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萬血歸元天魔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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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萬血歸元天魔經

  一株藤蔓果樹在這一刻代管了此獠的四肢百骸,周身經絡。

  一如昔日的梅清月一般。

  而原地里。

  柳洞清再也未看那已經昏死過去的男修一眼,任由他跌墜入了裂谷之中。

  而是折轉身形。

  看向此前尖銳聲音的來源方向。

  無怪乎此人能夠接二連三的開口出聲。

  尚還有一戰之力的梅清月,幾乎完全不是此獠那洶洶血焰的對手,柳洞清能夠做到在四元輪轉生息之後,以純粹的法力厚度碾壓過去。

  但梅清月沒有一樣的外力襄助,在此獠凶戾的攻殺之下,越發的勉力支撐,輾轉騰挪之間的艱難,幾乎像是此前時那男修的翻版。

  但好在。

  天陽劍氣到底也有著法力升華之後的熾盛本質。

  再如何艱難,梅清月也到底糾纏住了那女修。

  生是拖到了此刻柳洞清定鼎勝局,騰出手來的時刻。

  漫天鴉群再度席捲而去。

  霎時間。

  勝負的形勢逆轉。

  僅只勉力維持了三四息的時間。

  在柳洞清此刻毫無顧忌的奮力宣洩著天陽法力的熾烈之中。

  此獠數度在人身與血焰神烏之間來回變幻,卻始終無法掙脫出鴉群翻飛的樊籠。

  片刻後。

  又一道被藤蔓所纏繞的身形,便這樣猛地跌墜到了地面上。

  而原地里。

  柳洞清卻並未立時間散去那為外力加持過的七色焰海。

  他小心謹慎的朝著四面八方多探看了一陣之後,方才小心翼翼的將駕馭的焰海一點點散去。

  很快。

  漫天的熾烈便被寒冬時節的冷肅所淹沒。

  柳洞清這才朝著諸修點了點頭,和梅清月一人提舉起來一個藤蔓囚籠。

  「走一」

  半日後。

  青河嶺之南的洞府之中。

  伴隨著一道悶哼聲音。

  那女修先一步從昏厥的狀態之中清醒過來。

  她先是連連眨著眼睛,繼而面露驚恐的擺動著頭顱。

  可是等到她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的時候。

  卻發覺自己除卻頭顱之外,通身軀殼已經無法再動。

  己身的處境讓這女修展露出了無所適從的驚恐,而緊接著,更讓她面容猙獰的,則是在她的注視之下。

  寬闊的正堂中心,她的大兄,那傷勢更重,仍舊處於昏死狀態的男修。

  此刻正直挺挺的躺在地面上。

  此刻伴隨著一旁負手而立的柳洞清刷落法印。

  鮮艷的紅色正在藤蔓果樹上不斷的流淌著。

  然後。

  在果樹的枝頭,凝結成一枚枚血紅的丹果。

  哪怕無從知曉鬼藤一脈道法的詭譎怪誕,此情此景,也能夠讓女修看得明白,柳洞清到底在幹什麼。

  那一樹艷麗的丹果,分明是自家大兄血元道底蘊,通身形神本源的榨取,所凝結而成的產物!

  也正此時。

  負手而立的柳洞清,幽幽的聲音響起來。

  「你此前時不該提醒貧道的,你提醒了貧道,這血印落不到我身上,遭劫的就不是我,而是你們了。

  怎麼說呢————

  有些時候不該將生死本身看得太重,不要以為活著就一定比死了好。

  你們該知,柳某這個火鴉道人,是中州諸教口中的魔教門人。

  這撞上魔修,很多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而活著————

  姑娘,我有十四種辦法,可以讓一個人活著,卻可以飽受苦痛折磨,明明身在陽世,卻能歷經森羅鬼蜮的種種諸般酷刑!」

  說到此間時。


  柳洞清已經折轉過身形來。

  他甚至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那女修。

  可這一刻,那女修像是看到了死亡的化身一樣,在那笑容的注視之下,回應以幾乎爆棚的驚懼情緒。

  「當然,咱們就是道左相逢打了一場而已,往昔時無冤無仇。

  我就算是個魔修,也不該這麼壞,對吧?」

  說起來怪誕極了。

  這會兒。

  柳洞清的聲音越是輕柔。

  原地里,那女修臉上的恐懼情緒便越是濃烈,她的表情便越是扭曲。

  「那是因為,貧道之所以這麼做,是對你們倆,有所求來著。

  而倘若貧道得到了這般所求,便不會再這麼做了。

  折磨弱者,並不能使人快意。

  忘記你口中的姑姑,忘記剛剛的那點兒不愉快,甚至忘記人族、妖族,忘記什麼中州正道諸教,忘記血焰神烏。

  這會兒,該為自己,只為自己,為你們兄妹想想了。

  貧道要你們的血元道修法。

  換你們能踏實點,在貧道這裡活著,怎麼樣?」

  話音落下時。

  一行怯懦的清淚,已經在那女修的眼中垂落下來。

  又半日後。

  柳洞清捧著一卷新寫就的道書,正靜靜地跌坐在雲床之上,仔細的,反覆的翻看著。

  《弒生老祖元說萬血歸元天魔邪經》

  這便是柳洞清從那女修的口中「交易」來的,它們血焰神烏一族所修行的血元道功法。

  甚至。

  柳洞清已經讓她現場修行,印證過了這功訣的正確與否。

  雖說柳洞清昔日問煉體之道於張楸葳。

  經她指點了兩條不同的煉體之道修法,又悉數指明了其中的關隘與厲害。

  這流傳於外的血元道修法一條路,原本是已經被張楸葳所堵死的。

  可既然兩隻血焰神烏正巧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柳洞清便也習慣性的將修法先掌握到自己的手裡再說。

  蓋因為昔日山陽道院的修行經歷告訴柳洞清一個道理,很多時候,不是你想如何選擇,便可以如何選擇的。

  有一條備選的退路,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可是看著這部道書,柳洞清還是暗暗心驚與咋舌。

  果真不愧是一部邪經!

  要知道,太元一教,即便修行血元道,可卻是敢厚著麵皮,稱自己為太元仙宗的。」

  這仙宗都不得不自稱之為邪經的功訣,果然,已經不是一般的污穢邪異可以形容。」

  萬血歸元之說,果真是以己身血脈為核心,將一切同源之血脈,悉數化作資糧,采煉入自己的本源底蘊之中。」

  待經文修行到大成,一血之中,萬氣歸一,無因無果,無根無莖,立身於世渾如天魔,煉成一朵本命天魔血焰!

  果然,血焰神烏一族,是在這邪經的修行路上都走偏了,它們沒有資糧,只好去煉自己的血脈。

  而真正的天魔邪經修行,是最次采煉精純氣血,其次采鍊氣血煞氣,最優采鍊形神本源生機。」

  怪不得,張楸葳說,我修了此法,便是自絕於人族!

  正當柳洞清翻看著書卷,兀自體悟,兀自感慨的時候。

  忽地。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等柳洞清抬頭看去時,卻是梅清月已然俏生生的站在了靜室的門口。

  「怎麼了?」

  梅清月微微低了低頭。

  「奴來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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