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外求血煞謀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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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外求血煞謀黃雀

  片刻後。

  一枚玫紅色的丹果被柳洞清吞煉。

  數息的太陰鍊形的力量重新在柳洞清的形神之中徜徉開來。

  今日,沉積在柳洞清四肢百骸中的妖血煞氣被再度抽動。

  繼而在藥力的引導之下,轉化成另一種正面向的甘霖能量,滲透入通身骨相內,那已經飢餓難耐的血髓根骨中去。

  天資稟賦的提升兼顧著虛實多個方面。

  靈慧在不斷茁壯的成長。

  柳洞清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尋常的呼吸,都開始裹挾天地間游離的丙火靈氣了。

  連帶著泥丸乃至百匯諸竅,都隱隱開始發出酥麻、酥癢的感覺,像是在重新長腦子了一樣。

  但是,這些僅只是柳洞清提升天資稟賦過程之中的種種諸般細節變化。

  到底什麼時候算是真正邁入天驕妖孽的門徑。

  柳洞清有一個更為明確的判斷方式。

  他緩緩地閉上雙眸。

  在心神記憶的翻湧之中,將七道七情入焰之道的本源符陣相繼調取出來。

  七陣橫空。

  隨著聲名鵲起,隨著張楸葳替柳洞清代領了別處分堂之中,那金王孫之侄的懸賞,柳洞清正好足夠了兌換第七道本源符陣的道功。

  《錦織羅天垂威法》的全本,終於被柳洞清完整掌握。

  此刻。

  他驚世的靈慧,裹挾著不斷湧現的靈感念頭,在這一刻悉數湧上了那七道本源符陣。

  然後。

  在片刻後。

  柳洞清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夠!

  緊接著。

  柳洞清又是接連數枚丹果取出。

  接二連三的太陰鍊形藥力進發的過程之中。

  柳洞清填滿了血髓根骨的「飢餓感」,甚至順勢再次將之充塞到了「飽腹」的狀態中來。

  這樣帶著當前心力的極致狀態去重新觀摩那七道符陣。

  很快。

  柳洞清再度搖頭。

  還是不足夠!

  符陣之間,相互共鳴的點位更多了,但是沒有在形式上更上層樓的一層變化。

  而且,大部分的點位,其共鳴仍舊是在符陣與符陣之間,兩兩共鳴。

  僅只有一道新發現的共鳴,串聯起了三道本源符陣。

  也許,悉數貫通之後,才是尋求正解最正確的那條路。

  「這樣看————」

  我離著真正的天驕妖孽還有著不小的一段距離。」

  他現在已經可以算是小有天賦之人了,可是真正距離著自身評價之中的天驕妖孽,還有著一道很深遠的鴻溝。

  想到這裡。

  柳洞清幾乎下意識的又想要開始《天魔邪經》的修行。

  不僅僅是因為天資稟賦、血髓根骨這一部分的仍舊缺乏。

  更因為,那種血元法力在自己的經絡之中肆意奔涌,那種修行起來酣暢淋漓的感覺,著實讓柳洞清有些著迷。

  可是下一刻。

  調動功訣運轉的念頭還未徹底誕生。

  便被柳洞清以極大的毅力給壓下了。

  不能再消耗形神之中積攢的這些妖血煞氣了!

  往昔時,這是讓柳洞清很頭疼的一點,是修行了《赤鴉靈咒》之後,自己體內一大負面的隱患所在。

  但是現在,歷經了種種之後,這一身的妖血煞氣,甚至成了柳洞清修行路上極其珍貴的資糧。

  它們徹底變廢為寶了!

  不止是《天魔邪經》修行需要它們。

  離火沖虛合元丹調和形神平衡,消耗同樣是形神中的血煞氣。

  而更重要的太陰鍊形,耗費的也是妖血煞氣。

  但這三者又有不同。

  不論是離火丹還是太陰鍊形丹果,它們藥力的發散,獨特藥性的運轉,都是封閉在柳洞清形神這個陰陽周全的內周天之中的。


  它們並不和外界天地之間游離的煞氣進行交互。

  因而,對於這二者而言,柳洞清體內的妖血煞氣,是不可替代的。

  甚至以往時,柳洞清嫌棄自己體內的妖血煞氣太多,太龐雜。

  如今卻唯恐自己體內的妖血煞氣太過稀少,不足夠維持這二者的修行。

  但《天魔邪經》則不同。

  內煉己血是血焰神烏一族錯誤的示範,是它們因資糧不足,在邪經的修行上面走出來的邪路。

  這是真正集億萬之眾供奉一人,用無量白骨鋪陳魔道仙途的邪經。

  經文最為本真的修法,始終都是以己身血源為本,來煉化諸般外在的血元資糧。

  它是完全可以外求妖血煞氣的!

  那麼這南疆,到底哪裡蘊藏著最多的妖血煞氣呢?

  不在那些活著的飛禽妖獸的體內。

  而就在這南疆之北,在連綿群山之下,那一道道昔日被妖血所浸染的礦脈之中!

  甚至想到這裡,柳洞清不禁再度感慨《天魔邪經》的「便捷」。

  如赤鴉靈咒,精益求精,只取血脈本源菁華。

  如鬼藤降丹術,能入藥的礦石被死死的限制了種數,丹方的鐫刻也需得自己一部部的來。

  這都是循序漸進的功法。

  而《天魔邪經》不同,只要和氣血同源,不論妖血煞氣沉積在何處,都可肆意吞煉。

  這南疆之北,才是此類邪修的樂土。

  礦脈之中所蘊藏的妖血煞氣,才是最為豐厚的!

  甚至。

  它們已經不僅只是昔日殞亡的那些妖獸的血脈之中所蘊藏的體量。

  煞氣是可以一點點養起來的。

  在漫長時光里,在與礦脈的融合與沉澱的過程之中,地氣也被一點點的牽引而來,不斷地壯大著妖血煞氣。

  想到這裡。

  柳洞清沒去照顧仍舊在閉關靜修的梅清月。

  而是倏忽間徑直化作了一道遁光,飛出了洞府,然後在山野間兜轉了一遭之後,從另一個方向,筆直的朝著青河嶺垂降而去。

  片刻後。

  刑威殿分堂的偏殿內。

  聽著柳洞清的話,張楸葳罕有的面露難色起來。

  「要那些可能完成任務,又可能完不成任務,一身底蘊和手段高不成低不就的刑殺執事弟子們,他們現今所執行的任務?

  師兄,這可是要我擔大責任的事情!若是泄了風聲,我這爭位的事情,可就全都完了!」

  這還是第一次。

  在求藥之後,張楸葳這樣慎重的展露出拒絕柳洞清要求的姿態。

  柳洞清也明白這其中的風險所在。

  果然無法成行嗎?

  這樣想著。

  卻見桌案後的張楸葳,猛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所以,師妹擔了這麼大的風險,這次卻不能白做事情。」

  「周元丹我要兩套,另一副寶藥丹漿,我要兩份————不!我要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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