凰平靜的說道。
如果不是。
她不介意讓這片土地再肥沃一些。
殺人這種事，她五歲就會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不可能還退步了。
爹告訴她，不能隨便殺好人。
但沒說不能殺人。
甚至立場不同的時候......好人也得死。
......
「哈哈，我中舉啦！我中舉啦！」
這一天，二十歲的李二狗瘋了。
不是真的瘋了。
是高興瘋了。
他寒窗苦讀十年，終於通過了鄉試，成為了一位舉人老爺，光宗耀祖了。
「太好了，太好了！」
「祖宗保佑啊！」
李大牛和祥林嫂都高興壞了，熱淚盈眶，甚至當場就跪在地上拜謝祖宗。
嚇得來家裡送信的官差都趕緊躲開。
他們不敢受這一拜。
二十歲的舉人，或許還能繼續往上走一走，過幾年成為貢士，再過幾年，甚至可能成為進士。
如果祖墳青煙旺盛，甚至有可能考中「前三甲」，那就真的是一舉成名天下知，前途無量了。
「我早就說了，他是文曲星下凡！」
一個同村老頭笑著說道。
但很快就有人反駁。
「切，當年你明明就說他爛泥扶不上牆，一輩子只有放牛的命。」
「對，你還說他這樣的人，長大後連媳婦都娶不到。」
「沒錯，我也聽到了。」
周圍的人紛紛拆台。
那老頭頓時慌了，雙手合十，求放過。
今時不同往日了，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啊，要是舉人老爺不高興了，他可就要遭殃了。
「老大，太威風了！」
「太牛了，不愧是我老大。」
「嘿嘿，以後我在外面就可以和人吹牛，我小時候也是跟著舉人老爺混的。」
同村的孩子們如今也都十七八歲了，長成了一群高大的小伙子，看著自己曾經的老大，一個個滿臉驕傲。
同時他們也很羨慕。
還有點後悔。
為什麼自己當初就沒選擇去讀書呢？如果運氣好，或許也能弄個童生、秀才噹噹呢。
至少比現在強吧。
「哎，老大終究是老大呀......」
小伙子們對視一眼，心中很服氣，但同時也有些唏噓，情緒很複雜。
「我得去告訴她！」
李二狗突然想起了什麼，心情激動，然後拿著自己中舉的信物，就跑出了家門。
「哎喲，舉人老爺，等等我們啊。」
「老大，別亂跑，危險！」
「快跟上去！」
很多人頓時追了出去。
如今的李二狗身份不同了，所有人下意識的把他當作一件珍寶，仿佛一碰就會碎。
於是，李二狗在前面跑，而一大群人在後面追，一個個滿臉擔憂之色。
這一刻，權力具象化了。
光宗耀祖，也具象化了。
李二狗一口氣跑了很遠的路，來到了那個熟悉的河邊，然後，他又看到了那個洗衣服的少女。
十八歲的青衣少女，清純脫俗，宛若一朵青蓮，盛開在水邊。
她剛從洗衣服的石頭上站起來，雙手端著木盆，似乎準備回家了。
「小仙......周凰小姐，我中舉了！」
李二狗下意識的就要喊「小仙女」，但是當面這樣喊感覺不禮貌，於是他又趕緊改口。
周凰看著這個神采奕奕的青年。
他長得還是不好看。
但是和小時候比，似乎已經好看很多了，而且此時對方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采。
似乎是自信。
又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周凰看著這個激動的青年，沉默片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這樣啊......那恭喜你啊。」
「嗯嗯嗯！」
李二狗重重的點頭，然後期待的看著少女，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呢？」
「還有什麼？」
周凰臉上露出茫然之色，然後試探道：「還錢？」
「額！！」
李二狗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臉皮頓時抽搐了幾下，他苦笑一聲。
這種時候，非得這麼煞風景嗎？
「咳咳，錢我會還給你的，但是我現在中舉了，你就沒有其他的話要和我說嗎？」
李二狗乾咳兩聲，然後盯著她。
十年來，他嚴防死守，甚至去了學堂之後也會派小弟們暗中盯著，他確定沒有其他少年靠近這個少女。
更不可能有比他優秀的少年，走進這個少女的世界。
這樣一來，在對方情竇初開的年紀里，難道腦海中從來都沒有閃過他的身影嗎？
他不相信！
對方在鎮上的燈會上，還送他糖葫蘆呢。
他一直都珍藏著。
「其他的話？你想讓我說什麼啊？」
周凰覺得這傢伙有點莫名奇妙，於是疑惑的看著他。
「我......我......沒什麼！！」
李二狗看著對方疑惑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屈辱。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或許對方看似一臉疑惑，心裡正在嘲諷他自不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於是他轉身就走！
周凰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突然憤怒離去，不知為何，心中竟然生出一絲委屈。
我也沒惹你啊。
十年來，這個傢伙經常都會來河邊找她，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是她能感覺到，對方見到她會很開心。
所以時間長了，她看到這個人，心裡也會開心。
誰會討厭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呢？
她不懂男女之情。
她的喜歡，是一種很純粹的喜歡，是人與人之間最樸實的善意。
「莫名奇妙。」
周凰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端著木盆回家了，懶得理這個突然發瘋的傢伙。
李二狗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突然躲在一棵老樹後面，偷偷往後看去。
他期待對方會追上來跟他解釋。
只要你願意解釋。
什麼理由我都信！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道越來越遠的背影，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周凰！！你太過分了！」
他憤怒大吼一聲。
然後，他竟然哭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歡她，然而她卻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用那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你就那麼瞧不上我嗎？
可我已經是舉人了啊！
他感覺很心碎。
同時也有些惶恐。
難道說，不管我多努力、變得多優秀，你都不會喜歡我？
你這輩子都看不上我？
「不，不，不——」
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時，敏感又自卑。
哪怕是舉人老爺。
然後火天穹帶著火蒼離開了。
火天穹這種境界，一步踏出，就能穿越諸多凡俗國度，張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昏黃的燈光下，張寒看向自己的徒兒：
「乖徒兒，事到如今，我也該問問你的意願了，你到底想當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周凰小臉通紅。
她低著頭，羞澀無比。
這讓她怎麼回答？
她最開始穿女裝原本是師父逼她的，但是這麼多年來，早就習慣了，她也下意識的把自己當女孩兒。
如果沒人問，她就是女孩兒。
可是她也並沒有忘記，自己其實是個男孩兒，師父這樣一問，她還真的不好回答。
「行吧，我知道答案了。」
張寒點點頭。
然後說道：「這件事你也不用苦惱，因為據我所知，如果修行者達到了登仙境，有一個定陰陽的過程，可以重新選擇陰陽歸屬，也就是說......性別是可以選擇的。」
周凰眼睛一亮。
她心中下定了決心——她要達到登仙境！
「我知道你想達到登仙境，但是急不來，修行必須慢慢走，如果走得太快，或許永遠走不到那一步。」
張寒看著她告誡道。
「知道啦，師父！」
周凰歡快的點點頭。
「還是叫爹吧。」
笑著說道。
「好的，爹。」
周凰乖巧無比，似乎是某種心結解開了，她眼神更加明亮了，活潑靈動。
張寒看著女兒的變化，也欣慰的笑了。
他為什麼知道登仙境的情況呢？
因為鳳凰分身的傳承記憶里有描述，登仙境，需要正五行、定陰陽，這是必要的過程。
......
時間一晃，又過了五年。
張寒依舊在砍柴。
而周凰已經十八歲了，亭亭玉立，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雙眸明媚，顧盼生輝。
她十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正式修煉了。
她修煉的功法是火族的《金烏仙訣》，這是一門天階上品功法，據說也是在扶桑樹上找到的。
扶桑樹本就是金烏族的領地，只不過後來金烏族消失了，火族崛起，鳩占雀巢。
短短五年的時間內，周凰從築基境初期達到了築基境巔峰，距離金丹境，也只差一線之隔。
這種天賦，當真恐怖。
當然，她依舊會去河邊洗衣服。
隨著她長大，出落得越髮漂亮，前來偷窺她的人又變多了，而且偷窺的人，從小孩變成了大人。
其中不乏鄉里的老光棍、老流氓。
雖然大家都知道，周家這個大小姐背景很深，但是終究有人會用下半身思考，褲襠一熱，就啥也不管不顧了。
「小美人兒，你要去哪裡啊？」
「陪叔叔玩玩啊？」
這天，周凰洗完衣服端著木盆回家，路上被幾個老流氓圍住了。
這幾人相貌醜陋，打扮邋遢，就像是臭水溝里的老鼠。
「你們要幹什麼？」
周凰看著他們。
「你說呢？小美人兒。」
「老子憋了半輩子，今天就要開葷！」
「還是個雛兒吧，老子死也值了！」
幾人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和猥瑣，迅速朝著少女靠近。
「你們想死嗎？」
周凰聲音平靜。
「哈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小妞兒，求求你趕緊讓我死吧，讓我快活死！吸溜，想想就激動......額！」
幾人笑著笑著，身體陡然一頓，然後笑容凝固了。
因為脖子有點涼。
有刺痛感傳來。
「這......」
他們驚恐的低下頭，卻沒有看到自己的脖子，反而看到了褲襠，因為腦袋掉在地上了。
「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見。」
周凰漆黑的瞳孔深邃而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她端著木盆和這幾人擦肩而過。
而在她走過的瞬間，身後似乎閃過了無數道劍光，縱橫交錯！
「噗噗噗噗噗......」
那幾道無頭的屍體，瞬間被千刀萬剮，撕裂成無數碎片。
然後還不等這些碎片落地，一股火焰之力爆發，宛如粉塵爆炸，所有碎片瞬間化作灰燼。
隨風而散。
「希望這是最後一批。」
周凰平靜的說道。
如果不是。
她不介意讓這片土地再肥沃一些。
殺人這種事，她五歲就會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不可能還退步了。
爹告訴她，不能隨便殺好人。
但沒說不能殺人。
甚至立場不同的時候......好人也得死。
......
「哈哈，我中舉啦！我中舉啦！」
這一天，二十歲的李二狗瘋了。
不是真的瘋了。
是高興瘋了。
他寒窗苦讀十年，終於通過了鄉試，成為了一位舉人老爺，光宗耀祖了。
「太好了，太好了！」
「祖宗保佑啊！」
李大牛和祥林嫂都高興壞了，熱淚盈眶，甚至當場就跪在地上拜謝祖宗。
嚇得來家裡送信的官差都趕緊躲開。
他們不敢受這一拜。
二十歲的舉人，或許還能繼續往上走一走，過幾年成為貢士，再過幾年，甚至可能成為進士。
如果祖墳青煙旺盛，甚至有可能考中「前三甲」，那就真的是一舉成名天下知，前途無量了。
「我早就說了，他是文曲星下凡！」
一個同村老頭笑著說道。
但很快就有人反駁。
「切，當年你明明就說他爛泥扶不上牆，一輩子只有放牛的命。」
「對，你還說他這樣的人，長大後連媳婦都娶不到。」
「沒錯，我也聽到了。」
周圍的人紛紛拆台。
那老頭頓時慌了，雙手合十，求放過。
今時不同往日了，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啊，要是舉人老爺不高興了，他可就要遭殃了。
「老大，太威風了！」
「太牛了，不愧是我老大。」
「嘿嘿，以後我在外面就可以和人吹牛，我小時候也是跟著舉人老爺混的。」
同村的孩子們如今也都十七八歲了，長成了一群高大的小伙子，看著自己曾經的老大，一個個滿臉驕傲。
同時他們也很羨慕。
還有點後悔。
為什麼自己當初就沒選擇去讀書呢？如果運氣好，或許也能弄個童生、秀才噹噹呢。
至少比現在強吧。
「哎，老大終究是老大呀......」
小伙子們對視一眼，心中很服氣，但同時也有些唏噓，情緒很複雜。
「我得去告訴她！」
李二狗突然想起了什麼，心情激動，然後拿著自己中舉的信物，就跑出了家門。
「哎喲，舉人老爺，等等我們啊。」
「老大，別亂跑，危險！」
「快跟上去！」
很多人頓時追了出去。
如今的李二狗身份不同了，所有人下意識的把他當作一件珍寶，仿佛一碰就會碎。
於是，李二狗在前面跑，而一大群人在後面追，一個個滿臉擔憂之色。
這一刻，權力具象化了。
光宗耀祖，也具象化了。
李二狗一口氣跑了很遠的路，來到了那個熟悉的河邊，然後，他又看到了那個洗衣服的少女。
十八歲的青衣少女，清純脫俗，宛若一朵青蓮，盛開在水邊。
她剛從洗衣服的石頭上站起來，雙手端著木盆，似乎準備回家了。
「小仙......周凰小姐，我中舉了！」
李二狗下意識的就要喊「小仙女」，但是當面這樣喊感覺不禮貌，於是他又趕緊改口。
周凰看著這個神采奕奕的青年。
他長得還是不好看。
但是和小時候比，似乎已經好看很多了，而且此時對方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采。
似乎是自信。
又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周凰看著這個激動的青年，沉默片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這樣啊......那恭喜你啊。」
「嗯嗯嗯！」
李二狗重重的點頭，然後期待的看著少女，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呢？」
「還有什麼？」
周凰臉上露出茫然之色，然後試探道：「還錢？」
「額！！」
李二狗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臉皮頓時抽搐了幾下，他苦笑一聲。
這種時候，非得這麼煞風景嗎？
「咳咳，錢我會還給你的，但是我現在中舉了，你就沒有其他的話要和我說嗎？」
李二狗乾咳兩聲，然後盯著她。
十年來，他嚴防死守，甚至去了學堂之後也會派小弟們暗中盯著，他確定沒有其他少年靠近這個少女。
更不可能有比他優秀的少年，走進這個少女的世界。
這樣一來，在對方情竇初開的年紀里，難道腦海中從來都沒有閃過他的身影嗎？
他不相信！
對方在鎮上的燈會上，還送他糖葫蘆呢。
他一直都珍藏著。
「其他的話？你想讓我說什麼啊？」
周凰覺得這傢伙有點莫名奇妙，於是疑惑的看著他。
「我......我......沒什麼！！」
李二狗看著對方疑惑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屈辱。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或許對方看似一臉疑惑，心裡正在嘲諷他自不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於是他轉身就走！
周凰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突然憤怒離去，不知為何，心中竟然生出一絲委屈。
我也沒惹你啊。
十年來，這個傢伙經常都會來河邊找她，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是她能感覺到，對方見到她會很開心。
所以時間長了，她看到這個人，心裡也會開心。
誰會討厭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呢？
她不懂男女之情。
她的喜歡，是一種很純粹的喜歡，是人與人之間最樸實的善意。
「莫名奇妙。」
周凰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端著木盆回家了，懶得理這個突然發瘋的傢伙。
李二狗走了一段距離之後，突然躲在一棵老樹後面，偷偷往後看去。
他期待對方會追上來跟他解釋。
只要你願意解釋。
什麼理由我都信！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道越來越遠的背影，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周凰！！你太過分了！」
他憤怒大吼一聲。
然後，他竟然哭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歡她，然而她卻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用那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你就那麼瞧不上我嗎？
可我已經是舉人了啊！
他感覺很心碎。
同時也有些惶恐。
難道說，不管我多努力、變得多優秀，你都不會喜歡我？
你這輩子都看不上我？
「不，不，不——」
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時，敏感又自卑。
哪怕是舉人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