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陽鎮光強作真(四更求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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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天陽鎮光強作真(四更求訂!)

  在這一刻。

  不。

  事實上還在再早數息,當柳洞清展露出鍊氣期巔峰的修為,展露出兼修了小赤光咒法的底蘊時。

  張楸葳便已經意識到。

  自己此前時對於柳洞清的一切印象都已經嚴重失真!

  她是抱著繼續將柳洞清的丹道天賦都轉化成己身底蘊的貪婪目的前來的。

  基於此前時並不強烈的憤怒,毀掉柳洞清對她而言沒有什麼好處。

  那是沒腦子的做法。

  無法駕馭己身七情,為聖教修士所不取。

  更相反。

  當那丹紋烙印在另一種陌生的寶丹之上的時候。

  張楸葳意識到了柳洞清的丹道天賦是普適的,並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只是對《離火沖虛合元丹》這一特殊丹方有甚獨一無二的稟賦。

  他的丹道天資遠比自己想像之中的還要驚艷數倍!

  甚至因此,張楸葳都還曾反思過自己。

  是不是自己那日以天火垂降,將自身的覬覦表達的太過明顯,驚嚇到了柳洞清,因而使得他想要躲避自己,這才不辭而別,鴻飛冥冥去。

  基於這樣的「反思」。

  張楸葳方才決計孤身前來。

  她甚至放棄了短時間內就要「見效」,就要將柳洞清收服的急切心態。

  而是將那股覬覦的慾念深埋在心神之中,決計走溫和的路,先續上此前的交易,繼續進行離火寶丹的參悟。

  然後,在緩慢的溫水煮青蛙的過程之中,再將之徹底收服成自己的底蘊!

  為此。

  她精心構建了這場稱量柳洞清斤兩,讓他先知天高地厚的「戲份」。

  可是當柳洞清展現出超乎了張葳想像的道法底蘊時。

  一切此前審慎思量的計劃,都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整個稱量斤兩的過程開始變得充滿了不可預知的風向,變得對於張楸葳而言已經不存在意義。

  不該再打下去了。

  這樣念頭誕生的瞬間。

  張楸葳甚至猛地喚回了原聲。

  「柳洞清!是我!我是張楸葳!」

  話音落下時。

  鋪天蓋地的鴉群已經化作一道沖天火幕,橫貫在柳洞清和張楸葳之間。

  她只能聽到此刻柳洞清越發「震怒」的聲音。

  「好膽!你竟然還知我親厚師姐姓名、音韻!竟然還敢假扮我聖教門人!似你這等,一定是紫靈府安插在南疆了不起的暗碟!

  可惜,遇上的是貧道!

  行這般醜陋詭計,找死!找死!」

  話音落下時。

  那等神俊火鴉的靈形演繹著的明光越發熾盛。

  原地里。

  張楸葳已經將頭上的斗笠猛地甩到一旁。

  原本紫黑色的靈火倏忽間一分,轉而化作紅綠二色天光烈焰。

  而那原本似是而非的符篆,也在這一刻登時間復返本真。

  海量的七情道篆在這一刻兼備虛實,其中八成之多,交織演經成了一道完美的符陣,虛懸在了那片更為熾盛的赤光火海之中。

  而餘下的那些七情道篆,則在漫天綠光法焰里,凝聚成了另一道符陣的骨架。

  霎時間。

  張楸葳所演繹的二色天光之中,恐意與憂意霎時間大盛。

  甚至在這一刻輕而易舉的穿透了柳洞清的七情烈焰所化的帷幕,反向將這兩種七情貫穿入柳洞清的紫府泥丸中去。

  讓他先是驚恐自己剛剛電光石火間的思量是不是劍走偏鋒已經全然走錯,又在其後憂慮種種諸般都不大好的下場與結局。

  緊接著,二情交匯,霎時間演化出種種諸般雜念出來。

  不是柳洞清的修法不到家。

  而是兩人這一刻,法焰之中所蘊七情的質量有所差距。


  那一道半的符陣,便是張楸葳昔日傳《錦織羅天垂威法》時,所未傳的七道法陣。

  但下一瞬。

  伴隨著柳洞清同樣運轉垂威法,反控自身七情,消弭波浪;又憑藉著剛剛壯大的心神本源,身持正念生生扛過餘韻之後。

  他便恢復了七情的平和。

  甚至並未曾因七情之法的敗落而有任何的動容。

  他甚至在這一刻,因為自己心神思感的交鋒,而放開了對於鴉群神韻的掌控。

  當他全力出手的時候。

  原本昔日仰賴的七情入焰手段,便僅只是錦上添花的些許精妙而已了。

  這一刻,他真正的底蘊,是天陽烈焰法力,是更近本質的太陽精光,是異種火鴉靈形,是那原始凶戾的狩獵獸性本能!

  柳洞清甚至還有餘裕發出更為「憤怒」的嘶吼聲音。

  「好賊子!還敢竊我聖教修法!」

  伴隨著他憤怒的聲音迴響。

  是火鴉靈形在這一刻以純粹的獸性撕裂七情干擾,用天陽烈焰法力,悉數撲滅那紅綠二色天光火焰,那堪稱摧枯拉朽的過程。

  這一刻,又是柳洞清的天陽法力的品質,遠遠的勝過了張楸葳那尋常版本的天光法力。

  符陣崩裂開來的瞬間。

  張楸葳恍如受到了反噬,臉色一白的瞬間,整個人往後跌倒到了巨石上。

  在她越發驚慌的眼眸注視之中。

  是那一隻只火鴉靈形,凶戾而滿蘊獸性的殺意眼瞳。

  她不知這一刻演繹的是赤火神鴉的血脈本源獸性,她只以為這一切都是柳洞清七情念頭的延伸。

  那「來自於柳洞清」的殺念,在這一刻破壞了七情的防護,貫穿了她的心神。

  然後,且驚且懼之間。

  她猛地將自己的身份玉符擎舉起來,並且緩緩地往內里傾注入自身殘存的法力。

  「柳洞清!你要讓聖教上下皆知,你今日在四相谷左近處,殺了我嗎!」

  話音落下時。

  一切鴉影在瞬息間煙消雲散去。

  柳洞清噙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緩步走來。

  「嗐!我道是中州來的鬣狗呢————

  原來真的是張師姐,誤會!都是誤會!」

  說話間,柳洞清已經緩步走上了巨石,走到了已經跌倒在地的張楸葳身旁,也沒去攙扶她,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手中那正在一點點發光的身份玉符。

  「師姐這法力再灌輸下去,等會兒就是聖教上下都要知道,尚還在爭位的張楸葳,敗給了山陽道院的外門弟子。」

  話音落下時,張楸葳猛地將手中的身份玉符一收,但仍舊甚是憤怒的凝視著柳洞清。

  「柳洞清,你剛剛果真要殺我?」

  聞言,柳洞清笑笑不語,他只是這樣叉著腰,俯瞰著仍舊在符陣反噬之下,難以起身的張楸葳。

  再開口時,卻說起了別的。

  「當初我第一次去升嵐道院的時候,是把頭仰的高高地,幾乎快要把脖子仰斷了,才看清楚師姐你那高高在上的精緻容貌。

  那個時候師姐喊我柳洞清,喊我師弟,我都生受著。

  可仙道修行從來是達者為先。

  師姐如今又該喊我什麼?」

  話音落下時。

  張楸葳猛然間偏過頭去,好似是不肯「仰視」柳洞清一樣。

  可這一偏頭。

  她甚至能清楚的瞧見柳洞清那近在眼前的道袍下擺的針腳,能清楚的看到柳洞清不知有意無意,踩在她腳底下的一縷髮絲。

  剛剛貫穿了心神的殺意餘韻似是在這一刻產生了迴響。

  她終是輕咬了一下嘴唇,然後蠕動著檀口,發出了細弱蚊蠅的聲音。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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