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每一次的占卜皆有意義
第138章 每一次的占卜皆有意義
伊芙沒有在公告欄前久留，遠遠的踮腳觀望了一圈後記下了公爵府邸的大致位置方向，便轉身匯入人流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你要去應聘那個護衛？】
巴斯特輕搖著尾巴，抬起頭帶著一絲好奇的詢問道：
【————去給那個什麼公爵的女兒當保鏢？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個輕鬆的活。】
【不對，當保鏢的話，你一小屁孩兒，這能行嗎？真的不會被第一個刷掉嗎？
【說實話有點擔心你，你小心點別被轟出來————】
巴斯特越說越覺得在理。
伊芙攏了攏帽兜，默默瞥了腳邊眼逐漸話癆的巴斯特，平靜地回應。
「不管行不行都要上，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隱藏自己————何況公爵的背景對我們來說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信息，只有接觸上層社會才會得到真正有價值的信息！」
「而且，報酬面議，說明對方很急，也願意付出大代價。去試一試又怎樣？」
更重要的一點伊芙沒說，就公爵發布這個任務的緊張樣子來看，那個名叫艾米麗的公爵之女，似乎已經成為了某個存在的「目標」。
這一點，反而讓她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預感，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正在將她與這一切聯繫起來。
奇怪？
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她的錯覺嗎？
不過，既然躲不開，那就主動走入漩渦中心。
家族裡的那些授課巫師一直都是這麼說的，只有身處命運的漩渦中，才能真正感受到，什麼才是命運。
而她，也是這樣做的。
之後，伊芙隨意找了個路人打聽清楚費舍爾公爵府邸莊園的具體方向，便不再耽擱，徑直朝著城市中心區域走去。
【好吧，我無所謂，隨你！】
說完，巴斯特趁沒人注意，直接遁入陰影中。
費舍爾公爵的府邸坐落在金麥城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占地廣闊的宏偉莊園。
高大的鐵藝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排神情肅穆的護衛，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顯示著主人的尊貴與這裡的戒備森嚴。
伊芙上前說明了來意。
門口的護衛審視了她片刻，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視的輕視，畢竟伊芙只是個十來歲的小模樣————但最後還是盡忠職守地進去通報了。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得體燕尾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伊芙，目光在她樸素的旅行者長袍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禮貌而疏離地說道：「請跟我來，這位小姐。」
伊芙默不作聲地跟在管家身後，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走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男男女女都有，個個神情倨傲，氣息不凡。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顯然，這些人都是衝著公爵府的高額聘金來的，也都是所謂的「賜福者」。
伊芙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關注，只有幾道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見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年輕小女孩，便很快失去了興趣。
「又來一個湊數的，看她那樣子，像是剛從鄉下來的小乞丐。」一個穿著華麗皮甲的男人低聲對同伴嗤笑道。
「別這麼說，說不定人家有什麼特殊本事呢？」他的同伴嘴上這麼說，語氣里卻充滿了嘲弄。
「————」伊芙對此充耳不聞，她知道，這些人中，必然有真正的「童話學者」混跡其中，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
與這些人相比，她的優勢不在於正面對抗，而在於預知與占卜。
畢竟看這公爵著急的模樣，恐怕也查到了某些有關「殺人犯」的線索，害怕自己的女兒受到什麼傷害————
這種情況下，能夠占卜或預知危險的能力就顯得尤為特殊和重要了！
她有信心。
——
很快，老管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歡迎來到費舍爾公爵府。規矩很簡單，請各位先填寫這張表格，寫明你們的姓名和擅長的能力。」
僕人們將紙筆分發下去。伊芙接過表格，在「擅長能力」一欄，只寫了兩個字：占卜。
表格收上去後，面試便正式開始。
管家按照順序，將應聘者一個個叫進旁邊的小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的人出來時垂頭喪氣，有的人則是一臉憤懣，顯然都被淘汰了。
「輪到你了，伊芙小姐。」終於，管家念到了她的名字。
伊芙走進那間裝潢典雅的小房間，管家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她的那份表格。
「你擅長占卜？」管家率先開口，語氣平淡，似乎對這種虛無縹緲的能力並不看好。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下去：「占卜的準確率如何？」
來了。
伊芙心中瞭然。
在這座被連環殺人犯攪得人心惶惶的城市裡，任何能夠預見危險的手段，都值得嘗試。
「您可以親自驗證。」
伊芙沒有過多解釋，自信和能力就是最好的說明。
管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就試一試吧。」
伊芙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了那枚小巧精緻的藍水晶靈擺。
水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她將靈擺的銀鏈纏在指尖，任其自然垂下，看向管家，輕聲問道：「不過，您想占卜哪方面的事情？」
管家凱萊布看著伊芙手中的藍水晶靈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小巧精緻的道具，以及女孩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都在告訴他一件事：
眼前這位，絕非普通人，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童話學者」。
對於金穗花帝國的頂層貴族而言，這並非什麼秘密————而作為服務於頂級貴族的管家，他知道的隱秘也要多一些。
所謂的「賜福者」，不過是王室用來掩人耳目，對那些被「童話道具|賜予力量之人的美化稱呼罷了。
相比起真正的「童話學者」而言，那些賜福者只不過是一群「無用的附庸」罷了————
凱萊布的心思飛速轉動，他需要一個無法作偽的考驗，來驗證這個女孩的占下能力究竟有多強口占下，雖然不像戰鬥能力那樣————但在某些方面的作用卻是絲毫不遜色於戰鬥能力。
他當然清楚，占卜這類神秘能力的突出重要性。
腦海里思緒翻轉，凱萊布那張常年保持著禮貌微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鄭重。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心裡早就打好了草稿：「我要問的問題很簡單，伊芙小姐。」
「————今天早晨，我在莊園內遺失了一件私人物品。請你告訴我，它是什麼，現在又在何處？
」
這是一個經典卻有效的測試，既能檢驗占卜的精確性，又不涉及公爵府的核心機密。
聽聞凱萊布的占卜內容，伊芙眼中閃過一絲細碎的精芒。
其實——這是兩個問題，好吧其實這對她伊芙來說根本無所謂。
這種簡單的占下簡直就是小意思，連熱身都算不上。
她看著凱萊布管家那張看似平靜實則充滿審視的臉，心中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對方以為這是一個精妙的陷阱，殊不知，這恰好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真正的占卜答案，早在一開始就有了————
「當然可以。」
伊芙語氣平淡的點點頭，仿佛只是在回應一個尋常的問候。
這在凱萊布看來是對方自信的表現，這很好，他也很欣賞這種。
房間內，伊芙將藍水晶靈擺的銀鏈纏在指尖，讓它在桌面上方自然垂落。
沒有閉眼，也沒有念誦任何咒語，她熟稔的將一縷精神力注入其中，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專注而空靈。
凱萊布的呼吸下意識地放緩了。
他能感覺到，隨著眼前女孩兒的動作，她手中的靈擺開始以一種奇特的軌跡輕微晃動。
可明明她的手並未有任何動作————
沒過多久，伊芙清冷而平穩的聲音響起，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您遺失的物品，是一枚金屬製品，主體為黃金材質————應該是一枚領針，上面雕刻著一隻——
精緻的鳥雀。」
話落，凱萊布那張充滿嚴肅和審視的管家臉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
他今天出門時，確實佩戴了他最喜愛的那枚金翅雀領針，那是他服務公爵家族三十年的紀念品。
不等他發問，伊芙繼續說道：「它並不是在莊園房間裡遺失的。應該是今天早晨，您在經過西側花園時，從您的外套上滑落了。」
花園？他一直以為是在室內整理文件時不慎丟失的。
「現在，它正掛在西花園那片白色薔薇花叢的邊緣，被一張剛結的蜘蛛網纏住了。」
看了眼管家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伊芙給出了最終的答案，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凱萊布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門外厲聲命令道：「去！馬上去西花園，檢查白色薔薇花叢！」
一名候在門外的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嚇了一跳，但還是立刻躬身領命，飛快地跑了出去。
小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凱萊布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伊芙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充滿了驚疑與忌憚。
這個女孩，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真的能窺探過去？
伊芙收起了靈擺，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仿佛剛才那番驚人的言論與她無關。
她知道，結果早已註定。
..
太天真了，果然占卜就適合用來忽悠，她總算知道為什麼有些預言大師都喜歡裝的像個神棍一樣。
「全知」或是提前預知，這會產生某種心理上的優越感————
希望她不會這樣。
回過神，伊芙看著此刻還處于震驚表情的管家，心中頓時覺得穩了。
以她目前的水平，單純的「靈擺占卜」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若真這麼厲害，那她做夢都能笑醒————都是偽裝罷了。
其實早在來到這座莊園之前，她就為自己用了一次「霧影占卜」，當時整個霧影中只有一小塊領針掛在——蜘蛛網上？
簡直莫名其妙，但她依舊耐心的對占卜解讀著：
有露珠？說明是清晨————
肉眼可見的好像是個——領針？
然後單看背景可以猜測出大概率是在——花園？
僅此而已？
然後呢？
即便是錯誤的，但每一次的占卜都有意義————那麼這次的占卜意義是什麼？
她為什麼會跟一個「花園」和「領針」有聯繫？
直到來到莊園，坐在對面的這位管家開口的一瞬間，伊芙才知道了這次占卜的真正意義！
原來答案是在這裡啊————
.
沒過多久，那名僕人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色蒼白，手裡用一塊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托著什麼東西。
「管家大人————」僕人的聲音都在顫抖，「找到了————您丟失的那枚領針！」
手帕展開，一枚精緻的黃金領針靜靜躺在上面，金翅雀的造型栩栩如生，一角還掛著半截斷裂的、還沒來得及細緻清理的蜘蛛絲。
這個小女孩，竟然真的做到了！
凱萊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揮手讓僕人退下，然後轉身面向伊芙，第一次鄭重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
「伊芙小姐，您的能力————非同凡響。」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敬畏，「初步的測試，您通過了。」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占下，是凱萊布無法想像的，在他的認知里，這幾乎可以說是預知未來了！
伊芙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然而，就在她以為面試即將結束時，凱萊布卻直起身子，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但是，公爵大人為最終的入選者，準備了最後一道————更私人的考驗。」
管家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帶著一絲寒意。
「這道考驗，關係到艾米麗小姐本人。請您跟我來。」
伊芙沒有在公告欄前久留，遠遠的踮腳觀望了一圈後記下了公爵府邸的大致位置方向，便轉身匯入人流之中。
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你要去應聘那個護衛？】
巴斯特輕搖著尾巴，抬起頭帶著一絲好奇的詢問道：
【————去給那個什麼公爵的女兒當保鏢？這聽起來可不像是個輕鬆的活。】
【不對，當保鏢的話，你一小屁孩兒，這能行嗎？真的不會被第一個刷掉嗎？
【說實話有點擔心你，你小心點別被轟出來————】
巴斯特越說越覺得在理。
伊芙攏了攏帽兜，默默瞥了腳邊眼逐漸話癆的巴斯特，平靜地回應。
「不管行不行都要上，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隱藏自己————何況公爵的背景對我們來說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信息，只有接觸上層社會才會得到真正有價值的信息！」
「而且，報酬面議，說明對方很急，也願意付出大代價。去試一試又怎樣？」
更重要的一點伊芙沒說，就公爵發布這個任務的緊張樣子來看，那個名叫艾米麗的公爵之女，似乎已經成為了某個存在的「目標」。
這一點，反而讓她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預感，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正在將她與這一切聯繫起來。
奇怪？
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她的錯覺嗎？
不過，既然躲不開，那就主動走入漩渦中心。
家族裡的那些授課巫師一直都是這麼說的，只有身處命運的漩渦中，才能真正感受到，什麼才是命運。
而她，也是這樣做的。
之後，伊芙隨意找了個路人打聽清楚費舍爾公爵府邸莊園的具體方向，便不再耽擱，徑直朝著城市中心區域走去。
【好吧，我無所謂，隨你！】
說完，巴斯特趁沒人注意，直接遁入陰影中。
費舍爾公爵的府邸坐落在金麥城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占地廣闊的宏偉莊園。
高大的鐵藝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排神情肅穆的護衛，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顯示著主人的尊貴與這裡的戒備森嚴。
伊芙上前說明了來意。
門口的護衛審視了她片刻，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視的輕視，畢竟伊芙只是個十來歲的小模樣————但最後還是盡忠職守地進去通報了。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得體燕尾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伊芙，目光在她樸素的旅行者長袍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禮貌而疏離地說道：「請跟我來，這位小姐。」
伊芙默不作聲地跟在管家身後，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走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男男女女都有，個個神情倨傲，氣息不凡。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顯然，這些人都是衝著公爵府的高額聘金來的，也都是所謂的「賜福者」。
伊芙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關注，只有幾道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見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年輕小女孩，便很快失去了興趣。
「又來一個湊數的，看她那樣子，像是剛從鄉下來的小乞丐。」一個穿著華麗皮甲的男人低聲對同伴嗤笑道。
「別這麼說，說不定人家有什麼特殊本事呢？」他的同伴嘴上這麼說，語氣里卻充滿了嘲弄。
「————」伊芙對此充耳不聞，她知道，這些人中，必然有真正的「童話學者」混跡其中，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
與這些人相比，她的優勢不在於正面對抗，而在於預知與占卜。
畢竟看這公爵著急的模樣，恐怕也查到了某些有關「殺人犯」的線索，害怕自己的女兒受到什麼傷害————
這種情況下，能夠占卜或預知危險的能力就顯得尤為特殊和重要了！
她有信心。
——
很快，老管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歡迎來到費舍爾公爵府。規矩很簡單，請各位先填寫這張表格，寫明你們的姓名和擅長的能力。」
僕人們將紙筆分發下去。伊芙接過表格，在「擅長能力」一欄，只寫了兩個字：占卜。
表格收上去後，面試便正式開始。
管家按照順序，將應聘者一個個叫進旁邊的小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的人出來時垂頭喪氣，有的人則是一臉憤懣，顯然都被淘汰了。
「輪到你了，伊芙小姐。」終於，管家念到了她的名字。
伊芙走進那間裝潢典雅的小房間，管家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她的那份表格。
「你擅長占卜？」管家率先開口，語氣平淡，似乎對這種虛無縹緲的能力並不看好。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下去：「占卜的準確率如何？」
來了。
伊芙心中瞭然。
在這座被連環殺人犯攪得人心惶惶的城市裡，任何能夠預見危險的手段，都值得嘗試。
「您可以親自驗證。」
伊芙沒有過多解釋，自信和能力就是最好的說明。
管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就試一試吧。」
伊芙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了那枚小巧精緻的藍水晶靈擺。
水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她將靈擺的銀鏈纏在指尖，任其自然垂下，看向管家，輕聲問道：「不過，您想占卜哪方面的事情？」
管家凱萊布看著伊芙手中的藍水晶靈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小巧精緻的道具，以及女孩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都在告訴他一件事：
眼前這位，絕非普通人，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童話學者」。
對於金穗花帝國的頂層貴族而言，這並非什麼秘密————而作為服務於頂級貴族的管家，他知道的隱秘也要多一些。
所謂的「賜福者」，不過是王室用來掩人耳目，對那些被「童話道具|賜予力量之人的美化稱呼罷了。
相比起真正的「童話學者」而言，那些賜福者只不過是一群「無用的附庸」罷了————
凱萊布的心思飛速轉動，他需要一個無法作偽的考驗，來驗證這個女孩的占下能力究竟有多強口占下，雖然不像戰鬥能力那樣————但在某些方面的作用卻是絲毫不遜色於戰鬥能力。
他當然清楚，占卜這類神秘能力的突出重要性。
腦海里思緒翻轉，凱萊布那張常年保持著禮貌微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鄭重。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心裡早就打好了草稿：「我要問的問題很簡單，伊芙小姐。」
「————今天早晨，我在莊園內遺失了一件私人物品。請你告訴我，它是什麼，現在又在何處？
」
這是一個經典卻有效的測試，既能檢驗占卜的精確性，又不涉及公爵府的核心機密。
聽聞凱萊布的占卜內容，伊芙眼中閃過一絲細碎的精芒。
其實——這是兩個問題，好吧其實這對她伊芙來說根本無所謂。
這種簡單的占下簡直就是小意思，連熱身都算不上。
她看著凱萊布管家那張看似平靜實則充滿審視的臉，心中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對方以為這是一個精妙的陷阱，殊不知，這恰好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真正的占卜答案，早在一開始就有了————
「當然可以。」
伊芙語氣平淡的點點頭，仿佛只是在回應一個尋常的問候。
這在凱萊布看來是對方自信的表現，這很好，他也很欣賞這種。
房間內，伊芙將藍水晶靈擺的銀鏈纏在指尖，讓它在桌面上方自然垂落。
沒有閉眼，也沒有念誦任何咒語，她熟稔的將一縷精神力注入其中，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專注而空靈。
凱萊布的呼吸下意識地放緩了。
他能感覺到，隨著眼前女孩兒的動作，她手中的靈擺開始以一種奇特的軌跡輕微晃動。
可明明她的手並未有任何動作————
沒過多久，伊芙清冷而平穩的聲音響起，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您遺失的物品，是一枚金屬製品，主體為黃金材質————應該是一枚領針，上面雕刻著一隻——
精緻的鳥雀。」
話落，凱萊布那張充滿嚴肅和審視的管家臉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
他今天出門時，確實佩戴了他最喜愛的那枚金翅雀領針，那是他服務公爵家族三十年的紀念品。
不等他發問，伊芙繼續說道：「它並不是在莊園房間裡遺失的。應該是今天早晨，您在經過西側花園時，從您的外套上滑落了。」
花園？他一直以為是在室內整理文件時不慎丟失的。
「現在，它正掛在西花園那片白色薔薇花叢的邊緣，被一張剛結的蜘蛛網纏住了。」
看了眼管家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伊芙給出了最終的答案，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凱萊布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門外厲聲命令道：「去！馬上去西花園，檢查白色薔薇花叢！」
一名候在門外的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嚇了一跳，但還是立刻躬身領命，飛快地跑了出去。
小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凱萊布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伊芙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充滿了驚疑與忌憚。
這個女孩，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真的能窺探過去？
伊芙收起了靈擺，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仿佛剛才那番驚人的言論與她無關。
她知道，結果早已註定。
..
太天真了，果然占卜就適合用來忽悠，她總算知道為什麼有些預言大師都喜歡裝的像個神棍一樣。
「全知」或是提前預知，這會產生某種心理上的優越感————
希望她不會這樣。
回過神，伊芙看著此刻還處于震驚表情的管家，心中頓時覺得穩了。
以她目前的水平，單純的「靈擺占卜」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若真這麼厲害，那她做夢都能笑醒————都是偽裝罷了。
其實早在來到這座莊園之前，她就為自己用了一次「霧影占卜」，當時整個霧影中只有一小塊領針掛在——蜘蛛網上？
簡直莫名其妙，但她依舊耐心的對占卜解讀著：
有露珠？說明是清晨————
肉眼可見的好像是個——領針？
然後單看背景可以猜測出大概率是在——花園？
僅此而已？
然後呢？
即便是錯誤的，但每一次的占卜都有意義————那麼這次的占卜意義是什麼？
她為什麼會跟一個「花園」和「領針」有聯繫？
直到來到莊園，坐在對面的這位管家開口的一瞬間，伊芙才知道了這次占卜的真正意義！
原來答案是在這裡啊————
.
沒過多久，那名僕人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色蒼白，手裡用一塊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托著什麼東西。
「管家大人————」僕人的聲音都在顫抖，「找到了————您丟失的那枚領針！」
手帕展開，一枚精緻的黃金領針靜靜躺在上面，金翅雀的造型栩栩如生，一角還掛著半截斷裂的、還沒來得及細緻清理的蜘蛛絲。
這個小女孩，竟然真的做到了！
凱萊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揮手讓僕人退下，然後轉身面向伊芙，第一次鄭重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
「伊芙小姐，您的能力————非同凡響。」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敬畏，「初步的測試，您通過了。」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占下，是凱萊布無法想像的，在他的認知里，這幾乎可以說是預知未來了！
伊芙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然而，就在她以為面試即將結束時，凱萊布卻直起身子，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但是，公爵大人為最終的入選者，準備了最後一道————更私人的考驗。」
管家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帶著一絲寒意。
「這道考驗，關係到艾米麗小姐本人。請您跟我來。」