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化凡
半個月後，十大仙門覆滅了。
無數人震驚！
這件事，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引起了軒然大波，然後，很多原本的二流仙門，開始蠢蠢欲動了。
但是他們都沒敢動。
因為......那個人還在！
如今在這片疆域內，那個人就是天，他的想法就是天意，他可以隨意決定所有勢力的存亡。
最後，一些勢力的老祖硬著頭皮，找到了張寒。
「我等拜見前輩！」
張寒站在山崖邊，白衣隨風而動，氣質飄渺，仿佛隨時要乘風而去。
他背對著眾人，淡淡開口：
「什麼事？」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元嬰初期的老祖鼓起勇氣說道：「前輩，如今十派聯盟消亡，這片囊括數百國度的疆域群龍無首，恐怕會起紛亂，還請前輩出山主持大局。」
張寒回頭，輕笑道：
「如何主持？」
眾人被他的目光掃過，頓時壓力倍增，一個個緊張的低下頭，有人額頭冒出了冷汗。
實在是此人凶威太盛！
十大仙門啊，所有元嬰老祖和長老，被這一人全數覆滅，近乎把這片疆域的頂尖修士殺到斷層了。
「如果前輩願意的話，我們願拜入前輩門下，整合我們所有門派的底蘊和資源，成立的一個新的超級仙門。」
「到時候，前輩將會被這個超級仙門奉為第一代祖師！」
一個元嬰老怪恭敬的說道。
他的眼中有憧憬之色。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這件事如果辦成了，那麼這片疆域上，將會出現一尊真正的巨無霸仙門。
它的勢力和影響力，甚至會遠超曾經的十派聯盟。
畢竟是由一個宗門統治這片疆域。
「呵呵，第一代祖師！」
張寒搖頭一笑，眼神深邃的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整出這麼大的陣仗，到時候若是有什麼天災人禍，豈不是需要我站出來頂雷？你們算盤打得挺好。」
張寒很清醒。
什麼祖師，看似榮耀，其實都是虛名而已。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而一旦出了事，他卻要站出來頂雷，甚至以後如果招惹了強大敵人，人家還會拿他手下的勢力來威脅他。
這就受制於人了。
雖然以他的性格，就算被威脅也不會妥協，但是這必然會造成很多人的白白犧牲。
所以，還是算了吧。
這祖師虛名，不要也罷！
「前輩，以您的實力，成為這片疆域的主宰者，絕對是沒問題的。以前的十派聯盟都能屹立幾千年，您的實力更在他們之上，肯定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一個元嬰老怪說道。
「行了，不必再說。」
張寒擺擺手，然後眼神陡然凌厲起來：「如果再要廢話，我不介意讓你們和十大仙門一起消失！」
嘩！
此話一出，所有人噤若寒蟬。
臉色蒼白。
「前輩，是我等冒昧了，前輩就當我們什麼也沒說過。」
片刻之後，一個宗門老祖躬身致歉，然後試探著問道：
「前輩沒有登頂之意，那麼我等若是在這片疆域逐鹿天下，您......應該不會幹涉吧？」
張寒擺擺手：
「物競天擇，本就是天地之理，你們隨意吧。但是不能太過分，若是吃相太難看，你們會死。」
「謹遵前輩法旨！」
眾人心神震動，然後趕緊抱拳。
他們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既然這位不管，那麼他們就可以隨意施展了，雖說無法建立超級仙門有些失望，但是能逐鹿天下也讓人熱血沸騰。
建功立業，就在當世。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退下吧，不要打擾我清修。」
張寒淡淡說道。
「是！」
「晚輩告退！」
這些門派的老祖們，恭敬行禮，然後陸續離開了。
張寒站在懸崖邊，看著遠山即將落下的紅日，不知不覺伸出右手，輕輕抓了抓。
什麼也沒抓到。
他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
「是啊，什麼也抓不到，縱然法力滔天，神通蓋世，可是這個世界，卻仿佛那麼虛幻......」
「我穿越而來，仿佛一葉無根浮萍，追逐著修仙之路，隨風飄蕩，卻從來都沒有落在地上。」
「所以，到底什麼是真實？」
「如何才算是腳踏實地，如何才是真正的觸摸到了這個世界的脈搏，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質感？」
他沉默片刻之後，心中有了答案。
「我該化凡了......」
欲化神，先化凡。
原本他只當是一句玩笑話。
可是結合自身的修行和心境，他發現，自己真的應該認真的觸摸一下這個世界了。
修仙，也叫修真。
需要在朦朧之中，感受到那一抹真實。
生於凡俗之人，或許早已感受到了那一抹冰冷的真實，但是生活在天上之人，卻未必能感受到。
他身為穿越者，又何嘗不是從「天上」而來呢？所以，他需要到大地上，到紅塵中走一走。
......
歲月悠悠，如白駒過隙。
三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的時間裡，原本由十大仙門統治的十絕州疆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各大修仙門派展開了激烈的競爭。
不是打生打死，而是一種良性的競爭。
他們都在拼盡全力的培養自家弟子，讓自己的弟子們大放光彩，突飛猛進。
一時間，百舸爭流，天才並起！
這片區域，迎來了一個黃金時代，在未來的數十年、數百年間，必然會誕生出一大批強大修士。
到時候，最強大的一批人又會奠定這片疆域新的格局，或許又會形成新的「十派聯盟」。
這仿佛是一個輪迴。
但是，正因為有輪迴，才有生命和死亡，才會一次次迸發出新的生機，而不會在原地腐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精彩。
這三十年來，那個曾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名字，漸漸不再被人提起了。
年輕一輩天才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甚至有順風順水的天驕人物，表現的目空一切，指點江山。
那個人好像被人忘了。
又好像沒有。
而是成為了一個禁忌。
沒有人敢隨意提起。
......
夕陽西下，綿延的山峰，被晚霞鍍上了一層金邊，漫山楓葉紅遍。
而從山崖邊突出的石頭向前眺望，山下城市若隱若現。
這座城市依山而建，同時也是傍水而居，城市外面有一條巨大的金色長河，蜿蜒流動。
它的平均寬度至少數百米，而這一段河道剛好朝著城市這邊凸出，看起來就更寬了，在夕陽的映照下，它完全是一片金燦燦的，似乎有無數碎金在大河的表面漂流。
「還真像啊......」
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山崖邊的，望著那金色長河，眼神有幾分恍惚。
他外表看著像一個青年，但是氣質卻成熟穩重，透著淡淡的滄桑感，那是一種歲月沉澱出的厚重。
仿佛是漂浮了很多年的浮萍，終於落在了地上，生出了根，不會再隨波逐流。
「張叔，您說什麼像啊？」
旁邊，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站在白衣身影的旁邊，偏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滿臉疑惑。
那金色長河，他從小就看，並不覺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沒什麼，天快黑了，咱們回家吧。」
張寒微笑著搖搖頭。
「啊？咱們這就回家啊？可是我連一株藥材都沒採到呢，不是白來了？」
小男孩苦著臉說道。
「呵呵，是你自己要跟著來的。」
張寒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小男孩撅著嘴說道：「可是你平時進山，總能採到珍貴的藥材，為什麼帶上我就沒有了？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張寒哭笑不得：「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藥材吧，這個得看運氣。」
「我不管，我是奔著採藥賣錢買糖葫蘆來的，現在沒採到藥材，你得賠我一根糖葫蘆。不，是兩根，還有我姐的！」
小男孩耍起了無賴。
「行吧，兩根就兩根。」
張寒啞然失笑，眼神溫和。
這是鄰居家的孩子，這孩子出生時，他剛好從那家門前路過，所以覺得挺有緣分。
「謝謝張叔！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嘿嘿，嘿嘿。」
小男孩高興的跳了幾下，然後討好的說道：「張叔，藥簍讓我來背吧，您先歇著，別累到了。」
「行吧，背好咯。」
張寒取下竹簍，讓這小子背上，然後兩人一起延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山下的城市走去。
小男孩背著竹簍，一路圍著張寒蹦蹦跳跳，給他講述學堂發生的趣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無數人震驚！
這件事，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引起了軒然大波，然後，很多原本的二流仙門，開始蠢蠢欲動了。
但是他們都沒敢動。
因為......那個人還在！
如今在這片疆域內，那個人就是天，他的想法就是天意，他可以隨意決定所有勢力的存亡。
最後，一些勢力的老祖硬著頭皮，找到了張寒。
「我等拜見前輩！」
張寒站在山崖邊，白衣隨風而動，氣質飄渺，仿佛隨時要乘風而去。
他背對著眾人，淡淡開口：
「什麼事？」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元嬰初期的老祖鼓起勇氣說道：「前輩，如今十派聯盟消亡，這片囊括數百國度的疆域群龍無首，恐怕會起紛亂，還請前輩出山主持大局。」
張寒回頭，輕笑道：
「如何主持？」
眾人被他的目光掃過，頓時壓力倍增，一個個緊張的低下頭，有人額頭冒出了冷汗。
實在是此人凶威太盛！
十大仙門啊，所有元嬰老祖和長老，被這一人全數覆滅，近乎把這片疆域的頂尖修士殺到斷層了。
「如果前輩願意的話，我們願拜入前輩門下，整合我們所有門派的底蘊和資源，成立的一個新的超級仙門。」
「到時候，前輩將會被這個超級仙門奉為第一代祖師！」
一個元嬰老怪恭敬的說道。
他的眼中有憧憬之色。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這件事如果辦成了，那麼這片疆域上，將會出現一尊真正的巨無霸仙門。
它的勢力和影響力，甚至會遠超曾經的十派聯盟。
畢竟是由一個宗門統治這片疆域。
「呵呵，第一代祖師！」
張寒搖頭一笑，眼神深邃的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整出這麼大的陣仗，到時候若是有什麼天災人禍，豈不是需要我站出來頂雷？你們算盤打得挺好。」
張寒很清醒。
什麼祖師，看似榮耀，其實都是虛名而已。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而一旦出了事，他卻要站出來頂雷，甚至以後如果招惹了強大敵人，人家還會拿他手下的勢力來威脅他。
這就受制於人了。
雖然以他的性格，就算被威脅也不會妥協，但是這必然會造成很多人的白白犧牲。
所以，還是算了吧。
這祖師虛名，不要也罷！
「前輩，以您的實力，成為這片疆域的主宰者，絕對是沒問題的。以前的十派聯盟都能屹立幾千年，您的實力更在他們之上，肯定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一個元嬰老怪說道。
「行了，不必再說。」
張寒擺擺手，然後眼神陡然凌厲起來：「如果再要廢話，我不介意讓你們和十大仙門一起消失！」
嘩！
此話一出，所有人噤若寒蟬。
臉色蒼白。
「前輩，是我等冒昧了，前輩就當我們什麼也沒說過。」
片刻之後，一個宗門老祖躬身致歉，然後試探著問道：
「前輩沒有登頂之意，那麼我等若是在這片疆域逐鹿天下，您......應該不會幹涉吧？」
張寒擺擺手：
「物競天擇，本就是天地之理，你們隨意吧。但是不能太過分，若是吃相太難看，你們會死。」
「謹遵前輩法旨！」
眾人心神震動，然後趕緊抱拳。
他們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既然這位不管，那麼他們就可以隨意施展了，雖說無法建立超級仙門有些失望，但是能逐鹿天下也讓人熱血沸騰。
建功立業，就在當世。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退下吧，不要打擾我清修。」
張寒淡淡說道。
「是！」
「晚輩告退！」
這些門派的老祖們，恭敬行禮，然後陸續離開了。
張寒站在懸崖邊，看著遠山即將落下的紅日，不知不覺伸出右手，輕輕抓了抓。
什麼也沒抓到。
他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
「是啊，什麼也抓不到，縱然法力滔天，神通蓋世，可是這個世界，卻仿佛那麼虛幻......」
「我穿越而來，仿佛一葉無根浮萍，追逐著修仙之路，隨風飄蕩，卻從來都沒有落在地上。」
「所以，到底什麼是真實？」
「如何才算是腳踏實地，如何才是真正的觸摸到了這個世界的脈搏，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質感？」
他沉默片刻之後，心中有了答案。
「我該化凡了......」
欲化神，先化凡。
原本他只當是一句玩笑話。
可是結合自身的修行和心境，他發現，自己真的應該認真的觸摸一下這個世界了。
修仙，也叫修真。
需要在朦朧之中，感受到那一抹真實。
生於凡俗之人，或許早已感受到了那一抹冰冷的真實，但是生活在天上之人，卻未必能感受到。
他身為穿越者，又何嘗不是從「天上」而來呢？所以，他需要到大地上，到紅塵中走一走。
......
歲月悠悠，如白駒過隙。
三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的時間裡，原本由十大仙門統治的十絕州疆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各大修仙門派展開了激烈的競爭。
不是打生打死，而是一種良性的競爭。
他們都在拼盡全力的培養自家弟子，讓自己的弟子們大放光彩，突飛猛進。
一時間，百舸爭流，天才並起！
這片區域，迎來了一個黃金時代，在未來的數十年、數百年間，必然會誕生出一大批強大修士。
到時候，最強大的一批人又會奠定這片疆域新的格局，或許又會形成新的「十派聯盟」。
這仿佛是一個輪迴。
但是，正因為有輪迴，才有生命和死亡，才會一次次迸發出新的生機，而不會在原地腐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精彩。
這三十年來，那個曾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名字，漸漸不再被人提起了。
年輕一輩天才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甚至有順風順水的天驕人物，表現的目空一切，指點江山。
那個人好像被人忘了。
又好像沒有。
而是成為了一個禁忌。
沒有人敢隨意提起。
......
夕陽西下，綿延的山峰，被晚霞鍍上了一層金邊，漫山楓葉紅遍。
而從山崖邊突出的石頭向前眺望，山下城市若隱若現。
這座城市依山而建，同時也是傍水而居，城市外面有一條巨大的金色長河，蜿蜒流動。
它的平均寬度至少數百米，而這一段河道剛好朝著城市這邊凸出，看起來就更寬了，在夕陽的映照下，它完全是一片金燦燦的，似乎有無數碎金在大河的表面漂流。
「還真像啊......」
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山崖邊的，望著那金色長河，眼神有幾分恍惚。
他外表看著像一個青年，但是氣質卻成熟穩重，透著淡淡的滄桑感，那是一種歲月沉澱出的厚重。
仿佛是漂浮了很多年的浮萍，終於落在了地上，生出了根，不會再隨波逐流。
「張叔，您說什麼像啊？」
旁邊，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站在白衣身影的旁邊，偏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滿臉疑惑。
那金色長河，他從小就看，並不覺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沒什麼，天快黑了，咱們回家吧。」
張寒微笑著搖搖頭。
「啊？咱們這就回家啊？可是我連一株藥材都沒採到呢，不是白來了？」
小男孩苦著臉說道。
「呵呵，是你自己要跟著來的。」
張寒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小男孩撅著嘴說道：「可是你平時進山，總能採到珍貴的藥材，為什麼帶上我就沒有了？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張寒哭笑不得：「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藥材吧，這個得看運氣。」
「我不管，我是奔著採藥賣錢買糖葫蘆來的，現在沒採到藥材，你得賠我一根糖葫蘆。不，是兩根，還有我姐的！」
小男孩耍起了無賴。
「行吧，兩根就兩根。」
張寒啞然失笑，眼神溫和。
這是鄰居家的孩子，這孩子出生時，他剛好從那家門前路過，所以覺得挺有緣分。
「謝謝張叔！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嘿嘿，嘿嘿。」
小男孩高興的跳了幾下，然後討好的說道：「張叔，藥簍讓我來背吧，您先歇著，別累到了。」
「行吧，背好咯。」
張寒取下竹簍，讓這小子背上，然後兩人一起延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山下的城市走去。
小男孩背著竹簍，一路圍著張寒蹦蹦跳跳，給他講述學堂發生的趣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