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明
高懸於血眼神龕之上。
許壽的意識，逐漸擴散，瞬間捕捉到戰場的關鍵節點。
就是現在！
【你對信眾「李牛」施以「狂化」賜福——！】
指令既出。
一股遠比「神力」更原始、更暴戾的奇詭洪流，凝聚成紅黑兩色光團，悍然灌入李牛體內！
轟！！
「吼嗷嗷嗷——！！！！」
李牛發出的幾乎不再是人類怒吼，而更像瀕死凶獸的終極咆哮！
他雙眼中的赤紅，瞬間被一種混沌的瘋狂所取代。
皮膚表面血管根根暴凸，呈現出一種狂躁的紫黑色！
五臟六腑都在怦然跳動之間，瘋狂運轉！
嗚——！
一股灼熱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抱住他雙腿的那兩頭半腐血屍，竟被這股驟然爆發的巨力，直接震得骨骼碎裂、倒飛出去！
屍在半空就「噼里啪啦」的碎成幾塊蠕動著的血肉屍塊。
下一秒。
李牛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
猛地撲向其中一頭倒地的血屍。
雙手抓住其腐爛的肢體。
嘎吱！
嗤——！
伴隨著一聲肌肉撕裂的可怕聲響，竟硬生生將其撕成兩半！
嘩啦！
污血內臟拉絲著潑灑一地！
他毫不停留，如瘋魔般沖向糾纏余悍和余強的屍群。
雙拳如重錘，毫無章法卻力量駭人地瘋狂砸落！
嘭！嘭！嘭！
地面，被他砸出一個個血泥坑。
那些剛從地里冒頭或者試圖靠近的半腐血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像被砸地鼠般捶成一坨糜爛的肉泥！
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反擊。
瞬間為余悍和余強解了圍。
兩人壓力一輕。
震驚之餘甚至有點後怕，若是李牛方才忽然這樣狂暴……
他們三兄妹恐怕已經交代在血眼廟中了……
這特麼還是正常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莫非是傳說中的九大門修士？
又不太像……
二人來不及多想，立刻抓住機會，刀槍並舉。
奮力清理周圍湧上來的普通半腐屍！
刀光閃爍，槍出如龍。
嘩啦嘩啦——！
配合愈發默契。
李三和余小柔也趁機上前。
李三撿起柴刀，小心的砍殺著漏網之魚。
余小柔則不知從哪找到根削尖的木棍，雖然害怕得小手發抖，體虛的雙腿發軟，卻也是腎上腺素飆升，咬著牙幫忙驅趕試圖突破防線的詭怪。
然而——
「嗷——！！！」
那頭幹活屍似乎被激怒了，再次發出尖銳嘶嚎！
這一次的嚎叫聲，更加刺耳。
仿佛能直接穿刺靈魂！
正處於「狂化」狀態的李牛，受到刺激，瘋狂程度倍增。
幾乎完全失去理智，開始無差別地猛砸周邊一切，口耳眼鼻溢出一絲暗紅的血線——
余悍和余強則猛地捂住耳朵。
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精神仿佛要被這聲音撕裂。
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混亂。
奇怪的是。
余小柔只是微微蹙眉，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她看到哥哥們的痛苦模樣，又看看那頭不斷尖嘯、操控屍群的幹活屍。
急聲道。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解決那個會叫的！」
李三聞言，腦中靈光一閃。
急忙朝著血眼神龕喊道。
「廟老爺！神農殘篇有載，『陰靈草』從陰靈草中誕生，乃有其增強之效，服之可窺詭怪薄弱之處，增傷辟邪！或可一試！」
許壽立刻會意。
唰！
唰！唰！
光芒接連閃動！
【你賜予「陰靈草」*8】
【你賜予「劍氣符片」*3】
【你賜予「致幻符片」*2】
【你賜予「驅邪符片」*2】
唰！唰唰唰！
一小堆物品瞬間出現在李三面前。
同時，關於符片用途的簡單信息，也瞬間湧入李三腦海。
「快！小柔姑娘！」
李三抓起陰靈草塞給余小柔。
「將此草分給阿牛和你哥哥們吃下！能看破詭怪弱點！快！」
余小柔耳朵動了動。
他剛喊的是……廟老爺？
然後面前就忽然出現了這些……
那血眼石雕果然……
她不再多想，趕忙行動起來。
李三又拿起那幾張符片，眼神一亮，毫不猶豫地將兩枚【驅邪符片】，精準的丟在屍群聚集之地。
隨著強力撞擊，符片效用悍然激發！
嗡——！
喀喀！
兩片骨符瞬間爆開，化作兩圈柔和卻帶著崇敬力量的乳白色光輝。
如水波蕩漾開來！
凡是被光輝撒下的低階腐屍，身上立刻冒起陣陣黑煙，發出痛苦的嘶嚎。
動作變得僵硬遲緩，仿佛遭遇天敵！
扎堆聚集的情況迅速有所緩解。
就連得到強化的血屍，也明顯受到抑制——！
至於隨後丟出的【致幻符片】，則對這群沒有靈智、靈智低微的詭怪，效果極低。
余小柔接過陰靈草。
看了一眼那散發著幽光的草葉，一咬牙，率先自己吞下一株。
——她需要保持清醒去送藥！也要替兩位哥哥試下毒！
詭材入腹。
一股清涼又略帶刺痛的感覺，直衝頭頂。
她的視野瞬間發生了變化！
周圍瀰漫的血霧似乎淡了。
而那些詭怪身上，隱約浮現出一些顏色稍深的斑點或流動的軌跡！
「這就是……弱點？」
她不及細想，立刻沖向最近的余強。
將一株陰靈草塞進他嘴裡，又步履有些蹣跚的，沖向正與瘋狂李牛保持距離的余悍。
最後。
她看著狀若瘋魔、敵我不分的李牛，一咬牙，冒險靠近。
尋找間隙。
嗖——！
猛地將最後一株陰靈草，精準地拋進他因咆哮而張大的血盆大嘴裡！
詭材生效極快！
吞下陰靈草的余悍余強，頓時感覺頭腦一清。
那刺耳的嚎叫聲帶來的影響減弱不少，同時眼中也看穿了四周詭怪的弱點所在！
而李牛雖然依舊瘋狂，但攻擊卻下意識地朝著那些浮現的弱點招呼過去。
效率暴增！
反擊的時刻到了！
然而。
「嗷——！！！」
幹活屍發出第三聲，也是最為尖銳、最為悠長的一聲嘶嚎！
伴隨這聲嚎叫。
地面上那些被砸碎、劈碎的血肉屍塊，仿佛受到無形的召喚——
開始劇烈地蠕動、匯聚！
如百川歸海，朝幹活屍瘋狂涌去，迅速覆蓋它的全身。
並不斷扭曲、膨脹！
眼看要凝聚成一團巨大無比、由無數殘肢斷臂構成的恐怖血肉怪物！
「不好！」
余小柔花容失色，尖聲喊道。
「大哥二哥！集中力量，先殺那頭……！」
話音未落。
她猛地將李三丟來的一枚【劍氣符片】，朝幹活屍方向奮力激發！
轟！
符片爆開碎裂，一股強大後坐力橫殺而出，將她直接推翻在地。
但緊隨其後！
唰！
一道璀璨奪目，銳利無匹的半月形劍氣，已然呼嘯而出！
嗤嗤嗤嗤——
劍氣所過之處，路徑上七八頭腐屍如被熱刀切過的黃油，瞬間被絞碎成渣。
清出一條短暫的真空通道！
然而。
因為雙方隔著不短的距離，劍氣飛至幹活屍面前時，威力已衰減大半。
只在那正瘋狂聚合的肉山上切開一道不深的口子。
噗！
污血噴濺，未能阻止其融合！
「殺——！！！」
余悍看得分明，爆喝一聲。
挺起骨槍就朝著那肉山衝去！
余強也紅著眼睛跟上。
李牛更是發出聲咆哮，無視周圍抓撓他的腐屍，埋頭猛衝！
但那初步成型的血肉怪物，只是揮動一條由無數手臂構成的巨大觸手，猛地一掃！
轟！
李牛首當其衝，如被攻城錘擊中，整個身軀被掃飛出去，重重砸在廟牆上！
將牆壁砸出個窟窿來！
余強也被逼到角落，眼看就要被蜂擁而上的屍群淹沒！
危急關頭！
許壽的意識再次一動！
【你對「余強」施以「神力」賜福——！】
他竟然能對余強這個非信眾施加賜福了！
或許是因他們此刻並肩作戰，產生了某種臨時的「同盟」？
「呃啊！」
余強只覺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恐怖力量，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他狂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
抓住面前一頭血屍猛地一撕！
刺啦——！
那血屍也被他硬生生撕成兩半！
這股神力加身的感覺，酣暢淋漓，爽的頭皮發麻！
宛若魔神降臨！
他趁機揮舞老刀，瘋狂劈砍，硬生生從屍群中砍出條血路來！
與此同時。
余悍已經憑藉靈活的身法，和陰靈草賦予的視野，險之又險地避開肉山的幾次拍擊，逼近其核心——
那隱約可見的、還在發出微弱綠光的幹活屍本體！
他看到了！
在血肉胸腔偏下處，有團極濃郁、不斷搏動的暗紅節點！
弱點！
但他手中骨槍，根本不足以破開外面那厚厚的血肉壘塊！
「小妹！」
余悍嘶聲大吼！
已經左躲右閃到不遠處的余小柔慧至心靈。
用盡最後力氣將僅存的兩枚【劍氣符片】，也朝著余悍方向奮力扔去。
然後就有些力竭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被殺過來的余強給護住。
「哥——！」
嗖！
余悍猛地躍起，在空中精準地接住那兩枚飛來的骨符。
看也不看，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臂，將所有希望寄託於此，朝著那暗紅弱點，狠狠將兩枚符片同時捏碎！
——瞬間激發！
嗡！
唰——！！！
兩道比之前更熾烈、更凝練的半月劍氣，如水銀潑地，月滿高天。
咫尺之間，轟然爆發！
天地間仿佛驟然一暗！
只剩那兩道交錯的，毀滅性的璀璨劍氣！
劍氣輕而易舉地撕開外圍的血肉壘塊，精準命中那搏動的弱點！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幹活屍戛然而止的哀嚎，那龐然肉山怪物如被抽掉地基，猛地一頓。
隨即轟然炸開！
轟轟轟轟轟——！
無數血肉碎塊，如暴雨瀑布，四散飛濺！
強大的衝擊力，將周圍腐屍齊刷刷推翻在地！
余悍也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口鼻溢血，一時難以起身。
而那些失去源頭支撐的腐屍和血屍，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動作變得極其遲緩。
仿佛失去所有力量，呆立在原地。
剛殺出重圍的余強……
還有從牆邊掙扎爬起，陷入「極度疲憊」的李牛，拍了拍臉蛋，雙眼血紅，搖搖晃晃強打精神。
身上還有「神力」賜福，強撐著還有些餘力……
哪會放過這個機會。
如虎入羊群，開始清理起明顯弱化、陷入遲滯的屍群。
李三和余小柔也強撐著跑來幫忙。
唰！
當黎明的第一縷熹微晨光，艱難穿透濃鬱血霧，灑落在狼藉不堪的廟前空地上時。
噗！
最後一隻呆立的半腐屍，被李牛一棒砸碎了頭顱。
滿身血污、疲憊不堪的余悍癱倒在地，看著漸漸亮起的天穹。
愣了片刻，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
笑聲嘶啞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贏了！我們他娘的贏了——！！！」
一場惡戰。
終於在天明破曉時分，換來最終勝利！
許壽的意識，逐漸擴散，瞬間捕捉到戰場的關鍵節點。
就是現在！
【你對信眾「李牛」施以「狂化」賜福——！】
指令既出。
一股遠比「神力」更原始、更暴戾的奇詭洪流，凝聚成紅黑兩色光團，悍然灌入李牛體內！
轟！！
「吼嗷嗷嗷——！！！！」
李牛發出的幾乎不再是人類怒吼，而更像瀕死凶獸的終極咆哮！
他雙眼中的赤紅，瞬間被一種混沌的瘋狂所取代。
皮膚表面血管根根暴凸，呈現出一種狂躁的紫黑色！
五臟六腑都在怦然跳動之間，瘋狂運轉！
嗚——！
一股灼熱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抱住他雙腿的那兩頭半腐血屍，竟被這股驟然爆發的巨力，直接震得骨骼碎裂、倒飛出去！
屍在半空就「噼里啪啦」的碎成幾塊蠕動著的血肉屍塊。
下一秒。
李牛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
猛地撲向其中一頭倒地的血屍。
雙手抓住其腐爛的肢體。
嘎吱！
嗤——！
伴隨著一聲肌肉撕裂的可怕聲響，竟硬生生將其撕成兩半！
嘩啦！
污血內臟拉絲著潑灑一地！
他毫不停留，如瘋魔般沖向糾纏余悍和余強的屍群。
雙拳如重錘，毫無章法卻力量駭人地瘋狂砸落！
嘭！嘭！嘭！
地面，被他砸出一個個血泥坑。
那些剛從地里冒頭或者試圖靠近的半腐血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像被砸地鼠般捶成一坨糜爛的肉泥！
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反擊。
瞬間為余悍和余強解了圍。
兩人壓力一輕。
震驚之餘甚至有點後怕，若是李牛方才忽然這樣狂暴……
他們三兄妹恐怕已經交代在血眼廟中了……
這特麼還是正常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莫非是傳說中的九大門修士？
又不太像……
二人來不及多想，立刻抓住機會，刀槍並舉。
奮力清理周圍湧上來的普通半腐屍！
刀光閃爍，槍出如龍。
嘩啦嘩啦——！
配合愈發默契。
李三和余小柔也趁機上前。
李三撿起柴刀，小心的砍殺著漏網之魚。
余小柔則不知從哪找到根削尖的木棍，雖然害怕得小手發抖，體虛的雙腿發軟，卻也是腎上腺素飆升，咬著牙幫忙驅趕試圖突破防線的詭怪。
然而——
「嗷——！！！」
那頭幹活屍似乎被激怒了，再次發出尖銳嘶嚎！
這一次的嚎叫聲，更加刺耳。
仿佛能直接穿刺靈魂！
正處於「狂化」狀態的李牛，受到刺激，瘋狂程度倍增。
幾乎完全失去理智，開始無差別地猛砸周邊一切，口耳眼鼻溢出一絲暗紅的血線——
余悍和余強則猛地捂住耳朵。
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精神仿佛要被這聲音撕裂。
動作瞬間變得遲滯混亂。
奇怪的是。
余小柔只是微微蹙眉，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她看到哥哥們的痛苦模樣，又看看那頭不斷尖嘯、操控屍群的幹活屍。
急聲道。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解決那個會叫的！」
李三聞言，腦中靈光一閃。
急忙朝著血眼神龕喊道。
「廟老爺！神農殘篇有載，『陰靈草』從陰靈草中誕生，乃有其增強之效，服之可窺詭怪薄弱之處，增傷辟邪！或可一試！」
許壽立刻會意。
唰！
唰！唰！
光芒接連閃動！
【你賜予「陰靈草」*8】
【你賜予「劍氣符片」*3】
【你賜予「致幻符片」*2】
【你賜予「驅邪符片」*2】
唰！唰唰唰！
一小堆物品瞬間出現在李三面前。
同時，關於符片用途的簡單信息，也瞬間湧入李三腦海。
「快！小柔姑娘！」
李三抓起陰靈草塞給余小柔。
「將此草分給阿牛和你哥哥們吃下！能看破詭怪弱點！快！」
余小柔耳朵動了動。
他剛喊的是……廟老爺？
然後面前就忽然出現了這些……
那血眼石雕果然……
她不再多想，趕忙行動起來。
李三又拿起那幾張符片，眼神一亮，毫不猶豫地將兩枚【驅邪符片】，精準的丟在屍群聚集之地。
隨著強力撞擊，符片效用悍然激發！
嗡——！
喀喀！
兩片骨符瞬間爆開，化作兩圈柔和卻帶著崇敬力量的乳白色光輝。
如水波蕩漾開來！
凡是被光輝撒下的低階腐屍，身上立刻冒起陣陣黑煙，發出痛苦的嘶嚎。
動作變得僵硬遲緩，仿佛遭遇天敵！
扎堆聚集的情況迅速有所緩解。
就連得到強化的血屍，也明顯受到抑制——！
至於隨後丟出的【致幻符片】，則對這群沒有靈智、靈智低微的詭怪，效果極低。
余小柔接過陰靈草。
看了一眼那散發著幽光的草葉，一咬牙，率先自己吞下一株。
——她需要保持清醒去送藥！也要替兩位哥哥試下毒！
詭材入腹。
一股清涼又略帶刺痛的感覺，直衝頭頂。
她的視野瞬間發生了變化！
周圍瀰漫的血霧似乎淡了。
而那些詭怪身上，隱約浮現出一些顏色稍深的斑點或流動的軌跡！
「這就是……弱點？」
她不及細想，立刻沖向最近的余強。
將一株陰靈草塞進他嘴裡，又步履有些蹣跚的，沖向正與瘋狂李牛保持距離的余悍。
最後。
她看著狀若瘋魔、敵我不分的李牛，一咬牙，冒險靠近。
尋找間隙。
嗖——！
猛地將最後一株陰靈草，精準地拋進他因咆哮而張大的血盆大嘴裡！
詭材生效極快！
吞下陰靈草的余悍余強，頓時感覺頭腦一清。
那刺耳的嚎叫聲帶來的影響減弱不少，同時眼中也看穿了四周詭怪的弱點所在！
而李牛雖然依舊瘋狂，但攻擊卻下意識地朝著那些浮現的弱點招呼過去。
效率暴增！
反擊的時刻到了！
然而。
「嗷——！！！」
幹活屍發出第三聲，也是最為尖銳、最為悠長的一聲嘶嚎！
伴隨這聲嚎叫。
地面上那些被砸碎、劈碎的血肉屍塊，仿佛受到無形的召喚——
開始劇烈地蠕動、匯聚！
如百川歸海，朝幹活屍瘋狂涌去，迅速覆蓋它的全身。
並不斷扭曲、膨脹！
眼看要凝聚成一團巨大無比、由無數殘肢斷臂構成的恐怖血肉怪物！
「不好！」
余小柔花容失色，尖聲喊道。
「大哥二哥！集中力量，先殺那頭……！」
話音未落。
她猛地將李三丟來的一枚【劍氣符片】，朝幹活屍方向奮力激發！
轟！
符片爆開碎裂，一股強大後坐力橫殺而出，將她直接推翻在地。
但緊隨其後！
唰！
一道璀璨奪目，銳利無匹的半月形劍氣，已然呼嘯而出！
嗤嗤嗤嗤——
劍氣所過之處，路徑上七八頭腐屍如被熱刀切過的黃油，瞬間被絞碎成渣。
清出一條短暫的真空通道！
然而。
因為雙方隔著不短的距離，劍氣飛至幹活屍面前時，威力已衰減大半。
只在那正瘋狂聚合的肉山上切開一道不深的口子。
噗！
污血噴濺，未能阻止其融合！
「殺——！！！」
余悍看得分明，爆喝一聲。
挺起骨槍就朝著那肉山衝去！
余強也紅著眼睛跟上。
李牛更是發出聲咆哮，無視周圍抓撓他的腐屍，埋頭猛衝！
但那初步成型的血肉怪物，只是揮動一條由無數手臂構成的巨大觸手，猛地一掃！
轟！
李牛首當其衝，如被攻城錘擊中，整個身軀被掃飛出去，重重砸在廟牆上！
將牆壁砸出個窟窿來！
余強也被逼到角落，眼看就要被蜂擁而上的屍群淹沒！
危急關頭！
許壽的意識再次一動！
【你對「余強」施以「神力」賜福——！】
他竟然能對余強這個非信眾施加賜福了！
或許是因他們此刻並肩作戰，產生了某種臨時的「同盟」？
「呃啊！」
余強只覺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恐怖力量，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他狂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
抓住面前一頭血屍猛地一撕！
刺啦——！
那血屍也被他硬生生撕成兩半！
這股神力加身的感覺，酣暢淋漓，爽的頭皮發麻！
宛若魔神降臨！
他趁機揮舞老刀，瘋狂劈砍，硬生生從屍群中砍出條血路來！
與此同時。
余悍已經憑藉靈活的身法，和陰靈草賦予的視野，險之又險地避開肉山的幾次拍擊，逼近其核心——
那隱約可見的、還在發出微弱綠光的幹活屍本體！
他看到了！
在血肉胸腔偏下處，有團極濃郁、不斷搏動的暗紅節點！
弱點！
但他手中骨槍，根本不足以破開外面那厚厚的血肉壘塊！
「小妹！」
余悍嘶聲大吼！
已經左躲右閃到不遠處的余小柔慧至心靈。
用盡最後力氣將僅存的兩枚【劍氣符片】，也朝著余悍方向奮力扔去。
然後就有些力竭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被殺過來的余強給護住。
「哥——！」
嗖！
余悍猛地躍起，在空中精準地接住那兩枚飛來的骨符。
看也不看，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臂，將所有希望寄託於此，朝著那暗紅弱點，狠狠將兩枚符片同時捏碎！
——瞬間激發！
嗡！
唰——！！！
兩道比之前更熾烈、更凝練的半月劍氣，如水銀潑地，月滿高天。
咫尺之間，轟然爆發！
天地間仿佛驟然一暗！
只剩那兩道交錯的，毀滅性的璀璨劍氣！
劍氣輕而易舉地撕開外圍的血肉壘塊，精準命中那搏動的弱點！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幹活屍戛然而止的哀嚎，那龐然肉山怪物如被抽掉地基，猛地一頓。
隨即轟然炸開！
轟轟轟轟轟——！
無數血肉碎塊，如暴雨瀑布，四散飛濺！
強大的衝擊力，將周圍腐屍齊刷刷推翻在地！
余悍也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口鼻溢血，一時難以起身。
而那些失去源頭支撐的腐屍和血屍，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動作變得極其遲緩。
仿佛失去所有力量，呆立在原地。
剛殺出重圍的余強……
還有從牆邊掙扎爬起，陷入「極度疲憊」的李牛，拍了拍臉蛋，雙眼血紅，搖搖晃晃強打精神。
身上還有「神力」賜福，強撐著還有些餘力……
哪會放過這個機會。
如虎入羊群，開始清理起明顯弱化、陷入遲滯的屍群。
李三和余小柔也強撐著跑來幫忙。
唰！
當黎明的第一縷熹微晨光，艱難穿透濃鬱血霧，灑落在狼藉不堪的廟前空地上時。
噗！
最後一隻呆立的半腐屍，被李牛一棒砸碎了頭顱。
滿身血污、疲憊不堪的余悍癱倒在地，看著漸漸亮起的天穹。
愣了片刻，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
笑聲嘶啞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贏了！我們他娘的贏了——！！！」
一場惡戰。
終於在天明破曉時分，換來最終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