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八仙過海諸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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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八仙過海諸法異

  幾乎在丁若鈞出聲示警的頃刻間,柳洞清就聽到了那恍如鬼哭狼嚎一般的陰風悽厲呼嘯。

  我這入的到底是洞天還是陰冥?」

  心中想著,柳洞清反應卻並不慢,電光石火之間,甚至拽了身後梅奴一把。

  也不管身前忽然間頓住的那道模糊身影。

  兩人齊皆大踏步,往側旁處邁去。

  瞬息間,不過兩三步,柳洞清和梅奴便直接從濃烈兼且玄奇的霧靄通道之中走了出來。

  幾乎頃刻間。

  饒是以柳洞清如此內壯的氣血形體,都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仿佛一下子從初冬時節,直接變換到了三九嚴寒時分,某種透骨的涼意讓柳洞清很是不適,周身氣血的運轉都慢了半分。

  等他再凝神看去時。

  順著陣陣寒意襲來的方向上,一道道真實可見的灰黑色幽影,幾乎席捲成了風暴一樣,擁堵著本就並不算寬闊的逼仄甬道,朝著諸修立身所在之地席捲而來。

  柳洞清旋即瞭然。

  這便是此前丁若鈞所言說過的那濁煞陰靈,乃地脈火道上涌此地,內中沾染的妖血煞氣與白骨陰煞交錯糾纏。

  濁煞濃烈過甚,又在太陰鍊形的過程之中,使得內蘊妖血本源具備了靈性。

  血河不竭,此等陰靈殺之不盡。

  陰靈既然已經當面,血河呢?

  正在柳洞清疑惑的時候,原地里,丁若鈞便已經爆發出了略顯得憤恨的聲音。

  「出手!殺!殺進去!別像上次一樣,被陰靈堵在門口!」

  說話間。

  丁若鈞手中的白骨陰煞劍氣便已經猛然間爆發。

  而幾乎隨著他一同出手的,則是山君一脈的胡尚志。

  此刻,一股莫大的威儀伴隨著法力氣息的綻放,從胡尚志的身上蒸騰而起,於此同時,他手捏一道法印,竟有如擎舉甚權威印璽一般。

  形神變換盡得威儀之神韻。

  緊接著,法力順著咒術的施展傾瀉而去,一道道庚金風刃顯照,趁著丁若鈞一馬當先的劍勢,緊緊地隨在其後。

  並且伴隨著破空聲,爆發出一陣陣恍如猛獸嗚咽的聲音。

  除此之外。

  才是錢雨不著痕跡之間,伸手將餘下四人都從濃烈霧靄之中一把拽出來的動作。

  然後,他們幾人空出手來,也齊齊加入到了攻勢之中。

  錢雨法印頻頻往甬道的岩壁上叩去。

  登時間,原本平滑的岩壁上,一道道尖銳的土丘恍如鱗片一樣猛然間生長起來,並且恍若呼吸一樣起起伏伏,輪轉交錯。

  使得那凡歷經過這等岩壁的陰靈,都會被猛然暴起的土丘刃芒切削。

  再有蒼狼一脈紀曉夢,抬手間竟將四下里的陰寒之氣聚在手中,霎時間,根根冰錐凝聚,仔細看去時,其上尤還有著點點月華晶瑩。

  柳洞清看的暗自皺眉。

  怪不得,他們上一次會在這條甬道之中被阻攔住。

  丁若鈞和胡尚志的手段,攻殺威力都算是鍊氣期中頂尖的那一批了。

  可不論是丁若鈞的劍針,還是胡尚志的庚金風刃,都是落在實處的攻殺手段。

  偏那濁煞陰靈,本是虛體而已。

  這樣一來,本在實處的殺伐之威,少說有七成落空。

  這使得丁若鈞不得不頻頻調動劍針之中的白骨陰煞,繼而震爆諸陰靈體內濁煞之中的那道白骨陰煞,鎮散它們的靈性,復返白骨煞氣冥死的本質。

  這樣殺伐效果是好了些。

  但大量的白骨陰煞暈散開來,使得那些未死的陰靈一個個的都更凶戾了三分。

  至於錢雨和紀曉夢的手段,二人柳洞清瞧得真切,一人是正統己土道修士,一人是以癸水之道承幽陰月華。

  陰土、陰水、陰月。

  這二人出手,能稍稍遲滯那海量的濁煞陰靈就已經是極限。

  甚至極易落入到,一旦傷不到濁煞陰靈,自身手訣手段反被破去之後,崩散開來的法力能量,反而要壯大諸濁煞陰靈的尷尬境地。


  丁若鈞一開始喊得凶。

  可是這數息時間過去,他們卻未能在甬道之中往前走幾步路。

  而且。

  下一息。

  那陰風呼嘯的聲音剛剛有所衰減,又猛地凶戾起來。

  血河不竭,陰靈殺之不盡。

  顯然。

  那些被他們所殺敗的陰靈,已經在「血河」之中重新凝聚「形神」,重新殺來。

  這一下,凶戾聲勢甚至要倒逼著諸修往回退去。

  好在,也就在此刻。

  動作最為遲緩的象王一脈毛道宇與青鹿一脈馮安終於醞釀好了手段,齊齊出手。

  柳洞清瞧的仔細,出手的瞬間,毛道宇一身原本魁梧壯碩的身形,猛然間往消瘦方向變化了幾分。

  與此同時,大量濃烈的赤紅火光席捲向諸陰靈。

  柳洞清先是挑了挑眉頭,再仔細稍稍感應之後,方才確定,毛道宇所演經的血焰,不入五行火道。

  它雖然以焰火為外象,但實則是純正的血元法力。

  此中生機澎湃,倒是比前面諸修更克制陰靈三分。

  但也僅只是三分了。

  蓋因為諸陰靈乃是濁煞太陰鍊形,於血脈之中誕生一縷靈性的自然造物。

  非說起來,此等演化已經暗合陰極生陽的道理。

  毛道宇以澎湃的氣血去澆滅它們的陰氣,傷得了聲勢,卻到底傷不了根本。

  反而實則是最後出手的青鹿一脈馮安,一手淺青色靈風之中,一道道鹿角的銳芒靈形一閃而逝。

  絲絲縷縷溫柔靈風之中,對諸陰靈造成的殺業最甚。

  蓋因馮安是甲木一道修士,風中皆是純正生機之力,陰靈那點陰極生陽的變化,在他法力面前根本不夠看。

  是陰被克制,陽也被克制。

  想來上一次他們能闖入這偏門暗道的深處,馮安功不可沒。

  可他卻又輸在底蘊屏弱了些。

  全力出手不過兩息時間,臉色就已經隱隱發白,額頭見汗。

  笑死。」

  煉化生機為法力的人看起來最有腎虛相是吧?

  這樣想著。

  柳洞清甚至有閒心,和最後坐立難安的杵在原地,似乎因為沒有這等隔空轟殺手段,而略顯得尷尬的豹貓一脈卓幻之對視了一眼,朝他笑了笑。

  卓幻之回以尷尬的笑容,並且繼而臉上展露出焦急神色,嘴唇蠕動著,似是想要跟柳洞清說些什麼。

  但還不等他開口。

  柳洞清便朝著身側輕輕的喚了一聲。

  「梅奴。」

  話音落下時,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手中各自捏起印訣刷落。

  登時間。

  錚錚劍氣呼嘯的聲音,霎時間洞徹狹長的甬道。

  迴蕩不休之際。

  焰火群鳥翻飛的爆鳴聲更緊隨其後。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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