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必經之路
第185章 必經之路
趙傑收斂笑意，正色道：「總堂之行甚是順利，閻總帥見了那五百枚青木果，待我如故。往後，總堂情報仍為我等臂助，再輔以王府消息網，神泉府內外動靜，皆難逃你我之耳。」
他瞥了眼秦風，補充道，「這小子————不過是樂昏了頭，忘了身在何處罷了。」
能見到凝霜公主，便意味著明年婚約將昭告天下。這份狂喜，沖昏了他本就不甚謹慎的頭腦。
秦風轉過身，臉上那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指痕未消，還混合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婚約既定，半月後昭告天下，待雙雙晉入通脈，便是佳期。
陸塵目光掃過那幾乎消褪的痕跡，嘴角微撇：「我除了是靈植師，也通岐黃之術。真不要緊？」
他倒非調侃，只是秦風近來心緒浮動，確有些反常。
「免了！」
秦風沒好氣地擺擺手，「你那神針救得了穆老，也差點送他歸西！凝霜她————豈會真對我下狠手？」
語氣中帶著一絲被小覷的惱意，但更多的仍是情定終身的喜悅。
陸塵輕笑一聲，不再多言。凝霜公主何等教養，若非地點是禁宮大內，怕不是打，而是————他搖搖頭，驅散那不合時宜的念頭。
「我怕你想不開，尋了短見。」陸塵作勢欲走。
秦風一把拽住他手腕：「少來這套！說正事，神農司那邊————成了？」
「術法考核，勉力過關。至於理論————」
陸塵聳聳肩，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那幾個老學究，壓根沒考，直接將文書塞我手裡了。」
這結果，反倒讓他心生疑竇，他在百草殿並未著書立說，何至於此？
「好小子！」
秦風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陸塵肩膀，「雙證在手，便是王府這些年也獨一份！先說好，往後若要再納侍妾，王府這邊的好苗子，你可得優先考慮！」
王府那位五長老，也是先得術法之證，耗費王府資源才補全了理論文書。陸塵一日雙證，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你自己討不著侍妾，也不必把念想強加於我。」陸塵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疏離。
外來的侍妾尚需提防，秦王府送來的？誰知是溫香軟玉，還是淬了毒的刀？縱是良家，也難保不是耳目暗諜。
更何況，他道途無需倚仗雙修，何苦自尋麻煩？護道人本為虛名，白蓮是因玄陰本源牽扯————若無必要，他無意再添情債。
「誰討不著？！」
秦風像是被踩了尾巴，「我這是對凝霜一心一意，忠貞不二！」
這話有幾分真情，幾分是皇室與王府聯姻鐵律下的無奈，彼此心照不宣。
皇室不會讓嫡公主受半分委屈，秦王府更要維護主脈的純粹與穩定。侍妾？除非是公主親賜的媵妾，否則便是僭越。
「嗯，我信。」
陸塵點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在秦風那混合著羞惱與欲辯無言的複雜目光中，轉身走向艙室。
「文書給我。」
趙傑適時開口，聲音低沉。神泉府的文書王府看不上，但這蓋著神農司大印的雙證玉牒，卻是王府門面上的光彩。
陸塵隨手將兩份溫潤的玉牒拋給他，渾不在意。此物在神農司皆有備案，縱失，補辦便是。
待陸塵身影消失在艙門後，趙傑摩挲著玉牒，低聲道：「你說————在王府嫡系適齡女子中，為他尋一位道侶如何？身份地位相配些的。」
他猜測，理論免考，多半是當年那份震動神農司的「七申答卷」餘蔭，那幾位主考泰斗，怕是早將其記在心裡，再考純屬多餘。
「他不會要的。」
秦風搖頭，目光複雜，「道侶？他心中已無此念。若他初時未曾沾染侍妾，或能遇真心之人。他說得對，我仍是「小屁孩」，只因孩童才憧憬純粹情意。而他————」
秦風頓了頓，聲音微澀，「已有侍妾，彼此間更似一場冰冷的交易。他的心，已難純粹。此後，恐怕唯有利益聯結的侍女、侍妾，或能入他眼。道侶之名，提了也是自取其辱。」
「可要真正留下他，這是必經之路。」
趙傑輕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否則，其他王府、仙門，乃至皇室，多的是驚才絕艷的女弟子待價而沽。聯姻————是最快也最牢固的枷鎖。」
當初算計，如今反成阻礙。然陸塵一日雙證，其名必將震動各方。過不了幾日，關於他的詳盡情報，便會擺上各大勢力掌權者的案頭。
「青樓花魁為侍妾」、「雙護道人為爐鼎」的污名，或能稍擋聯姻之路，但其他手段————王府需早做準備。
艙室內。
陸塵推門而入，目光掃過靜坐的三人一白蓮、李芸燕、汪凝兒。
她們姿態端坐，氣息沉凝，似在行功，卻又不見絲毫靈力流轉，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你們————在做什麼？」陸塵眉峰微蹙。
白蓮聞聲抬眸，唇邊綻開一抹柔媚入骨的笑意：「回主人，是春風樓里風塵女子修習的————一些侍奉之道的小技藝。」
她眼波流轉，瞥了眼身旁臉頰微紅的李芸燕與汪凝兒，「妾身說過，要讓主人————享百倍之樂。」
陸塵目光在三人間逡巡，一時竟無言。這陣仗——
「取那聖蓮教大長老性命，非朝夕之功，少說————也得五十年光景。」他最終無奈開□，試圖轉移話題。若真讓她們學成，日後情景————他不敢深想。
「大長老？」
白蓮輕笑出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甜膩，「在妾身眼中，他已無關緊要了。能侍奉主人左右，方是白蓮此生所求。」
大長老不過是一位靈海境邪修罷了。主人的未來，豈止靈海？她只需盡心侍奉，牢牢占據一席之地，那仇人的頭顱，早晚會作為主人予她的恩賞，呈至面前。
「你————不會後悔？」
陸塵凝視著她，眼神深邃。見識過他斬殺三長老、剝取晶核的手段後，她顯然已明了他的潛力與心性。她在賭，賭他的「良心」。而他————偏偏還真有那麼一點。
「妾身，求之不得。」白蓮迎上他的目光，毫無退縮。
陸塵沉默片刻，忽地一笑：「好。」
白蓮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目光掃過這並不寬的艙室。此地雖非良辰，但落地之後，侍寢之夜越多，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便越固若金湯。
而聖蓮教那大長老的項上人頭————便離主人的劍鋒，越近一步。她唇邊勾起無聲的弧度，呵————這筆交易，終歸是她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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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傑收斂笑意，正色道：「總堂之行甚是順利，閻總帥見了那五百枚青木果，待我如故。往後，總堂情報仍為我等臂助，再輔以王府消息網，神泉府內外動靜，皆難逃你我之耳。」
他瞥了眼秦風，補充道，「這小子————不過是樂昏了頭，忘了身在何處罷了。」
能見到凝霜公主，便意味著明年婚約將昭告天下。這份狂喜，沖昏了他本就不甚謹慎的頭腦。
秦風轉過身，臉上那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指痕未消，還混合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婚約既定，半月後昭告天下，待雙雙晉入通脈，便是佳期。
陸塵目光掃過那幾乎消褪的痕跡，嘴角微撇：「我除了是靈植師，也通岐黃之術。真不要緊？」
他倒非調侃，只是秦風近來心緒浮動，確有些反常。
「免了！」
秦風沒好氣地擺擺手，「你那神針救得了穆老，也差點送他歸西！凝霜她————豈會真對我下狠手？」
語氣中帶著一絲被小覷的惱意，但更多的仍是情定終身的喜悅。
陸塵輕笑一聲，不再多言。凝霜公主何等教養，若非地點是禁宮大內，怕不是打，而是————他搖搖頭，驅散那不合時宜的念頭。
「我怕你想不開，尋了短見。」陸塵作勢欲走。
秦風一把拽住他手腕：「少來這套！說正事，神農司那邊————成了？」
「術法考核，勉力過關。至於理論————」
陸塵聳聳肩，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那幾個老學究，壓根沒考，直接將文書塞我手裡了。」
這結果，反倒讓他心生疑竇，他在百草殿並未著書立說，何至於此？
「好小子！」
秦風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陸塵肩膀，「雙證在手，便是王府這些年也獨一份！先說好，往後若要再納侍妾，王府這邊的好苗子，你可得優先考慮！」
王府那位五長老，也是先得術法之證，耗費王府資源才補全了理論文書。陸塵一日雙證，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你自己討不著侍妾，也不必把念想強加於我。」陸塵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疏離。
外來的侍妾尚需提防，秦王府送來的？誰知是溫香軟玉，還是淬了毒的刀？縱是良家，也難保不是耳目暗諜。
更何況，他道途無需倚仗雙修，何苦自尋麻煩？護道人本為虛名，白蓮是因玄陰本源牽扯————若無必要，他無意再添情債。
「誰討不著？！」
秦風像是被踩了尾巴，「我這是對凝霜一心一意，忠貞不二！」
這話有幾分真情，幾分是皇室與王府聯姻鐵律下的無奈，彼此心照不宣。
皇室不會讓嫡公主受半分委屈，秦王府更要維護主脈的純粹與穩定。侍妾？除非是公主親賜的媵妾，否則便是僭越。
「嗯，我信。」
陸塵點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在秦風那混合著羞惱與欲辯無言的複雜目光中，轉身走向艙室。
「文書給我。」
趙傑適時開口，聲音低沉。神泉府的文書王府看不上，但這蓋著神農司大印的雙證玉牒，卻是王府門面上的光彩。
陸塵隨手將兩份溫潤的玉牒拋給他，渾不在意。此物在神農司皆有備案，縱失，補辦便是。
待陸塵身影消失在艙門後，趙傑摩挲著玉牒，低聲道：「你說————在王府嫡系適齡女子中，為他尋一位道侶如何？身份地位相配些的。」
他猜測，理論免考，多半是當年那份震動神農司的「七申答卷」餘蔭，那幾位主考泰斗，怕是早將其記在心裡，再考純屬多餘。
「他不會要的。」
秦風搖頭，目光複雜，「道侶？他心中已無此念。若他初時未曾沾染侍妾，或能遇真心之人。他說得對，我仍是「小屁孩」，只因孩童才憧憬純粹情意。而他————」
秦風頓了頓，聲音微澀，「已有侍妾，彼此間更似一場冰冷的交易。他的心，已難純粹。此後，恐怕唯有利益聯結的侍女、侍妾，或能入他眼。道侶之名，提了也是自取其辱。」
「可要真正留下他，這是必經之路。」
趙傑輕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否則，其他王府、仙門，乃至皇室，多的是驚才絕艷的女弟子待價而沽。聯姻————是最快也最牢固的枷鎖。」
當初算計，如今反成阻礙。然陸塵一日雙證，其名必將震動各方。過不了幾日，關於他的詳盡情報，便會擺上各大勢力掌權者的案頭。
「青樓花魁為侍妾」、「雙護道人為爐鼎」的污名，或能稍擋聯姻之路，但其他手段————王府需早做準備。
艙室內。
陸塵推門而入，目光掃過靜坐的三人一白蓮、李芸燕、汪凝兒。
她們姿態端坐，氣息沉凝，似在行功，卻又不見絲毫靈力流轉，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你們————在做什麼？」陸塵眉峰微蹙。
白蓮聞聲抬眸，唇邊綻開一抹柔媚入骨的笑意：「回主人，是春風樓里風塵女子修習的————一些侍奉之道的小技藝。」
她眼波流轉，瞥了眼身旁臉頰微紅的李芸燕與汪凝兒，「妾身說過，要讓主人————享百倍之樂。」
陸塵目光在三人間逡巡，一時竟無言。這陣仗——
「取那聖蓮教大長老性命，非朝夕之功，少說————也得五十年光景。」他最終無奈開□，試圖轉移話題。若真讓她們學成，日後情景————他不敢深想。
「大長老？」
白蓮輕笑出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甜膩，「在妾身眼中，他已無關緊要了。能侍奉主人左右，方是白蓮此生所求。」
大長老不過是一位靈海境邪修罷了。主人的未來，豈止靈海？她只需盡心侍奉，牢牢占據一席之地，那仇人的頭顱，早晚會作為主人予她的恩賞，呈至面前。
「你————不會後悔？」
陸塵凝視著她，眼神深邃。見識過他斬殺三長老、剝取晶核的手段後，她顯然已明了他的潛力與心性。她在賭，賭他的「良心」。而他————偏偏還真有那麼一點。
「妾身，求之不得。」白蓮迎上他的目光，毫無退縮。
陸塵沉默片刻，忽地一笑：「好。」
白蓮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目光掃過這並不寬的艙室。此地雖非良辰，但落地之後，侍寢之夜越多，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便越固若金湯。
而聖蓮教那大長老的項上人頭————便離主人的劍鋒，越近一步。她唇邊勾起無聲的弧度，呵————這筆交易，終歸是她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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