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決定成敗的毒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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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東賢入帳後。

  先環顧了帳內空間,足有數十丈開闊。

  他又估算了參會人數,僅僅是席地而坐的韃子勛貴就有百多人。

  不等他辨認在場勛貴的身份。

  就見一位長髯老者從其中一張矮桌上站起身,快步向他走來。

  到了他身邊時,長髯老者先低聲喝斥一句:「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我不是交待尹克西與瀟湘子,讓他們傳話給你,儘早趕來大營嗎?」

  袁東賢照舊裝病。

  他捂著嘴回話:「最近得了風寒,身子虛弱的很,趕路有些慢!」

  長髯老者見他滿臉病容,神色頓時一緩:「早知道你患病,為父不會催你的!」

  他這『為父』兩字一出口,袁東賢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正是蒙古大丞相耶律楚材無疑。

  追根溯源,耶律楚材並非蒙古人,而是遼朝遺民契丹人。

  因為金朝覆滅了遼朝,耶律楚材就給蒙古效力,由於他學識廣博,早在鐵木真時期就受到重用,直至擔任大丞相之職,然後輔佐蒙古攻滅了金朝。

  耶律楚材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幫助蒙古覆滅宋廷。

  袁東賢卻絕對不會讓耶律楚材如願。

  不管宋廷再不堪,至少宋廷不會把北地平原變成牧場,造成生靈塗炭,更加不會讓蒙古人、西域色目人凌駕宋人之上作威作福。

  今晚這場宴會。

  袁東賢要當著韃子勛貴的面,把韃子皇帝窩闊台給斬首示眾。

  他就是要告訴這些韃子,將來任何人只要冒起南侵的念頭,他一律會發動斬首行動。

  剷除首惡,絕不姑息。

  袁東賢心間的殺意已經如同驚濤駭浪。

  耶律楚材卻絲毫察覺不出來,反而和顏悅色的示意袁東賢:「齊兒你隨我來,等覲見了陛下,你就回去休息!待養好了病,再給陛下效力也不遲!」

  耶律楚材的長子耶律晉已經亡故。

  他就把家族基業寄托在了『耶律齊』身上。

  他之所以親自把『耶律齊』引薦給韃子皇帝,正是為了給家族前程鋪路。

  袁東賢不動聲色跟在耶律楚材身後,穿行在營帳內的酒桌之間,很快來到韃子皇帝窩闊台的面前。

  窩闊台知道燕京爆發行刺大案,為了安全起見,窩闊台在自己的主桌前面,布置了數排盾牌護衛。

  這些護衛全部穿著鐵甲,舉著鐵盾,形成一片隔離區。

  即使大丞相過來覲見,也要隔著數丈外說話。

  袁東賢迎前打量,發現窩闊台左右各有幾張矮桌,桌內不止坐著皇族近親,還有一位穿著紅袍、身形如竹竿一樣高瘦的藏僧。

  袁東賢猜測那藏僧應該就是護國法師金輪法王。

  他隨便掃了金輪法王一眼,目光旋即移向了韃子皇帝窩闊台。

  窩闊台是蒙古締造者鐵木真的第三子,由於鐵木真長子朮赤與次子察合台勢如水火,甚至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而窩闊台能夠調解長子朮赤與次子察合台的矛盾,由此脫穎而出,被鐵木真看重,最終把蒙古汗位傳給了窩闊台。

  窩闊台曾經展現自己寬宏有量,讓人覺得他是仁慈君主,實際上他卻是一個酒肉之徒。

  自從繼承了蒙古皇位,攻滅了金朝後,窩闊台開始安於享樂。

  近年來,窩闊台尤其痴迷於酗酒放縱,以致於脾氣變的異常暴躁。

  去歲除夕袁東賢刺殺中原兵馬元帥塔察兒,消息傳到窩闊台耳朵里,他怒不可遏,徹夜痛罵宋人不知死活,繼而做出興兵南下的決定。

  此刻,窩闊台看見耶律楚材與袁東賢上前拜見。

  窩闊台先寬慰了耶律楚材一句:「卿家長子被謀刺,這是宋人挑起的戰端,也必然是趙昀那狗王所主使!今次咱們發兵南下,肯定可以直搗臨安,給卿家長子與塔察兒報仇雪恨!」

  耶律楚材感激涕零,跪倒下來,砰砰磕頭:「臣拜謝陛下隆恩!」

  他是真心效忠於窩闊台。

  但他兒子『耶律齊』卻站著未動。

  他急忙拉拽袁東賢的衣袖,斥責道:「齊兒你不要傻愣著,快給陛下行禮,敬謝陛下天恩浩蕩!」


  他心有不悅,以往『耶律齊』最是知書識禮,怎麼今天在陛下面前卻失了儀?

  他其實有數月沒有見過『耶律齊』,並未懷疑這個兒子的身份,只是認為這個兒子可能是因為患病,這才行為失常。

  袁東賢彎身躬腰,近身他旁邊:「好!」

  這一字落罷。

  袁東賢雙掌突伸,擒住耶律楚材雙肩,又揚臂一擲,耶律楚材的偌大身子便已騰空飛起,拋石一樣砸向窩闊台。

  袁東賢的這一甩,內力與象力全部運上,只要可以砸中窩闊台,保證可以一擊兩命。

  但窩闊台附近的鐵甲護衛全都反應敏銳,立時橫移舉盾,結成一面盾牆,擋在了窩闊台跟前。

  砰!一聲。

  只見耶律楚材斜撞在兩柄鐵盾上,力道透過鐵盾,震的兩個鐵衛背摔仰倒。

  耶律楚材也隨著倒地,他腦門砸凹了盾面,骨碎溢血,當場斃命。

  窩闊台受到鐵衛保護,卻是毫髮未損。

  他望著耶律楚材橫屍腳前,既不慌張,也無驚嚇,而是舉著酒杯僵直身體,呆愣在了王椅里,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態。

  原本熱鬧喧譁的營帳,也在頃刻之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耶律齊』的『弒父』舉動,給震的剎那失神。

  而袁東賢一擊落罷,又瞬間發起第二擊。

  他現在距離窩闊台有數丈之遙,中間隔著排排鐵衛,這些鐵衛所舉盾牌把窩闊台保護的密不透風。

  他清楚自己一時半刻殺不到窩闊台身邊。

  等營帳眾人反應過來,對他一擁而上,那他更難靠近窩闊台。

  他就另有行動計劃。

  只見他甩臂解下身穿外袍,又抓住袍邊,蓄力一抖,身外頓如烏雲席捲,瀰漫起滾滾黑煙。

  袁東賢潛入韃子大營之前,把兵器留給小龍女暫管。

  他身上沒有一件鐵器。

  這麼做正是為了應付王帳外韃子護衛的搜身檢查。

  但袁東賢卻在外袍的棉絲里藏放了瀟湘子的毒砂。

  瀟湘子在湘西時捕獲一種靈奇蟾蜍,一旦噴吐毒砂到半空,即能形成黑煙毒霧。

  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殺傷效果,瀟湘子把這種毒砂存封在他的哭喪棒里。

  袁東賢在清河牧場使用虎頭蜂擊殺瀟湘子後獲得哭喪棒。

  他把棒內毒砂取出來,藏在外袍里備用。

  今晚過來參加韃子宴會,韃子護衛僅僅檢查了兵器,根本留意不到分散在外袍棉絲間的毒砂。

  於是袁東賢輕易就把毒砂帶進營帳。

  這種毒砂最適合在營帳這種密閉空間內釋放,且能達到渾水摸魚的效果。

  今晚袁東賢能否刺死窩闊台,毒砂將會起到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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