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名分之求
第144章 名分之求
「公子，」汪凝兒率先開口，聲音清越，「家父欲求見公子一面。」
陸塵自光轉向沉默的李芸燕。後者迎著視線，輕輕頷首。顯然，此事二人早已默契溝通。
細想也屬自然，無論汪家還是李家，處境何其相似：同為降妖司新附庸，同有女兒為陸塵護道人。兩位家主之間，想必大有共同話題。
「可。」陸塵微微頷首，「讓他們來百草殿便是。」
見一面無妨。且不說這兩名護道人的情面，單是衝著即將到手的術法典籍，也值得一見。
至於兩家是否同意？皆是聰明人，如何取捨方能利益最大化，他們心中自有一桿秤。
雖已應允會見兩位護道人之父，然此事仍需等待。二人非神泉降妖司成員，遞帖求見，六月能得相見已屬不易。
陸塵巡視百草殿一周後，於青木果園附近新辟的五十畝靈田中，圈定了一片區域作為百壽桃園。
然五十畝之數，談何容易？百壽桃比青木古樹更難成活，即便成活，短期內亦難結果。
青木古樹尚需修養三月方迎爆發，百壽古樹則至少需蘊養半年光陰，方能結出靈果。
縱有陸塵精心照料，單株古樹所結果實至多亦不過二十枚而已。
幸看前次青未果培育之經驗，此次三十救百壽桃核盡數收集妥當。
在陸塵眼中，這些桃核皆有萌發之機。然與青木果核的發芽率相比，百壽桃核的萌發更需幾分天時地利，縱是陸塵亦難保盡數成活。
但只要其正式生根發芽，陸塵自有手段將其催生為參天古樹。
六月初至，穆老傳來消息：神泉降妖司的正式成員名冊已送至總帥案頭。
此一紙文書，昭示著神泉降妖司徹底獨立於降妖司總堂之外，正式成為秦王府的產業0
隨後數日，乃是身份玉牌的全面更迭，以及此前積壓的成員晉升與考核事宜。
此間諸事，多與陸塵無涉。唯穆勇普升正式成員一事，令陸塵心中微動他疑心當初那份普升文書，總師壓根未曾送往總堂，而是留待此刻，待名冊落定，才一舉將其扶正。
至於兩位護道人的身份玉牌更換，陸塵則有意延後。他欲待與兩位家主談妥條件後，再做定奪。
若能達成默契，自是皆大歡喜；若事有不諧，他亦留有轉圜餘地。畢竟此番神泉降妖司內部名冊本就是重新編纂，不失為一個調整之機。
總帥那邊亦無人催促，顯見其意：不僅兩位家主要見陸塵，總帥趙傑亦需與二人會晤，敲定其家族正式附庸於神泉降妖司的諸般細節。
外界對神泉降妖司的內情自是一無所知，故而在旁人眼中，降妖司一片平靜，唯有分堂仍在府城緝拿鬧事散修、清查不法修士。
整個降妖司本部，恍如停擺。然此等平靜之下，實為風暴前的蓄力。
一旦內部整頓完畢，諸多此前因忌憚本土靈海境勢力而無法放手施為之事，將再無顧忌！
如今背靠秦王府這棵參天大樹，神泉府本土勢力縱有底蘊，又豈能與一方王府抗衡？
大夏王朝底蘊能凌駕於秦王府之上者，唯有那超然物外的三大仙門。
余者若真有那般實力，早已躋身第四仙門之列，又何至於籍籍無名？
六月十日，分堂換防。
非是出了紕漏，而是因駐守成員身份玉牌已悉數更換，職責分配亦告完成，自需與分堂舊部重新整合調度。
陸塵對此不甚在意，他更期待的，是翌日與兩位家主的會面。
六月十一日，清晨。
汪、李兩位家主早早便候在百草殿外。陸塵引二人至一處清幽涼亭。三人落座，一時竟陷入微妙的沉寂，氣氛略顯凝滯。
「陸殿主所求，汪家自當盡力滿足，唯有一則——不得與神泉降妖司利益相悖。」
沉默良久，汪家主終是率先開口。他深知，唯有先與這位陸殿主達成一致，總帥方會正式接見他們，敲定附庸事宜。
若連陸塵這關都過不去，總帥不介意另尋兩家聽話的「招牌」。
「此乃應有之義。」陸塵微微頷首。
總帥與秦風的態度已說明一切，按規矩行事，方能長久安穩。
「此乃汪家所錄五十三門術法，盡在此處。」
汪家主見陸塵應允，毫不拖沓，徑直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口尺許長的古樸木匣，置於石桌之上。
李家主本欲再言，見此情景，亦只得壓下話頭，同樣取出一份沉甸甸的木匣置於桌面。
術法既呈，亭內再度陷入沉寂。侍立於陸塵身後的汪凝兒與李芸燕，目光在父親與陸塵之間悄然流轉，心思各異。
「你二人且先退下。」陸塵心念微動，借護道靈契向二女傳音。
兩位家主遲遲未再開口，所余之事，必然涉及對女兒的安置。當事人於此，多有不便。
至於二人是否會暴起發難？陸塵毫不擔心。莫說他此刻通脈十層的修為足以碾壓兩位通脈五層左右的家主，即便他真有不測，護道靈契的反噬亦會瞬間奪去汪、李二女性命。
此等情形下，除非這兩位家主失心瘋，否則斷不會行此蠢事。
汪凝兒與李芸燕雖面露困惑，對視一眼後，還是依言躬身退出了涼亭，身影逐漸消失在蔥鬱草木之後。
「陸殿主————好手段。」雖不明其具體如何傳令，但汪家主仍適時奉上一句恭維。
能讓兩女如此順從地主動退避，顯見這位殿主御下之能，亦知其心照不宣接下來要談何事。
「陸殿主，老夫便直說了。」
李家主輕嘆一聲，似下定了決心，「老夫唯願小女————能得個妥當的歸宿。」
此等言語，若在女兒面前，他斷難啟齒。
換作旁人敢對他女兒有非分之想，他定要打斷其雙腿。然此刻，他幾乎是帶著懇求之意，盼能為女兒未來謀一個更好的可能。
「哦？李家主所指是？」陸塵挑眉，故作不解。對方之意他心知肚明，卻不願主動點破。
「道侶名分，老夫不敢奢求。
，7
李家主尚未答話，汪家主已坦然接口，目光沉靜地望向陸塵，「然凝兒既為陸殿主護道人，此生多半便繫於此。若他日————真有情非得已之時，還望殿主念其侍奉之勞，賜予一份名分，令其不至漂泊無依。」
「公子，」汪凝兒率先開口，聲音清越，「家父欲求見公子一面。」
陸塵自光轉向沉默的李芸燕。後者迎著視線，輕輕頷首。顯然，此事二人早已默契溝通。
細想也屬自然，無論汪家還是李家，處境何其相似：同為降妖司新附庸，同有女兒為陸塵護道人。兩位家主之間，想必大有共同話題。
「可。」陸塵微微頷首，「讓他們來百草殿便是。」
見一面無妨。且不說這兩名護道人的情面，單是衝著即將到手的術法典籍，也值得一見。
至於兩家是否同意？皆是聰明人，如何取捨方能利益最大化，他們心中自有一桿秤。
雖已應允會見兩位護道人之父，然此事仍需等待。二人非神泉降妖司成員，遞帖求見，六月能得相見已屬不易。
陸塵巡視百草殿一周後，於青木果園附近新辟的五十畝靈田中，圈定了一片區域作為百壽桃園。
然五十畝之數，談何容易？百壽桃比青木古樹更難成活，即便成活，短期內亦難結果。
青木古樹尚需修養三月方迎爆發，百壽古樹則至少需蘊養半年光陰，方能結出靈果。
縱有陸塵精心照料，單株古樹所結果實至多亦不過二十枚而已。
幸看前次青未果培育之經驗，此次三十救百壽桃核盡數收集妥當。
在陸塵眼中，這些桃核皆有萌發之機。然與青木果核的發芽率相比，百壽桃核的萌發更需幾分天時地利，縱是陸塵亦難保盡數成活。
但只要其正式生根發芽，陸塵自有手段將其催生為參天古樹。
六月初至，穆老傳來消息：神泉降妖司的正式成員名冊已送至總帥案頭。
此一紙文書，昭示著神泉降妖司徹底獨立於降妖司總堂之外，正式成為秦王府的產業0
隨後數日，乃是身份玉牌的全面更迭，以及此前積壓的成員晉升與考核事宜。
此間諸事，多與陸塵無涉。唯穆勇普升正式成員一事，令陸塵心中微動他疑心當初那份普升文書，總師壓根未曾送往總堂，而是留待此刻，待名冊落定，才一舉將其扶正。
至於兩位護道人的身份玉牌更換，陸塵則有意延後。他欲待與兩位家主談妥條件後，再做定奪。
若能達成默契，自是皆大歡喜；若事有不諧，他亦留有轉圜餘地。畢竟此番神泉降妖司內部名冊本就是重新編纂，不失為一個調整之機。
總帥那邊亦無人催促，顯見其意：不僅兩位家主要見陸塵，總帥趙傑亦需與二人會晤，敲定其家族正式附庸於神泉降妖司的諸般細節。
外界對神泉降妖司的內情自是一無所知，故而在旁人眼中，降妖司一片平靜，唯有分堂仍在府城緝拿鬧事散修、清查不法修士。
整個降妖司本部，恍如停擺。然此等平靜之下，實為風暴前的蓄力。
一旦內部整頓完畢，諸多此前因忌憚本土靈海境勢力而無法放手施為之事，將再無顧忌！
如今背靠秦王府這棵參天大樹，神泉府本土勢力縱有底蘊，又豈能與一方王府抗衡？
大夏王朝底蘊能凌駕於秦王府之上者，唯有那超然物外的三大仙門。
余者若真有那般實力，早已躋身第四仙門之列，又何至於籍籍無名？
六月十日，分堂換防。
非是出了紕漏，而是因駐守成員身份玉牌已悉數更換，職責分配亦告完成，自需與分堂舊部重新整合調度。
陸塵對此不甚在意，他更期待的，是翌日與兩位家主的會面。
六月十一日，清晨。
汪、李兩位家主早早便候在百草殿外。陸塵引二人至一處清幽涼亭。三人落座，一時竟陷入微妙的沉寂，氣氛略顯凝滯。
「陸殿主所求，汪家自當盡力滿足，唯有一則——不得與神泉降妖司利益相悖。」
沉默良久，汪家主終是率先開口。他深知，唯有先與這位陸殿主達成一致，總帥方會正式接見他們，敲定附庸事宜。
若連陸塵這關都過不去，總帥不介意另尋兩家聽話的「招牌」。
「此乃應有之義。」陸塵微微頷首。
總帥與秦風的態度已說明一切，按規矩行事，方能長久安穩。
「此乃汪家所錄五十三門術法，盡在此處。」
汪家主見陸塵應允，毫不拖沓，徑直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口尺許長的古樸木匣，置於石桌之上。
李家主本欲再言，見此情景，亦只得壓下話頭，同樣取出一份沉甸甸的木匣置於桌面。
術法既呈，亭內再度陷入沉寂。侍立於陸塵身後的汪凝兒與李芸燕，目光在父親與陸塵之間悄然流轉，心思各異。
「你二人且先退下。」陸塵心念微動，借護道靈契向二女傳音。
兩位家主遲遲未再開口，所余之事，必然涉及對女兒的安置。當事人於此，多有不便。
至於二人是否會暴起發難？陸塵毫不擔心。莫說他此刻通脈十層的修為足以碾壓兩位通脈五層左右的家主，即便他真有不測，護道靈契的反噬亦會瞬間奪去汪、李二女性命。
此等情形下，除非這兩位家主失心瘋，否則斷不會行此蠢事。
汪凝兒與李芸燕雖面露困惑，對視一眼後，還是依言躬身退出了涼亭，身影逐漸消失在蔥鬱草木之後。
「陸殿主————好手段。」雖不明其具體如何傳令，但汪家主仍適時奉上一句恭維。
能讓兩女如此順從地主動退避，顯見這位殿主御下之能，亦知其心照不宣接下來要談何事。
「陸殿主，老夫便直說了。」
李家主輕嘆一聲，似下定了決心，「老夫唯願小女————能得個妥當的歸宿。」
此等言語，若在女兒面前，他斷難啟齒。
換作旁人敢對他女兒有非分之想，他定要打斷其雙腿。然此刻，他幾乎是帶著懇求之意，盼能為女兒未來謀一個更好的可能。
「哦？李家主所指是？」陸塵挑眉，故作不解。對方之意他心知肚明，卻不願主動點破。
「道侶名分，老夫不敢奢求。
，7
李家主尚未答話，汪家主已坦然接口，目光沉靜地望向陸塵，「然凝兒既為陸殿主護道人，此生多半便繫於此。若他日————真有情非得已之時，還望殿主念其侍奉之勞，賜予一份名分，令其不至漂泊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