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苦肉計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吃定了他會心軟嗎？
寧霄的手緊握成拳，然後又慢慢放開。
坐著園區的遊覽車到了外面，果然，谷欽蘭已經暈倒在地。
有人將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坐在一邊。
谷欽蘭雙眼緊閉，臉色異常蒼白，唇卻紅得厲害。
寧霄已經照顧過江璃，看到谷欽蘭這樣子，就知道，谷欽蘭多半是發燒了。
他冷冷道：「就讓她死在外面好了。」
許是聽到了寧霄的聲音，谷欽蘭輕咳了一聲，眉頭緊皺，看起來特別難受。
她睜開眼睛，看著寧霄，眼裡露出驚喜。
「阿霄，你終於來了。阿霄，能在死前見到你一面，我就滿意了。」
說完，她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就吐出血來。
谷欽蘭的唇角也帶著血，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寧霄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阿霄，我得了癌症，我時日無多了。我想起我做過的這些孽，所以，我才想著彌補你，才想著回來。阿霄，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原諒媽嗎？」
寧霄的眼眸終於有了波動。
「馬上將她送去醫院。」
谷欽蘭伸手抓住了寧霄的手：「阿霄，媽不想去醫院。我在醫院呆夠了。我聞到那些消毒水氣味我就覺得難受。阿霄，你就讓我在家裡休息就好。」
終於，谷欽蘭還是如願進了雅苑。
林宗和葉秋都匆匆過來了，替谷欽蘭診治。
「她說她得了癌症。」
寧霄直言不諱。
谷欽蘭低下頭，臉色有點不好看。
濕衣服已經換下去了，此時的谷欽蘭，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
她讓林宗和葉秋先出去，叫住了寧霄。
「阿霄，我有話對你說。」
寧霄冷著一張臉：「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看著他生人勿近，冷著臉的樣子，谷欽蘭心裡難受得要命。
當初這個孩子，捨不得她走，是她為了愛，沖昏了頭腦。
可是現在，他怎麼就變得這樣鐵石心腸。
「阿霄，媽對不起你。媽騙了你，我沒有得癌症。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拒人千里之外了。」
寧霄面色平靜看著她，不知道自己該是震怒，還是失望，還是該鬆一口氣。
「我就知道，不該相信你的。谷女士，我在你的嘴裡，還能聽到一句實話嗎？」
谷欽蘭眼淚往下掉。
「阿霄，如果我不這樣說，你會讓我進門嗎？我在南城已經無去處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找誰，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阿霄，你的外公外婆也去世了，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我在這世上，除了你，沒有別的親人。你還要趕我出去嗎？」
寧霄沒再搭理谷欽蘭，轉身冷冷地離開了。
谷欽蘭的唇角卻是輕輕勾了起來。
她就知道，她這個兒子，最是面冷心熱。
看似冷漠的人，其實有一顆柔軟的心。
連個傻子都能留下來，她這個當媽的，怎麼就不能留下來了。
昨天晚上，她沒有回去，就是想著只有用苦肉計才能留下來了。
淋了一夜的雨，發起了高燒，還真的沒有白費，至少現在她如願留了下來。
林宗和葉秋替谷欽蘭看好病，開了一些藥，就關上房門下樓來。
江璃正在專注地餵著小白，小白已經吃飽了，偏過頭去，傲嬌地不再搭理她。
江璃還樂此不疲：「小白小白，你不吃了嗎？這蟲蟲好好吃的，你看我吃了哦，啊嗚啊嗚。」
說來也奇怪，小白鳥仿佛很有靈性，知道誰會對它好，誰不會傷害它，對江璃格外的親近，一點也不怕人。都不像是野生的。
葉秋下樓來，就看到江璃穿著泡泡袖的公主裙，頭髮上別了一個鑽石發卡。
江璃本就長得姿容出色，現在在寧家被照顧得極好，氣色也好了一些。
這樣一打扮，還真像住在城堡里的公主，被保護得很好，無憂無慮，不知世間疾苦。
林宗也忍不住會心地笑了笑。
如果寧霄能護著江璃一輩子，江璃就這樣傻著，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
谷欽蘭直到一周之後，才算是徹底的好了。
這一周時間，她基本上就在房間裡，很少下樓來。
今天她終於下樓了。
江璃還在跟小白玩。
這隻小白鳥成了她的新玩伴。
她會給小白梳羽毛，給小白說話聊天，餵小白吃東西。
小白的翅膀像是好了大半。
谷欽蘭下樓來，看到江璃眼神閃過一絲嫌惡。
她裝出一副和藹的樣子，想親近江璃。
江璃在寧霄的心裡，像是有蠻高的地位。
只要討好了江璃，也就拿捏住了寧霄。
「小璃啊，這隻小鳥叫小白嗎？名字取得可真好。」
江璃只是警惕地看了谷欽蘭一眼，並不搭話，反倒是提著盒子，直接跑開了。
谷欽蘭大為光火，差點就要發起脾氣來。
她以前是谷家大小姐，獨生女，脾氣本就是千金大小姐，被驕縱得沒法。
因為救了寧老太太，才得以嫁進寧家來。
只是，沒想到豪門闊太太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更何況寧向海總是會沾花惹草。
後來，夫妻倆天天就是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
看著江璃，她還是忍了下來。
這是個傻子，她不能跟傻子計較。
傍晚，寧霄從公司回來，江璃就迎了上去，大哥哥長大哥哥短地叫著，跟他分享今天小白的趣事。
江璃像是找到了心愛的玩伴一樣，每天細心照顧小白。
也許是因為在小白這裡，她也是被需要的存在。
「阿霄。」
谷欽蘭也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公司的事情忙不忙啊？今天我給你做了好吃的。」
寧霄斜睨了她一眼：「做好吃的？你會？」
谷欽蘭的臉漲得通紅。
的確，今天這些菜都不是她做的，只是她裝盤的，前面都是廚房阿姨做的。
「來來來，吃飯了。小璃下午就說肚子餓了，但因為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飯，所以一直忍著。」
寧霄的臉色稍霽。
「餓了你就先吃，以後不用等我。」
他語氣還是那樣淡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寧霄對江璃是真的上了心。
這話語裡含著滿滿的縱容。
「不行，要等大哥哥的。」
江璃偏偏很堅持。
三人坐下來吃飯。
谷欽蘭要替寧霄夾菜，寧霄拿手擋住了碗，反而替江璃夾了一筷子菜。
谷欽蘭臉色難看，覺得不用吃，都氣飽了。
飯後，文伯拿著一張請帖過來了。
「少爺，這是謝家送來的請帖。」
寧霄的手緊握成拳，然後又慢慢放開。
坐著園區的遊覽車到了外面，果然，谷欽蘭已經暈倒在地。
有人將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坐在一邊。
谷欽蘭雙眼緊閉，臉色異常蒼白，唇卻紅得厲害。
寧霄已經照顧過江璃，看到谷欽蘭這樣子，就知道，谷欽蘭多半是發燒了。
他冷冷道：「就讓她死在外面好了。」
許是聽到了寧霄的聲音，谷欽蘭輕咳了一聲，眉頭緊皺，看起來特別難受。
她睜開眼睛，看著寧霄，眼裡露出驚喜。
「阿霄，你終於來了。阿霄，能在死前見到你一面，我就滿意了。」
說完，她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就吐出血來。
谷欽蘭的唇角也帶著血，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寧霄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阿霄，我得了癌症，我時日無多了。我想起我做過的這些孽，所以，我才想著彌補你，才想著回來。阿霄，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原諒媽嗎？」
寧霄的眼眸終於有了波動。
「馬上將她送去醫院。」
谷欽蘭伸手抓住了寧霄的手：「阿霄，媽不想去醫院。我在醫院呆夠了。我聞到那些消毒水氣味我就覺得難受。阿霄，你就讓我在家裡休息就好。」
終於，谷欽蘭還是如願進了雅苑。
林宗和葉秋都匆匆過來了，替谷欽蘭診治。
「她說她得了癌症。」
寧霄直言不諱。
谷欽蘭低下頭，臉色有點不好看。
濕衣服已經換下去了，此時的谷欽蘭，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
她讓林宗和葉秋先出去，叫住了寧霄。
「阿霄，我有話對你說。」
寧霄冷著一張臉：「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看著他生人勿近，冷著臉的樣子，谷欽蘭心裡難受得要命。
當初這個孩子，捨不得她走，是她為了愛，沖昏了頭腦。
可是現在，他怎麼就變得這樣鐵石心腸。
「阿霄，媽對不起你。媽騙了你，我沒有得癌症。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拒人千里之外了。」
寧霄面色平靜看著她，不知道自己該是震怒，還是失望，還是該鬆一口氣。
「我就知道，不該相信你的。谷女士，我在你的嘴裡，還能聽到一句實話嗎？」
谷欽蘭眼淚往下掉。
「阿霄，如果我不這樣說，你會讓我進門嗎？我在南城已經無去處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找誰，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阿霄，你的外公外婆也去世了，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我在這世上，除了你，沒有別的親人。你還要趕我出去嗎？」
寧霄沒再搭理谷欽蘭，轉身冷冷地離開了。
谷欽蘭的唇角卻是輕輕勾了起來。
她就知道，她這個兒子，最是面冷心熱。
看似冷漠的人，其實有一顆柔軟的心。
連個傻子都能留下來，她這個當媽的，怎麼就不能留下來了。
昨天晚上，她沒有回去，就是想著只有用苦肉計才能留下來了。
淋了一夜的雨，發起了高燒，還真的沒有白費，至少現在她如願留了下來。
林宗和葉秋替谷欽蘭看好病，開了一些藥，就關上房門下樓來。
江璃正在專注地餵著小白，小白已經吃飽了，偏過頭去，傲嬌地不再搭理她。
江璃還樂此不疲：「小白小白，你不吃了嗎？這蟲蟲好好吃的，你看我吃了哦，啊嗚啊嗚。」
說來也奇怪，小白鳥仿佛很有靈性，知道誰會對它好，誰不會傷害它，對江璃格外的親近，一點也不怕人。都不像是野生的。
葉秋下樓來，就看到江璃穿著泡泡袖的公主裙，頭髮上別了一個鑽石發卡。
江璃本就長得姿容出色，現在在寧家被照顧得極好，氣色也好了一些。
這樣一打扮，還真像住在城堡里的公主，被保護得很好，無憂無慮，不知世間疾苦。
林宗也忍不住會心地笑了笑。
如果寧霄能護著江璃一輩子，江璃就這樣傻著，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
谷欽蘭直到一周之後，才算是徹底的好了。
這一周時間，她基本上就在房間裡，很少下樓來。
今天她終於下樓了。
江璃還在跟小白玩。
這隻小白鳥成了她的新玩伴。
她會給小白梳羽毛，給小白說話聊天，餵小白吃東西。
小白的翅膀像是好了大半。
谷欽蘭下樓來，看到江璃眼神閃過一絲嫌惡。
她裝出一副和藹的樣子，想親近江璃。
江璃在寧霄的心裡，像是有蠻高的地位。
只要討好了江璃，也就拿捏住了寧霄。
「小璃啊，這隻小鳥叫小白嗎？名字取得可真好。」
江璃只是警惕地看了谷欽蘭一眼，並不搭話，反倒是提著盒子，直接跑開了。
谷欽蘭大為光火，差點就要發起脾氣來。
她以前是谷家大小姐，獨生女，脾氣本就是千金大小姐，被驕縱得沒法。
因為救了寧老太太，才得以嫁進寧家來。
只是，沒想到豪門闊太太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更何況寧向海總是會沾花惹草。
後來，夫妻倆天天就是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
看著江璃，她還是忍了下來。
這是個傻子，她不能跟傻子計較。
傍晚，寧霄從公司回來，江璃就迎了上去，大哥哥長大哥哥短地叫著，跟他分享今天小白的趣事。
江璃像是找到了心愛的玩伴一樣，每天細心照顧小白。
也許是因為在小白這裡，她也是被需要的存在。
「阿霄。」
谷欽蘭也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公司的事情忙不忙啊？今天我給你做了好吃的。」
寧霄斜睨了她一眼：「做好吃的？你會？」
谷欽蘭的臉漲得通紅。
的確，今天這些菜都不是她做的，只是她裝盤的，前面都是廚房阿姨做的。
「來來來，吃飯了。小璃下午就說肚子餓了，但因為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飯，所以一直忍著。」
寧霄的臉色稍霽。
「餓了你就先吃，以後不用等我。」
他語氣還是那樣淡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寧霄對江璃是真的上了心。
這話語裡含著滿滿的縱容。
「不行，要等大哥哥的。」
江璃偏偏很堅持。
三人坐下來吃飯。
谷欽蘭要替寧霄夾菜，寧霄拿手擋住了碗，反而替江璃夾了一筷子菜。
谷欽蘭臉色難看，覺得不用吃，都氣飽了。
飯後，文伯拿著一張請帖過來了。
「少爺，這是謝家送來的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