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考試與收徒
「真人要收徒弟了？！」
消息一出，整個萬仙會上下一片激動！
雖然傳法真人講道一直都不看門人出身，而是主打一個有教無類，只要能擠進道場就能坐下聽道，並且從不藏私。
但是，人們總是願意相信「親疏有別」的道理：
真人對聽道者自是一視同仁，可對待正牌的徒弟，總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吧？
只要被真人收為徒弟，那豈不就是前途無量了？
因此大家都很激動，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都在琢磨著怎樣才能讓真人在收徒時選上自己……
當然，具體到底選誰、怎麼選，那肯定還得是傳法真人自己來定。
於是很快，真人就傳下了法旨：
【凡欲做我弟子者，皆須受我考核！】
具體考什麼呢？
答：
【道經章句，經文釋理！】
簡單來說，其實就是考八股文。
只不過這裡考的內容不是儒家經典，而是由張彥之親自編修過的那些佛道經文，想要考中，自然就只能博覽群經，好儘可能學會最多的經文，並且深刻地理解前人在經文裡留下的大道至理！
當然，說是前人留下的大道至理，其實歸根結底考的還是張彥之自己的道韻理解，畢竟前人早就讓他推翻得差不多了，與其說那是前人的著作，不如說是張彥之的託名之作……
不過這顯然無妨，因為在這幾十年來的傳道歷程中，張彥之的思想流派早就占據了絕對的主流地位，整個越國上下讀的全是他的書、念的全是他的經，並且容不得任何質疑。
什麼？你要質疑真人？
我看你是有點不忠誠，需要大越官軍的重拳出擊了！
總之，傳法真人的這道法旨很快就取得了大家的一致歡迎，越帝甚至直接忠誠地表示：
凡是傳法真人的法旨，朕都要絕對支持！
於是越帝下旨各個州郡，將今年的科舉考試延後一年，轉而舉行「道試」，允許天下學道者都來應試，成績優異者將被逐級選拔進京，最終接受傳法真人親自考核，以此為真人選出最精英的弟子！
而在這消息傳到修士圈子之後，修士們也是急了起來：
這要是被凡人給擠落榜了，那大夥可就真是把仙法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於是修士們也紛紛大量採購張氏經典，認真學習張真人的思想內核、深刻貫徹張真人的指導方針，好努力把落榜的帽子丟到凡人那頭去……
因此，整個越國上下，都逐漸籠罩在了一層急切的學習氛圍中。
……
如此莫約半年之後，越帝主持的「道試」終於開始了：
全國各地的億萬百姓都懷著一飛沖天的夢想去參加了考試，但很快大部分人就被准試門檻刷了下來，因為他們連字都不認識，更何論讀經悟道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識字的有錢人家，才得以正兒八經地參加了考試。
但這批應試者中的大多數人，不久也還是被刷下來了，因為競爭實在太激烈，人人都想拜傳法真人為師，在各路高手的大殺四方中，普通讀書人根本出不了頭……
如此一層一層又一層，等選到京城時，就只剩下千把號人了，他們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他們並沒有因為競爭掉了無數凡人而驕傲，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真正的敵人從來就不是凡人，而是那些修士……
……
「來了來了！在天上！」
傳法道場之外，一聲不知何處傳來的提醒讓緊張候考的眾人連忙向天上望去，赫然便見烏泱泱的一大片飛劍法器朝這邊飛來，其上則立著一個個衣袂飄飄的身影。
顯然，這是仙家們來了！
而這也是眾人頭一回看見這麼多修士扎堆現身，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並且更令人忐忑的是，自己待會兒就要和這群像神仙一樣的傢伙同台競技，參加考試了……
「咕嚕……」
看著全場的千餘號凡人競爭者，以及天上那烏泱泱不知多少號修士競爭者，緊張的林六郎不禁咽了咽口水，而後小聲地對身旁的華服少年嘀咕道：
「這來考試的修士也太多了吧……」
華服少年薛玄卻撇撇嘴：
「這才哪到哪？按我父皇所說，想要來參考的修士起碼有好幾萬人呢！」
好幾萬？
林六郎詫異地望向天上修士，雖然對面確實人多，但應該也就一兩千人吧？哪來的幾萬？
薛玄答道：
「一開始確實有好幾萬人，但後來傳法真人覺得人太多了，所以就先讓萬仙會來了個內部考試，刷下去了大部分人，最後才只剩下這兩千人左右……」
聽罷了，林六郎不禁更忐忑了：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是修士里的精英了？！那我們這些凡人怎麼可能考得過他們？」
薛玄無所謂道：
「隨緣吧，反正我父皇也說了，考不考得上其實不重要，重在參與即可……而且我做為皇族裡唯一一個考到這最後一關的幸運兒，父皇已經很滿意了。」
「倒是你……」
說到這裡，薛玄很是好奇地看著這個表面上平平無奇的酒館小二：
「你是怎麼考到這兒來的？我記得半年前，你不是還找我借錢買經書來著嗎？……當時你都才剛開始學經，怎么半年後就學到這種程度了？」
半年時間，這傢伙就從一個普通店小二，學成了整個越國最厲害的千名學道者之一。
難不成，這傢伙就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
「哈哈，僥倖，僥倖而已……」
見對方頗為好奇地問自己，林六郎立馬心頭一顫，隨後故作鎮定地連連笑稱僥倖。
只不過與此同時，他卻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綁在脖子上的一枚吊墜，而那吊墜看著像枚古樸的戒指……
他這下意識的動作，自然逃不出薛玄的注意，於是薛玄也莫名想起了父親曾對自己說過的一段話：
【你能意外在御膳房裡碰見本來不會有人碰見的老祖，說明你或許氣運不凡……】
氣運不凡？
薛玄想著，不禁也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老祖儲物戒：
假如偶遇老祖的我氣運不凡，那麼這個同樣偶遇了金丹修士的店小二，是不是也有些氣運呢？
想到這裡，薛玄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這個朋友加深一下交情……
……
「叮！」
當所有應試者全部達到考場之後，一名道童便敲響了鐘磬，朗聲宣布道：
「眾人皆入座！」
聞此，眾人不敢怠慢，連忙各自在道場間找位置坐下……
待眾人坐定，忽見一名道人緩緩自天而降，正落在高台之處的蒲團上，於是眾人一凜，知曉是傳法真人當面了！
膽小的自然低下頭顱，不敢冒犯，而膽大的則偷眼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傳法真人：
只見得，真人一身紫袍，面容混沌，莫可揣度。
而最顯眼的，則是真人頭頂懸浮著的那輪材質細膩的玉牒……
真人先是揮手在座下放了七個蒲團，隨後才道：
「今日大考只取精英七人，具體名額將以考試名次來取，前七名即可為我親傳弟子，受大道之基！」
「若真可得道，則當為【傳道者】，代吾傳道天下！」
說罷，一份份寫滿試題的試卷便被分發了下去，三千餘名應試者忍住激動，開始各自作答……
……
消息一出，整個萬仙會上下一片激動！
雖然傳法真人講道一直都不看門人出身，而是主打一個有教無類，只要能擠進道場就能坐下聽道，並且從不藏私。
但是，人們總是願意相信「親疏有別」的道理：
真人對聽道者自是一視同仁，可對待正牌的徒弟，總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吧？
只要被真人收為徒弟，那豈不就是前途無量了？
因此大家都很激動，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都在琢磨著怎樣才能讓真人在收徒時選上自己……
當然，具體到底選誰、怎麼選，那肯定還得是傳法真人自己來定。
於是很快，真人就傳下了法旨：
【凡欲做我弟子者，皆須受我考核！】
具體考什麼呢？
答：
【道經章句，經文釋理！】
簡單來說，其實就是考八股文。
只不過這裡考的內容不是儒家經典，而是由張彥之親自編修過的那些佛道經文，想要考中，自然就只能博覽群經，好儘可能學會最多的經文，並且深刻地理解前人在經文裡留下的大道至理！
當然，說是前人留下的大道至理，其實歸根結底考的還是張彥之自己的道韻理解，畢竟前人早就讓他推翻得差不多了，與其說那是前人的著作，不如說是張彥之的託名之作……
不過這顯然無妨，因為在這幾十年來的傳道歷程中，張彥之的思想流派早就占據了絕對的主流地位，整個越國上下讀的全是他的書、念的全是他的經，並且容不得任何質疑。
什麼？你要質疑真人？
我看你是有點不忠誠，需要大越官軍的重拳出擊了！
總之，傳法真人的這道法旨很快就取得了大家的一致歡迎，越帝甚至直接忠誠地表示：
凡是傳法真人的法旨，朕都要絕對支持！
於是越帝下旨各個州郡，將今年的科舉考試延後一年，轉而舉行「道試」，允許天下學道者都來應試，成績優異者將被逐級選拔進京，最終接受傳法真人親自考核，以此為真人選出最精英的弟子！
而在這消息傳到修士圈子之後，修士們也是急了起來：
這要是被凡人給擠落榜了，那大夥可就真是把仙法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於是修士們也紛紛大量採購張氏經典，認真學習張真人的思想內核、深刻貫徹張真人的指導方針，好努力把落榜的帽子丟到凡人那頭去……
因此，整個越國上下，都逐漸籠罩在了一層急切的學習氛圍中。
……
如此莫約半年之後，越帝主持的「道試」終於開始了：
全國各地的億萬百姓都懷著一飛沖天的夢想去參加了考試，但很快大部分人就被准試門檻刷了下來，因為他們連字都不認識，更何論讀經悟道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識字的有錢人家，才得以正兒八經地參加了考試。
但這批應試者中的大多數人，不久也還是被刷下來了，因為競爭實在太激烈，人人都想拜傳法真人為師，在各路高手的大殺四方中，普通讀書人根本出不了頭……
如此一層一層又一層，等選到京城時，就只剩下千把號人了，他們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他們並沒有因為競爭掉了無數凡人而驕傲，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真正的敵人從來就不是凡人，而是那些修士……
……
「來了來了！在天上！」
傳法道場之外，一聲不知何處傳來的提醒讓緊張候考的眾人連忙向天上望去，赫然便見烏泱泱的一大片飛劍法器朝這邊飛來，其上則立著一個個衣袂飄飄的身影。
顯然，這是仙家們來了！
而這也是眾人頭一回看見這麼多修士扎堆現身，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並且更令人忐忑的是，自己待會兒就要和這群像神仙一樣的傢伙同台競技，參加考試了……
「咕嚕……」
看著全場的千餘號凡人競爭者，以及天上那烏泱泱不知多少號修士競爭者，緊張的林六郎不禁咽了咽口水，而後小聲地對身旁的華服少年嘀咕道：
「這來考試的修士也太多了吧……」
華服少年薛玄卻撇撇嘴：
「這才哪到哪？按我父皇所說，想要來參考的修士起碼有好幾萬人呢！」
好幾萬？
林六郎詫異地望向天上修士，雖然對面確實人多，但應該也就一兩千人吧？哪來的幾萬？
薛玄答道：
「一開始確實有好幾萬人，但後來傳法真人覺得人太多了，所以就先讓萬仙會來了個內部考試，刷下去了大部分人，最後才只剩下這兩千人左右……」
聽罷了，林六郎不禁更忐忑了：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是修士里的精英了？！那我們這些凡人怎麼可能考得過他們？」
薛玄無所謂道：
「隨緣吧，反正我父皇也說了，考不考得上其實不重要，重在參與即可……而且我做為皇族裡唯一一個考到這最後一關的幸運兒，父皇已經很滿意了。」
「倒是你……」
說到這裡，薛玄很是好奇地看著這個表面上平平無奇的酒館小二：
「你是怎麼考到這兒來的？我記得半年前，你不是還找我借錢買經書來著嗎？……當時你都才剛開始學經，怎么半年後就學到這種程度了？」
半年時間，這傢伙就從一個普通店小二，學成了整個越國最厲害的千名學道者之一。
難不成，這傢伙就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
「哈哈，僥倖，僥倖而已……」
見對方頗為好奇地問自己，林六郎立馬心頭一顫，隨後故作鎮定地連連笑稱僥倖。
只不過與此同時，他卻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綁在脖子上的一枚吊墜，而那吊墜看著像枚古樸的戒指……
他這下意識的動作，自然逃不出薛玄的注意，於是薛玄也莫名想起了父親曾對自己說過的一段話：
【你能意外在御膳房裡碰見本來不會有人碰見的老祖，說明你或許氣運不凡……】
氣運不凡？
薛玄想著，不禁也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老祖儲物戒：
假如偶遇老祖的我氣運不凡，那麼這個同樣偶遇了金丹修士的店小二，是不是也有些氣運呢？
想到這裡，薛玄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這個朋友加深一下交情……
……
「叮！」
當所有應試者全部達到考場之後，一名道童便敲響了鐘磬，朗聲宣布道：
「眾人皆入座！」
聞此，眾人不敢怠慢，連忙各自在道場間找位置坐下……
待眾人坐定，忽見一名道人緩緩自天而降，正落在高台之處的蒲團上，於是眾人一凜，知曉是傳法真人當面了！
膽小的自然低下頭顱，不敢冒犯，而膽大的則偷眼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傳法真人：
只見得，真人一身紫袍，面容混沌，莫可揣度。
而最顯眼的，則是真人頭頂懸浮著的那輪材質細膩的玉牒……
真人先是揮手在座下放了七個蒲團，隨後才道：
「今日大考只取精英七人，具體名額將以考試名次來取，前七名即可為我親傳弟子，受大道之基！」
「若真可得道，則當為【傳道者】，代吾傳道天下！」
說罷，一份份寫滿試題的試卷便被分發了下去，三千餘名應試者忍住激動，開始各自作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