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情報都已經打探清楚
袁東賢得知耶律晉的船隊就在不遠處。
他當即示意完顏萍：「你來帶路，我過去看一看！」
完顏萍頓一伸臂：「師哥這邊走！」
她在前嚮導。
又回眸一句：「馬駒不用牽，耶律晉在岸邊設有崗哨，馬鳴會被他們聽見！」
袁東賢就徒步過去：「他們停靠這裡是修整還是辦差？」
完顏萍回道：「既修整也辦差，三河口是漕運樞紐，建有運糧驛站，耶律晉那狗賊裝模作樣去巡查，其實是去勒索錢財，黃昏很快要到，他今晚都不會走！」
袁東賢聽她對耶律晉的情況這麼了解。
各項情報貌似都已經打聽清楚。
這趟趕來營救青靈道人，應該會相對順利。
此刻完顏萍與袁東賢想法一致。
自從耶律晉押送青靈道人離開汴京城時。
完顏萍就在一路尾隨。
她武功不高，卻跟著飛虹師姑學了一身上乘輕功。
兼之她幼年遭遇大難，自學了許多藏匿身形的辦法。
如此北上尾隨幾百里路程，她始終沒有追丟耶律晉的行蹤，同時也沒有暴露自己。
不過，關押青靈道人的河船上，駐守著天竺僧。
那天竺僧武功極強。
以完顏萍的武力，只要她敢登船，剛一照面就要被天竺僧給擒住。
她空有救人的決心，卻沒有救人的本領。
眼瞅著耶律晉的船隊漸漸向北航行，距離燕京越來越近。
完顏萍卻束手無策。
她知道一旦青靈道人被押送至燕京，再救就已不可能。
她正犯愁之際，聽見樹林外響起馬蹄聲，就出林檢查情況。
她見袁東賢悍勇無畏，武功強絕，又與韃子有仇，簡直是上佳的求援對象。
於是她就主動現身，幫助袁東賢甩脫韃子追兵。
目的顯而易見。
她是打算求助袁東賢，一起登船營救青靈道人。
剛才袁東賢突然出手奪她寶劍時，她幾乎要崩潰絕望。
直至弄清袁東賢身份，她才如釋重負，心頭壓力一消而空。
這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她真正是屢經峰迴路轉。
現在同門師哥已經趕來，救出青靈道人應當是十拿九穩。
完顏萍雖然是第一次見袁東賢，卻是早就如雷貫耳，因為青靈道人、八指頭陀、韓無垢均給她講述過袁東賢在襄陽闖下的威名。
她引路時，不忘詢問袁東賢：「師哥你是什麼時候趕來玉梅觀的？」
袁東賢道：「你那天上午與青靈道長去汴京求取法水，我中午趕到！」
「哎！」
完顏萍立即輕嘆：「早知道師哥你要來，小妹肯定留在玉梅觀等著見你，也不會害的道長身陷船牢！」
袁東賢瞄了她一眼：「道長被抓，不是因為你暴起刺死一個韃子千戶長才引起的嗎？」
「啊！這……」
完顏萍一時語無倫次。
她趕緊解釋：「真不是小妹故意要害道長，那個千戶長當年帶兵沖入我家王府，不止殺了我父母，連我七歲幼弟也給殘忍害死，這仇要是不報，小妹真是枉為人子！」
她也是那天才知道，屠滅她家滿門的千戶長竟然是耶律家的屬下。
因此她殺了千戶長後，繼續去刺殺耶律晉。
結果被天竺僧一招奪了她的青鋒劍。
她把當時的經歷，原原本本給袁東賢講了一遍：「當時小妹並不清楚天竺僧懂武功，我以為殺掉千戶長與耶律晉會非常容易，到時就算被耶律家的護衛圍攻，逃脫也是易如反掌！誰知道被天竺僧給攔住，壞了所有事！」
倘若沒有天竺僧，她覺得由青靈道人護著，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但話說回來，真若沒有天竺僧，耶律晉也不會趕去法會，她根本沒有見耶律晉與千戶長的機會。
袁東賢追問她：「你逃離汴京城後，為什麼不回玉梅觀？」
「小妹哪裡敢回？」
完顏萍向袁東賢報以愁苦之態：「師哥你想，如果我回玉梅觀告知道長被俘之事，師伯、八指師兄、韓師姐肯定會去營救道長！
以師伯的武功，也許可以擊敗天竺僧，把道長救回來，但救回來之後呢？勢必遭到耶律晉那狗賊的追捕，那狗賊可以調用汴京兵馬，萬一包圍玉梅觀，到時怎麼辦？」
如果韃子兵馬真的包圍玉梅觀，馮繼禮要分心保護昏迷不醒的飛虹師姑，肯定沒法與韃子兵馬作戰。
到時玉梅觀可能會陷入滅頂之災。
完顏萍紅起眼眶，抽泣起來：「小妹知道闖下大禍，卻不敢再讓禍事變的不可收拾，就沒有回觀報信！
我等耶律晉那狗賊出城，就一路追蹤，想著若能在半途找機會把道長救出來，再回去向師伯請罪！」
她講到這裡，偷偷去看袁東賢，心想：「師哥若還是怪我，就任他責我罵我，我不還嘴就是了。」
袁東賢的思緒卻不在她身上。
而是回想起剛才的千戶軍。
自從袁東賢渡過黃河後，隨處可見騎馬放牧的散兵游勇。
偌大的河北平原上，全是韃子眼線，重要的交通樞紐里，又駐紮有韃子的精銳騎兵。
如果袁東賢把青靈道人救出來後，耶律晉向南方傳令，封鎖所有城池與官道。
到時袁東賢想領著青靈道人與完顏萍逃回去，將會遭遇圍追堵截。
袁東賢北上以後，途經之地一片坦途，不見山脈，只有一些樹林可以藏身，但若遭遇韃子放火燒林，仍舊要無處可躲。
萬一在空曠野外被韃子騎兵給圍住，那將不堪設想。
袁東賢自己有象力護身，即使不用騎馬，他純以腳力奔跑，也可以把韃子騎兵給甩掉。
但青靈道人與完顏萍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袁東賢此行是為了救人，自然需要考慮善後問題。
他心裡尋思：「等營救道長脫困後，還是暫不南下的好，等風頭過去再說。」
他這麼想著，已經跟隨完顏萍穿出樹林，靠近了漳水河道。
淙淙的流水聲傳到耳邊。
「師哥你看！」
完顏萍撥開一片靳棘叢：「耶律晉那狗賊的船隊就在那邊！」
袁東賢順著她手指方向望過去，只見一排九艘河船，整整齊齊停靠在河道上。
這處三河口是漳水與御河交匯處。
河道並不寬闊，只有十餘丈距離。
岸上站滿護衛與各式官吏。
黃昏臨近，他們打算下船舉辦一場露天酒宴。
袁東賢探望完地形，扭頭問完顏萍：「你剛才說青靈道長被關押在哪一艘船上？」
完顏萍指過去：「第三艘船！」
河道上的九艘船，只有第三艘上仍舊有兵卒在嚴加巡邏，其餘船隻的船員基本都已經下船。
袁東賢抬頭看了看天色，交待完顏萍：「等到入夜以後再行動！」
他當即示意完顏萍：「你來帶路，我過去看一看！」
完顏萍頓一伸臂：「師哥這邊走！」
她在前嚮導。
又回眸一句：「馬駒不用牽，耶律晉在岸邊設有崗哨，馬鳴會被他們聽見！」
袁東賢就徒步過去：「他們停靠這裡是修整還是辦差？」
完顏萍回道：「既修整也辦差，三河口是漕運樞紐，建有運糧驛站，耶律晉那狗賊裝模作樣去巡查，其實是去勒索錢財，黃昏很快要到，他今晚都不會走！」
袁東賢聽她對耶律晉的情況這麼了解。
各項情報貌似都已經打聽清楚。
這趟趕來營救青靈道人，應該會相對順利。
此刻完顏萍與袁東賢想法一致。
自從耶律晉押送青靈道人離開汴京城時。
完顏萍就在一路尾隨。
她武功不高，卻跟著飛虹師姑學了一身上乘輕功。
兼之她幼年遭遇大難，自學了許多藏匿身形的辦法。
如此北上尾隨幾百里路程，她始終沒有追丟耶律晉的行蹤，同時也沒有暴露自己。
不過，關押青靈道人的河船上，駐守著天竺僧。
那天竺僧武功極強。
以完顏萍的武力，只要她敢登船，剛一照面就要被天竺僧給擒住。
她空有救人的決心，卻沒有救人的本領。
眼瞅著耶律晉的船隊漸漸向北航行，距離燕京越來越近。
完顏萍卻束手無策。
她知道一旦青靈道人被押送至燕京，再救就已不可能。
她正犯愁之際，聽見樹林外響起馬蹄聲，就出林檢查情況。
她見袁東賢悍勇無畏，武功強絕，又與韃子有仇，簡直是上佳的求援對象。
於是她就主動現身，幫助袁東賢甩脫韃子追兵。
目的顯而易見。
她是打算求助袁東賢，一起登船營救青靈道人。
剛才袁東賢突然出手奪她寶劍時，她幾乎要崩潰絕望。
直至弄清袁東賢身份，她才如釋重負，心頭壓力一消而空。
這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她真正是屢經峰迴路轉。
現在同門師哥已經趕來，救出青靈道人應當是十拿九穩。
完顏萍雖然是第一次見袁東賢，卻是早就如雷貫耳，因為青靈道人、八指頭陀、韓無垢均給她講述過袁東賢在襄陽闖下的威名。
她引路時，不忘詢問袁東賢：「師哥你是什麼時候趕來玉梅觀的？」
袁東賢道：「你那天上午與青靈道長去汴京求取法水，我中午趕到！」
「哎！」
完顏萍立即輕嘆：「早知道師哥你要來，小妹肯定留在玉梅觀等著見你，也不會害的道長身陷船牢！」
袁東賢瞄了她一眼：「道長被抓，不是因為你暴起刺死一個韃子千戶長才引起的嗎？」
「啊！這……」
完顏萍一時語無倫次。
她趕緊解釋：「真不是小妹故意要害道長，那個千戶長當年帶兵沖入我家王府，不止殺了我父母，連我七歲幼弟也給殘忍害死，這仇要是不報，小妹真是枉為人子！」
她也是那天才知道，屠滅她家滿門的千戶長竟然是耶律家的屬下。
因此她殺了千戶長後，繼續去刺殺耶律晉。
結果被天竺僧一招奪了她的青鋒劍。
她把當時的經歷，原原本本給袁東賢講了一遍：「當時小妹並不清楚天竺僧懂武功，我以為殺掉千戶長與耶律晉會非常容易，到時就算被耶律家的護衛圍攻，逃脫也是易如反掌！誰知道被天竺僧給攔住，壞了所有事！」
倘若沒有天竺僧，她覺得由青靈道人護著，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但話說回來，真若沒有天竺僧，耶律晉也不會趕去法會，她根本沒有見耶律晉與千戶長的機會。
袁東賢追問她：「你逃離汴京城後，為什麼不回玉梅觀？」
「小妹哪裡敢回？」
完顏萍向袁東賢報以愁苦之態：「師哥你想，如果我回玉梅觀告知道長被俘之事，師伯、八指師兄、韓師姐肯定會去營救道長！
以師伯的武功，也許可以擊敗天竺僧，把道長救回來，但救回來之後呢？勢必遭到耶律晉那狗賊的追捕，那狗賊可以調用汴京兵馬，萬一包圍玉梅觀，到時怎麼辦？」
如果韃子兵馬真的包圍玉梅觀，馮繼禮要分心保護昏迷不醒的飛虹師姑，肯定沒法與韃子兵馬作戰。
到時玉梅觀可能會陷入滅頂之災。
完顏萍紅起眼眶，抽泣起來：「小妹知道闖下大禍，卻不敢再讓禍事變的不可收拾，就沒有回觀報信！
我等耶律晉那狗賊出城，就一路追蹤，想著若能在半途找機會把道長救出來，再回去向師伯請罪！」
她講到這裡，偷偷去看袁東賢，心想：「師哥若還是怪我，就任他責我罵我，我不還嘴就是了。」
袁東賢的思緒卻不在她身上。
而是回想起剛才的千戶軍。
自從袁東賢渡過黃河後，隨處可見騎馬放牧的散兵游勇。
偌大的河北平原上，全是韃子眼線，重要的交通樞紐里，又駐紮有韃子的精銳騎兵。
如果袁東賢把青靈道人救出來後，耶律晉向南方傳令，封鎖所有城池與官道。
到時袁東賢想領著青靈道人與完顏萍逃回去，將會遭遇圍追堵截。
袁東賢北上以後，途經之地一片坦途，不見山脈，只有一些樹林可以藏身，但若遭遇韃子放火燒林，仍舊要無處可躲。
萬一在空曠野外被韃子騎兵給圍住，那將不堪設想。
袁東賢自己有象力護身，即使不用騎馬，他純以腳力奔跑，也可以把韃子騎兵給甩掉。
但青靈道人與完顏萍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袁東賢此行是為了救人，自然需要考慮善後問題。
他心裡尋思：「等營救道長脫困後，還是暫不南下的好，等風頭過去再說。」
他這麼想著，已經跟隨完顏萍穿出樹林，靠近了漳水河道。
淙淙的流水聲傳到耳邊。
「師哥你看！」
完顏萍撥開一片靳棘叢：「耶律晉那狗賊的船隊就在那邊！」
袁東賢順著她手指方向望過去，只見一排九艘河船，整整齊齊停靠在河道上。
這處三河口是漳水與御河交匯處。
河道並不寬闊，只有十餘丈距離。
岸上站滿護衛與各式官吏。
黃昏臨近，他們打算下船舉辦一場露天酒宴。
袁東賢探望完地形，扭頭問完顏萍：「你剛才說青靈道長被關押在哪一艘船上？」
完顏萍指過去：「第三艘船！」
河道上的九艘船，只有第三艘上仍舊有兵卒在嚴加巡邏，其餘船隻的船員基本都已經下船。
袁東賢抬頭看了看天色，交待完顏萍：「等到入夜以後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