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樣的報仇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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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這樣的報仇才痛快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劉小刀心中滋生瘋長,去投奔他,去投奔這個張香主,如果他真的能打敗陳梟————如果他真的能替自已報仇————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無法遏制,多年的壓抑和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擲的衝動,他不想再等了,他不想再錯過這可能是此生唯一的機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去抓住。

  也是在這個時候,劉三來找他了。

  「劉小刀,你朋友劉三找你。」

  劉三領著劉小刀來到柳絮胡同甲字三號緊閉的大門前。

  此時劉小刀深吸一口氣,拖著那條依舊隱隱作痛的右臂,暗自做了決定。

  很快,劉小刀被劉三領著帶了進來。

  一進來,他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自己,比面對陳梟時更加令人心悸,也讓他意識到這是位比陳梟更厲害的人,於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小人劉小刀,叩見張香主。」

  「劉小刀是吧,聽說你與陳梟有仇?說說吧。」

  「是————」劉小刀此時眼中有淚水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與刻骨恨意:「他————他害死了小人的未婚妻小荷,派人打斷了小人的手臂,毀了我的家,毀了我一輩子,他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啊————」

  劉小刀壓抑了五年的痛苦和仇恨,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劉小刀哽咽著斷斷續續的將他和小荷的悲劇。

  陳梟如何強搶小荷,如何打斷他的手臂,小荷如何被逼入紅袖樓,最終如何絕望跳樓身亡的慘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小人無能,苦練紅拳五年,只想練出內息,親手宰了那畜生,可————可小人愚鈍,至今未能踏入內息門檻————小人知道,憑我自己,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

  「今日小人聽說香主您神威蓋世,殺了錢威,還敢接下陳梟的生死擂,小人————小人斗膽,懇請香主,求香主明日擂台上,替小人————替小荷————宰了陳梟那個畜生,只要香主能殺了陳梟,替小荷報仇雪恨,小人這條賤命從今往後就是香主您的!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劉小刀說完,匍匐在地,磕頭連連,額頭流血也不停歇。

  「嗯————為我賣命?不錯,本香主現在確實缺手下————「」

  「劉小刀,你想報仇的話,我這裡有兩種方法,看你自己選。」

  「啊?」劉小刀抬起臉來,淚眼模糊不明白什麼意思。

  「第一種很簡單,我直接在擂台上殺了他,一了百了。」

  「第二種,我會在擂台上廢了陳梟讓他變成廢人,像他這種人一旦武功廢了————呵呵,你明白意思了吧————到時候你甚至可以親自報仇慢慢折磨他,怎麼樣?你選吧。」

  「第二種!香主!我選第二種!」

  「很好,這樣的報仇才痛快。」

  斷魂橋,名不虛傳。

  它橫跨在一條渾濁腥臭的污水溝上,連接著城西的破敗與城北的混亂。

  橋身是粗糙的青石壘砌,布滿苔蘚和刀劈斧鑿的痕跡,幾處欄杆早已斷裂,露出猙獰的缺口,橋下淤積的污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水面上漂浮著各種污穢的垃圾。

  今日的斷魂橋畔比往日更加死寂,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肅殺,壓得人喘不過氣,本該喧囂的貧民窟和碼頭苦力聚集地,此刻鴉雀無聲,連野狗的吠叫都消失了。

  橋東的空地上,用粗大的圓木臨時搭建起一座三尺高的簡陋擂台。

  台面坑窪不平,還帶著沒刮乾淨的樹皮,幾塊深褐色的污漬像是永遠洗不掉的陳舊血跡,擂台四角插著四面黑色的三角旗,上面繡著猙獰的赤色蟒蛇,蛇信吐出,獠牙畢露

  正是黑水幫赤蟒堂的標識。

  擂台正對著橋的方向,擺放著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

  一個面容陰的中年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他約莫四十許歲,臉頰瘦削,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著,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條盤踞的赤蟒,腰間懸著一柄樣式奇特的彎刀,刀鞘烏黑,刀柄纏繞著浸染成暗紅色的皮繩。

  此人正是黑水幫赤蟒堂大頭目鬼刀陳梟,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凝練而危險,遠超錢威,赫然是內息巔峰的高手。


  陳梟身後密密麻麻站著不下百名黑水幫眾,清一色的黑色短打,袖口繡著赤蟒,人人腰挎砍刀或鐵尺,眼神兇狠,沉默地注視著橋西方向。

  這股凝聚的煞氣,讓橋頭這一片區域如同森羅地獄,更遠處,則擠滿了看熱鬧的苦力,小販和城西城北的底層百姓,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空氣中只有污水溝散發的臭味和沉重的呼吸聲。

  午時將至。

  橋西方向,終於有了動靜。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張無忌張香主來了。

  他沒有騎馬,沒有前呼後擁,只有那個精瘦的劉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臉色蒼白得像張紙,雙腿都在微微打顫,卻又強撐著,努力挺直腰杆。

  此時的張無忌這具身體,在王重一的特意打扮下換了樣子,身上還是穿著緊身的黑色勁裝,但頭上卻裹了一層紅頭巾,遮擋還沒長出頭髮的禿頭皮。

  他步履從容,每一步踏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輕微而穩定的嗒嗒嗒聲,像是某種精密的計時器,精準地叩擊著死寂的空氣。

  讓聽著腳步聲的人,不禁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越過攢動的人頭,越過污濁的空氣,直直地落在擂台中央,落在陳梟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挑釁,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人群的私語如同投入石子的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就是他?那個新來的張香主?」

  「看著也不壯啊——就一個人?明王門其他人呢?」

  「嘿,聽說昨天一個人宰了錢閻王和他手下十幾個,凶得很!」

  「再凶能凶得過鬼刀陳梟?那可是內息巔峰,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有好戲看了——」

  陳梟細長的眼睛徹底眯成了一條縫,銳利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上下掃視著走來的張無忌,對方那平靜到詭異的神態,那精準如尺的步伐,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本能的警惕。

  「張香主好膽色,真敢單刀赴會,錢威兄弟的血,今日該有個交代了。」

  王重一在擂台前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台上的陳梟。

  嗒!一聲輕響,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又像精確制導的炮彈,忽然拔地而起,穩穩地落在擂台中央。

  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讓台下離得近的觀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擂台是用濕滑的圓木拼接而成,布滿縫隙和凸起。

  王重一站在上面穩如磐石,冷冷看向陳梟,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陳梟臉色凝重緩緩站起身,腰間那柄樣式奇特的彎刀被他握在手中,刀身狹長,略帶弧度,刀刃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好,有膽上台,算你是條漢子。」

  「我陳梟刀下不斬手無寸鐵之輩,你速去叫人取你兵器,免得人說我欺你。」

  「不用,你還不配我用武器。」

  「狂妄自大!給老子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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