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是誰？
第142章 他，是誰？
秘密據點位於金麥城一處不起眼的釀酒作坊地下。
來到這裡，幾人聞著空中瀰漫著血腥和滿室酒水混合的氣味，有些嗆人。
伊芙跟著費舍爾走下潮濕的石階，身後是那三名神情冷峻的王室「賜福者」————他們神情高傲，以及身後跟著的護衛西蒙和塞奇。
塞奇看著伊芙瘦小的背影，低聲湊近對身旁的西蒙小聲說：「費舍爾瘋了嗎？帶個小女孩來這種地方，之前又不是沒試過——占卜真的能找出兇手？還不如通靈有用呢，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
通靈？之前不是也試過嗎，但又有什麼用呢，總是被莫名其妙的打斷？西蒙聽著塞奇的吐槽沒作聲，默默看了眼前面的伊芙，希望這次能有收穫。
整間地下室不大，牆壁和地面上乾涸的血跡呈暗褐色，清晰地記錄了昨夜的慘烈。
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停放在角落，讓整個空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家看看吧。」費舍爾公爵指著牆上那行用血寫下的歪扭字跡，捏著拳頭.
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在看著你」————器張至極，這是篤定了我們找不到他呢！！！」
這時，隊伍里的一名「賜福者」，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仔細檢查血字，他閉上眼感知了片刻，才睜眼說道：「公爵大人，這血跡里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超凡力量，很混亂————大概率是被那些邪惡的童話道具影響了————」
一個被童話道具「賜福」的人說童話道具邪惡，公爵默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王室的洗腦能力————
這三個人估計也就那樣了，隨後他看向伊芙，眼神中帶著一絲考究的意味：「伊芙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從中占卜出什麼？」
頓了頓又接著說：「其實我們之前也試著占下、通靈過，但最終一無所獲——
..」
這番話無異於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看起來最不靠譜的人身上。
塞奇終於忍不住，對著西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抱怨：「不是，治安長官居然真的信了一個小女孩的戲法？通靈師都失敗了，占卜能有什麼用？」
另一邊，那名留著山羊鬍男人也對公爵的決定感到不解，他帶著上位者審視的目光重新看向伊芙，語氣平淡地補充道：「公爵大人，超凡力量的所涉及的規則都極強。如果兇手持有的道具等階很高，任何形式的窺探都會被那些規則扭曲，甚至引來反噬。我們不建議讓一個沒有防護能力的人冒險。」
那些邪惡的道具可不是擺設，言下之意，伊芙太過弱小，她的嘗試不僅是徒勞，還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費舍爾公爵沒有理會這些勸告，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伊芙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他年輕時遊歷過很多地方，見識過太多奇人異事了，深知以貌取人的危害。
伊芙昨天對他的精準預言，讓他願意賭這一次————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天走在馬路上猛不丁地摔了一跟頭，受了點輕傷，這恰好對應了伊芙的占下。
希望不會給他帶來失望。
而這邊。
伊芙沒管其他人，現在正是展現「誠意」的時候。
她徑直來到那道血字面前，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混合著地下室撒了一地的酒水，讓她有些難受。
她擰著眉峰強行壓下不適，目光平靜地審視著牆上那扭曲的字跡。
這血跡肯定不會是那個殺人犯的————那就不能作為媒介了。
「伊芙小姐，你覺得呢？」費舍爾沉聲問道，眾人視線也對焦過來。
不過伊芙沒有急著回答，她默默走到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旁，伸手掀開一角，撕下了死者衣襟上一塊被血浸透的布料。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撕塊布幹什麼？
幾位「賜福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裝模做樣。
伊芙沒管其他人的反應，她自己心裡清楚，想要占卜到對方較為具體的位置，目前手上也只有【霧影占下】堪用。
這樣算來，她掌握的占卜手段還是太少了，等回到翡翠小屋，必須儘快學習「水鏡占卜」和「幻象占卜」。
或許，還需要購買一副塔羅牌，有空學習一下塔羅知識。
這也是必要的，和「靈擺占卜」一樣————塔羅一經創造出來也是那張偏向於萬能的占卜方式！
幾乎適用於各種條件下的占下。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伊芙將那塊布料握在掌心，閉上雙眼，精神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出。
既然水晶球已經破碎，那就只能徒手施法了，只是速度和效率會稍微慢一些O
下一刻，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一縷縷灰色的霧氣憑空從她合攏的掌心間絲絲縷縷地溢出，盤旋上升。
「這————這是什麼？！」塞奇失聲低呼，眼睛瞪得滾圓。
西蒙也難掩臉上的震動。
那三名王室「賜福者」更是面面相覷，山羊鬍男人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那霧氣悠悠從手心冒起來，其中蘊含著某種特殊的力量，但卻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那種與規則相關的「韻律」！
費舍爾公爵瞳孔一縮，一個驚駭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她沒有使用童話道具，也沒有喊出賜福咒語————難道她也是「賜福者」？
與此同時，手心處的灰霧越聚越多，很快在伊芙面前形成了一團不斷翻湧的濃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團詭異的霧氣。
這和他們之前見過的占下類「童話道具」根本不一樣！
寂靜的地下室里，唯有那團灰霧在無聲地翻湧、凝聚。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伊芙身上，或者說是鎖在她身前那團憑空出現的詭異霧氣上。
塞奇的小聲抱怨早已消失，她瞪大著雙眼望著憑空出現的灰霧————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她家也是首都的小貴族————這沒有咒語，也沒有童話道具的，居然直接使用了能力？
此時此刻，驚愕與不解在人群中蔓延。
塞奇看著伊芙瘦小的背影，感覺自己之前的判斷錯得離譜。
這個小女孩，絕不是什麼故弄玄虛的騙子————也或許，她掌握了一件很厲害的、看不見的「童話道具」！？
被她隱藏起來啦？
而此時，西蒙那張常年不變的木訥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驚訝的動容。
他見過戰場上最勇猛的騎士，也聽說過王都里那些能力詭異的「賜福者」，但像眼前這般，直接引動現象，沒有任何「賜福咒語」和道具現身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目睹。
而那三位來自王室的「賜福者」，此刻的表情最為精彩。
山羊鬍男人與另外兩名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
費舍爾公爵的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沒有使用童話道具！
他可以肯定————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身為帝國治安局的最高長官，他接觸過太多秘密了。
他知道，「賜福者」是王室利用某些特殊童話道具，批量「賜予」普通人超凡力量的產物。
他們的力量有其局限，且必須依附於某種特定的咒語才能獲得「童話道具」
的加持。
而純粹的「童話學者」，則是通過研究、解析、甚至融合童話道具來獲取力量，走的是進階道具的路子。
他們更自由，但每一次的進階都很危險，尤其是那些特殊進階的童話道具，這更是帝國嚴密監控和清剿的對象。
可眼前的這位叫伊芙的小女孩，似乎不屬於這兩者中的任何一個。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那團灰霧的翻湧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
霧氣中心，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緊接著，霧中開始浮現出斷斷續續的、模糊不清的畫面。
光線很暗，人影晃動，能隱約看到奢華的吊燈和考究的裝飾。
人群川流不息，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在輕柔的音樂中低聲交談。
那似乎是一個————俱樂部？或者某種高級的私人會所。
畫面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霧氣又是一陣劇烈翻滾，畫面再次變化。
.
這一次，場景切換到了一條陰暗的後巷，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背對著「鏡頭」，將一個麻袋扔進垃圾桶里。
隨後，人影轉過身，但他的臉被一層濃厚的陰影籠罩，根本看不真切。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灰霧迅速變得稀薄，最終化作裊裊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地下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詭異的一幕中，沒有回過神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塞奇最先打破沉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最後那個是不是就是殺人犯，這個兇手在俱樂部里？還————還扔了個麻袋？」
「不一定。」西蒙沉聲說道，眉頭緊鎖，「據我所知，占卜的畫面往往是象徵性的，未必是真實所見。」
有點意思啊，小老弟，懂得還蠻多的嘛！伊芙微微揚眉，望了眼西蒙————
這會兒，山羊鬍男人也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掌握話語權：「沒錯。這種窺探很容易被干擾，出現錯誤的影像。是占卜的通病！」他強調。
言下之意，伊芙的占卜可能只是個華麗的空殼，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
然而，費舍爾公爵卻死死盯著伊芙，他的眼神里沒有懷疑，只有探究。
「伊芙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你看到了什麼？」
他相信，作為施術者本人，伊芙所得到的信息，一定比他們這些旁觀者要多得多。
伊芙抬起頭，迎上公爵探尋的目光，平靜地開口：「兇手好像————有，兩個。」伊芙中途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主要是剛剛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某種干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礙她進行占卜！？
這很奇怪！所以她才有這樣的大膽猜測！
一句話，讓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兩個？！」費舍爾失聲。
他早就有所猜測了，但聽到還是不免有些驚異！
原來暗處真的有人在搗鬼！
「什麼？！」塞奇和西蒙也一臉震驚。
他們兩人也一直都在跟進這個案子，死者現場的一切調查都說明了兇手只有一個，就是殺人犯布蘭！
但現在，眼前的小女孩卻說————
三名「賜福者」更是面面相覷。他們也只是今天才被王室派來的，現在大腦已經快要宕機了————
「你怎麼知道的？」山羊鬍男人立刻追問，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質疑。
伊芙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對公爵說：「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明處的，就是你們口中的布蘭，暗處的，我也不知道————」
話是這麼說，但伊芙卻忽然間聯想到昨天剛剛被觸發的巫師天賦————她看到的那一幕或許就是暗處的人。
所以————他，又是誰？
秘密據點位於金麥城一處不起眼的釀酒作坊地下。
來到這裡，幾人聞著空中瀰漫著血腥和滿室酒水混合的氣味，有些嗆人。
伊芙跟著費舍爾走下潮濕的石階，身後是那三名神情冷峻的王室「賜福者」————他們神情高傲，以及身後跟著的護衛西蒙和塞奇。
塞奇看著伊芙瘦小的背影，低聲湊近對身旁的西蒙小聲說：「費舍爾瘋了嗎？帶個小女孩來這種地方，之前又不是沒試過——占卜真的能找出兇手？還不如通靈有用呢，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
通靈？之前不是也試過嗎，但又有什麼用呢，總是被莫名其妙的打斷？西蒙聽著塞奇的吐槽沒作聲，默默看了眼前面的伊芙，希望這次能有收穫。
整間地下室不大，牆壁和地面上乾涸的血跡呈暗褐色，清晰地記錄了昨夜的慘烈。
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停放在角落，讓整個空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家看看吧。」費舍爾公爵指著牆上那行用血寫下的歪扭字跡，捏著拳頭.
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在看著你」————器張至極，這是篤定了我們找不到他呢！！！」
這時，隊伍里的一名「賜福者」，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仔細檢查血字，他閉上眼感知了片刻，才睜眼說道：「公爵大人，這血跡里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超凡力量，很混亂————大概率是被那些邪惡的童話道具影響了————」
一個被童話道具「賜福」的人說童話道具邪惡，公爵默默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這一刻也不得不佩服王室的洗腦能力————
這三個人估計也就那樣了，隨後他看向伊芙，眼神中帶著一絲考究的意味：「伊芙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從中占卜出什麼？」
頓了頓又接著說：「其實我們之前也試著占下、通靈過，但最終一無所獲——
..」
這番話無異於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看起來最不靠譜的人身上。
塞奇終於忍不住，對著西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抱怨：「不是，治安長官居然真的信了一個小女孩的戲法？通靈師都失敗了，占卜能有什麼用？」
另一邊，那名留著山羊鬍男人也對公爵的決定感到不解，他帶著上位者審視的目光重新看向伊芙，語氣平淡地補充道：「公爵大人，超凡力量的所涉及的規則都極強。如果兇手持有的道具等階很高，任何形式的窺探都會被那些規則扭曲，甚至引來反噬。我們不建議讓一個沒有防護能力的人冒險。」
那些邪惡的道具可不是擺設，言下之意，伊芙太過弱小，她的嘗試不僅是徒勞，還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費舍爾公爵沒有理會這些勸告，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伊芙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他年輕時遊歷過很多地方，見識過太多奇人異事了，深知以貌取人的危害。
伊芙昨天對他的精準預言，讓他願意賭這一次————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天走在馬路上猛不丁地摔了一跟頭，受了點輕傷，這恰好對應了伊芙的占下。
希望不會給他帶來失望。
而這邊。
伊芙沒管其他人，現在正是展現「誠意」的時候。
她徑直來到那道血字面前，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混合著地下室撒了一地的酒水，讓她有些難受。
她擰著眉峰強行壓下不適，目光平靜地審視著牆上那扭曲的字跡。
這血跡肯定不會是那個殺人犯的————那就不能作為媒介了。
「伊芙小姐，你覺得呢？」費舍爾沉聲問道，眾人視線也對焦過來。
不過伊芙沒有急著回答，她默默走到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旁，伸手掀開一角，撕下了死者衣襟上一塊被血浸透的布料。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撕塊布幹什麼？
幾位「賜福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裝模做樣。
伊芙沒管其他人的反應，她自己心裡清楚，想要占卜到對方較為具體的位置，目前手上也只有【霧影占下】堪用。
這樣算來，她掌握的占卜手段還是太少了，等回到翡翠小屋，必須儘快學習「水鏡占卜」和「幻象占卜」。
或許，還需要購買一副塔羅牌，有空學習一下塔羅知識。
這也是必要的，和「靈擺占卜」一樣————塔羅一經創造出來也是那張偏向於萬能的占卜方式！
幾乎適用於各種條件下的占下。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伊芙將那塊布料握在掌心，閉上雙眼，精神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出。
既然水晶球已經破碎，那就只能徒手施法了，只是速度和效率會稍微慢一些O
下一刻，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一縷縷灰色的霧氣憑空從她合攏的掌心間絲絲縷縷地溢出，盤旋上升。
「這————這是什麼？！」塞奇失聲低呼，眼睛瞪得滾圓。
西蒙也難掩臉上的震動。
那三名王室「賜福者」更是面面相覷，山羊鬍男人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那霧氣悠悠從手心冒起來，其中蘊含著某種特殊的力量，但卻不是他們所熟悉的那種與規則相關的「韻律」！
費舍爾公爵瞳孔一縮，一個驚駭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她沒有使用童話道具，也沒有喊出賜福咒語————難道她也是「賜福者」？
與此同時，手心處的灰霧越聚越多，很快在伊芙面前形成了一團不斷翻湧的濃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團詭異的霧氣。
這和他們之前見過的占下類「童話道具」根本不一樣！
寂靜的地下室里，唯有那團灰霧在無聲地翻湧、凝聚。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伊芙身上，或者說是鎖在她身前那團憑空出現的詭異霧氣上。
塞奇的小聲抱怨早已消失，她瞪大著雙眼望著憑空出現的灰霧————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她家也是首都的小貴族————這沒有咒語，也沒有童話道具的，居然直接使用了能力？
此時此刻，驚愕與不解在人群中蔓延。
塞奇看著伊芙瘦小的背影，感覺自己之前的判斷錯得離譜。
這個小女孩，絕不是什麼故弄玄虛的騙子————也或許，她掌握了一件很厲害的、看不見的「童話道具」！？
被她隱藏起來啦？
而此時，西蒙那張常年不變的木訥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驚訝的動容。
他見過戰場上最勇猛的騎士，也聽說過王都里那些能力詭異的「賜福者」，但像眼前這般，直接引動現象，沒有任何「賜福咒語」和道具現身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目睹。
而那三位來自王室的「賜福者」，此刻的表情最為精彩。
山羊鬍男人與另外兩名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
費舍爾公爵的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沒有使用童話道具！
他可以肯定————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身為帝國治安局的最高長官，他接觸過太多秘密了。
他知道，「賜福者」是王室利用某些特殊童話道具，批量「賜予」普通人超凡力量的產物。
他們的力量有其局限，且必須依附於某種特定的咒語才能獲得「童話道具」
的加持。
而純粹的「童話學者」，則是通過研究、解析、甚至融合童話道具來獲取力量，走的是進階道具的路子。
他們更自由，但每一次的進階都很危險，尤其是那些特殊進階的童話道具，這更是帝國嚴密監控和清剿的對象。
可眼前的這位叫伊芙的小女孩，似乎不屬於這兩者中的任何一個。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那團灰霧的翻湧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
霧氣中心，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緊接著，霧中開始浮現出斷斷續續的、模糊不清的畫面。
光線很暗，人影晃動，能隱約看到奢華的吊燈和考究的裝飾。
人群川流不息，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在輕柔的音樂中低聲交談。
那似乎是一個————俱樂部？或者某種高級的私人會所。
畫面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霧氣又是一陣劇烈翻滾，畫面再次變化。
.
這一次，場景切換到了一條陰暗的後巷，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背對著「鏡頭」，將一個麻袋扔進垃圾桶里。
隨後，人影轉過身，但他的臉被一層濃厚的陰影籠罩，根本看不真切。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灰霧迅速變得稀薄，最終化作裊裊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地下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詭異的一幕中，沒有回過神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塞奇最先打破沉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最後那個是不是就是殺人犯，這個兇手在俱樂部里？還————還扔了個麻袋？」
「不一定。」西蒙沉聲說道，眉頭緊鎖，「據我所知，占卜的畫面往往是象徵性的，未必是真實所見。」
有點意思啊，小老弟，懂得還蠻多的嘛！伊芙微微揚眉，望了眼西蒙————
這會兒，山羊鬍男人也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掌握話語權：「沒錯。這種窺探很容易被干擾，出現錯誤的影像。是占卜的通病！」他強調。
言下之意，伊芙的占卜可能只是個華麗的空殼，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
然而，費舍爾公爵卻死死盯著伊芙，他的眼神里沒有懷疑，只有探究。
「伊芙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你看到了什麼？」
他相信，作為施術者本人，伊芙所得到的信息，一定比他們這些旁觀者要多得多。
伊芙抬起頭，迎上公爵探尋的目光，平靜地開口：「兇手好像————有，兩個。」伊芙中途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主要是剛剛她又一次感受到了某種干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礙她進行占卜！？
這很奇怪！所以她才有這樣的大膽猜測！
一句話，讓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兩個？！」費舍爾失聲。
他早就有所猜測了，但聽到還是不免有些驚異！
原來暗處真的有人在搗鬼！
「什麼？！」塞奇和西蒙也一臉震驚。
他們兩人也一直都在跟進這個案子，死者現場的一切調查都說明了兇手只有一個，就是殺人犯布蘭！
但現在，眼前的小女孩卻說————
三名「賜福者」更是面面相覷。他們也只是今天才被王室派來的，現在大腦已經快要宕機了————
「你怎麼知道的？」山羊鬍男人立刻追問，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質疑。
伊芙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對公爵說：「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明處的，就是你們口中的布蘭，暗處的，我也不知道————」
話是這麼說，但伊芙卻忽然間聯想到昨天剛剛被觸發的巫師天賦————她看到的那一幕或許就是暗處的人。
所以————他，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