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打初代太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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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小看著長大的弟子突兀行此大禮,玄無憂和白無恙心中均生出不安的預感。

  「快起來!青兒,你這是做什麼?」

  馮青伏身不起,只是雙手呈上伏虞劍柄:

  「徒兒想請兩位師父保管此劍,直至尋得合適的傳人。我已立意動用「生關死節」,於此拜別恩師。」

  玄鴞白鹿大生驚錯。

  「青兒!你……你再考慮考慮!」

  「她身染相樞魔氣,你貿然與她關聯命氣,動輒自己也要萬劫不復的呀!」

  「二位師父,徒兒並非輕率從事。」

  「我與初代太吾命氣相連後,會以自身生氣鎮壓他體內的相樞魔焰;而我亦會借他遺體所生的陰邪屍氣逼迫陽魂離體。」

  「我會將魂魄留在太吾村中,屆時請師父告知太吾傳人,在此地建下一座祠堂,保證四時香火不斷,教世人不忘太吾之名。我也會長居於此,延續太吾一脈的傳承。」

  「這樣,縱使有朝一日,伏虞劍柄未得其主;但只要祠堂尚存,我便會在此一直等待,直到下一位傳人出現,向他訴說太吾氏的重任與驅使伏虞劍柄的法訣。」

  白無恙急赤了白臉:「你若只是要魂魄離體長存,為師來給你想其它辦法。你又何苦非要用那秘術,白白損耗自己的生氣?難道你還想復活這人麼?」

  「我明白……人死不能復生,我只是想讓以後的傳人知曉,世間對太吾並非鳥盡弓藏。無論旁人如何冷眼相待,至少我百花谷都會記掛著太吾,都有人肯捨身牽繫他們一線生機。」

  「轉告我派後人,我派救人,太吾救世,乃是殊方同致。今後凡太吾傳人有需,我百花谷務必為之紓禍卻難!」

  她不待玄鴞白鹿再行勸阻,便毅然散盡一身玄陰內力,施展了「生關死節」。

  太吾繼之見得她的命氣與無姓無名的命氣結於一處,枯榮興替。而其身端坐,安然命終,卻從七竅中生出一抹微光,飄向村中某處。

  那處地方,便是他來到太吾村時,所見的祠堂遺址。

  原來如此……馮青,便是馮婆婆。

  當日,他捉完促織回到竹廬,師父只不明不白地留下一截劍柄和一封書信。

  信中要他出谷後自稱「太吾傳人」,到太吾村來尋師,卻對太吾的由來和伏虞劍的傳承隻字不提。

  他是到了太吾氏祠堂的廢墟後,才從幻境裡的馮婆婆口中得知了一切。

  如若沒有馮青捨身取義,只怕太吾傳承當真要斷絕在第七代了。

  可是恐怕連馮青自己也沒有想到,她一時的善念卻給百花谷留下了一個致命的隱患。

  太吾繼之猛然回神,自己已從幻境中脫出。手中的伏虞劍柄竟自生出點點螢光,從斷口中飄向馮青的肉身。

  玄鴞白鹿目睹馮青衰弱的身軀重又煥發出些微生機,涕泣相告:

  「這是……青兒的魂魄!」

  「青兒的魂魄回歸肉身了!」

  初代太吾身上的死氣稍顯收斂,似為馮青的生氣壓制。但那縷生氣極不穩定,飄搖將散。

  玄鴞白鹿不敢再耽擱,同聲道:

  「你尋奇方,單刀直入!」

  「你尋偶方,陰陽互補!」

  「奇正相生!」

  「著手成春!」

  你倆說話還怪押韻嘞。

  太吾這般想著,卻見玄鴞白鹿雙雙盯著自己。

  「看我幹嘛?我不會醫術,也打不過玄獄九老。」

  「太吾不能對敵也無妨,只是那「玄灰絕命」之症,唯有太吾的伏虞劍可治。」

  「我等研究過伏虞劍柄,發現此劍在救治失心人後,會吸收相樞邪念入劍。」

  「但這些念力已不再具有惑人心神的妖力,而是純粹作為伏虞劍的神力供劍主驅使,我們稱之為「伏虞心念」。」

  「三百多年來不乏有人沾染外溢的死氣,得「伏虞心念」救治,症狀便悉數根除了!這「伏虞心念」正是克制「玄灰絕命」的靈藥!」

  太吾繼之點點頭,他繼承劍柄未久,還不知此劍有這等妙用。

  白無恙滿懷期待地問道:「太吾復歸至今,救過多少失心人了?」


  不料太吾答道:「一個。」

  是還月。

  二人宛若石化,半晌,才眨了眨眼:

  「還是談談怎麼對付初代太吾吧。」

  「根治之法由我跟這呆鳥來想,你負責牽制入魔的初代太吾。」

  太吾咕噔一跳:我打初代太吾?真的假的?

  他回過味來:「你倆明明就是怕變成了相樞爪牙的初代太吾吧!」

  「誰……誰怕了,我們不過是……施救時不能分神!」

  「嗯……對……沒錯,就是這樣。」

  這不就是師父甩擔子給大岳傳人時的說辭嗎!

  他指著白無恙細削的雙腿:「提到相樞爪牙你腿都在抖啊,你分明在怕啊!」

  「好煩啊你!怕……怕也是人之常情嘛!再說了,你遲早都要跟相樞爪牙交手的,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情願躲到十五!初一的我拿什麼跟初代太吾打?」

  「叫谷里那些小輩教你幾手嘛,反正青兒給他們留了祖訓。你告訴那些個什麼谷主還是掌匣人的,他們要是敢不教,我回來把他們身上能點的穴全點一遍!」

  這話也要武仲霖肯信啊。

  太吾道:「你倆三百多年沒露面,谷中的人早就忘了你們了。你就不能陪我走一遭,當面跟他們說?」

  「青兒魂魄初歸,尚懨懨弱息,不能耽擱;死氣勢頭減弱,在百年裡亦是頭一次。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了,我們必須儘快穩住青兒的神魂,並一舉盪除死氣!」

  「藥分七方,陰證用奇,陽證用偶。這死氣陰證陽證錯雜,我等便也要奇正皆下;這當中所需的藥四氣五味兼俱,事不容緩,我等須分頭尋藥,恕不能陪太吾傳人同行了。」

  連一向穩重的玄無憂解釋完,都急沖沖變回原形,振翅便飛。白無恙化形慢他一步,被太吾抓住了玉角。

  「你讓我學藝,起碼給個憑證啊,不然百花谷包只教我七品以下的武功的!」

  白鹿黑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瞳色由黑轉碧,重又變回人形,從懷中取出一隻光澤溫和恬潤的玉角,交給太吾。

  太吾眼瞧她貼胸拿出這隻玉角,可那桐子似的隱約初勻的胸脯幅度竟無半點變化,仍舊扁平難描,不禁瞠目:

  這算是墊了還是沒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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