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敗王濤 戰欒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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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外門弟子身份,學到控鶴七劍已算邀天之倖,想要再學上乘劍術,只有等拜入內門,還要等上幾年,呂威拋出劍術心得,便是逼得他不得不使出全力爭奪。

  呂威道:「爾等入門時發下的長劍,雖非飛劍之流,也算凡間難得的利刃,可用此劍比試!」

  陳霄摸了摸腰間,抽出一柄利劍,此劍專為外門弟子佩劍,以精鋼混以冷鐵鍛打而成,鋒銳無比,算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

  大殿之上,儘是舞劍之風聲,數十位外門弟子當即催動真氣,試演控鶴七劍之法。

  只一出手,便是高下立判,功力高者,已能催髮長劍憑空懸浮,功力低者卻只能望劍興嘆,不論如何催動心法,長劍連個輕顫也無。

  陳霄在腦中將控鶴七劍演練良久,這才催動青碧真氣,透出穴竅。御劍之道自以丹田、手臂穴竅為主,幸好他早已打通右臂脈絡,才不至深入寶山而空回。

  青碧真氣沿穴竅遊走,透出體外,滲入長劍之中。築基境功力淺薄,劍不離手,要想御劍,須得先打通劍中脈絡,使之與自身真氣相應若斯,方能如臂使指。

  呂威已傳授了真氣洗鍊長劍之法,青碧真氣渾厚之處遠在太和真氣之上,幾個來回沖刷之下,已將長劍內部洗鍊通透,任由真氣過境。

  陳霄按控鶴七劍心法運轉,心意一起,真氣相應若斯,長劍微微一抖,道道劍光晃映而出,蔚成異彩!

  陳霄不願展露《青玄重華經》的修為,忙將異彩壓制,徐徐收斂真氣,劍光閃動,已然施展出控鶴七劍的手段。

  殿上空間侷促,陳霄又不肯太過張揚,只將長劍控制在身外數尺之內舞動,劍光雖短,卻是霍霍綿延,化為一團光繭,將他裹在其中。

  不知怎的,陳霄對劍術的領悟之力別有一功,控鶴七劍一經入耳,立時領悟,更能曲盡其妙,發掘出許多呂威都不曾傳授的妙用來。

  陳霄刻意收斂,倒還不算太過突出,片刻之間已沉浸於控鶴七劍御劍之法之中,渾然不知外事。

  呂威眼光投來,包含一股審視之意,似有什麼難題未解。

  欒廣早已注意到陳霄動向,見呂威似對其十分上心,大感嫉恨,忖道:「想不到一個入門不到一年的小子,居然有這般悟性!看來要奪那劍術心得,此人才是我最大敵手!」他是馮陽弟子,馮陽與呂姚二人平輩,只是道行差了一層,只能執掌外門,不似呂姚兩個握有實權。

  馮陽縱然賜下不少修行資糧,在欒廣眼中,也比不得呂威的劍術心得,自從韋澤拜姚振為師,欒廣以為外門之中再無敵手,不料半路殺出個陳霄,不過其究竟修煉年淺,不比他早就修煉了一身劍術,此次比試,贏面極大!

  一個時辰過去,呂威喝道:「時辰已至,若有心爭奪劍術心得的,可自選對手,就地廝殺,只許使用控鶴七劍的手段,點到為止,更不可存心傷人,不然休怪我法劍無情!」

  眾弟子面面相覷,乍聞秘法,又只有區區一個時辰修習,根本不足以掌握純熟,有幾人根本連長劍都操控不得,早就熄了下場的心思,只存了看熱鬧的心思。

  欒廣暗自冷笑,忖道:「不如直接尋陳霄放對,一鼓作氣勝之,豈不痛快!」

  正要開口,有人搶先道:「陳霄師弟,可敢與我比試?」

  陳霄微訝,想不到第一場便有人找上了他,循聲望去,挑戰之人似是叫王濤,前幾日監視自己的兩人便有他一個,心頭恍然。

  王濤本就奉了韋澤之命,尋機會給陳霄好看,起碼斷了其修行之路,難得良機天賜,自然要挑戰一番。

  他方才特意收斂心意,也不看陳霄練劍,一心參悟控鶴七劍的手段,一個區區泥腿子,練氣都不到一年,怎能及得上他數年苦功?

  事不湊巧,趙申今日被韋澤尋去做事,不曾到此,無人與他搶功,王濤更是暗喜,打點精神,要給陳霄一個好看。

  眾人審視陳霄,大多不認得他,悄聲議論。

  「此人是誰,怎的是個生面孔?才十來歲年紀,就入了外門,難道是哪位長老的親眷?」

  「你不認得他?就是那個偷襲殺了何鷹的小子,被呂長老破例收為外門弟子的陳霄!」

  「他就是陳霄?不過是投機之輩罷了!王濤也是,怎麼說也修煉了幾年,怎的來欺負一個後生,沒得丟了麵皮!」

  議論之聲嗡嗡而動,傳入陳霄耳中,他只充耳不聞,要取劍術心得,必然與這些外門弟子對上,倒也不必挑什麼對手,上前一步,拱手道:「既然王師兄要切磋,那便請吧!」提劍在手,目光湛然。


  王濤本是信心百倍,見了陳霄身形若淵渟岳峙,儘是一代宗師風度,心頭打鼓,「難道我料錯了,這小子竟是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不對,定是這廝外強中乾,故意用計誆騙於我!」

  王濤膽氣一壯,也不回話,陡然一劍刺出,劍光紛亂之間,嗤嗤聲響不絕,逕往陳霄咽喉殺去!

  這一劍凶毒狠辣,卻是堂堂正正,劍刃抖動之間,足可看出王濤此人在劍上亦是下過苦功的。

  欒廣一見此招,冷笑忖道:「王濤定是得了韋澤授意,要殺陳霄!這一劍太過狠辣,陳霄功力不足,唯有先行退讓,再圖反擊,萬不可強拼硬打!」

  念頭未熄,陳霄只輕輕上前一步,手中利劍平推而去,一招「推窗望月」使出!

  這一招平平無奇,毫無出奇之處,但卻能後發先至,擋在王濤劍勢之前。

  波的一聲輕響,兩劍相交之下,二人各自後退三步,王濤勢若電閃的一劍自然被封擋出去!

  王濤又驚又怒,想不到十成把握的一劍居然被陳霄輕描淡寫的破去,怒喝一聲,長劍一搖,幻化出無數劍影,將陳霄籠罩其中!

  王濤也算狡詐,知道控鶴七劍初學乍練,還未純熟,遠不如自家苦修多年的劍法,棄了控鶴七劍不用,只取最為熟悉的劍術。

  數十條劍影破空而來,陳霄面上依舊好不動色,只將利劍一展,青玄重華真氣發動,一劍點出,正中劍影中心!

  嗤的一聲輕響,數十條劍影應手而滅!

  陳霄將長劍使來,對控鶴七劍越發得心應手,這一劍正是其中一記手段,專破諸般幻像幻影,去假存真,果然一劍奏功!

  呂威目光一道精光閃過,面上驚詫之意一閃而過,隨即變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王濤劍勢又被破去,又急又氣,不等他再變劍招,陳霄卻已仗劍殺來!

  陳霄連破兩招,心頭自有一股意氣勃發,順應心意,一劍刺出,依舊是一記平平無常的中平劍!

  這一記劍法更是堂皇正正,利劍在他手中,猶如稻草一般,舉重若輕,掌中輕舞,令人賞心悅目之極!

  王濤大駭,只覺無論如何躲避,這一劍都會刺入自家咽喉,忍不住大叫一聲,掩面向後!

  陳霄得勢不讓人,劍招竟於間不容髮之際,再暴增三成劍速!

  王濤心氣已喪,只能將長劍胡亂舞動,希冀能擋住陳霄一手殺招。

  陳霄不為所動,平平直刺,第一劍將王濤長劍打落,第二劍劍尖已抵在其咽喉之上,只需輕輕一送,便能取了他性命!

  「好了!」呂威喝了一聲,「同門較技,點到即止,這一場是陳霄勝了!」

  陳霄面無表情,收回長劍,淡淡說道:「承讓!」

  王濤額上儘是冷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欒廣瞳孔微縮,陳霄幾劍之間,鬥敗王濤,無論劍術、真氣,皆是上上之選,根本瞧不出只修煉了一年不到!

  暗暗叫道:「同樣是修煉《太和養氣篇》,陳霄怎的如此厲害?難道他真是劍道天才,生而知之?」無論如何,那本劍術心得勢在必得,必須要與陳霄做過一場!

  呂威心頭疑問愈深,表面不動聲色,道:「陳霄戰過一場,可先歇息回氣,還有誰要下場比劍,盡可開口!」

  王濤被陳霄幾劍殺敗,好容易緩過一口氣,羞於待在殿中,尋個藉口跑掉,去給韋澤報信去了。

  陳霄也不客氣,盤坐下來,默默回氣。

  有他與王濤拋磚引玉,又有三人下場,指名道姓的要與對手比劍,這三人要麼裹挾私仇,趁機報復,要對手當場丟人現世,要麼是真心切磋,取長補短。

  不過三場比劍下來,六人皆是劍術平平,絕無什麼像樣的人才。似這般才算對勁,外門弟子畢竟只修煉了幾年《太和養氣篇》,控鶴七劍更是剛剛接觸,能有什麼出彩之處?

  呂威面色越發深沉,煉罡修士眼裡,看的非是劍招變化,而是劍術天分稟賦,偌大殿上,數十人中,有資格拜入內門,得傳上乘劍術者,唯三四人而已。

  上善觀多年傾注,無數財力心血,也只如此罷了,可謂青黃不接,後繼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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