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磨劍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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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外圍。

  馮繼禮、程瑤迦、麻臉老丐、以及那個淨衣派弟子。

  他們瞧見三丑被袁東賢嚇的魂不附體,全都確信袁東賢的這次比掌,已經有贏無輸。

  類似這種比拼內力的決鬥,下場往往是非生即死,而且要持續良久才能見出勝負。

  結果短短一盞茶功夫後。

  袁東賢的象力已經吸至瓶頸,達到與自身內力相等的程度。

  繼續吸功再也沒有任何效果。

  袁東賢就準備結束這場拼鬥。

  只見他抬起左掌,運入象力,作劈擊式。

  他右掌粘在對方的並掌上。

  左掌可以攻擊對方的任何部位。

  三丑見袁東賢啟動殺招,齊齊後仰腦袋,眼神顯得驚恐萬狀,仿佛末日降臨。

  袁東賢攻勢忽然一滯,給三丑講了一句話:「這是兩國交戰,下場是你們自己選的!」

  言罷。

  袁東賢神色轉冷。

  運起鐵掌功的至猛絕招『陰陽歸一』。

  左掌對準右掌掌背拍了上去。

  雙掌疊加一刻。

  袁東賢內力與象力也相融合璧,催生一股猛惡之極的強力,猶如狂濤駭浪,襲向三丑。

  這三丑仍在推背相連,突遭掌力席捲,站位最後的一丑,整個身子仿佛一塊拋石,被甩飛了起來。

  他在半空後仰倒飛了數丈遠,背部猛烈撞在一座墓碑上。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

  他肋骨、臂骨、腿骨齊齊碎斷。

  身子一片血肉模糊。

  當場氣絕慘死。

  並掌與袁東賢相交的一丑,首先承接了袁東賢的掌力。

  他背部有兩個同伴推著,進退不得,受到掌力的擠壓,內臟胸骨均被震裂。

  他外表看不出有什麼傷痕,卻是兩耳溢血,站著斃命。

  這三丑之中。

  唯獨站在中間的一丑最幸運,他受到的打擊最弱。

  但身體仍舊受到劇烈震盪,朝後翻滾了數圈,嘔吐幾口鮮血後,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卻是沒有即刻咽氣。

  袁東賢的這一記鐵掌。

  直接震斃兩丑,重傷一丑。

  他收掌回來時,整座亂葬崗上寂靜無聲。

  馮繼禮見徒兒鐵掌神威,心裡有喜有疑,徒兒已有青出於藍的端倪,但武功進展怎麼會這般快?

  程瑤迦卻是面露奇色,心想這少年掌力剛猛,竟似能與丐幫降龍掌爭輝,潛質真正不可限量,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這樣一位美玉英才?

  麻臉老丐與淨衣派弟子則是目瞪口呆,敬畏凝望起袁東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過了一會兒。

  程瑤迦向馮繼禮報以微笑:「剛才袁少俠替晚輩迎敵,晚輩還在為他擔憂,怕他被三丑所傷,現在才知道我是多慮啦!」

  袁東賢與三丑拼掌期間,程瑤迦撤至馮繼禮身邊,互報了名頭。

  她見馮繼禮白髮叢生,就以晚輩自稱。

  她也已經知道馮繼禮與袁東賢的師徒身份。

  馮繼禮回道:「小徒向來衝動,老夫也常常為他擔心,不過他能給陸夫人解一時之圍,也不枉陸夫人關心他一場!」

  程瑤迦立覺這位馮老前輩謙和有禮,虛懷若谷。

  老前輩能調教出袁東賢這樣的少年俊傑,必然也是深藏不露的有道高手。

  程瑤迦的口吻就更顯尊敬:「晚輩以前不曾聽聞前輩的尊諱,你老不常在江湖上走動罷?」

  馮繼禮微微頓首:「老夫在湘西清修三十餘年,確實是深居簡出。」

  程瑤迦目露肅然:「原來馮前輩是三湘名宿!晚輩記得一燈大師也曾在湘西隱居,馮前輩可曾見過這位高僧?」

  當年馮繼禮脫離鐵掌幫後直接歸隱田園,早與武林人物斷了聯繫。

  他含笑表示:「一燈大師名震天南,老夫久仰其名,卻是無緣得見!這趟老夫北上,途中聽聞一燈大師已經離開湘西十餘年,也不知雲遊去了什麼地界,更加難覓佛蹤啦!」


  程瑤迦其實清楚一燈大師如今不在湘西。

  她也知道一燈大師是領著昔年凶名昭著的裘千仞一起雲遊。

  她之所以提到一燈大師,只是想弄清馮繼禮與一燈大師是否有舊交。

  她還想再聊一些湘西武林情況。

  卻見馮繼禮突然朝袁東賢招手:「徒兒你來,快見一見陸夫人!」

  袁東賢聽見馮繼禮的召喚。

  他不再理會三丑。

  挪步過來後。

  他先問了程瑤迦一件私事:「陸夫人,令夫陸莊主怎麼沒有來,竟讓夫人你獨自緝兇?如果你們伉儷聯手,就算藏邊五丑聚齊,擊殺他們應該也是易如反掌罷!」

  程瑤迦焉能不知?

  只是她夫婦暫時無法相聚。

  她溫聲低嘆:「袁少俠你有所不知,早在一個月前,拙夫就北上去了中原,至今沒有回來呢!」

  馮繼禮很快也要趕往中原,對中原之事特別關注。

  立即打聽:「陸大俠去中原做什麼?」

  不待程瑤迦回答。

  麻臉老丐與淨衣派弟子全都湊到一旁。

  兩人壯著膽子插話。

  麻臉老丐先說:「袁少俠,馮老英雄,自從數年前蒙古攻滅金朝,就趁機霸占了咱們中原河山,那些蒙古韃子比金狗凶暴數倍,到處放火焚毀良田,不讓種糧食,全部做牧場!」

  淨衣派弟子後道:「中原百姓為了保住良田,起義抗韃,結果遭到鎮壓屠戮,即使僥倖存活也都失去生計,哎,現在中原生靈塗炭,從東海至甘陝,到處是流離失所的難民!」

  麻臉老丐又說:「我丐幫魯長老聽聞韃子暴虐,於一個月前召開英雄會,召集武林同道前往中原,縱然無法救民於水火,也非得刺死幾個狗韃子,出出惡氣!」

  淨衣派弟子再道:「魯長老是在襄陽聚義,襄陽與大勝關位居前線,兩地豪傑幾乎傾巢而出,襄陽分舵舵主與大勝關陸大俠,均都跟隨魯長老北上,若非兩地高手走空,豈能讓藏邊五丑逃竄到現在?」

  袁東賢聽了心想,藏邊五丑敢南下作案,未嘗不是看準了時機。

  聊到這裡,幾人短暫沉默。

  中原蒙難的陰影,讓幾人變的心情沉重。

  馮繼禮不住搖頭,突然發出憤慨一語:「這些狗韃子,竟想把我神州樂土變成腥膻之地!真是比金狗還可恨!」

  他心裡擔憂起遠在汴京的同門師妹。

  這位師妹早年與裘千仞發生爭執,憤而離開湘西,出外走江湖。

  後來看破紅塵,出家做了道姑,落籍在汴京一座道觀修行。

  最近這幾年中原大亂,硝煙四起,導致馮繼禮與師妹失去聯繫,也不知道師妹是否避開了戰火。

  袁東賢抬頭望天,另有所思。

  等蒙古在中原開闢完牧場,建好養馬基地。

  下一步就是秣馬厲兵,全面侵宋了。

  目前郭靖與黃蓉尚未鎮守襄陽,距離戰爭爆發,仍有幾年時間。

  袁東賢要趁這間隙,磨劍鑄鋒提升武力,以待來日征戰。

  他目光收回時,心思已經飄去劍冢:「現在我象力已經吸滿,是時候去取玄鐵重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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