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道化之理，尋道之人
「道友，你最近可千萬別單走！」
當張彥之帶著滿腹心事返回越京之時，正好碰見了來訪的楓林道人。
一見面，楓林就連忙道：
「我這邊剛得到消息，火元宗金丹修士王軒近兩天沒了蹤影，和他一塊沒影的，還有霹靂宗的薛喬、玄藥谷的姜呂、古森門的黃遠……一共四個金丹，個個都不是善茬！」
「假如最近有人來邀戰，那大概率就是他們四個一起在設局，所以無論有人說什麼，你都千萬別去！」
「老祖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他的元嬰仙劍我也帶上了，這幾年我會天天在你附近候著，就算你一定要去應約，也務必帶我一起，最好再帶幾個願意追隨你的金丹散修……」
聽著楓林這番嚴肅的警示，饒是張彥之還有心事，這會兒也不禁樂了一樂，隨後搖搖頭：
「不用了……因為我已經去過了。」
「啊？！」
楓林整個人都呆住了，撓撓頭：
「去……去過了？那他們……」
「他們再也不會來了。」
張彥之平靜地回答道。
聞此，楓林愣了許久也沒反應過來……
……
不提楓林如何為此事而驚訝，只說張彥之對他這番好意警示還是很感謝的，雖然警示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但這不是楓林的問題。
畢竟人家是剛一收到確切消息，就立馬從元嬰老祖那裡請來了仙劍，然後馬不停蹄地就過來通知自己，並打算長期提供保護……可以說，他已經做到最好了。
問題在於張彥之自己。
因為正常人就算收到了邀戰，也不可能愣頭愣腦地馬上就去赴約，畢竟對面肯定設了局，這也能直接上套的人，那是真的離譜！
正常人就該在收在邀戰後猶豫一兩天，並且趕緊找幫手，如此才敢赴約，而這樣一來就剛好能等到攜劍趕來的楓林了。
所以張彥之並沒有在意他的姍姍來遲，而只是在友好地送別了一臉懵逼的楓林後，就獨自坐在了靜室之中……
待坐定之後，張彥之緩緩摸出了一小塊鐵片：
這是一塊二指寬、寸許長的青色鐵片，看起來像是刀劍的殘片，顯得平平無奇。
或許唯一能稱得上有價值的東西，就是殘片上那個字跡了：
【誅】！
殘片上正是一個【誅】字，或者說，它其實就是之前那把由張彥之親自煉製的築基法劍。
而看著這塊殘片，張彥之的腦海中便又不禁回憶起方才所發生的事來……
大概就是在自己用那柄築基法劍一劍揮出，並一舉磨滅掉那四名金丹修士和整個叢雨澤之後，那柄材質極其一般的築基法劍就迎來了自己的劍生終點。
這很正常，也很符合張彥之的預期，畢竟那法劍的材質就是普普通通的「千年玄鐵」，煉製手法也很一般，除去曾被自己以大道法力祭煉了五年以外，基本沒有什麼可稱道的地方。
而張彥之對它的預期，其實也只是在進入「道化」狀態並砍死敵人後，就自行崩碎掉：
金丹法寶質量太高，自己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把它祭煉到「道化」的程度，而鍊氣法器質量又太低，就算「道化」了也砍不死金丹修士，只有築基法器的品質才恰到好處。
而且築基法器本來成本就低，哪怕碎了，張彥之也不心疼……
所以，在法劍完成使命並崩碎掉之後，張彥之就準備離開被毀滅的叢雨澤了。
但沒想到的是他剛要走，一塊殘片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普通修士的視角中，這殘片堪稱平平無奇，可在張彥之這個「得道者」的視角中，這殘片卻極為特殊，因為它上面繚繞著非常濃厚的大道真韻！
器物上繚繞真韻，張彥之這幾十年來也算是見多了，因為他早就發現自己的法力和別人的不一樣了，在自己法力的浸染下，世上幾乎所有器物都會發生「道化」，即被自己身上的「道韻」給同化掉。
而「道化」之後的器物，可以在崩潰狀態中爆發出極強的殺傷力，這也是張彥之五年祭劍的理論來源。
但在發現這塊殘片之前，張彥之所製造出的一切「道化」物品其實都無法穩定存在，只要他停止法力供應，器物上的道韻就會飛快消散，直到恢復成普通器物。
因此，這枚異常的殘片對張彥之來說，是極其有研究價值的！
而在發現殘片的異常之後，張彥之也是想到了其餘的殘片，畢竟那把「誅仙劍」碎成了不知多少塊，假如這一塊有異常，那麼其餘的應該也有才對。
不過令人失望的是，雖然其它殘片也有少許道韻不散，但它們的濃度卻遠遠沒有這一塊強，這塊殘片仿佛就是最精華的那一塊！
於是張彥之便只把它帶了回來，其它的劣品則懶得帶走，只任其散布在叢雨澤各處，也算是給後來人留下一些機緣吧……
……
「精華嗎？」
好奇的張彥之打量了這塊刻有【誅】字的殘片許久，但又實在沒看出它有別的異常。
於是猶豫片刻後，他緩緩向其中渡入了少許法力……
而殘片似是感受到了法力之中的道韻，於是漸漸起了變化！
不過令張彥之始料不及的是，殘片的變化居然是：
【吃不下，別塞了……】
張彥之：……？
茫然的張彥之只覺得這枚殘片好像是在和自己說話，但仔細感知後卻又發現這殘片並沒有說話。
假如非要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它似乎有一定的靈性，只不過這種微弱的靈性並不足以讓它與人交流，而只能對外界的刺激作出一些反應。
比如，它現在就在牴觸張彥之往自己體內灌法力的行為，因為它已經吃不下了……
「靈性？」
這事一出，張彥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之前在與那四個金丹邀戰之時，自己就好像憑藉大道真韻感知到了天地間的一些若有若無的靈性，而且那些靈性還能幫著指引陣眼的位置，讓自己破陣變得輕鬆無比。
「難道，這二者之間有共通之處？」
張彥之沉思起來：
自己的道韻可以感知到天地靈性的存在，也可以感知到一柄築基法劍的靈性？
「不，前者應該是感知，後者則應該是……賦予！」
張彥之很確定，這柄法劍就是最普通的法劍，以前也一直沒有什麼異常，所以唯一有可能讓它擁有靈性的條件，就是自己的大道法力。
但是問題又來了，大道真韻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特殊之處？
所謂的大道真韻，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彥之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這幾十年來的悟道經歷，而這麼一回想，他才恍然發現：
「其實我一直都沒搞明白【得道】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一直都沒明白我【得道】之後為什麼能摘得金丹道果。」
「我只是得到了【道】，卻從來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得到【道】，更不知道【道】究竟是什麼……」
「我只是偶然間發現了這條路，並且無意識地走了上來。」
張彥之幽幽一嘆……
其實，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本來就不是自己應該去觸及的，自己的劇本應該是按步就班的修仙，從鍊氣到元嬰再到大乘渡劫，最終潤去仙界，享受長生逍遙。
至於什麼「悟道」、「得道」，那只是自己飛升失敗之後才意外發現並走上來的新路，路是陌生的，前面到底有什麼，自己從來一無所知。
「但是，既然我被迫走上了這條路，那麼為了走出一段超出原定劇本的新劇情、新人生，我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
孤獨的求道者長嘆一聲，轉而收拾了心境，繼續鑽研著手中的殘片，希冀能從中摸索出有關【道】的更多信息，也希冀著自己能以此為憑，好逐漸在這條陌生道路上越走越遠。
不奢求能一次性把新路走通，只希望儘可能多的搜集到有用的信息，留待下一世使用……
「萬世輪迴，可得道否？」
……
當張彥之帶著滿腹心事返回越京之時，正好碰見了來訪的楓林道人。
一見面，楓林就連忙道：
「我這邊剛得到消息，火元宗金丹修士王軒近兩天沒了蹤影，和他一塊沒影的，還有霹靂宗的薛喬、玄藥谷的姜呂、古森門的黃遠……一共四個金丹，個個都不是善茬！」
「假如最近有人來邀戰，那大概率就是他們四個一起在設局，所以無論有人說什麼，你都千萬別去！」
「老祖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他的元嬰仙劍我也帶上了，這幾年我會天天在你附近候著，就算你一定要去應約，也務必帶我一起，最好再帶幾個願意追隨你的金丹散修……」
聽著楓林這番嚴肅的警示，饒是張彥之還有心事，這會兒也不禁樂了一樂，隨後搖搖頭：
「不用了……因為我已經去過了。」
「啊？！」
楓林整個人都呆住了，撓撓頭：
「去……去過了？那他們……」
「他們再也不會來了。」
張彥之平靜地回答道。
聞此，楓林愣了許久也沒反應過來……
……
不提楓林如何為此事而驚訝，只說張彥之對他這番好意警示還是很感謝的，雖然警示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但這不是楓林的問題。
畢竟人家是剛一收到確切消息，就立馬從元嬰老祖那裡請來了仙劍，然後馬不停蹄地就過來通知自己，並打算長期提供保護……可以說，他已經做到最好了。
問題在於張彥之自己。
因為正常人就算收到了邀戰，也不可能愣頭愣腦地馬上就去赴約，畢竟對面肯定設了局，這也能直接上套的人，那是真的離譜！
正常人就該在收在邀戰後猶豫一兩天，並且趕緊找幫手，如此才敢赴約，而這樣一來就剛好能等到攜劍趕來的楓林了。
所以張彥之並沒有在意他的姍姍來遲，而只是在友好地送別了一臉懵逼的楓林後，就獨自坐在了靜室之中……
待坐定之後，張彥之緩緩摸出了一小塊鐵片：
這是一塊二指寬、寸許長的青色鐵片，看起來像是刀劍的殘片，顯得平平無奇。
或許唯一能稱得上有價值的東西，就是殘片上那個字跡了：
【誅】！
殘片上正是一個【誅】字，或者說，它其實就是之前那把由張彥之親自煉製的築基法劍。
而看著這塊殘片，張彥之的腦海中便又不禁回憶起方才所發生的事來……
大概就是在自己用那柄築基法劍一劍揮出，並一舉磨滅掉那四名金丹修士和整個叢雨澤之後，那柄材質極其一般的築基法劍就迎來了自己的劍生終點。
這很正常，也很符合張彥之的預期，畢竟那法劍的材質就是普普通通的「千年玄鐵」，煉製手法也很一般，除去曾被自己以大道法力祭煉了五年以外，基本沒有什麼可稱道的地方。
而張彥之對它的預期，其實也只是在進入「道化」狀態並砍死敵人後，就自行崩碎掉：
金丹法寶質量太高，自己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把它祭煉到「道化」的程度，而鍊氣法器質量又太低，就算「道化」了也砍不死金丹修士，只有築基法器的品質才恰到好處。
而且築基法器本來成本就低，哪怕碎了，張彥之也不心疼……
所以，在法劍完成使命並崩碎掉之後，張彥之就準備離開被毀滅的叢雨澤了。
但沒想到的是他剛要走，一塊殘片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普通修士的視角中，這殘片堪稱平平無奇，可在張彥之這個「得道者」的視角中，這殘片卻極為特殊，因為它上面繚繞著非常濃厚的大道真韻！
器物上繚繞真韻，張彥之這幾十年來也算是見多了，因為他早就發現自己的法力和別人的不一樣了，在自己法力的浸染下，世上幾乎所有器物都會發生「道化」，即被自己身上的「道韻」給同化掉。
而「道化」之後的器物，可以在崩潰狀態中爆發出極強的殺傷力，這也是張彥之五年祭劍的理論來源。
但在發現這塊殘片之前，張彥之所製造出的一切「道化」物品其實都無法穩定存在，只要他停止法力供應，器物上的道韻就會飛快消散，直到恢復成普通器物。
因此，這枚異常的殘片對張彥之來說，是極其有研究價值的！
而在發現殘片的異常之後，張彥之也是想到了其餘的殘片，畢竟那把「誅仙劍」碎成了不知多少塊，假如這一塊有異常，那麼其餘的應該也有才對。
不過令人失望的是，雖然其它殘片也有少許道韻不散，但它們的濃度卻遠遠沒有這一塊強，這塊殘片仿佛就是最精華的那一塊！
於是張彥之便只把它帶了回來，其它的劣品則懶得帶走，只任其散布在叢雨澤各處，也算是給後來人留下一些機緣吧……
……
「精華嗎？」
好奇的張彥之打量了這塊刻有【誅】字的殘片許久，但又實在沒看出它有別的異常。
於是猶豫片刻後，他緩緩向其中渡入了少許法力……
而殘片似是感受到了法力之中的道韻，於是漸漸起了變化！
不過令張彥之始料不及的是，殘片的變化居然是：
【吃不下，別塞了……】
張彥之：……？
茫然的張彥之只覺得這枚殘片好像是在和自己說話，但仔細感知後卻又發現這殘片並沒有說話。
假如非要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它似乎有一定的靈性，只不過這種微弱的靈性並不足以讓它與人交流，而只能對外界的刺激作出一些反應。
比如，它現在就在牴觸張彥之往自己體內灌法力的行為，因為它已經吃不下了……
「靈性？」
這事一出，張彥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之前在與那四個金丹邀戰之時，自己就好像憑藉大道真韻感知到了天地間的一些若有若無的靈性，而且那些靈性還能幫著指引陣眼的位置，讓自己破陣變得輕鬆無比。
「難道，這二者之間有共通之處？」
張彥之沉思起來：
自己的道韻可以感知到天地靈性的存在，也可以感知到一柄築基法劍的靈性？
「不，前者應該是感知，後者則應該是……賦予！」
張彥之很確定，這柄法劍就是最普通的法劍，以前也一直沒有什麼異常，所以唯一有可能讓它擁有靈性的條件，就是自己的大道法力。
但是問題又來了，大道真韻到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特殊之處？
所謂的大道真韻，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彥之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這幾十年來的悟道經歷，而這麼一回想，他才恍然發現：
「其實我一直都沒搞明白【得道】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一直都沒明白我【得道】之後為什麼能摘得金丹道果。」
「我只是得到了【道】，卻從來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得到【道】，更不知道【道】究竟是什麼……」
「我只是偶然間發現了這條路，並且無意識地走了上來。」
張彥之幽幽一嘆……
其實，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本來就不是自己應該去觸及的，自己的劇本應該是按步就班的修仙，從鍊氣到元嬰再到大乘渡劫，最終潤去仙界，享受長生逍遙。
至於什麼「悟道」、「得道」，那只是自己飛升失敗之後才意外發現並走上來的新路，路是陌生的，前面到底有什麼，自己從來一無所知。
「但是，既然我被迫走上了這條路，那麼為了走出一段超出原定劇本的新劇情、新人生，我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
孤獨的求道者長嘆一聲，轉而收拾了心境，繼續鑽研著手中的殘片，希冀能從中摸索出有關【道】的更多信息，也希冀著自己能以此為憑，好逐漸在這條陌生道路上越走越遠。
不奢求能一次性把新路走通，只希望儘可能多的搜集到有用的信息，留待下一世使用……
「萬世輪迴，可得道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