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是天上仙人
張寒將老白狗埋在金河城後方的大山上，從那裡，每天傍晚都能看到日落金河。
「這裡的風景很美，以後，你就每天在這裡看著吧。」
張寒喃喃低語。
「至於我......我有空會來看你的。」
如果大白在天有靈的話，從對方的視角來看，它永遠的停留在了這個地方，每天看著這片絢麗的風景。
可是曾經帶著它看風景，帶著它走四方的人，再也不會來接它回家了。
它只能每天孤零零的在這裡，看著這條千年不變的古老長河，看著周圍的人間演變。
這種悲傷，張寒感同身受。
因為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同樣再也不會來接他回家了。
他的家鄉，遠隔星河。
......
金河城鬧鬼的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人天黑都不敢出門了，生怕遇到鬼，到最後，甚至引起了當地修仙門派的注意。
蒼水派。
這是一個很小的修仙門派，門派的掌門也不過是築基巔峰修士而已，但是弟子眾多，在凡俗里以仙人自居。
「鬧鬼了？」
「這世上有鬼嗎？」
「普通的人的魂魄根本不可見，在死亡的瞬間就會散去，只有達到了金丹境，才能凝聚出可見的元神。」
「但是元神是散發金光的，而金河城的官差說，那人身上並沒有發光，看著像是普通人。」
「這樣看來......應該是某個修士，在使用障眼法，嚇唬這些凡人。」
蒼水派的掌門眯著眼分析道。
「掌門，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
一個築基初期的長老問道。
「算了，這個修士的實力，我們暫時不知深淺，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蒼水真人擺擺手。
「好的。」
「掌門英明。」
其他長老也都紛紛點頭。
其實像他們這種修仙小門派，向來都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畢竟他們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時光流逝。
漸漸的，這件事被人淡忘了。
因為再也沒有人看到那所謂的「鬼」，於是金河城的人也把那當作謠言，不再害怕。
人們的生活再次回歸平凡。
而小男孩趙長河，在無意間撿到了一個儲物袋，裡面有很多靈石，還有幾件法寶，以及一本修仙秘籍。
《萬山洗劍錄》
從此，他開始暗中修煉。
並且他修煉天賦很好，進步神速，就算放眼那些修仙大宗，也算是個天才了。
......
時間一晃，又過了十年。
這次，張寒沒有選擇離開金河城，或許是因為大白狗埋在這裡，又或許，是他累了。
他不想再換地方了。
這裡，將會是他化凡之路的最後一程。
「張叔，這些年多謝您的幫襯了，長河這些年也花了您不少錢，所以......這點心意，您就收下吧。」
趙小霜拿著一個厚厚的紅紙包，鄭重的遞了過來。
她呼吸急促，有些緊張。
這十年來，她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見過的爾虞我詐也不算少了，但是在這個人面前，她依舊會緊張。
而且臉上會不自覺發紅。
她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可是在這個人面前，她好像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懵懂中帶著羞澀。
「我不缺錢。」
張寒笑著搖搖頭。
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對方才七歲，當時弟弟即將出生，這小丫頭在門外急得團團轉。
轉眼間，二十年過去了。
他看著對方從一個靦腆的小姑娘，到亭亭玉立，而如今已經算是事業有成了。
她開了一家大型綢緞莊，生意很不錯，加上長得漂亮，被金河城的人們稱作「綢緞西施」。
這個西施和地球上那個無關，而是這個凡俗國度「大越國」歷史上有名的美人，更是一位傳奇女商人。
「張叔，我們都知道您不缺錢，但畢竟欠您這麼多，若是什麼都不做，心裡總覺得......有虧欠。」
趙小霜抿了抿嘴，低聲說道。
張寒意味深長的笑道：「世間因果，哪裡分得那麼清啊，有虧欠，就一定不好嗎？」
趙小霜一怔，眼神恍惚了一下。
看著這張二十年來始終如一的俊朗面容，漸漸的，她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
有傷感，也有釋懷。
「嗯，挺好......挺好的......」
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只要把欠他的這些都還上了，她就不用再自卑的躲閃，就可以朝著他靠近了。
可是如今她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些。
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隔著什麼東西，也正因為如此，她永遠都無法真正靠近這個人了。
沒有距離，才是世間最大的距離。
「姐，娘有事找你！」
這時候，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高大青年，在街道的另一邊喊了一聲，正是長大後的趙長河。
他喊了姐姐一聲之後，又揮手，對著張寒熱情的打招呼，笑容燦爛。
「哦，來啦！」
趙小霜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張寒說道：「張叔，我娘找我，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將紅紙包硬塞在張寒手中，然後轉身就跑了。
跑著跑著，她眼中有晶瑩灑落。
她跑得越來越快，然後甚至沒有理會自己的弟弟，而是從弟弟身旁擦肩而過，跑向了遠方。
「姐，你等等我！」
趙長河叫了一聲，就追了上去。
張寒看著手裡的紅紙包，沉默片刻之後，嘆了口氣。
「哎......」
這種事，向來強求不得。
......
姐弟倆一前一後，來到了金河之畔。
此時不是黃昏，所以這條大河沒有變成金色，而是正常的河水顏色。
「嗚嗚嗚......」
趙小霜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間嚎啕大哭起來。
趙長河站在一旁，雙手叉著腰，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也是一臉的無奈。
許久之後，他忍不住安慰道：
「姐，別哭了。」
「張叔確實很好，他長得好看，人又好，又有錢，可是......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趙小霜依舊自顧自的哭著。
眼淚嘩啦啦的掉。
趙長河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吼道：
「別哭了！你難道真的沒發現嗎？這麼多年，他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你只是個凡人，人家是天上的仙人，你拿什麼配得上人家？！」
趙小霜身體一顫，停止了哭泣。
她緩緩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眼中帶著讓人心碎的淒迷。
趙長河心裡一酸，然後緩緩蹲下身來，抱住了自己的姐姐，他眼中有淚，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姐，對不起......我不是說你不好，你一直都很好，你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姐姐......真的......」
「可是，張叔真的不適合你。」
「他的眼裡沒有你。」
「哪怕你從十六七歲就開始喜歡他，哪怕你為了他拼命的變優秀，為了他這麼多年都不嫁人，他心裡還是沒有你。」
「這種事......不能強求的。」
趙小霜聽完，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擦乾眼淚，緩緩的站起身來，望著前方那流向天際的大河，眼神恍惚。
然後，她笑了。
笑容有些悲涼。
「呵呵，果然，人在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不然，會誤了終生......」
趙長河聽著姐姐辛酸的話語，心中很難受。
許久之後，他悶悶的說道：
「姐，要是你也有靈根就好了。」
趙小霜猛然捏緊了拳頭！
然後又緩緩鬆開。
她自嘲的搖搖頭：
「你都說了，不能強求，如果可以強求的話......我要什麼靈根？」
有了靈根，他就會喜歡我嗎？
多半也不會。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擦乾臉上的淚痕，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道：
「你去幫我把吳公子請來。」
「姐，難道你要？！」
趙長河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談生意！」
趙小霜惡狠狠說道。
她望著天空，臉上再次露出神采，眼眸明亮如星辰。
「人總得活出自己的風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他不喜歡我，難道我就不活了嗎？」
「我要成為西施那樣的傳奇女商人！」
趙長河看著姐姐的背影，只感覺姐姐好像在發光，他那個自信美麗的姐姐，又回來了。
於是，他也燦爛的笑了。
「好嘞！我這就去把那吳公子綁.......哦不，請過來！」
「這裡的風景很美，以後，你就每天在這裡看著吧。」
張寒喃喃低語。
「至於我......我有空會來看你的。」
如果大白在天有靈的話，從對方的視角來看，它永遠的停留在了這個地方，每天看著這片絢麗的風景。
可是曾經帶著它看風景，帶著它走四方的人，再也不會來接它回家了。
它只能每天孤零零的在這裡，看著這條千年不變的古老長河，看著周圍的人間演變。
這種悲傷，張寒感同身受。
因為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同樣再也不會來接他回家了。
他的家鄉，遠隔星河。
......
金河城鬧鬼的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人天黑都不敢出門了，生怕遇到鬼，到最後，甚至引起了當地修仙門派的注意。
蒼水派。
這是一個很小的修仙門派，門派的掌門也不過是築基巔峰修士而已，但是弟子眾多，在凡俗里以仙人自居。
「鬧鬼了？」
「這世上有鬼嗎？」
「普通的人的魂魄根本不可見，在死亡的瞬間就會散去，只有達到了金丹境，才能凝聚出可見的元神。」
「但是元神是散發金光的，而金河城的官差說，那人身上並沒有發光，看著像是普通人。」
「這樣看來......應該是某個修士，在使用障眼法，嚇唬這些凡人。」
蒼水派的掌門眯著眼分析道。
「掌門，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
一個築基初期的長老問道。
「算了，這個修士的實力，我們暫時不知深淺，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蒼水真人擺擺手。
「好的。」
「掌門英明。」
其他長老也都紛紛點頭。
其實像他們這種修仙小門派，向來都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畢竟他們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時光流逝。
漸漸的，這件事被人淡忘了。
因為再也沒有人看到那所謂的「鬼」，於是金河城的人也把那當作謠言，不再害怕。
人們的生活再次回歸平凡。
而小男孩趙長河，在無意間撿到了一個儲物袋，裡面有很多靈石，還有幾件法寶，以及一本修仙秘籍。
《萬山洗劍錄》
從此，他開始暗中修煉。
並且他修煉天賦很好，進步神速，就算放眼那些修仙大宗，也算是個天才了。
......
時間一晃，又過了十年。
這次，張寒沒有選擇離開金河城，或許是因為大白狗埋在這裡，又或許，是他累了。
他不想再換地方了。
這裡，將會是他化凡之路的最後一程。
「張叔，這些年多謝您的幫襯了，長河這些年也花了您不少錢，所以......這點心意，您就收下吧。」
趙小霜拿著一個厚厚的紅紙包，鄭重的遞了過來。
她呼吸急促，有些緊張。
這十年來，她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見過的爾虞我詐也不算少了，但是在這個人面前，她依舊會緊張。
而且臉上會不自覺發紅。
她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可是在這個人面前，她好像還是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懵懂中帶著羞澀。
「我不缺錢。」
張寒笑著搖搖頭。
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對方才七歲，當時弟弟即將出生，這小丫頭在門外急得團團轉。
轉眼間，二十年過去了。
他看著對方從一個靦腆的小姑娘，到亭亭玉立，而如今已經算是事業有成了。
她開了一家大型綢緞莊，生意很不錯，加上長得漂亮，被金河城的人們稱作「綢緞西施」。
這個西施和地球上那個無關，而是這個凡俗國度「大越國」歷史上有名的美人，更是一位傳奇女商人。
「張叔，我們都知道您不缺錢，但畢竟欠您這麼多，若是什麼都不做，心裡總覺得......有虧欠。」
趙小霜抿了抿嘴，低聲說道。
張寒意味深長的笑道：「世間因果，哪裡分得那麼清啊，有虧欠，就一定不好嗎？」
趙小霜一怔，眼神恍惚了一下。
看著這張二十年來始終如一的俊朗面容，漸漸的，她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
有傷感，也有釋懷。
「嗯，挺好......挺好的......」
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只要把欠他的這些都還上了，她就不用再自卑的躲閃，就可以朝著他靠近了。
可是如今她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些。
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隔著什麼東西，也正因為如此，她永遠都無法真正靠近這個人了。
沒有距離，才是世間最大的距離。
「姐，娘有事找你！」
這時候，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高大青年，在街道的另一邊喊了一聲，正是長大後的趙長河。
他喊了姐姐一聲之後，又揮手，對著張寒熱情的打招呼，笑容燦爛。
「哦，來啦！」
趙小霜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張寒說道：「張叔，我娘找我，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將紅紙包硬塞在張寒手中，然後轉身就跑了。
跑著跑著，她眼中有晶瑩灑落。
她跑得越來越快，然後甚至沒有理會自己的弟弟，而是從弟弟身旁擦肩而過，跑向了遠方。
「姐，你等等我！」
趙長河叫了一聲，就追了上去。
張寒看著手裡的紅紙包，沉默片刻之後，嘆了口氣。
「哎......」
這種事，向來強求不得。
......
姐弟倆一前一後，來到了金河之畔。
此時不是黃昏，所以這條大河沒有變成金色，而是正常的河水顏色。
「嗚嗚嗚......」
趙小霜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間嚎啕大哭起來。
趙長河站在一旁，雙手叉著腰，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也是一臉的無奈。
許久之後，他忍不住安慰道：
「姐，別哭了。」
「張叔確實很好，他長得好看，人又好，又有錢，可是......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趙小霜依舊自顧自的哭著。
眼淚嘩啦啦的掉。
趙長河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吼道：
「別哭了！你難道真的沒發現嗎？這麼多年，他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你只是個凡人，人家是天上的仙人，你拿什麼配得上人家？！」
趙小霜身體一顫，停止了哭泣。
她緩緩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眼中帶著讓人心碎的淒迷。
趙長河心裡一酸，然後緩緩蹲下身來，抱住了自己的姐姐，他眼中有淚，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姐，對不起......我不是說你不好，你一直都很好，你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姐姐......真的......」
「可是，張叔真的不適合你。」
「他的眼裡沒有你。」
「哪怕你從十六七歲就開始喜歡他，哪怕你為了他拼命的變優秀，為了他這麼多年都不嫁人，他心裡還是沒有你。」
「這種事......不能強求的。」
趙小霜聽完，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擦乾眼淚，緩緩的站起身來，望著前方那流向天際的大河，眼神恍惚。
然後，她笑了。
笑容有些悲涼。
「呵呵，果然，人在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不然，會誤了終生......」
趙長河聽著姐姐辛酸的話語，心中很難受。
許久之後，他悶悶的說道：
「姐，要是你也有靈根就好了。」
趙小霜猛然捏緊了拳頭！
然後又緩緩鬆開。
她自嘲的搖搖頭：
「你都說了，不能強求，如果可以強求的話......我要什麼靈根？」
有了靈根，他就會喜歡我嗎？
多半也不會。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擦乾臉上的淚痕，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道：
「你去幫我把吳公子請來。」
「姐，難道你要？！」
趙長河震驚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談生意！」
趙小霜惡狠狠說道。
她望著天空，臉上再次露出神采，眼眸明亮如星辰。
「人總得活出自己的風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他不喜歡我，難道我就不活了嗎？」
「我要成為西施那樣的傳奇女商人！」
趙長河看著姐姐的背影，只感覺姐姐好像在發光，他那個自信美麗的姐姐，又回來了。
於是，他也燦爛的笑了。
「好嘞！我這就去把那吳公子綁.......哦不，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