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養了個女兒
凡俗國度，東齊國。
藍天白雲，小橋流水。
青草地上有人家。
竹籬笆圍成了一個院子，裡面是用木頭和茅草搭建出來的一座房子，清新雅致，有好幾間房。
「終於大功告成了。」
張寒拍了拍手，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然後，他對旁邊的小男孩說道：
「徒兒，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為了不引人注意，以後我們就偽裝成父子。」
「我叫周寒，你叫周煌，你是我兒子，明白了嗎？」
「明白了，爹！」
火煌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猶豫。
「嗯，乖兒子。」
張寒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牽著他向屋內走去。
其實在凡俗國度，野外的土地基本也屬於朝廷，私自占用土地建房，也是違反朝廷律法的。
不過他這座房子是合法的。
他遞交了申請，本地的父母官跪著批的條子。
總之，他住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官府的人來騷擾他，很多世俗的糾紛自然有人會解決。
「兒子，吃飯了。」
沒過多久，張寒就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雖然只是尋常飯菜，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爹，真好吃！」
火煌吃著這從未見過的飯菜，幸福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吃什麼沒關係。
主要是這是爹做的！
之前那個被他稱作「爹」的人，雖然看似把他捧在手心，給他很好的吃穿用度，甚至派了很多仙人保護他。
但是，那個人永遠不會親自給他做飯吃！
那個人身上永遠都有散不盡的威嚴，那麼高高在上，哪怕把他抱在懷裡時，雙方都隔著遙遠的距離。
因為那個人的愛是假的。
是有目的的。
那人只是看重了他的天賦，把他當作工具來培養。
而眼前這個「爹」雖然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他感覺，這才是他真正的爹。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點。」
張寒臉上帶著姨母笑，同時漸漸眯起了眼睛。
吃完飯之後，張寒躺在椅子上。
「兒子，去洗碗。」
「好的，爹。」
火煌很興奮，洗碗這種事他從來都沒做過，以前都是好大一群侍女服侍他的。
他並不覺得這很累，畢竟第一次干，覺得很新鮮。
「爹，我洗好啦！」
片刻之後，火煌邀功一般，蹦蹦跳跳的出現在張寒的面前，臉上笑嘻嘻的。
「嗯，很好。」
張寒起身，讚賞的拍了拍他的頭頂。
然後他表情嚴肅起來：
「兒子，正所謂入鄉隨俗，咱們既然要入世修行，那就得和普通人家一樣。」
火煌認真的點點頭。
張寒繼續說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所以這個家，還是你來當吧。」
「以後我每天上山砍柴，家裡洗衣做飯的活兒，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吧？」
火煌眼睛瞪大了。
他思索片刻之後，苦著臉說道：「爹，我不會啊，這些事我以前都沒做過。」
「不會可以學嘛，窮人家的孩子都這樣。」
張寒笑著說道。
然後他故意虎著臉說道：「之前你還說不怕窮，不後悔的，難道你是騙我的？」
「不是不是，爹，我是真心的。」
小男孩趕緊擺手，明顯慌了。
「我願意學做飯。」
「可是爹，我是男孩啊，芷鳶姐姐說，洗衣服這種事，一般都是女孩子做的......」
張寒眼睛一眯，笑了。
「這有何難？」
片刻之後。
原地出現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身穿青色小裙子，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不像話，氣質清純，透著文靜之感。
此時，小姑娘哭喪著臉。
但是即便這樣，也絲毫不影響美感，反而多了楚楚可憐的氣質，我見猶憐。
「剛才是爹失算了，其實我們應該偽裝成父女才對，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你叫周凰，鳳凰的凰。」
張寒微笑著的說道。
然後，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裝著髒衣服的小木盆，塞到小女孩的懷裡。
小女孩下意識的接住了。
「去吧，洗衣服很簡單的，不會可以學，河邊有很多大嬸在洗衣服。」
小女孩周凰端著小木盆，看了看裡面的幾件髒衣服，然後又看向自己的父親。
「爹......」
她眼神委屈巴巴。
楚楚可憐。
「不要怕，都是經歷嘛，多做幾次就熟練了。」
張寒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雙手將自己的「小女兒」推著走出了大門。
然後站在大門口，對著女兒揮手。
「去吧，去吧。」
小女孩周凰端著小木盆，低著頭往河邊走，走幾步就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
三步一回頭。
她希望父親會叫她回去。
可是，每次回頭看到的，都是父親揮動的右手，以及那帶著期待和鼓勵的眼神。
於是，她徹底死心了。
「洗就洗！」
她咬了咬牙，漂亮的眉頭微微豎起，眼中仿佛燃燒著堅定的信念。
哼，怕什麼？
只要偽裝成一個真正的小女孩，就不會丟臉。
她一個小女孩，洗衣服很合理吧？
終於，她來到了河邊。
小河清澈，潺潺流動，河床上還有不少鵝卵石，陽光折射在鵝卵石上，瀲灩生輝。
此時，這裡有好幾個中年婦女正在洗衣服，基本都膀大腰圓，體格強壯。
鄉村婦女到了中年基本都是這樣，因為要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體格健壯並不是缺點。
「我跟你們說，我家男人昨晚吃了我燉的驢鞭，老有勁兒了，折騰了一晚上。」
「嘶！一晚上？那不得給你美翻了？」
「你們聽她瞎說，就李大牛那個病秧子啊，十年前就被她榨乾了，哈哈哈。」
「去去去，你懂什麼！男人不能光看表面，有的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晚上就是厲害，我男人就是那種。」
「行吧行吧，就你嘴硬。」
「不信是吧？不信是吧？要不今晚你來我家，我就勉為其難，讓你開一次葷！」
「祥林嫂，你來真的？？」
「去你的，老娘又不是沒有男人，我家男人對我可好了，也不缺肉吃。」
這群中年婦女聚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敢說。
整條河都是葷的。
「咦，好漂亮的小姑娘！」
突然，一個婦女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後眼前一亮。
其他婦女見狀，也都看了過去。
「呀，這是哪家的大小姐啊，這也太漂亮了吧，這皮膚，又白又嫩，又乾淨。」
「這眼睛也好看，這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簡直哪兒都好看。」
婦女們仿佛見到了稀罕物一般，一個個眼睛發光，然後表情都變得無比慈祥起來。
「小姑娘，你也來洗衣服嗎？」
周凰看著這群熱情的大嬸，雙手緊緊的抱著小木盆，竟然有點害怕。
這種害怕，不是對壞人的害怕。
如果是壞人，她一劍就斬過去了，甚至殺一百個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這種害怕，更類似於一種......羞澀。
她能感覺到，這些大嬸不是壞人，而且都帶著善意，很熱情，這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場面。
她小心臟咚咚咚的跳。
很緊張。
但是其實也很開心。
因為從來都沒有這麼多人，這麼明顯的表達出對她的喜歡，如此熱情，如此熾熱。
「我......我爹讓我來洗衣服。」
最終，她紅著臉小聲說道。
是女孩的聲音。
小孩子的聲音原本就雌雄難辨，她刻意用法力改變聲線，於是聲音更加清甜軟糯了。
乖巧，文靜，怯生生的。
這無疑擊中了大嬸們的少女心，於是乎，一個個更加熱情了，滿臉的姨母笑。
「來來來，到這邊來，這個位置是最好的，這塊石頭很平整，水位也剛剛好。」
一個大嬸走過來，拉著小女孩的手就往自己洗衣服的位置走。
她自己的衣服往旁邊挪了挪，而旁邊的另一個婦女也往另一邊挪一挪，騰出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所有婦女都眾星拱月的圍著小女孩。
「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來洗衣服啊？你叫什麼名字？你家大人呢？」
祥林嫂問道。
周凰害羞的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叫周凰，我爹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讓我來學洗衣服。」
他放屁！！
中年婦女們紛紛翻白眼。
這像窮人家的孩子嗎？
且不說這一身小裙子面料華貴，做工精緻，就說這小丫頭的皮膚，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保養出來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
常年風水日曬，蚊蟲叮咬，皮膚要麼粗糙黝黑，要麼有各種斑塊、紅疹。
怎麼可能如此白皙細膩，宛如白玉雕刻而成，完全找不到一絲瑕疵？
而且這股清純文靜、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起碼是個書香門第！
「不是都說女兒要富養嗎？你爹怎麼把你當窮人家的孩子來養？真過分。」
一個大嬸不滿的說道。
「不許說我爹！」
周凰猛然看向她，眼中透出一絲壓迫感。
那婦女心中陡然一慌！
她竟然有些頭皮發麻，這就是富家大小姐的壓迫感嗎？原來威嚴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你爹很好，行了吧，大小姐。」
她深吸一口氣，苦笑道。
周凰似乎也感覺到自己有點凶了，於是趕緊收斂氣息，低著頭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婦女一愣，然後反應過來，這個小姑娘在給自己道歉呢，於是趕緊擺手。
「沒有沒有，是我不該說你爹。」
周凰抬頭看著她們，大眼睛漆黑清澈，認真的說道：
「我爹真的對我很好。」
「他說，要帶我去做一些以前沒做過的事，見一些以前沒有見過的人。」
「我來這裡洗衣服，不就遇到你們了嗎？我能感覺到，你們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也很開心。」
頓時，一群中年婦女受寵若驚。
看著這乖巧懂事，又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女孩，她們只覺得心都要融化了。
「來，丫頭，我教你洗衣服。」
「洗衣服呢，你得先抹上皂角，就是這個，然後再用棒槌捶打它，然後再這樣，這樣.......」
婦女們熱情的示範。
小女孩認真的看著，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內心深處，似乎有看不見的寒冰，在緩緩融化，那是曾經籠罩著她的冷漠和孤獨。
陽光真的照進來了。
不遠處的小石橋上，張寒遠遠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今日天氣晴朗，適合砍柴！」
於是，他扛著斧頭朝著前方的青山走去。
藍天白雲，小橋流水。
青草地上有人家。
竹籬笆圍成了一個院子，裡面是用木頭和茅草搭建出來的一座房子，清新雅致，有好幾間房。
「終於大功告成了。」
張寒拍了拍手，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然後，他對旁邊的小男孩說道：
「徒兒，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為了不引人注意，以後我們就偽裝成父子。」
「我叫周寒，你叫周煌，你是我兒子，明白了嗎？」
「明白了，爹！」
火煌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猶豫。
「嗯，乖兒子。」
張寒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牽著他向屋內走去。
其實在凡俗國度，野外的土地基本也屬於朝廷，私自占用土地建房，也是違反朝廷律法的。
不過他這座房子是合法的。
他遞交了申請，本地的父母官跪著批的條子。
總之，他住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官府的人來騷擾他，很多世俗的糾紛自然有人會解決。
「兒子，吃飯了。」
沒過多久，張寒就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雖然只是尋常飯菜，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爹，真好吃！」
火煌吃著這從未見過的飯菜，幸福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吃什麼沒關係。
主要是這是爹做的！
之前那個被他稱作「爹」的人，雖然看似把他捧在手心，給他很好的吃穿用度，甚至派了很多仙人保護他。
但是，那個人永遠不會親自給他做飯吃！
那個人身上永遠都有散不盡的威嚴，那麼高高在上，哪怕把他抱在懷裡時，雙方都隔著遙遠的距離。
因為那個人的愛是假的。
是有目的的。
那人只是看重了他的天賦，把他當作工具來培養。
而眼前這個「爹」雖然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他感覺，這才是他真正的爹。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點。」
張寒臉上帶著姨母笑，同時漸漸眯起了眼睛。
吃完飯之後，張寒躺在椅子上。
「兒子，去洗碗。」
「好的，爹。」
火煌很興奮，洗碗這種事他從來都沒做過，以前都是好大一群侍女服侍他的。
他並不覺得這很累，畢竟第一次干，覺得很新鮮。
「爹，我洗好啦！」
片刻之後，火煌邀功一般，蹦蹦跳跳的出現在張寒的面前，臉上笑嘻嘻的。
「嗯，很好。」
張寒起身，讚賞的拍了拍他的頭頂。
然後他表情嚴肅起來：
「兒子，正所謂入鄉隨俗，咱們既然要入世修行，那就得和普通人家一樣。」
火煌認真的點點頭。
張寒繼續說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所以這個家，還是你來當吧。」
「以後我每天上山砍柴，家裡洗衣做飯的活兒，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吧？」
火煌眼睛瞪大了。
他思索片刻之後，苦著臉說道：「爹，我不會啊，這些事我以前都沒做過。」
「不會可以學嘛，窮人家的孩子都這樣。」
張寒笑著說道。
然後他故意虎著臉說道：「之前你還說不怕窮，不後悔的，難道你是騙我的？」
「不是不是，爹，我是真心的。」
小男孩趕緊擺手，明顯慌了。
「我願意學做飯。」
「可是爹，我是男孩啊，芷鳶姐姐說，洗衣服這種事，一般都是女孩子做的......」
張寒眼睛一眯，笑了。
「這有何難？」
片刻之後。
原地出現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身穿青色小裙子，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不像話，氣質清純，透著文靜之感。
此時，小姑娘哭喪著臉。
但是即便這樣，也絲毫不影響美感，反而多了楚楚可憐的氣質，我見猶憐。
「剛才是爹失算了，其實我們應該偽裝成父女才對，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你叫周凰，鳳凰的凰。」
張寒微笑著的說道。
然後，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裝著髒衣服的小木盆，塞到小女孩的懷裡。
小女孩下意識的接住了。
「去吧，洗衣服很簡單的，不會可以學，河邊有很多大嬸在洗衣服。」
小女孩周凰端著小木盆，看了看裡面的幾件髒衣服，然後又看向自己的父親。
「爹......」
她眼神委屈巴巴。
楚楚可憐。
「不要怕，都是經歷嘛，多做幾次就熟練了。」
張寒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雙手將自己的「小女兒」推著走出了大門。
然後站在大門口，對著女兒揮手。
「去吧，去吧。」
小女孩周凰端著小木盆，低著頭往河邊走，走幾步就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
三步一回頭。
她希望父親會叫她回去。
可是，每次回頭看到的，都是父親揮動的右手，以及那帶著期待和鼓勵的眼神。
於是，她徹底死心了。
「洗就洗！」
她咬了咬牙，漂亮的眉頭微微豎起，眼中仿佛燃燒著堅定的信念。
哼，怕什麼？
只要偽裝成一個真正的小女孩，就不會丟臉。
她一個小女孩，洗衣服很合理吧？
終於，她來到了河邊。
小河清澈，潺潺流動，河床上還有不少鵝卵石，陽光折射在鵝卵石上，瀲灩生輝。
此時，這裡有好幾個中年婦女正在洗衣服，基本都膀大腰圓，體格強壯。
鄉村婦女到了中年基本都是這樣，因為要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體格健壯並不是缺點。
「我跟你們說，我家男人昨晚吃了我燉的驢鞭，老有勁兒了，折騰了一晚上。」
「嘶！一晚上？那不得給你美翻了？」
「你們聽她瞎說，就李大牛那個病秧子啊，十年前就被她榨乾了，哈哈哈。」
「去去去，你懂什麼！男人不能光看表面，有的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晚上就是厲害，我男人就是那種。」
「行吧行吧，就你嘴硬。」
「不信是吧？不信是吧？要不今晚你來我家，我就勉為其難，讓你開一次葷！」
「祥林嫂，你來真的？？」
「去你的，老娘又不是沒有男人，我家男人對我可好了，也不缺肉吃。」
這群中年婦女聚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敢說。
整條河都是葷的。
「咦，好漂亮的小姑娘！」
突然，一個婦女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後眼前一亮。
其他婦女見狀，也都看了過去。
「呀，這是哪家的大小姐啊，這也太漂亮了吧，這皮膚，又白又嫩，又乾淨。」
「這眼睛也好看，這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簡直哪兒都好看。」
婦女們仿佛見到了稀罕物一般，一個個眼睛發光，然後表情都變得無比慈祥起來。
「小姑娘，你也來洗衣服嗎？」
周凰看著這群熱情的大嬸，雙手緊緊的抱著小木盆，竟然有點害怕。
這種害怕，不是對壞人的害怕。
如果是壞人，她一劍就斬過去了，甚至殺一百個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這種害怕，更類似於一種......羞澀。
她能感覺到，這些大嬸不是壞人，而且都帶著善意，很熱情，這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場面。
她小心臟咚咚咚的跳。
很緊張。
但是其實也很開心。
因為從來都沒有這麼多人，這麼明顯的表達出對她的喜歡，如此熱情，如此熾熱。
「我......我爹讓我來洗衣服。」
最終，她紅著臉小聲說道。
是女孩的聲音。
小孩子的聲音原本就雌雄難辨，她刻意用法力改變聲線，於是聲音更加清甜軟糯了。
乖巧，文靜，怯生生的。
這無疑擊中了大嬸們的少女心，於是乎，一個個更加熱情了，滿臉的姨母笑。
「來來來，到這邊來，這個位置是最好的，這塊石頭很平整，水位也剛剛好。」
一個大嬸走過來，拉著小女孩的手就往自己洗衣服的位置走。
她自己的衣服往旁邊挪了挪，而旁邊的另一個婦女也往另一邊挪一挪，騰出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所有婦女都眾星拱月的圍著小女孩。
「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來洗衣服啊？你叫什麼名字？你家大人呢？」
祥林嫂問道。
周凰害羞的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叫周凰，我爹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讓我來學洗衣服。」
他放屁！！
中年婦女們紛紛翻白眼。
這像窮人家的孩子嗎？
且不說這一身小裙子面料華貴，做工精緻，就說這小丫頭的皮膚，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保養出來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
常年風水日曬，蚊蟲叮咬，皮膚要麼粗糙黝黑，要麼有各種斑塊、紅疹。
怎麼可能如此白皙細膩，宛如白玉雕刻而成，完全找不到一絲瑕疵？
而且這股清純文靜、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起碼是個書香門第！
「不是都說女兒要富養嗎？你爹怎麼把你當窮人家的孩子來養？真過分。」
一個大嬸不滿的說道。
「不許說我爹！」
周凰猛然看向她，眼中透出一絲壓迫感。
那婦女心中陡然一慌！
她竟然有些頭皮發麻，這就是富家大小姐的壓迫感嗎？原來威嚴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你爹很好，行了吧，大小姐。」
她深吸一口氣，苦笑道。
周凰似乎也感覺到自己有點凶了，於是趕緊收斂氣息，低著頭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婦女一愣，然後反應過來，這個小姑娘在給自己道歉呢，於是趕緊擺手。
「沒有沒有，是我不該說你爹。」
周凰抬頭看著她們，大眼睛漆黑清澈，認真的說道：
「我爹真的對我很好。」
「他說，要帶我去做一些以前沒做過的事，見一些以前沒有見過的人。」
「我來這裡洗衣服，不就遇到你們了嗎？我能感覺到，你們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也很開心。」
頓時，一群中年婦女受寵若驚。
看著這乖巧懂事，又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女孩，她們只覺得心都要融化了。
「來，丫頭，我教你洗衣服。」
「洗衣服呢，你得先抹上皂角，就是這個，然後再用棒槌捶打它，然後再這樣，這樣.......」
婦女們熱情的示範。
小女孩認真的看著，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內心深處，似乎有看不見的寒冰，在緩緩融化，那是曾經籠罩著她的冷漠和孤獨。
陽光真的照進來了。
不遠處的小石橋上，張寒遠遠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今日天氣晴朗，適合砍柴！」
於是，他扛著斧頭朝著前方的青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