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們是人，你是痂皮
在魔焰出拳剎那，太吾亦欺身進拳，上下連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吾截勁近取，連削帶打，將一套三十二式太祖長拳輪番用在無姓無名四肢百體。
魔焰在他出拳之際便遭到體內那股詭異的功力反噬，再加上此前所受的毒傷、內傷，登時真氣渙散，一觸即潰，只剩任人宰割的驚怖。
「不可能！這拳法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你怎麼會……」
太吾不語，只一味出拳。他連打愈快，魔焰遭受的反噬愈甚。
刻下，小和尚強開天眼，遭惡業業力銷蝕，已然盤膝闔目，似已坐化；玄鴞白鹿以傷承傷，法力不支，俱已現回原形。
所有的希望都在他一人身上，他拳若連珠炮動，即令勁力已是強弩之末，猶閃打不絕，直將魔焰打得真氣、內息盡數擾紊，方召伏虞劍柄在手。
「有相皆痴苦，無人脫網羅！」
他一劍刺向無姓無名，魔焰強運『太初歸藏訣』回復失去的真氣，抵住劍柄負隅頑抗。
「你這……小蟲……我就是內力下降幾個境界……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見我非是我，無我即無魔！」
太吾續念劍訣，此訣出口，劍柄隨顯其光，並時一物奮飛而來，卻是小和尚戒刀殘餘的薄刃，逕自插入了伏虞劍柄的劍格。
此刃入鐔，太吾旋即催力，將劍刃貫入了無姓無名的胸膛！
「你給我記著，玄無憂與白無恙不是畜生，是人！」
「而你，連魔焰渣滓都不算，只能算被渣滓燙出的痂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焰張牙舞爪，卻阻止不了半分伏虞劍柄的神力。此間白光黑霧凝凝，漸將太吾繼之與無姓無名的身形掩斂在內……
……
太吾繼之身處一片純白的空間，目中所見，只有一名白髮亂如絲的女子。
看她體態，當是名妙齡少女。可待回首，卻見她面上、脖頸、胸前……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膚，無一處不是破潰的瘡口與灼燒留下的結痂。
這裡是在現實，還是幻境？
那女子回身道：「多謝你……除去我身上的魔焰，你便是這一代的太吾嗎？」
「是，我是八代太吾。」太吾繼之認出了無姓無名，遲疑道：「我該叫你……先祖？」
「我只是一個……早就該不存在於世的遊魂罷了。」
無姓無名自嘲地笑了笑，端詳了太吾幾眼，忽嘆了口氣：
「伏虞劍柄的功力，又被人取走了麼？」
「又？」
「你見過徐仙公了吧，在劍柄傳至我們太吾一脈前，其實還有十位劍主。你說你是第八代，想來我傳下的功力，是在第七代出了差池。」
是了，徐仙公曾說過，此劍傳到自己這一代，當有一十七代絕頂高手的功力。
「因此，完整的伏虞劍，當是劍刃與劍柄重合為一體，加上那十位劍主與七代太吾的功力。」
太吾問道：「那十位伏虞劍主，是什麼來歷？」
無姓無名搖搖頭：「我亦不知，我在繼承劍柄前，從未聽說過伏虞劍和其劍主的事跡。但當年我與相樞一戰，發現它似被什麼人重創過，並不在全盛時期。」
「我猜測，既然伏虞劍是唯一能克制相樞的神劍，這創傷也許便是第十位劍主留下的，但代價便是神劍失去了劍刃。」
「以十世劍主的功力，尚且只能與相樞拼個兩敗俱傷；我受十五大派傳功，也僅是勉強將重傷的它鎮壓。你若要打敗相樞，需得將劍刃與一十七代的功力尋回才行。
那七代太吾遁跡後，玄鴞白鹿找了七十年都沒找到，自己一點線索都沒有，該去哪兒找啊。更遑論那全無事跡流傳的十位劍主了。
太吾覺得麻煩，道：「我自己累世積攢功力不行嗎？」
「原是可以的，但正因劍刃斷折，於伏虞劍的神力有損。只持有劍柄的劍主，就像是被上了道枷鎖一樣，「精純殘斷」了。」
「哈？」太吾心下就像是臨淵履薄的人突然踩空了一腳，自己沒能繼承神功已經很慘了，怎麼連東山再起都沒指望？
「意思是我不能把功力代代相傳了？」
「功力依舊可以傳承，只是無法突破精純瓶頸。伏虞劍與劍主唇齒相依，神劍不完整，便也影響到了劍主，使得其內力無法突破現有境界。」
太吾在練成璇女派的三品內功時就已奇怪這點，一般人像他這樣兼修數家內功，精純早該達到『洗濁』甚至『調氣』了。
卻不曾想過，問題出在伏虞劍柄上。
「那我該怎麼辦？不能突破境界，我練武還有什麼用？」
無姓無名安慰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吾氏與伏虞劍已永為一體。你若想像前人那樣累世積攢功力，便只有找回伏虞劍的劍刃，才能掙脫這道枷鎖。」
「這有點難為人了吧，沒頭沒由的，我去哪兒找啊？」
「劍刃與十位劍主的功力，我大概知道去向。」
太吾這才稍稍打起精神：「在哪？」
「鐵匠封印相樞時，我隱隱聽到他說，正因相樞體內有著什麼，他才能用神劍設下封魔劍冢鎮壓它。」
「我用劍柄與相樞交手時，也感覺到有某物在與劍柄共鳴。我想，那或許就是伏虞劍的劍刃。」
「相樞……很可能是像吞去「鬼神霞」那樣，將伏虞劍刃也吞入了腹中。」
太吾在她執念中便已看到，相樞在被封印前作困獸斗，從老登那裡奪去了九劍·鬼神霞，才使得封魔大陣未成。
現下又聽相樞可能還吞了伏虞劍刃，不禁挑眉：
這相樞屬狗的嗎？怎麼什麼都吃。
無姓無名續道：「鐵匠如真是借伏虞劍刃才得以布成大陣，那這十世功力，必定分散在了各個劍冢中。」
「算來三百七十年已過了吧……大陣封印已解，那些劍冢，遲早是要拔除的。」
「你日後實力足夠，可試著去剷除一座。既可回收上古十柄神劍，也可檢驗下劍冢中是否藏有那十位劍主的功力。」
太吾繼之頷首應下，室述輔已告知他兩年後將有異人破冢而出，總歸都是要與這些劍靈交手的。
無姓無名說完這些，卻低頭沉默了會兒，似在梳理當說未說的話。
「小心鐵匠。」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吾截勁近取，連削帶打，將一套三十二式太祖長拳輪番用在無姓無名四肢百體。
魔焰在他出拳之際便遭到體內那股詭異的功力反噬，再加上此前所受的毒傷、內傷，登時真氣渙散，一觸即潰，只剩任人宰割的驚怖。
「不可能！這拳法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你怎麼會……」
太吾不語，只一味出拳。他連打愈快，魔焰遭受的反噬愈甚。
刻下，小和尚強開天眼，遭惡業業力銷蝕，已然盤膝闔目，似已坐化；玄鴞白鹿以傷承傷，法力不支，俱已現回原形。
所有的希望都在他一人身上，他拳若連珠炮動，即令勁力已是強弩之末，猶閃打不絕，直將魔焰打得真氣、內息盡數擾紊，方召伏虞劍柄在手。
「有相皆痴苦，無人脫網羅！」
他一劍刺向無姓無名，魔焰強運『太初歸藏訣』回復失去的真氣，抵住劍柄負隅頑抗。
「你這……小蟲……我就是內力下降幾個境界……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見我非是我，無我即無魔！」
太吾續念劍訣，此訣出口，劍柄隨顯其光，並時一物奮飛而來，卻是小和尚戒刀殘餘的薄刃，逕自插入了伏虞劍柄的劍格。
此刃入鐔，太吾旋即催力，將劍刃貫入了無姓無名的胸膛！
「你給我記著，玄無憂與白無恙不是畜生，是人！」
「而你，連魔焰渣滓都不算，只能算被渣滓燙出的痂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焰張牙舞爪，卻阻止不了半分伏虞劍柄的神力。此間白光黑霧凝凝，漸將太吾繼之與無姓無名的身形掩斂在內……
……
太吾繼之身處一片純白的空間，目中所見，只有一名白髮亂如絲的女子。
看她體態，當是名妙齡少女。可待回首，卻見她面上、脖頸、胸前……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膚，無一處不是破潰的瘡口與灼燒留下的結痂。
這裡是在現實，還是幻境？
那女子回身道：「多謝你……除去我身上的魔焰，你便是這一代的太吾嗎？」
「是，我是八代太吾。」太吾繼之認出了無姓無名，遲疑道：「我該叫你……先祖？」
「我只是一個……早就該不存在於世的遊魂罷了。」
無姓無名自嘲地笑了笑，端詳了太吾幾眼，忽嘆了口氣：
「伏虞劍柄的功力，又被人取走了麼？」
「又？」
「你見過徐仙公了吧，在劍柄傳至我們太吾一脈前，其實還有十位劍主。你說你是第八代，想來我傳下的功力，是在第七代出了差池。」
是了，徐仙公曾說過，此劍傳到自己這一代，當有一十七代絕頂高手的功力。
「因此，完整的伏虞劍，當是劍刃與劍柄重合為一體，加上那十位劍主與七代太吾的功力。」
太吾問道：「那十位伏虞劍主，是什麼來歷？」
無姓無名搖搖頭：「我亦不知，我在繼承劍柄前，從未聽說過伏虞劍和其劍主的事跡。但當年我與相樞一戰，發現它似被什麼人重創過，並不在全盛時期。」
「我猜測，既然伏虞劍是唯一能克制相樞的神劍，這創傷也許便是第十位劍主留下的，但代價便是神劍失去了劍刃。」
「以十世劍主的功力，尚且只能與相樞拼個兩敗俱傷；我受十五大派傳功，也僅是勉強將重傷的它鎮壓。你若要打敗相樞，需得將劍刃與一十七代的功力尋回才行。
那七代太吾遁跡後，玄鴞白鹿找了七十年都沒找到，自己一點線索都沒有，該去哪兒找啊。更遑論那全無事跡流傳的十位劍主了。
太吾覺得麻煩，道：「我自己累世積攢功力不行嗎？」
「原是可以的，但正因劍刃斷折，於伏虞劍的神力有損。只持有劍柄的劍主，就像是被上了道枷鎖一樣，「精純殘斷」了。」
「哈？」太吾心下就像是臨淵履薄的人突然踩空了一腳，自己沒能繼承神功已經很慘了，怎麼連東山再起都沒指望？
「意思是我不能把功力代代相傳了？」
「功力依舊可以傳承，只是無法突破精純瓶頸。伏虞劍與劍主唇齒相依，神劍不完整，便也影響到了劍主，使得其內力無法突破現有境界。」
太吾在練成璇女派的三品內功時就已奇怪這點，一般人像他這樣兼修數家內功，精純早該達到『洗濁』甚至『調氣』了。
卻不曾想過，問題出在伏虞劍柄上。
「那我該怎麼辦？不能突破境界，我練武還有什麼用？」
無姓無名安慰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吾氏與伏虞劍已永為一體。你若想像前人那樣累世積攢功力，便只有找回伏虞劍的劍刃，才能掙脫這道枷鎖。」
「這有點難為人了吧，沒頭沒由的，我去哪兒找啊？」
「劍刃與十位劍主的功力，我大概知道去向。」
太吾這才稍稍打起精神：「在哪？」
「鐵匠封印相樞時，我隱隱聽到他說，正因相樞體內有著什麼，他才能用神劍設下封魔劍冢鎮壓它。」
「我用劍柄與相樞交手時，也感覺到有某物在與劍柄共鳴。我想，那或許就是伏虞劍的劍刃。」
「相樞……很可能是像吞去「鬼神霞」那樣，將伏虞劍刃也吞入了腹中。」
太吾在她執念中便已看到，相樞在被封印前作困獸斗，從老登那裡奪去了九劍·鬼神霞，才使得封魔大陣未成。
現下又聽相樞可能還吞了伏虞劍刃，不禁挑眉：
這相樞屬狗的嗎？怎麼什麼都吃。
無姓無名續道：「鐵匠如真是借伏虞劍刃才得以布成大陣，那這十世功力，必定分散在了各個劍冢中。」
「算來三百七十年已過了吧……大陣封印已解，那些劍冢，遲早是要拔除的。」
「你日後實力足夠，可試著去剷除一座。既可回收上古十柄神劍，也可檢驗下劍冢中是否藏有那十位劍主的功力。」
太吾繼之頷首應下，室述輔已告知他兩年後將有異人破冢而出，總歸都是要與這些劍靈交手的。
無姓無名說完這些，卻低頭沉默了會兒，似在梳理當說未說的話。
「小心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