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真的帶把
「閣下這是何意？」
「脫不脫隨你，你派殺了百花谷這麼多人，你穿這身衣服入寨，就算武仲霖不找你麻煩，百花弟子也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蕭珺雖是男子，可他體型特殊，男子的把女子的胸兼而有之，要他當著外人之面袒胸露乳，豈非折辱？
他兩齒咯支咯支地咬合著：「閣下要我去衣，請問我替換的衣物在哪？」
「急什麼？你脫了便是。」
蕭珺知他打定了要摧辱自己，只得忍辱負重，解下了隨身武具和包裹衣物。
而太吾宛如自己所有一般徑直上手，拿了那包裹，在裡面翻翻找找。
「蕭魁首剛剛給我惹了是非，我取些報酬，沒意見吧？」
太吾本無意趁人之危洗劫蕭珺，他要肯安分合作，那便好來好去；但此人既找事在先，就別怪自己撕破臉皮了。
蕭珺忍氣不答，太吾抬眼睨他，卻見對方已脫得赤條條的。
太吾活了一十七年，頭一回見男子與女子的特徵長在同一個人身上，深覺世事荒謬。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同性的那玩意了。
太吾生怕自己看多了眼睛生瘡，嫌惡地轉開目光，兀自挑選蕭珺包里的用品。
他掃了眼蕭珺所用的武具，一對毛皮掌套「夜吼」是五品，一把石制暗器「滿天星」是五品，其餘護甲、護手、護足、飾品等更是在五品以下，不悅道：
「你好歹還是四等的魁首，怎麼器具用度還不如一個五等死士？」
蕭珺謔笑：「不好意思，今年小較剛晉升，沒錢買。」
「功法呢？功法也沒一本？」
「有的，在我腦袋裡。」
這人乖戾無狀，太吾是不打算從他嘴裡套功法。萬一蕭珺把口訣和行氣方式胡說一通，把自己練得走火入魔了怎麼辦？
「窮鬼。」沒搜到值當的東西，他悶悶罵了一句，捲走蕭珺所有能用的器具和銀錢，只給他留了一套衣物：「把衣服穿上！」
蕭珺見他讓自己脫了又穿，不過是為了藉口取走自己的財物，登時怒目切齒。
等他穿戴完整，還月亦帶回來一隊禮字堂的俠士。這些俠士皆已換上界青門的服飾，是從前日戰死的界青刺客身上扒下來的。
太吾目量人數，約有二三十人的樣子。他將隊伍按兩人一組分批列好，轉身對蕭珺道：
「你將這些人分批帶出花海，端木瑤就在外頭接應。人帶去哪，你不必管，你只管在遇到你派刺客時幫他們打馬虎眼。有端木瑤在側，你若想心懷鬼胎，自己掂量掂量輕重。」
他不說目的地，可今事至此，蕭珺怎會猜不出？太吾定是要自己把禮字堂分批帶到濟生庫，以防備本門來襲。
這些人中雖沒有能與無影人匹敵的高手，但若與濟生庫的百花弟子合兵，再有端木瑤的「萬化十四劍」，本門要想強攻也殊為不易。
這事如為無影人察知，他哪裡還有命在？
「只要你將禮字堂的人平安帶到，就算方權之事後察覺，你只消說自己知曉了無影令的下落，他必然留你一命。」
太吾道出準備好的由頭，慢慢瓦解蕭珺的心防：
「再說了，你幫你派攻破百花谷有什麼好處？前有無影人、七宿鬼，你就算把無影令藏得再隱秘，又怎麼能瞞過他們，帶回本門？方權之若真無私心，又何必屏退旁人，單獨審問你？」
他說的這些，蕭珺何嘗不知。只是界青門辦事向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他這次卻是給太吾辦事在前，酬勞在後。這「酬勞」還沒個保證，他沒法不疑神疑鬼。
「無影令是為太吾傳人所鑄，令牌在你手上，你便是想殺掌門，我派也會替你辦得。若你事後反悔，我豈不是勞而無益？」
「我太吾氏行走世間，以精進武功為要。這無影令終歸只抵一條人命，還不如換幾門二品功法來的實在。」
「你交給無影人，未必就換不到。」
「我出手救過百花弟子，已與方權之結怨，只好投資蕭魁首了。不過蕭魁首倒是提醒我了，你若不要這樁機緣，我找旁人也是一樣的。」
蕭珺知他在逼自己抉擇，他為這無影令布劃多年，實不想功虧一簣。
「事成之後，你要怎生把無影令給我？」
「我自有辦法，說起來，我才是『酬勞在後』的那人。蕭魁首升任無影人後，可別忘了奉上所得的二品功法吶！」
「成交！」
蕭珺與太吾對視了一眼，彼此目光卻均是冷冷的。他說完此句，便帶著一隊俠士頭也不回地走向花海。
太吾揉了揉太陽穴，跟心眼多的人耍心眼真累。
禮字堂不止派了端木瑤一名天下行走，她帶來的這批俠士姑且算是填了百花谷戰損的空缺。
她自己憑著「萬化十四劍」能跟無影人打得有來有回，門派庫房一般又分外庫、內庫、禁庫。三層重重把守，只要端木瑤不是蠢到跟無影人硬扛，對面也殺不進去。
而武仲霖雖不能行走，但以他「入化」的內力，只要他還坐鎮百花寨，便能以御射保得寨中弟子無恙。
如此一來，百花寨與濟生庫都會相安無事，百花弟子便也能再堅守一段時間。
眼下他只能為百花谷做到這種地步了，只要能撐到玄鴞白鹿回來，救治好馮青、谷主夫婦和眾掌匣人，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俠士批次分散，蕭珺要來回領十幾趟不說，路上還要儘量避人耳目，不知要送到幾時。
太吾等得乏味，便挑挑揀揀起從蕭珺處繳獲的「戰利品」，邀還月坐地分取。
「你用的那把木劍易折，來這看看，裡面有沒有你襯手的兵器。」
還月卻沒挪步。
「我兵器合不合手，用不著你關心。」
她好端端地，竟突然置起氣來。太吾納罕轉目，見她容色沮索不豫，異道：「怎麼了？」
還月沉著臉：「你真要把無影令交給界青門？」
「給啊，能換功法幹嘛不換。」
「那是——」還月眼中淚花立蓄，可一想到他會搬出「驅除相樞」之類的話，便無由責難，唯有空然忍淚：
「那是我……我姊姊用命換來的，你……」
太吾有兩枚無影令的事一直沒告訴她，與蕭珺談判時也沒注意到這節，此刻才省悟：還月以為自己在拿她的無影令做交易。
他見還月淚珠難收，斷線似的從臉頰滾落，伸手去揩，還月卻背過臉躲著他。
「你呀你，我也沒說要拿你的無影令換呀。」
「脫不脫隨你，你派殺了百花谷這麼多人，你穿這身衣服入寨，就算武仲霖不找你麻煩，百花弟子也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蕭珺雖是男子，可他體型特殊，男子的把女子的胸兼而有之，要他當著外人之面袒胸露乳，豈非折辱？
他兩齒咯支咯支地咬合著：「閣下要我去衣，請問我替換的衣物在哪？」
「急什麼？你脫了便是。」
蕭珺知他打定了要摧辱自己，只得忍辱負重，解下了隨身武具和包裹衣物。
而太吾宛如自己所有一般徑直上手，拿了那包裹，在裡面翻翻找找。
「蕭魁首剛剛給我惹了是非，我取些報酬，沒意見吧？」
太吾本無意趁人之危洗劫蕭珺，他要肯安分合作，那便好來好去；但此人既找事在先，就別怪自己撕破臉皮了。
蕭珺忍氣不答，太吾抬眼睨他，卻見對方已脫得赤條條的。
太吾活了一十七年，頭一回見男子與女子的特徵長在同一個人身上，深覺世事荒謬。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同性的那玩意了。
太吾生怕自己看多了眼睛生瘡，嫌惡地轉開目光，兀自挑選蕭珺包里的用品。
他掃了眼蕭珺所用的武具，一對毛皮掌套「夜吼」是五品，一把石制暗器「滿天星」是五品，其餘護甲、護手、護足、飾品等更是在五品以下，不悅道：
「你好歹還是四等的魁首，怎麼器具用度還不如一個五等死士？」
蕭珺謔笑：「不好意思，今年小較剛晉升，沒錢買。」
「功法呢？功法也沒一本？」
「有的，在我腦袋裡。」
這人乖戾無狀，太吾是不打算從他嘴裡套功法。萬一蕭珺把口訣和行氣方式胡說一通，把自己練得走火入魔了怎麼辦？
「窮鬼。」沒搜到值當的東西，他悶悶罵了一句，捲走蕭珺所有能用的器具和銀錢，只給他留了一套衣物：「把衣服穿上！」
蕭珺見他讓自己脫了又穿，不過是為了藉口取走自己的財物，登時怒目切齒。
等他穿戴完整，還月亦帶回來一隊禮字堂的俠士。這些俠士皆已換上界青門的服飾，是從前日戰死的界青刺客身上扒下來的。
太吾目量人數，約有二三十人的樣子。他將隊伍按兩人一組分批列好，轉身對蕭珺道：
「你將這些人分批帶出花海，端木瑤就在外頭接應。人帶去哪，你不必管，你只管在遇到你派刺客時幫他們打馬虎眼。有端木瑤在側，你若想心懷鬼胎，自己掂量掂量輕重。」
他不說目的地，可今事至此，蕭珺怎會猜不出？太吾定是要自己把禮字堂分批帶到濟生庫，以防備本門來襲。
這些人中雖沒有能與無影人匹敵的高手，但若與濟生庫的百花弟子合兵，再有端木瑤的「萬化十四劍」，本門要想強攻也殊為不易。
這事如為無影人察知，他哪裡還有命在？
「只要你將禮字堂的人平安帶到，就算方權之事後察覺，你只消說自己知曉了無影令的下落，他必然留你一命。」
太吾道出準備好的由頭，慢慢瓦解蕭珺的心防：
「再說了，你幫你派攻破百花谷有什麼好處？前有無影人、七宿鬼，你就算把無影令藏得再隱秘，又怎麼能瞞過他們，帶回本門？方權之若真無私心，又何必屏退旁人，單獨審問你？」
他說的這些，蕭珺何嘗不知。只是界青門辦事向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他這次卻是給太吾辦事在前，酬勞在後。這「酬勞」還沒個保證，他沒法不疑神疑鬼。
「無影令是為太吾傳人所鑄，令牌在你手上，你便是想殺掌門，我派也會替你辦得。若你事後反悔，我豈不是勞而無益？」
「我太吾氏行走世間，以精進武功為要。這無影令終歸只抵一條人命，還不如換幾門二品功法來的實在。」
「你交給無影人，未必就換不到。」
「我出手救過百花弟子，已與方權之結怨，只好投資蕭魁首了。不過蕭魁首倒是提醒我了，你若不要這樁機緣，我找旁人也是一樣的。」
蕭珺知他在逼自己抉擇，他為這無影令布劃多年，實不想功虧一簣。
「事成之後，你要怎生把無影令給我？」
「我自有辦法，說起來，我才是『酬勞在後』的那人。蕭魁首升任無影人後，可別忘了奉上所得的二品功法吶！」
「成交！」
蕭珺與太吾對視了一眼，彼此目光卻均是冷冷的。他說完此句，便帶著一隊俠士頭也不回地走向花海。
太吾揉了揉太陽穴，跟心眼多的人耍心眼真累。
禮字堂不止派了端木瑤一名天下行走，她帶來的這批俠士姑且算是填了百花谷戰損的空缺。
她自己憑著「萬化十四劍」能跟無影人打得有來有回，門派庫房一般又分外庫、內庫、禁庫。三層重重把守，只要端木瑤不是蠢到跟無影人硬扛，對面也殺不進去。
而武仲霖雖不能行走，但以他「入化」的內力，只要他還坐鎮百花寨，便能以御射保得寨中弟子無恙。
如此一來，百花寨與濟生庫都會相安無事，百花弟子便也能再堅守一段時間。
眼下他只能為百花谷做到這種地步了，只要能撐到玄鴞白鹿回來，救治好馮青、谷主夫婦和眾掌匣人，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俠士批次分散，蕭珺要來回領十幾趟不說，路上還要儘量避人耳目，不知要送到幾時。
太吾等得乏味，便挑挑揀揀起從蕭珺處繳獲的「戰利品」，邀還月坐地分取。
「你用的那把木劍易折，來這看看，裡面有沒有你襯手的兵器。」
還月卻沒挪步。
「我兵器合不合手，用不著你關心。」
她好端端地，竟突然置起氣來。太吾納罕轉目，見她容色沮索不豫，異道：「怎麼了？」
還月沉著臉：「你真要把無影令交給界青門？」
「給啊，能換功法幹嘛不換。」
「那是——」還月眼中淚花立蓄，可一想到他會搬出「驅除相樞」之類的話，便無由責難，唯有空然忍淚：
「那是我……我姊姊用命換來的，你……」
太吾有兩枚無影令的事一直沒告訴她，與蕭珺談判時也沒注意到這節，此刻才省悟：還月以為自己在拿她的無影令做交易。
他見還月淚珠難收，斷線似的從臉頰滾落，伸手去揩，還月卻背過臉躲著他。
「你呀你，我也沒說要拿你的無影令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