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李二狗的妖孽人生
孩子突然上進了，可把父母愁壞了。
因為，家裡沒錢！
「你......你這次確定要讀書？不是一炷香的熱情？」
李二狗的母親，祥林嫂，皺眉看著自己的兒子，感覺很為難。
之前家裡攢了一筆錢讓這孩子讀書，臭小子偏偏嫌讀書累，寧願放牛也不讀書。
如今這筆錢，大部分都用來給孩子他爹李大牛補身體了，所剩無幾。
「我確定了，我要讀書，我將來還要考取功名，然後......」
李二狗說到一半，老臉一紅。
這種事，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說出來就不好了，畢竟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啊。
「那萬一你有一炷香熱情怎麼辦？」
祥林嫂瞪著眼說道。
「隨便你怎麼辦！」
李二狗心一橫，大聲嚷嚷道：「我不管，我就要讀書，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讀書！」
祥林嫂臉皮抽搐了幾下。
然後狠狠嘆了口氣。
這可咋整啊？
孩子好像是認真的，可是現在家裡確實拿不出錢啊。
「哎，實在不行，我再去城裡找個活兒干吧。」
李二狗的父親，李大牛從旁邊的房間走出來，無奈的說道。
李大牛原本很強壯，力大如牛。
但是十年前生了一場大病，身體每況愈下，如今顯得有些弱不禁風了。
「當家的，這可不行啊，你這身體吃不消的。」
祥林嫂心疼的說道。
說完，她眼中含淚，有些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這個討債鬼！讓你讀書的時候你不讀，這個時候非要讀書，你是要逼死你爹嗎？」
李二狗看著剽悍的老娘哭了，頓時心虛起來。
他平日裡挨打也不少，都被打出銅皮鐵骨了，看到竹條子都不帶怕的，就怕這種場面。
他縮了縮頭，訕訕的說道：
「那個......娘，讀書是好事兒，咱家雖然現在沒錢，但是......可以借啊。」
「等我以後有前途了，連本帶利還給人家就是了。」
祥林嫂怒斥道：
「說得容易！咱們認識的都是普通人家，誰有那麼多錢借給你？」
「還等你有前途，誰知道你將來能讀出個什麼熊樣來，能不能還得上那筆錢？」
是啊。
別說他們不認識有錢人了。
就算認識有錢人，人家有錢人也不是傻子，會拿出一大筆錢來冒險嗎？
你小子這也不像讀書的料啊。
「娘，你這是什麼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李二狗不服氣了。
「刮目？你再說，我給你兩個耳刮子！」
祥林嫂河東獅吼。
「好啦，好啦。」
李大牛擺擺手，攔住暴怒的妻子。
他沉吟片刻之後，低聲說道：
「其實咱們周圍還是有富貴人家的，河邊那個小姑娘......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嗎？要不，找她家借點？」
說完之後，他老臉有些發紅，羞愧無比。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一個小姑娘身上去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現在確實沒什麼辦法。
他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無法給家人遮風擋雨，也硬氣不起來了。
「這......不太好吧？」
祥林嫂有些犯難了。
她很喜歡那個小姑娘，看得出那個小姑娘也很喜歡她，可正因為如此，她不希望讓這種單純的感情沾染銅臭。
窮人家擁有的東西不多，能留住的東西也不多，而感情，恰恰是他們最捨不得失去的。
「當然不好了！」
李二狗趕緊說道：
「怎麼能找小仙女借錢呢？如果欠了她的錢，我以後在她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我不要面子的嗎？」
祥林嫂臉皮劇烈抽搐。
然後再也忍不住了，她抄起牆角的一根竹條，就往兒子身上招呼。
「面子，你有什麼面子！」
「啪！」
「啊——」
「我讓你要面子！」
「啪！
「啊——」
李二狗的慘叫聲，迴蕩出很遠的距離。
周圍的鄰居家，一個個小孩子都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的望著這邊。
「老大又在挨打了。」
「太強了。」
「是啊，我們都不敢惹老娘生氣，他卻隔三岔五就惹，不愧是老大。」
「銅皮鐵骨，名不虛傳。」
「要不說他能當老大呢。」
......
最終，祥林嫂還是去借錢了。
兒子都被打成孫子了，依舊不肯讓步，堅持要讀書，她還能說什麼？
別說舍下這張臉了。
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湊上讀書的錢。
河邊不遠處的草地上，一個簡單卻不簡陋的竹籬笆小院子矗立著。
祥林嫂站在院子外。
看著這個院子，她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很緊張。
雖然這個院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它矗立在這個位置，本身就意味著不普通。
因為這個位置，官府是不允許建房屋的。
據說這是一個風水寶地。
建了房子，會影響當地的風水。
前些年，有城裡的富貴人家來這裡建房子，都被官府拆掉了，甚至那富貴人家還差點蹲大牢。
而這個院子在這裡都大半年了，官府卻不聞不問，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家人背景很大。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
院子的廚房冒起炊煙，有香味飄蕩而出，透過窗戶隱約可以看到，有一個小姑娘在忙前忙後。
「這位大姐，有事嗎？」
這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祥林嫂猛然轉頭，就看到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黑衣男子，扛著一把斧頭站不遠處。
這男子看著很年輕，眼神卻透著淡淡的滄桑，讓人感覺他似乎年齡很大，很沉穩。
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你、您是......周老爺？」
祥林嫂肩膀縮了縮，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是我。進屋說吧。」
張寒微笑著點點頭。
說完，便自顧自的朝著院子走去。
祥林嫂竟然不由自主的就照做了，她心不在焉的低著頭，跟著進了院子。
「爹，您回來啦！」
周凰看到父親歸來，頓時興奮的跑過來，抓住他的袖子，邀功一般的說道：
「我今天做了好多菜呢，都是您喜歡吃的，上次您說的那個油悶河蝦，我也做出來了。」
「真乖。」
張寒滿意的誇讚了一句，然後隨手將斧頭放在了牆角，反正別人也偷不走。
「咦，大嬸，您怎麼來了？」
這時候，周凰也看到了祥林嫂，頓時驚呼一聲。
她平日裡只有在洗衣服的時候，偶爾會遇到這位大嬸，對方人很好，偶爾還會給她帶吃的。
「我......」
祥林嫂臉上露出羞愧之色，雙手捏著衣角，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不嫌的話，一起吃個便飯吧。」
張寒微笑著說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也做好晚飯了。」
祥林嫂有些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緊張，她可不敢留在這種大人物家裡吃飯。
「那行吧。」
張寒點點頭，他曾經也是小人物，所以懂得小人物的自卑和侷促，強行留人家吃飯，人家反而不自在。
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大姐，你有什麼事可以直說，能幫的忙我儘量幫，畢竟，你對我家小丫頭也挺好的。」
祥林嫂深吸一口氣，然後苦笑道：
「我家孩子突然嚷著要讀書，但是我們家這些年，為了給孩子他爹治病，掏空了積蓄，實在拿不出這筆錢來......」
張寒微笑道：
「這樣啊......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的小事，乖女兒，去給你嬸子拿些銀子來。」
「好的，爹！」
周凰小跑著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又在門口探出頭問道：「爹，拿多少啊？」
張寒哭笑不得：「你覺得該拿多少，就拿多少。」
「哦！」
很快，周凰在臥室搗鼓了一下，然後用木盆端出了一大盆的銀子。
就像一大盆土豆，堆得尖尖的。
「嘶！這！！」
祥林嫂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掉在地。
好多銀子！
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簡直想都不敢想，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啊。
「大嬸，這些夠了嗎？不夠我再去拿。」
周凰認真的說道。
「這這這......太多了。」
祥林嫂深吸一口氣，終於把那口氣順過來，然後趕緊低下頭，苦笑著說道。
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看多了都是罪過！
至於收下這些銀子，她就更不敢了。
就算人家真的願意給，她也不能收啊，人貴有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把握不住的東西，非要去拿，會丟了性命。
「那您要多少啊？」
周凰疑惑的看著大嬸，她對銀子是沒有概念的，反正她從來就不缺，想要多少都有。
祥林嫂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在木盆里抓了一把，大概是一百兩銀子。
「這些......就夠了，這是我家借的，以後會還的。」
祥林嫂聲音顫抖著說道。
「好。」
張寒微笑點頭。
其實還不還都無所謂，但是既然人家有這個志氣，他也不能直接說不用還，那倒是有點瞧不起人了。
「多謝周老爺，多謝周老爺！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晚飯了，我先走了。」
祥林嫂對著張寒連連鞠躬，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黑布將銀子包起來，藏在寬大的圍裙裡面，轉身走出了屋子。
「乖女兒，送送你嬸子。」
「好的，爹！」
於是，周凰走出院子，送祥林嫂走了一段距離。
然後她假裝往回走，其實一直都暗中跟著，直到目送對方回到家裡，關上門，她才返回來。
她對銀子沒概念。
但是她不傻。
普通人家肯定是缺銀子的，大嬸一個人帶著這麼多銀子走夜路，很不安全。
因為，家裡沒錢！
「你......你這次確定要讀書？不是一炷香的熱情？」
李二狗的母親，祥林嫂，皺眉看著自己的兒子，感覺很為難。
之前家裡攢了一筆錢讓這孩子讀書，臭小子偏偏嫌讀書累，寧願放牛也不讀書。
如今這筆錢，大部分都用來給孩子他爹李大牛補身體了，所剩無幾。
「我確定了，我要讀書，我將來還要考取功名，然後......」
李二狗說到一半，老臉一紅。
這種事，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說出來就不好了，畢竟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啊。
「那萬一你有一炷香熱情怎麼辦？」
祥林嫂瞪著眼說道。
「隨便你怎麼辦！」
李二狗心一橫，大聲嚷嚷道：「我不管，我就要讀書，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讀書！」
祥林嫂臉皮抽搐了幾下。
然後狠狠嘆了口氣。
這可咋整啊？
孩子好像是認真的，可是現在家裡確實拿不出錢啊。
「哎，實在不行，我再去城裡找個活兒干吧。」
李二狗的父親，李大牛從旁邊的房間走出來，無奈的說道。
李大牛原本很強壯，力大如牛。
但是十年前生了一場大病，身體每況愈下，如今顯得有些弱不禁風了。
「當家的，這可不行啊，你這身體吃不消的。」
祥林嫂心疼的說道。
說完，她眼中含淚，有些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這個討債鬼！讓你讀書的時候你不讀，這個時候非要讀書，你是要逼死你爹嗎？」
李二狗看著剽悍的老娘哭了，頓時心虛起來。
他平日裡挨打也不少，都被打出銅皮鐵骨了，看到竹條子都不帶怕的，就怕這種場面。
他縮了縮頭，訕訕的說道：
「那個......娘，讀書是好事兒，咱家雖然現在沒錢，但是......可以借啊。」
「等我以後有前途了，連本帶利還給人家就是了。」
祥林嫂怒斥道：
「說得容易！咱們認識的都是普通人家，誰有那麼多錢借給你？」
「還等你有前途，誰知道你將來能讀出個什麼熊樣來，能不能還得上那筆錢？」
是啊。
別說他們不認識有錢人了。
就算認識有錢人，人家有錢人也不是傻子，會拿出一大筆錢來冒險嗎？
你小子這也不像讀書的料啊。
「娘，你這是什麼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李二狗不服氣了。
「刮目？你再說，我給你兩個耳刮子！」
祥林嫂河東獅吼。
「好啦，好啦。」
李大牛擺擺手，攔住暴怒的妻子。
他沉吟片刻之後，低聲說道：
「其實咱們周圍還是有富貴人家的，河邊那個小姑娘......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嗎？要不，找她家借點？」
說完之後，他老臉有些發紅，羞愧無比。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一個小姑娘身上去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現在確實沒什麼辦法。
他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無法給家人遮風擋雨，也硬氣不起來了。
「這......不太好吧？」
祥林嫂有些犯難了。
她很喜歡那個小姑娘，看得出那個小姑娘也很喜歡她，可正因為如此，她不希望讓這種單純的感情沾染銅臭。
窮人家擁有的東西不多，能留住的東西也不多，而感情，恰恰是他們最捨不得失去的。
「當然不好了！」
李二狗趕緊說道：
「怎麼能找小仙女借錢呢？如果欠了她的錢，我以後在她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我不要面子的嗎？」
祥林嫂臉皮劇烈抽搐。
然後再也忍不住了，她抄起牆角的一根竹條，就往兒子身上招呼。
「面子，你有什麼面子！」
「啪！」
「啊——」
「我讓你要面子！」
「啪！
「啊——」
李二狗的慘叫聲，迴蕩出很遠的距離。
周圍的鄰居家，一個個小孩子都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的望著這邊。
「老大又在挨打了。」
「太強了。」
「是啊，我們都不敢惹老娘生氣，他卻隔三岔五就惹，不愧是老大。」
「銅皮鐵骨，名不虛傳。」
「要不說他能當老大呢。」
......
最終，祥林嫂還是去借錢了。
兒子都被打成孫子了，依舊不肯讓步，堅持要讀書，她還能說什麼？
別說舍下這張臉了。
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湊上讀書的錢。
河邊不遠處的草地上，一個簡單卻不簡陋的竹籬笆小院子矗立著。
祥林嫂站在院子外。
看著這個院子，她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很緊張。
雖然這個院子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它矗立在這個位置，本身就意味著不普通。
因為這個位置，官府是不允許建房屋的。
據說這是一個風水寶地。
建了房子，會影響當地的風水。
前些年，有城裡的富貴人家來這裡建房子，都被官府拆掉了，甚至那富貴人家還差點蹲大牢。
而這個院子在這裡都大半年了，官府卻不聞不問，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家人背景很大。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
院子的廚房冒起炊煙，有香味飄蕩而出，透過窗戶隱約可以看到，有一個小姑娘在忙前忙後。
「這位大姐，有事嗎？」
這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祥林嫂猛然轉頭，就看到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黑衣男子，扛著一把斧頭站不遠處。
這男子看著很年輕，眼神卻透著淡淡的滄桑，讓人感覺他似乎年齡很大，很沉穩。
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你、您是......周老爺？」
祥林嫂肩膀縮了縮，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是我。進屋說吧。」
張寒微笑著點點頭。
說完，便自顧自的朝著院子走去。
祥林嫂竟然不由自主的就照做了，她心不在焉的低著頭，跟著進了院子。
「爹，您回來啦！」
周凰看到父親歸來，頓時興奮的跑過來，抓住他的袖子，邀功一般的說道：
「我今天做了好多菜呢，都是您喜歡吃的，上次您說的那個油悶河蝦，我也做出來了。」
「真乖。」
張寒滿意的誇讚了一句，然後隨手將斧頭放在了牆角，反正別人也偷不走。
「咦，大嬸，您怎麼來了？」
這時候，周凰也看到了祥林嫂，頓時驚呼一聲。
她平日裡只有在洗衣服的時候，偶爾會遇到這位大嬸，對方人很好，偶爾還會給她帶吃的。
「我......」
祥林嫂臉上露出羞愧之色，雙手捏著衣角，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不嫌的話，一起吃個便飯吧。」
張寒微笑著說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也做好晚飯了。」
祥林嫂有些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緊張，她可不敢留在這種大人物家裡吃飯。
「那行吧。」
張寒點點頭，他曾經也是小人物，所以懂得小人物的自卑和侷促，強行留人家吃飯，人家反而不自在。
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大姐，你有什麼事可以直說，能幫的忙我儘量幫，畢竟，你對我家小丫頭也挺好的。」
祥林嫂深吸一口氣，然後苦笑道：
「我家孩子突然嚷著要讀書，但是我們家這些年，為了給孩子他爹治病，掏空了積蓄，實在拿不出這筆錢來......」
張寒微笑道：
「這樣啊......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的小事，乖女兒，去給你嬸子拿些銀子來。」
「好的，爹！」
周凰小跑著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又在門口探出頭問道：「爹，拿多少啊？」
張寒哭笑不得：「你覺得該拿多少，就拿多少。」
「哦！」
很快，周凰在臥室搗鼓了一下，然後用木盆端出了一大盆的銀子。
就像一大盆土豆，堆得尖尖的。
「嘶！這！！」
祥林嫂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掉在地。
好多銀子！
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簡直想都不敢想，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啊。
「大嬸，這些夠了嗎？不夠我再去拿。」
周凰認真的說道。
「這這這......太多了。」
祥林嫂深吸一口氣，終於把那口氣順過來，然後趕緊低下頭，苦笑著說道。
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看多了都是罪過！
至於收下這些銀子，她就更不敢了。
就算人家真的願意給，她也不能收啊，人貴有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把握不住的東西，非要去拿，會丟了性命。
「那您要多少啊？」
周凰疑惑的看著大嬸，她對銀子是沒有概念的，反正她從來就不缺，想要多少都有。
祥林嫂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在木盆里抓了一把，大概是一百兩銀子。
「這些......就夠了，這是我家借的，以後會還的。」
祥林嫂聲音顫抖著說道。
「好。」
張寒微笑點頭。
其實還不還都無所謂，但是既然人家有這個志氣，他也不能直接說不用還，那倒是有點瞧不起人了。
「多謝周老爺，多謝周老爺！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晚飯了，我先走了。」
祥林嫂對著張寒連連鞠躬，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黑布將銀子包起來，藏在寬大的圍裙裡面，轉身走出了屋子。
「乖女兒，送送你嬸子。」
「好的，爹！」
於是，周凰走出院子，送祥林嫂走了一段距離。
然後她假裝往回走，其實一直都暗中跟著，直到目送對方回到家裡，關上門，她才返回來。
她對銀子沒概念。
但是她不傻。
普通人家肯定是缺銀子的，大嬸一個人帶著這麼多銀子走夜路，很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