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仲霖的龍陽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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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珺入內,言道:「見過方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傳喚屬下,有何要事?」

  他這句話無有異常,但他開腔的聲音卻聽得太吾口吱不合。

  他遠遠瞧這蕭珺身形曲線凹凸有致的,怎麼一張口聲音卻像是個男子?

  「把你當年刺殺武仲霖時的情形,一五一十再說給我聽。」

  「這一段大人從前不是說膈應不願聽,怎生今日來了興致?」

  太吾旁聽對話,也已覺出同為無影人的邢廣元和聶青羅都對方權之畢恭畢敬,這蕭珺卻是言語乖張;而且此人說話陰柔怪癖的,倒聽得他膈應起來了。

  「哼,武仲霖說無影令在混戰中失落,可接觸過他的人只有你。後來到場的刺客,無一人見過無影令。當年之事,你給我細細說來!」

  「屬下向日便說了,我從武仲霖處騙得無影令,便遭百花弟子圍攻,只得舍令逃命。當初若得了令牌,如今也不至還是個「魁首」了。」

  他一番分說,到底還是沒有吐露方權之想聽的部分,尋即從樓內傳出一聲悶哼。

  「叫你說便說,哪那麼多話!」

  方權之語氣突轉刻毒,太吾又聽得硬物墜地之聲,想是他朝蕭珺射了什麼暗器。

  蕭珺傷口吃痛,在外猶能聽得他喘促的粗氣。

  「咳……咳……十三年前大較,百花谷自收到無影令後便內外戒嚴。屬下便給自己下毒,上門求醫。」

  「百花弟子得了武伯霄指示,不肯放行,直至我毒發倒在谷外,才被人抬了進去。」

  「為了騙過他們,我給自己烈、赤、腐、郁、寒、幻六種毒素齊下。毒量本不致死,但六類毒素相互衍生,已成混合奇毒。」

  「骨中燒疽、寒錐鎖脈、絕脈亂心……種種症狀並發,谷中妙手、鹿裳使均不能治,終將我送到了掌匣人前。接診我的,便是武仲霖。」

  「大人知曉屬下是男子之身,生了女兒之相,所幸模樣還說得過去。那時武仲霖血氣方盛,心思不深,又無意中人,我原也打算利用這點接近他。一來二去撩撥了他幾次,他就對我不再設防。」

  「嘿嘿,不過我可沒有龍陽之好。一想到是個男的在對我發情,我心裡就噁心的不行。是以傷勢一好,便趁他不備,用『玄冥指』廢了他胸腰段的脊柱,教他的陽道再舉不能!」

  他說到此處,不禁樂禍起來,竟是對己舉頗為以為慶。

  「你把嗓音一夾,倒也像個娘們。我說你那下面,真是帶把的?」

  方權之似是看不慣蕭珺的做派,尖言尖語地貶損他不像男人。

  太吾繼之頭一回聽說「男生女相」之人,心裡也不大信。

  他喜歡看美貌女郎不假,可一想到這年頭眼見的二八佳人連是男是女都不能保證,也不禁寒毛卓豎,興致全無。

  他忽想起自己曾抱著還月睡了一夜,忐忑看了她一眼:你不會也是「帶把」的吧?

  還月見他此時望向自己,已猜到他在想什麼,懶懶打仰,心道:我日日與你說話,難不成時時都夾著嗓子麼?

  二人目光交替,洞明心思,俱是一笑。

  樓內蕭珺對方權之還以薄舌:「大人若不信,我便亮出來給你看看。」

  「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人不知廉恥起來,便是連同道之人都奈何不得。方權之見他不以為恥,也懶得找他岔子:「之後呢?」

  「之後屬下就搶了他身上的無影令,奪路而逃。不想出谷沒多久,武伯霄便親自帶人追了過來。恰好我派刺客都在外虎視眈眈,我為了避禍,只得把無影令隨手射向一名百花弟子。旁人一哄而上,我才得以趁亂逃出生天。」

  「那接令的百花弟子是男是女,面貌體型如何?」

  「屬下不記得了。」

  方權之悶聲哼氣,卻沒有再問。

  蕭珺反將一軍:「屬下斗膽問一句,大人已是無影人,這無影令對大人無用,大人未免太過上心。」

  「無影令關乎本門興衰,我等為暗主效力,自當為之辛勞。」

  這句對答後,浮樓頓時靜悄悄的,不知幾人在裡頭做什麼。

  良久,方權之才發話:「退下吧。」

  蕭珺走出浮樓,他捂著右臂,看來是為方權之懲戒時打傷了此處。


  太吾在樓頂聽了半晌,已將前因後果聽得明明白白,當下有了計較。

  方權之說在場刺客無人見過無影令,蕭珺卻說自己射令引得同門哄搶才得以脫身。

  而方權之身為無影人,明明已無需參與奪令;可這無影令若真於他沒有利害,他斷不會遣走旁人,單獨叫來蕭珺,但方權之卻託辭是為了本門。

  這二人說話十有九假,兩相結合,無影令丟失必然是在蕭珺出谷見到同門之前。

  蕭珺當時確實是為了避禍才丟了無影令,但他要避的想必不是百花谷,而是界青門。

  太吾繼之想明關節,便連連掇弄端木瑤,示意她帶自己跟上蕭珺。

  此人一定知曉無影令的下落,那玄鴞白鹿太不靠譜,他總得留個後手。萬一救不出馮青,至少還能拿無影令給百花谷換條退路。

  畢竟自己手上的兩塊一個來路不明,一個來路不正,暗地裡威懾、送出還好,可要拿到檯面上就說不清了。

  端木瑤雖與太吾不睦,這會兒仍是依從他的意思行事。

  只因按她的計劃,自己去支援濟生庫,那總得有人去百花寨給武仲霖報信才是。

  可現今界青門把住要道,憑太吾和還月的武功定然殺不出去。她若親身帶著二人一來一回,即便界青門還未對濟生庫下手,也多半要被驚覺了。

  她思慮不出其它對策,眼下又見這少年有些主見,只得寄希望於他能措置得當,扭轉局面。

  界青刺客慣於藏匿身形,不走坦途。那蕭珺在茂林間穿行,猶有攫掇之捷。跟得太緊易為之發覺,離得遠些又難覓其蹤。

  便是端木瑤這近乎一等的高手,也數次險些跟丟了他。

  等到遠離道路的無人之地,她估摸著可以動手,目光看向太吾,伸指點了點蕭珺的方向,張手緩緩握拳,而後又指著蕭珺,在自己頸間做了個抹刀的動作。

  她意思是問太吾這人是擒是殺,這手勢大抵是義士堂之間行動所用的手語。太吾還來滿臉的嫌棄:你義士堂的暗號我怎麼看得懂?

  他在地上劃寫道:

  「抓,我有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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