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萬象失運生智計(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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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萬象失運生智計(加更求月票!)

  聞言。

  柳洞清很是沉默了數息。

  方才伸手將錢雨遞來的玉簡收下。

  「師弟,咱們也是過命的交情了,東西放師兄這裡,你放心。

  況且,不要太悲觀。

  骨劍一脈的先賢為你開了路,縱然起初時艱難些,可這到底是通衢的路。

  小丁昔日未能成的念想,如今在你的身上延續了下去。

  哪怕是為了小丁想,你也需得堅持下去。

  鯪鯉一脈的傳承玉簡,我先代你保管著,不說甚傳不傳的話,待來日你陰五行俱全,森然萬象的劍氣大成。

  再逢面時,柳某自當親手將傳承奉還。

  你是鯪鯉一脈的傳人,找後代根苗的事情,你自個兒操心去!」

  說到這裡。

  柳洞清的臉上甚至展露出了些釋然的表情。

  「還記得那天在元辰洞天之中,那萬象劍宗的築基境界修士是怎麼說的來著嗎?

  他欲要吞併白骨陰煞冥死劍道傳承,以全萬象群生死生輪轉之大意境。

  要我說。

  他找錯了人,也盯錯了傳承。

  明明師弟你手中的陰五行白骨陰煞劍道,更合萬象劍宗之道法風韻。

  就是為了這個。

  師弟,你也得好好活著,想辦法好好活著。

  這劍道你多修持一天,這道途上的功果成就越高,每多走出的一天,每多走出的一步,都是代丁師弟,對萬象劍宗的報復!」

  剛剛柳洞清將那熊黑屍骸讓給他的時候。

  剛剛問及他要不要回南面去的時候。

  剛剛錢雨覺得前路渺茫萌生死志意圖託付法脈傳承的時候。

  他的情緒都是十分內斂的。

  直至此刻。

  當柳洞清說到這些的時候。

  錢雨的肩膀終究顫抖起來,繼而整個人眼圈泛著紅。

  他竟這樣流下了熱淚來。

  再開口時。

  錢雨不再稱呼柳洞清為「師兄」,而是變成了更親切一些的「師哥」。

  「師哥,你說的話,做弟弟的我都記住了!

  我一定好好活著,一定在北地群妖環伺里,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來!

  我這條命,一半是丁師弟給的,一半,又是師哥你給救的!」

  很顯然。

  柳洞清一番話,勾動了錢雨的七情暴動,勾動了他心底里的恨。

  繼而這些情緒勃發,終於衝散了他心中隱隱萌發的死志,使他重新誕生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一個想要活著,想到心底里發恨的人,才有被柳洞清投資下注的價值。

  「師哥,保重——!」

  說著。

  錢雨躬身,以煉妖玄宗傳承之中都甚少記載的古禮,捏著一道法印,朝著柳洞清大拜。

  繼而起身時,便不再有分毫猶疑。

  先替柳洞清割下了那熊黑的麵皮。

  下一刻。

  滿蘊著陰煞冥死之氣的劍光驟然間頓起,將錢雨的身形,連帶著那熊羆一起一里。

  登時間。

  便鴻飛冥冥去。

  原地里。

  又過了數息。

  柳洞清才甚是感慨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來。

  「這世道————」

  如此輕聲念著。

  他卻只覺得今日裡心中的鬱結之氣,愈發濃重。

  這些鬱結之氣,本可以頃刻間被柳洞清運轉妙經,悉數化作雜念斬落了去。

  他明明可以輕易做到這些。

  可是這一刻。

  柳洞清就是不想這麼做。

  他靜靜地站在那兒,漸漸地,使心中的鬱結之氣愈發醞釀成一股更濃烈的戾氣,繼而在這股戾氣之中,橫生出真正澎湃的殺念來。


  然後。

  柳洞清看向石泉峰礦場內,那些已經淪為階下囚的邪修與魔修。

  「見過了我錢師弟行蹤,留不得你們了————」

  話音落下時。

  隨著柳洞清發泄也似的一甩袖袍。

  霎時間,漫天火鴉橫飛而去,鴉群陣陣,將整個石泉峰籠罩。

  半日後。

  伴隨著石泉峰的礦場崩潰,大半個山峰直接垮塌摧毀了去。

  漫天彌散的煙塵之中。

  柳洞清的身形化作一抹遁光沖霄而起。

  再片刻後。

  當柳洞清的身形垂降在青河嶺左近處的時候。

  火光黯滅去。

  柳洞清的身形顯現時,他整個人半低著頭,仍舊沉浸在剛剛所接受的,錢雨所贈的那一枚玉簡之中,種種諸般關於風水堪輿之道的學識。

  老實說,柳洞清也算是在聖地大教的傳承框架之下,有過風水堪輿之道基礎啟蒙的修士了。

  他原本想著,或許匯總的先賢所傳的那些內容,會比較晦澀難懂,但錢雨這些年自悟的,合該能夠熟稔掌握起來。

  可一旦接受了傳承。

  柳洞清才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他昔日所掌握的那些風水堪輿之道的皮毛,莫說在先賢傳承面前,便是在錢雨自己歸納的那些風水堪輿學識面前,都完全不夠瞧的。

  直至今日。

  他才是真正入了風水堪輿之道的門徑。

  僅僅是現在短時間內能夠看懂,能夠化作己身底蘊的那些學識,都已經頻頻帶給柳洞清以極大的啟發。

  關於風水堪輿之道的啟發。

  以及關於此前時尚還毫無頭緒的綠華嶺一行,一些朦朧模糊的「啟發」。

  正這樣思量著。

  某一刻,柳洞清忽地回過神來。

  才發覺,自己行走在青河嶺據點之中。

  不知什麼時候起,四下里隱隱約約探看向自己的那些目光里,已經不像是上一次時那樣的帶有惡意。

  甚至。

  當柳洞清短時間內與某幾個人對視的時候。

  尚還能夠看到其人熱絡的頷首。

  更有左近處,主動開口,招呼一聲「柳丹師」的。

  看來,溫長老的行動同樣的迅速。

  帶著這樣的預期。

  當柳洞清再度出現在刑威殿分堂的偏殿之中,正準備與溫長老交割任務的時候。

  便見那溫長老呵呵一笑。

  也不說話,伸手一抹,便是比那任務書冊還長的一串儲物玉符,被溫長老一字擺在了桌面上。

  這何止是行動迅速。

  柳洞清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等長久駐紮在某一據點的一殿長老,人脈何其誇張,行動的效率何其誇張!

  他猛地挑了挑眉頭。

  繼而在這頃刻間,心中剛剛醞釀的那朦朧模糊的「啟發」,再度變得更清晰了一些。

  他故作為難也似的掂了掂這些玉符,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溫長老。

  「柳某當年沒成築基的時候,被人當牛馬使喚,這成了築基了還被當成牛馬使喚。」

  「我這個築基,豈不是白成了?」

  聞言時。

  溫長老起身,趕忙連連訕笑。

  「哪裡哪裡,諸位同門一時間太過熱情而已,師弟,也是時局使然吶————」

  柳洞清這才不大情願的點了點頭。

  「也罷。

  到底需得給師兄你維護住顏面。

  煉這些丹藥,可以。

  但這樣一來,柳某不好再來回奔波。

  青河嶺內再如何寸土寸金,師兄,找個安靜些的庭院給我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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