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風陵渡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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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東賢得知全真派不再找楊過麻煩。

  小龍女自然可以跟著孫婆婆安穩在山腳生活。

  此去汴京,袁東賢也可以放心了。

  他接著又問起李莫愁的去向。

  郝大通與孫不二均不知情。

  自從那天李莫愁放下斷龍石後就逃之夭夭,再也沒有露過面。

  現在孫不二對李莫愁已經不再在意:「李莫愁肯定已經嚇破膽,今後恐怕都不敢再出江湖興風作浪!」

  孫不二念在全真派與古墓派的淵源上,對李莫愁並沒有殺心。

  倘若李莫愁從今以後歸隱江湖,對她與全真派來說都是最好結局。

  但李莫愁聯手達爾巴與霍都,在關隘伏擊袁東賢。

  這個梁子結的很深。

  郝大通又告訴袁東賢:「重陽宮已經派遣弟子外出,甚至委託了丐幫同道,正在搜尋李莫愁的下落,一旦有了准信,到時就先通知你!」

  袁東賢點了點頭,他會靜候消息。

  隨後向兩人辭別。

  兩人知道袁東賢要前往汴京玉梅觀,贈了他一匹馬駒代步。

  他先騎馬東行。

  直至抵達陝豫交界。

  走到潼關黃河沿岸時,他僱傭一艘客船,開始坐船趕路。

  黃河自潼關水域起,一路向東航行,可以直達汴京玉梅觀。

  袁東賢早就聽馮繼禮講過,玉梅觀位於汴京郊外,距離黃河南岸只有十餘里。

  交通甚是便利。

  等上了船,他一直駐足在夾板上,觀摩黃河兩岸的風景。

  船行數里後。

  袁東賢望見北岸房屋綿延,滿地儘是貨棧與客店,岸邊碼頭更是帆檣林立,商船密集如雲。

  他立即手指過去,詢問船東:「那是什麼地方?」

  他僱船時給足了黃金。

  船東知道他是闊綽豪客,一直作陪左右。

  他但有疑惑,船東都熱情解答:「那是風陵渡口!位於晉、陝、豫三地交界,水路便利,每日南來北往的行商多如牛毛,渡口上的集市自然也熱鬧!」

  袁東賢心想,原來這裡就是風陵渡。

  他又眺望渡上人群,發現不少金髮碧眼的色目人。

  這些色目人走路時拎著酒壺,縱情高歌,真是把渡口當作自己家一樣。

  袁東賢不禁皺眉:「這些胡商都是從哪裡來的?」

  船東嘿嘿一笑:「西域來的商人最多!蒙古韃子打仗厲害,據說攻占了西域萬里之地,通商就變的方便起來,西域人知道咱中原物華天寶,就成群結隊來做買賣!」

  聊到這裡。

  渡口上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馬蹄聲。

  數百韃子騎兵如風似的捲入集市,瞬間引發集市人群的騷動不安。

  船東臉色也跟著驚憂起來:「韃子可能又去渡口收稅了!這裡商賈眾多,全是肥羊,韃子隔三差五就要來薅一次羊毛!」

  船東判斷是徵稅。

  結果沒有猜對。

  數百韃子騎兵沖入集市片刻功夫。

  袁東賢望見岸邊一間客棧的屋頂上,轟隆!破開一個大窟窿,從中躍起一道人影。

  這人影一躥數丈高,顯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

  但他不知因何得罪了韃子騎兵,剛在屋頂上露面,就被放箭齊射。

  他開始在屋頂上飛檐走壁的逃亡。

  起先是沿著渡口建築跳躍,後來被箭雨逼迫,他又跳到停靠岸邊的商船上,試圖躲避箭雨追殺。

  不過船家們為了生計,誰也不敢與韃子騎兵作對,免得引火燒身。

  每逢他躍上一艘商船,要麼被船夫舉起船槳驅逐,要麼直接划船登岸,引領韃子騎兵登船搜捕。

  他被追的走投無路,『撲通!』跳入河水,準備游到對岸避難。

  袁東賢當即示意船東:「過去救人!」

  船東嘴角一抽,頗感為難,他也害怕韃子報復。


  袁東賢回手丟給他一塊金錠:「少不了你的酬勞,快點去做事!」

  船東攥著袁東賢給的黃金,足夠他置辦田地,換一個營生,今天捨命給袁東賢賣力,大不了明天棄船登陸,到時生活會更好。

  船東就不再猶豫,即刻招呼船夫們划槳救人。

  一邊陪笑詢問袁東賢:「公子與那人有舊嗎?」

  袁東賢與那人根本就不認識,只說:「敢在北地和韃子斗,料想是一條好漢,自然要非救他不可!」

  船東肅然起敬:「原來公子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拍拍自己胸脯:「公子,咱也不是孬種,今天就跟著公子和韃子好好干一場!」

  他主要是想出一出往日被韃子欺壓盤剝的惡氣。

  但袁東賢並不打算與韃子騎兵糾纏。

  等把那人撈起來,即讓船東划船,沿河東去,很快就遠離了風陵渡。

  袁東賢見客船甩掉了韃子追擊。

  這才找那人問話:「閣下是抗韃義士?」

  那人是個白頭翁,不過他雖然滿頭白髮,容貌卻只有三十四歲,白髮不像是自然衰老後形成的。

  自從白頭翁登上夾板後就一直在自行療傷,他身上中了幾隻羽箭,卻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他自己利索的拔箭敷藥,手法可以媲美嫻熟大夫。

  聽見袁東賢問話。

  白頭翁趕緊向袁東賢抱拳作揖:「回稟公子,小人只是被仇家盯上,這仇家貪圖小人身上一件寶物,卻又怕小人逃脫,於是花重金邀來韃子騎兵,一起圍攻小人!」

  袁東賢一聽是仇殺,頓時對白頭翁沒了興趣。

  他朝白頭翁伸了伸手:「你繼續療傷罷!」

  然後閉上眼睛,盤坐在夾板上入了定,潛運起在古墓里所記的《九陰真經》內功心法。

  白頭翁不禁面露尷尬,他現在才明白袁東賢願意施救,是把他誤認成了抗韃義士。

  他趕緊表態:「小人也可以抗韃的,就是……就是不知道應該怎麼抗!」

  袁東賢沒有回話。

  白頭翁也知趣沒有再說什麼。

  如此過了幾天。

  客船東行至洛陽城外,靠岸停泊,補給生活物資。

  白頭翁經過這幾日的修養,箭傷漸好,向袁東賢告別:「敢問公子名號,此番援救之恩,小人畢生不敢忘!」

  袁東賢只說:「忘了也沒有甚麼,江湖救急而已,你若是到了站,那就儘早回家罷!」

  白頭翁見袁東賢不肯透露身份,無奈離去。

  誰知大半時辰過後。

  等船東領著船夫把生活物資全部搬運上船,正準備開船時。

  白頭翁又突然狼狽折返,他臉色蒼白之極,像是受了極重內傷,剛剛登上夾板,就摔翻在地,口裡嘔血不止。

  船東見狀,猜測白頭翁又遭遇了追殺,趕緊吆喝船夫,馬上離岸。

  袁東賢遠望岸上。

  白頭翁身後並沒有韃子騎兵出沒,只有幾個身穿胡服之人,正在施展輕功疾行而至。

  為首的胡服高手,黃髮碧眼,掌上盤著一根軟鞭,鞭上鑲嵌有寶石、美玉與金剛鑽,兵器奢華而又昂貴。

  袁東賢瞧見兵器時,立即阻止船東:「先不要走,我要會一會這個色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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