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疑似主角的張五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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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疑似主角的張五雞(下)

  王重一沉默地看著腳下這個卑微顫抖的身影。

  心高氣傲?當年或許有,但三年的絕望掙扎,早已將那份傲氣磨成深入骨髓的自卑與偏執,選擇《金剛童子功》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近乎自虐的毅力,能堅持三年毫無寸進而不崩潰,這份心性倒是讓王重一高看了他一眼。

  更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居然叫張五雞?

  這可又是一個了不得的神似主角的名字。

  王重一淡淡問道:「任何代價?果真?」

  張五雞身體一僵,隨即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是!任何代價!只要能讓我凝聚內息,踏入武道之門。」

  王重一心中微微一動,他想起了蒂柯還可以分化出一顆帝科3號備用種子,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來用。

  眼前這個張五雞,身份低微,無人關注,心性堅韌,對力量有著病態的渴求,最重要的是,他也正處於突破的臨界點,還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身體和生命————這簡直是量身定做的實驗載體。

  「對了,你叫張五雞?」王重一忽然問道,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

  「說說你這名字————頗有鄉土氣息,是為何?」

  張五雞一愣,沒想到這位副執事會問起這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和更深的苦澀:「回副執事————弟子————弟子本名確叫張五雞。」

  「弟子出身淮北一個鄉下小地主家,出生那年,恰逢風調雨順,家裡收成尚可,家父————家父張老摳,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吝嗇鬼,平日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可那日,家父或許是高興過了頭,也或許是想在鄉親面前顯擺一回————他竟然破天荒地買了五隻肥雞,大宴全村!」

  「這在當時,簡直是破天荒的大事,家父抱著褓中的我,醉醺醺地站在院中,聽著滿村人的恭維,看著那五隻待宰的雞,得意忘形————就給我起了這五雞之名,說是紀念他大方了一回————」

  「後來————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家父吝嗇一生中,僅有的幾次豪奢衝動之一。」

  「等到後面鬧天災那幾年,赤地千里,顆粒無收,就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

  ——家底很快就被掏空了。」

  「逃難的路上,家父依舊改不了他那摳門的性子,一塊乾糧要分三天吃,省下的銀票貼身藏著,連病倒了都捨不得拿出來買藥————最終,他省吃儉用攢下的百兩銀票,成了他貼身棺材裡的陪葬,他自己卻因為一場風寒,咳著血,死在了一個破廟裡————臨死前,他把那捲得皺巴巴的銀票塞給我,說.兒啊————省著點用————」

  張五雞抬起頭,眼中是刻骨的恨意與不甘:「弟子不甘心!不甘心像家父那樣,一輩子摳摳索索,算計著幾文錢,最後帶著省下的銀票憋屈地死在破廟裡。」

  「弟子進了黃龍寺,就發誓要出人頭地,要練成絕世武功!」

  「要讓所有人都看得起我張五雞,所以弟子一咬牙選了最難也最強的《金剛童子功》,誰知道————誰知道這賊老天,這破功法,連一絲機會都不給我。」

  「弟子實在無奈,只能來求執事您指點迷津。」

  王重一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亂世之中,這等悲劇如同塵埃,隨處可見。

  但這張五雞的經歷,尤其是他父親臨死前那句省著點用,配合他選擇《金剛童子功》的決絕,形成了一種荒誕又帶著宿命感的諷刺,吝嗇一生,最終連命都省掉了。

  這兒子想掙脫這宿命,卻似乎又陷入了另一個名為絕欲的吝嗇陷阱。

  「倒是個————有故事的人。」

  王重一總結般的道。

  「不甘平凡,向死而生,很好。」

  「張五雞,我可以給你指引一二,渡你一縷純陽之氣,助你功成。」

  張五雞猛地瞪大眼睛,狂喜道:「謝副執事!謝副執事!」

  「盤膝坐好,五心朝天,運轉你《金剛童子功》的入門心法,無論發生什麼,守住最後一點清明,不可抗拒!」

  張五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照做,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和恐懼,開始搬運那微乎其微的氣血,觀想丹田純陽。

  王重一走到他面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驟然亮起一點金色光芒,正是一縷精純陽和之氣,這一指,迅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張五雞的丹田氣海穴上。


  同時又一掌輕輕按在他的頭頂,將帝科3號種子種下。

  張五雞悶哼一聲,感覺一股灼熱精純到無法想像的陽氣洪流,蠻橫地衝進他冰冷死寂的丹田,這股純陽之氣太熾執了,遠超出他脆弱經脈和丹田的承受極限,仿佛要將他的下腹直接點燃焚毀。

  「凝神!引導它!按照你的功法路線走!」

  王重一的厲喝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張五雞憑藉著三年苦修磨礪出的最後一點意志力,拼命引導著這股外來的霸道無比的純陽之氣,試圖按照《金剛童子功》的路線運轉。

  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意,竟然真的在他冰冷的丹田深處滋生,如同在凍土上點燃了一顆火星。

  希望!

  前所未有的希望感瞬間充斥張五雞的心頭,他更加拼命地催動意念,想要抓住這縷生機。

  然而,就在這縷純陽內息即將成型,順著功法路線向上運行,途經會陰穴,即將點燃生命之火的關鍵時刻—

  一幅深埋在他記憶最深處被他用三年清修苦苦壓抑,視為最大禁忌和污點的畫面,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在他腦海中炸開。

  一個悶熱夏夜。

  他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起床去茅房。

  路過他爹的臥房那扇沒關嚴實的窗戶時,他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

  那一夜,他做了人生第一個難以啟齒的綺夢————

  這個被他視為最大心魔,拼命想要遺忘和淨化的場景,在此時,在他心神因劇痛和希望而最不設防的時候,體內又被王重一強行注入磅礴純陽之氣即將點燃生命之火的臨界點上,被徹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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