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高管醜聞
第136章 高管醜聞
市立第二醫院的門診大廳外，希琳·瑪爾倫坐在側廊休息區最角落的長椅上，帆布包擱在膝頭，看上去像是在等待叫號的門診患者。
她的視線穿過玻璃隔斷，落在門診三號分區的一個身影上。
伊莎貝爾·埃德娜步穿過人群，接著停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面前，彎腰查看。她的身邊，環繞著代表焦慮的橘紅色和代表疑惑的灰綠色絲線。
希琳聽到風衣布料摩擦的聲響，接著長椅另一端的空位沉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柯斯塔·里斯。他的風衣領子豎著，遮擋了小半張臉，目光同樣聚焦在門診區。
「里斯先生，」她低聲說，「我以為你們會談上很久。」
「我也這麼以為，」柯斯塔回答，「但恐怕馬庫斯先生已經沒法繼續開口了，永久性地。」
希琳皺起眉，「什麼？你該不會是在說—
—」
「他遇害了，很可能就是昨晚。」柯斯塔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扁平的牛皮紙文件夾，橫放在兩人之間的椅面上，「我剛到公寓沒多久就有人來了，找東西的時間非常有限。」
希琳用戴著與裙裝同色手套的左手按在文件夾上，將它稍稍拉向自己。
「你讀過了嗎？」她問。
柯斯塔的視線跟隨著伊莎貝爾移動到護士站。一名護士遞給她一份病歷，兩人快速交談了幾句。
「西恩尼斯地產開發部的主管阿爾傑·伍爾夫，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在此期間，他經手的項目有十一項，糾紛六起，訴訟三樁，全部以和解或小額賠償告終。沒有暴力驅逐記錄，也沒有明確的違法證據。」
「河柳區的這次呢？」希琳問。
「合法競標。補償標準貼合市政法規下限，但依舊合法。」
她看著手中的文件夾，「若真如此，那位老偵探究竟查到了什麼，值得被滅口？」
「婚姻。」
希琳抬起視線，等他說下去。
「他的妻子，瑪格麗塔·西恩尼斯，是西恩尼斯聯合體創始人之一的小女幾，現任董事會成員的妹妹。這段婚姻，是他三十七歲就能坐上主管位置的主要原因。」
柯斯塔停頓片刻。
「一個年輕有為、婚姻美滿、前途無量的男人，唯一的問題是————他有個秘密情人，交往至少兩年。這位老偵探查到了約會記錄、禮物購買憑證，甚至偷拍到幾張模糊的照片——然而沒來得及確認對方身份。」
長椅陷入短暫的沉默。遠處傳來推車滾輪碾過地磚的聲響，一個孩子尖銳的哭聲突然響起又迅速被捂住。
「所以，不是商業犯罪，」希琳緩緩說道，「是醜聞。」
「一旦曝光，他會失去婚姻、靠山和職業生涯。」柯斯塔說，「這麼多籌碼，足夠讓人鋌而走險。」
希琳手指輕輕敲打著在文件夾的封面，「我們可以從情人那邊突破。」片刻後，她說，「如果能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直接告訴他妻子。醜聞曝光，阿爾傑·伍爾夫自身難保，自然沒精力對付伊莎貝爾小姐。」
「可惜老偵探已經死了。」柯斯塔提醒道，「否則他應該知道怎麼往下查。」
「還有其他辦法嗎？」
「或許可以————」柯斯塔的視線仍落在門診區，「直接問他本人。」
希琳轉過頭，盯著柯斯塔看了兩秒，「你不會是想直接綁架他吧，里斯先生？」
「當然不。」柯斯塔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可是違法的。」
「那你怎麼讓他開口？直接走進他的辦公室，禮貌地詢問他是否為了掩蓋婚外情而雇兇殺人？」
「接近他的方法在這裡。」柯斯塔伸出手點了點希琳手中的文件夾，「第七頁是阿爾傑·伍爾夫的日程表。」
希琳打開文件夾。裡面紙張凌亂，有剪報、手寫筆記、機械影印的市政文件。她快速翻到第七頁，找到一份周日程表。
今天的日期下方，下午三點的格子寫著：「高管月度聚會—寂靜之廳俱樂部（
15：00—18：00）」。
「寂靜之廳。」希琳念出這個名字。
「你知道這個地方？」柯斯塔問。
「我知道。」她合上文件夾，「一家會員制、非公開的俱樂部。入會需要至少兩名現有會員聯名推薦，並經過管委會的審核。」
她側頭看向柯斯塔，「儘管柯斯塔·魯尼先生身價不菲，也沒辦法直接走進去。」
「嗯————我敢肯定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希琳的視線移向門診區—一伊莎貝爾正接過一名護士遞來的注射器，動作熟練地排空空氣。
「是有個辦法。」她說，「去年冬天，俱樂部舉辦了一場慈善拍賣晚宴，為某個孤兒救助基金會籌款。希琳·維奧萊特捐贈了一副知名畫家的畫作，最終拍出了不錯的價格。大約一周後，我收到了俱樂部管委會的邀請函。」
「你剛剛說，入會需要兩名推薦人。」柯斯塔指出。
「那是入會的條件。如果只是進場，特別會員每月有兩次攜帶非會員嘉賓的權利。」
「很好。」柯斯塔說，「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一伊莎貝爾怎麼辦？我們兩個都離開，誰盯著她？我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如果特納沒有受傷，我可以找他來，但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希琳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一入口處的保安在打哈欠，諮詢台後的工作人員正低頭整理文件，一名清潔工推著拖把桶緩慢移動。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但平常不代表安全。
「我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她說著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信封和一支鋼筆，接著將文件夾墊在信封下面，拔開筆帽開始書寫。
「我需要先寫一封信。」她邊寫邊說，「如果順利的話，她應該能在一小時內趕到這裡。」
「誰？」
「一個能暫時接手保護工作的人。」希琳沒有抬頭，「她的職業身份很適合介入此事——不會引起額外的懷疑，反而能讓某些人投鼠忌器。」
市立第二醫院的門診大廳外，希琳·瑪爾倫坐在側廊休息區最角落的長椅上，帆布包擱在膝頭，看上去像是在等待叫號的門診患者。
她的視線穿過玻璃隔斷，落在門診三號分區的一個身影上。
伊莎貝爾·埃德娜步穿過人群，接著停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面前，彎腰查看。她的身邊，環繞著代表焦慮的橘紅色和代表疑惑的灰綠色絲線。
希琳聽到風衣布料摩擦的聲響，接著長椅另一端的空位沉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柯斯塔·里斯。他的風衣領子豎著，遮擋了小半張臉，目光同樣聚焦在門診區。
「里斯先生，」她低聲說，「我以為你們會談上很久。」
「我也這麼以為，」柯斯塔回答，「但恐怕馬庫斯先生已經沒法繼續開口了，永久性地。」
希琳皺起眉，「什麼？你該不會是在說—
—」
「他遇害了，很可能就是昨晚。」柯斯塔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扁平的牛皮紙文件夾，橫放在兩人之間的椅面上，「我剛到公寓沒多久就有人來了，找東西的時間非常有限。」
希琳用戴著與裙裝同色手套的左手按在文件夾上，將它稍稍拉向自己。
「你讀過了嗎？」她問。
柯斯塔的視線跟隨著伊莎貝爾移動到護士站。一名護士遞給她一份病歷，兩人快速交談了幾句。
「西恩尼斯地產開發部的主管阿爾傑·伍爾夫，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在此期間，他經手的項目有十一項，糾紛六起，訴訟三樁，全部以和解或小額賠償告終。沒有暴力驅逐記錄，也沒有明確的違法證據。」
「河柳區的這次呢？」希琳問。
「合法競標。補償標準貼合市政法規下限，但依舊合法。」
她看著手中的文件夾，「若真如此，那位老偵探究竟查到了什麼，值得被滅口？」
「婚姻。」
希琳抬起視線，等他說下去。
「他的妻子，瑪格麗塔·西恩尼斯，是西恩尼斯聯合體創始人之一的小女幾，現任董事會成員的妹妹。這段婚姻，是他三十七歲就能坐上主管位置的主要原因。」
柯斯塔停頓片刻。
「一個年輕有為、婚姻美滿、前途無量的男人，唯一的問題是————他有個秘密情人，交往至少兩年。這位老偵探查到了約會記錄、禮物購買憑證，甚至偷拍到幾張模糊的照片——然而沒來得及確認對方身份。」
長椅陷入短暫的沉默。遠處傳來推車滾輪碾過地磚的聲響，一個孩子尖銳的哭聲突然響起又迅速被捂住。
「所以，不是商業犯罪，」希琳緩緩說道，「是醜聞。」
「一旦曝光，他會失去婚姻、靠山和職業生涯。」柯斯塔說，「這麼多籌碼，足夠讓人鋌而走險。」
希琳手指輕輕敲打著在文件夾的封面，「我們可以從情人那邊突破。」片刻後，她說，「如果能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直接告訴他妻子。醜聞曝光，阿爾傑·伍爾夫自身難保，自然沒精力對付伊莎貝爾小姐。」
「可惜老偵探已經死了。」柯斯塔提醒道，「否則他應該知道怎麼往下查。」
「還有其他辦法嗎？」
「或許可以————」柯斯塔的視線仍落在門診區，「直接問他本人。」
希琳轉過頭，盯著柯斯塔看了兩秒，「你不會是想直接綁架他吧，里斯先生？」
「當然不。」柯斯塔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可是違法的。」
「那你怎麼讓他開口？直接走進他的辦公室，禮貌地詢問他是否為了掩蓋婚外情而雇兇殺人？」
「接近他的方法在這裡。」柯斯塔伸出手點了點希琳手中的文件夾，「第七頁是阿爾傑·伍爾夫的日程表。」
希琳打開文件夾。裡面紙張凌亂，有剪報、手寫筆記、機械影印的市政文件。她快速翻到第七頁，找到一份周日程表。
今天的日期下方，下午三點的格子寫著：「高管月度聚會—寂靜之廳俱樂部（
15：00—18：00）」。
「寂靜之廳。」希琳念出這個名字。
「你知道這個地方？」柯斯塔問。
「我知道。」她合上文件夾，「一家會員制、非公開的俱樂部。入會需要至少兩名現有會員聯名推薦，並經過管委會的審核。」
她側頭看向柯斯塔，「儘管柯斯塔·魯尼先生身價不菲，也沒辦法直接走進去。」
「嗯————我敢肯定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希琳的視線移向門診區—一伊莎貝爾正接過一名護士遞來的注射器，動作熟練地排空空氣。
「是有個辦法。」她說，「去年冬天，俱樂部舉辦了一場慈善拍賣晚宴，為某個孤兒救助基金會籌款。希琳·維奧萊特捐贈了一副知名畫家的畫作，最終拍出了不錯的價格。大約一周後，我收到了俱樂部管委會的邀請函。」
「你剛剛說，入會需要兩名推薦人。」柯斯塔指出。
「那是入會的條件。如果只是進場，特別會員每月有兩次攜帶非會員嘉賓的權利。」
「很好。」柯斯塔說，「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一伊莎貝爾怎麼辦？我們兩個都離開，誰盯著她？我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如果特納沒有受傷，我可以找他來，但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希琳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一入口處的保安在打哈欠，諮詢台後的工作人員正低頭整理文件，一名清潔工推著拖把桶緩慢移動。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但平常不代表安全。
「我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她說著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信封和一支鋼筆，接著將文件夾墊在信封下面，拔開筆帽開始書寫。
「我需要先寫一封信。」她邊寫邊說，「如果順利的話，她應該能在一小時內趕到這裡。」
「誰？」
「一個能暫時接手保護工作的人。」希琳沒有抬頭，「她的職業身份很適合介入此事——不會引起額外的懷疑，反而能讓某些人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